国际电信联盟(ITU)官网显示,2025年12月25日到31日期间,我国正式向ITU提交新增20.3万颗卫星的频率与轨道资源申请,覆盖14个卫星星座,包括中低轨卫星。据统计,这是我国迄今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频轨集中申报行动。
(ITU办公大楼)
申报卫星并不困难,有媒体指出,2021年非洲国家卢旺达曾一举申报32.7万颗卫星,至今一颗都不曾发射,也没有研制消息。卢旺达的这种申报,是典型的“纸卫星”。这个问题在国际上长期存在,早期的“纸卫星”集中在地球静止轨道。静止轨道是地球赤道正上方的一圈轨道、距离地球表面大约35800千米。虽然看起来是很大一圈,但实际上能够容纳的卫星并不多。
因为静止轨道下面大部分面积是海洋,只有一部分弧段适合服务于大陆。比如印度洋上空的位置适合服务中国、印度和阿拉伯地区。非洲上空适合服务于欧洲、非洲和中东,大西洋和美洲上空可以服务于美国。
西太平洋上空的一部分弧段可以服务中国东部、东南亚、韩国、第一岛链国家。其中,有一些轨道位置对某个具体国家或地区是最优的,容易引起争夺。比如东经100度左右对中国最优,是我们国家无线电和卫星管理部门的必争之地。如今东经105度上部署了风云四号气象卫星,东经92.2度部署了中星九C直播卫星。
但是大多数国家没有能力自己研制和发射卫星,很多小国甚至连购买卫星的财力都没有。但是按照国际电信联合会的规定,每个主权国家都应该拥有一定数量的静止轨道使用权。所以这些国家往往会通过纸面申报,先把某个静止轨道位置。
另外,世界上多数国家面积有限,聚集在某一个区域内。比如在欧洲和非洲,很多国家都会看中某一个轨道位置,引发争夺。欧洲通过联合成立欧洲卫星公司和欧洲气象卫星组织,把矛盾内部消化。非洲国家就没有这个机制了。因此一些西方企业就会怂恿非洲国家出面,以政府名义去申报纸卫星,把轨道位置占领下来,用这类资源筹资组建商业公司,导致申报书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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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通过内部协调解决纸卫星泛滥)
如果说静止轨道卫星时代,国家和企业之间争夺的是一个个点位置,那么到了星座时代,争夺对象就成了整个球面。组成星座的低轨道卫星无法固定高悬在某一个位置,等它们飞过地平线,就看不到了。要想为一个固定固定地理区域提供服务,必须有大量卫星一颗接着一颗飞过头顶。要为全球服务,就需要部署庞大星座覆盖全球。所以,星座申请的轨道位置是一个“圈层”。比如星链系统就申报了550千米高度的整个“圈层”。其他卫星是很难部署到整个高度的,否则很容易发生碰撞。
反过来,对整个“圈层”的独占使用,也形成了一个“封锁圈”。其他航天器要想进出这个圈层,就要考虑到星座里各个卫星的实时位置,免得撞在一起。如果星座运营方愿意合作,就会把自己的卫星实时位置——或者叫做星历提供出来,供其他玩家避撞。
但是,如果运营方不肯合作呢?
国内有研究机构对星链系统的变轨能力进行过仿真。如果4万2千颗卫星全部发射入轨,那么按照它现有的变轨机动能力,可以起到当年“智能卵石”的反导效果。它或许无法拦截俄罗斯的上千颗核弹头,但是对于只有几百颗核弹头的核国家来说,星链可以实现完全拦截,把对方的核威慑能力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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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链可以封锁某个轨道高度层)
不但如此,星链还可以通过机动,让某个轨道圈层成为过不去的“天花板”。其他国家和运营商无法向更高轨道部署卫星或者星际探测器,也无法返回外星采样和载人飞船。这种封锁对于弱小国家或许没有意义,但是对于有雄心壮志的航天大国来说,就是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尤其是中国。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人就必须考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马斯克或许拥有西方世界最强的卫星研发批产能力,但中国也是可以做到的。经过美国30年的封锁,中国的航天制造业实现了100%的国产化。卫星和火箭的每一个零件、每一道工艺都立足国内。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就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出足够数量的卫星。产能超过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并不是梦想。把申报的20万颗卫星在7年内真的制造出来,是可以做到的。
在发射能力问题上,已经有一大批民营企业取得了入轨成功,回收成功也指日可待。有分析家认为,当前制约中国发射能力的第一大因素可能是发射场了。
在发射问题上,中国的自然条件确实不如美国。美国东西海岸的两大发射场面临宽阔大海,落区安全问题比较宽松。中国沿海岛屿众多、船只密集,落区安全问题严峻。即使文昌发射场也不轻松。但这样的困难可以倒逼飞行安全、航行安全管制水平的提高。目前酒泉、海南商业发射场都已经年建成,山东、华东等地都在规划海上发射场。相信中国航天卫星制造、火箭制造、发射服务的规模赶上马斯克,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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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商业发射场)
等到中国各企业把这20万颗卫星部署到太空里,就形成了对星链的“反包围”。美国就要考虑自己的航天活动、核威慑能力是不是靠谱。这样的格局,可以把美国逼到谈判桌前,讨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太空活动行为规范,而不是马斯克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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