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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毛主席审阅大授衔名单,突然询问:吕俊生在名单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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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11月,北京的天气已经透着凉意。就在这个月里,一位在战场上8次荣立个人一等功的老英雄,在看完一部抗战电影、笑着和身边人感慨了几句之后,突然离开了人世,他的名字叫吕俊生。

消息在河北邢台一带传开,不少老乡议论:“吕老这是战神归队了。”也有人半开玩笑地说:“他又去找日本鬼子算账了。”这些说法当然算不上史料,只是普通人对一位抗日英雄的一种朴素怀念,一种略带神秘色彩的尊敬。

如果把时间往前拨回去二十多年,会发现,这位看上去朴朴实实的农村汉子,早已被写进了华北战史。作为曾经的“华北军区第一战斗英雄”,他的名字曾被摆上最高层的案头。1955年,在那次关系全军体系重建的大授衔前夕,毛主席翻看名单时,突然问出了一句让在场人都有些意外的话。

有意思的是,这个问题并不是针对哪位开国将领,而是指向了一位正营级出身的基层指挥员。也正是从这一刻起,吕俊生这个原本只在部队内部广为流传的名字,被打上了一个特殊的注脚。

一、1955年的那句追问

1955年9月,解放军实行军衔制的准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评衔委员会将已经研究确定的将、校、尉各级名单,层层整理后送交中央审核。罗荣桓作为负责军衔评定的重要领导之一,将厚厚一摞材料送到中南海,由毛主席最后把关。



那天,毛主席一边翻看,一边随手点评个别将领的经历和功绩,有时还会对某人的成长轨迹顺带问上一两句,谈话气氛并不拘束。罗荣桓在一旁作了不少补充说明,对一些部队情况也作了简要汇报。

过了一会,毛主席合上手中的一份材料,稍微停顿了一下,忽然问道:“名单里,有没有吕俊生这个人?”这句话一出口,罗荣桓明显愣了一下。他当然听说过这位“华北军区第一战斗英雄”,知道这是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人物,但在整个军队庞大的干部序列里,对方只是正营级,按组织程序,通常不会出现在主席亲自过目的那一摞名单里。

罗荣桓略作思索,回答得很实在,大意是:按照职务,吕俊生如果还在部队,应该属于校级军官,像他这样立功很多的战斗英雄,评衔问题部队会有安排,只是校级军官人数太多,材料没有全部往上送。

毛主席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接着说:“这个战斗英雄,印象很深。有人说他是‘军中吕布’,形容得挺有味道。这样的人物,要好好表彰,不能让他被淹没了。等你那边有了确切消息,他会授什么军衔,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得不说,这个细节本身就很耐人寻味。当时评衔工作山一样的材料摆在桌上,毛主席却专门点名一位营级出身的战斗英雄,说明在此前的许多场合,他已经注意过这个名字。对基层“拼命三郎”的关心,显然不只是礼节性的问候。



二、从武术乡绅到“军中吕布”

如果把视线从1955年先挪开一点,回到更早的1930年代,会发现吕俊生身上那种“军中吕布”的劲头,并不是凭空夸张出来的,而是被一场场实打实的白刃战堆出来的。

吕俊生是河北邢台人。邢台一带自古有尚武的风气,民间武术流传广泛,说是“武术之乡”并不为过。当地不少青壮年从小就跟着拳师、把式练刀弄枪,在村口打擂比划是常有的事。吕俊生身材高大,人到成年,一米九的个头在当时算是鹤立鸡群,加上从小习武,膂力惊人,在乡里颇有几分名气。

1937年“七七事变”后,全面抗战打响。日本侵略军沿着华北平原一路南下,邢台一带很快感受到了战火的压力。吕俊生一开始也是凭着一腔热血,拉上几个同伴,拿着大刀、土枪,设伏截杀过小股日伪。但他很快发现,凭个人勇气,能干掉的敌人终究有限,既拦不住大部队,也救不了多少乡亲。

同年11月,八路军129师在太行山一带扩军,部队派人到各县动员青壮报名。吕俊生听说后,当场就表态要去当兵。有人劝他:“家里地不少,你在村里当个武术头儿也不愁吃喝,何必去前线拼命?”他只是回了一句:“日本人不打跑,迟早家也保不住。”就这样,这个身高体壮的农家汉子扛着简单的行李,到129师当了新兵。

进入部队之后,他很快展现出和普通新兵不太一样的地方。操枪、打靶、刺杀、格斗,他上手都很快,再加上在农村练出的那股耐力,日常训练格外出挑。带他的老班长后来回忆过一句话:“这小子打起刺刀来,像是拿着家伙去赶集,一点不含糊。”

1938年夏天,一场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战斗到来了。这一年7月,他所在部队在山东夏津附近与一股日军遭遇。那时候八路军的装备依旧很困难,子弹有限,打了不久,枪声稀疏下来,双方距离越拉越近,战斗逐渐转成白刃战。



谈到抗战初期的日军,很多老兵都有一个共同印象:训练非常严格,尤其是刺刀技术。日本在明治维新后长期重视步兵训练,射击和刺杀都要求过硬。日俄战争时,俄军在刺刀战中吃过不少苦头。抗战前期,我军在肉搏战里,要想干掉一个日军士兵,经常需要两三人合力才行。

夏津一战中,敌人也是一批上过严格刺刀课的老兵。双方冲撞到一起,刀枪乱舞,局部战况异常惨烈。就在这时,吕俊生冲进了视野。他一口气缠住四名日军士兵,以超出常人的速度连续变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放倒了对手。刀光闪过,四人先后倒地,周围几个正准备扑上来的日本兵看得脸色都变了。

短暂的迟疑对他而言就是机会。他抬脚上前,又闪电般挥出三刀,三名敌人倒在地上,已经无力再战。前后不过一分钟,他一个人就解决了七个受过正规训练的日军士兵,这样的场景在白刃战里相当罕见。

日军军官随即注意到这个身材高大、动作凌厉的中国士兵,立刻调集八名久经训练的老兵围上去,企图以多打少,集中火力解决这一威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战圈之中几乎成了一片空白,旁人只能隐约看到刀影在晃,撕杀声和喊杀声夹杂在一起。等到战斗稍稍平息时统计,吕俊生在这场近身搏杀中,前后共击毙27名日军,自己身上也中了几处伤。

这样的战绩在当时的连、营一级战斗中,无疑是惊人的。营长得知情况后,当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战后,部队给他记了一次个人一等功。这对于一个尚在基层队伍的战士来说,是极其高的荣誉,大多数一等功往往授予牺牲的烈士,活着拿到一等功,本身就属于凤毛麟角。

这只是一个开始。因为表现突出,吕俊生被送往129师特训营,接受更加系统的军事训练和思想教育,逐步走上基层指挥岗位。同年年底,他已经担任连长,在数次战斗中带队冲锋,又亲手斩杀六十多名日伪军,再次两度获得个人一等功。这种频率,在整个抗战时期都极其罕见。

1940年,彭德怀指挥百团大战,华北战场进一步扩大。吕俊生所在部队被编入多次攻坚、袭击行动中。有一场战斗中,他指挥一个连歼灭日军一百余人,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自己的连队只有一人轻伤。以当时敌我装备差距来看,这几乎是一场“教科书式”的胜仗。

要知道,抗战前期许多国民党军队要付出三倍甚至五倍伤亡,才能拼掉一个日军营连。日军板垣师团进攻山西时,一个大队就敢孤军深入,追着国民党军三个师到处跑。在这样的整体环境下,一个连以微小代价取得如此战果,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从抗战爆发到解放战争结束,这十多年里,吕俊生先后8次荣立个人一等功,手下阵亡的日本士兵和日伪军加起来,至少有数百人。这种密度的战功,放在整个人民解放军的战史上,也属于极少数的案例。也正因为此,他才会被冠以“军中吕布”的称呼,被华北军区树为第一战斗英雄。

三、战后回乡与军衔之谜

抗战胜利后,新的战争并没有停下脚步。国共和谈破裂,大规模内战在全国展开。许多在抗战中打出威名的基层指挥员又被投入到新的战场上。吕俊生在解放战争中,凭着上一阶段积累的经验与威望,很自然地晋升为营长,带着部队继续奔波在华北各个战场。

内战时期的战斗方式与早期抗战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正规部队规模迅速扩大,部队编制、火力配置也日趋健全,个人肉搏的机会相对减少。但吕俊生身上的“猛劲儿”依旧没有减弱。无论是围歼作战,还是追击行动,他都习惯冲在前面,亲自带队突击。这种作风固然能鼓舞士气,但代价也很直观——伤口一处接一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到解放战争后期,随着战线逐步南移,解放军兵力不断扩展,原有许多老部队面临整编,部分老资格的基层指挥员因为伤病问题,已经难以适应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吕俊生就是其中之一。多次负伤让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行动虽不至于受完全限制,但长途行军、连日鏖战已经明显吃力。



当全国解放在望,新的国家政权架构逐步搭建起来的时候,一些老兵开始思考个人去向。有的人进入地方公安系统,有的人转入民政、粮食等部门,还有一些退回原籍,从事地方建设工作。吕俊生在权衡之后,做出了一个看上去很朴实的选择——回家务农。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百废待兴。大量复员军人回到农村,成了各地农业生产和基层组织建设的骨干力量。吕俊生回到河北老家,也没有选择安闲的日子,而是被推举参与村里的各项工作。他积极参加合作社建设,带头落实各种生产任务,还时常以老党员、老战士的身份做宣传,鼓励乡亲支持国家建设。

部队曾经给予他一定的补助,这在当时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不啻为一笔可观的收入。有人劝他留出一部分自用,改善生活条件,他却把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拿出来,支援集体事业。村里修路、打井、购置农具,他都主动捐款。有一次有人忍不住问:“你也是一身伤,留点钱不也应该?”他只笑着说:“当年活下来的命,本来就是部队给的。”

值得一提的是,他离开部队的这些年里,并非没有机会回到军中。有几位曾经的老战友,后来在部队里担任了不低的职务,几次专门托人捎话,说组织上完全可以考虑让他回到军队,或者安排一些适合他身体状况的工作岗位。传下来的说法是,吕俊生婉言谢绝,理由很直接——不想因为自己个人的安置,给部队和国家添麻烦。

到了1950年,全国群英会在北京召开,来自各大军区的战斗英雄代表三百多人齐聚一堂,这是一场极具象征意义的大会。在这次大会上,吕俊生以“全国战斗英雄”的身份参加活动。据不少资料记载,毛主席亲自为他颁发奖章,并和他进行了简短交谈。

有一段口耳相传的描写,颇具画面感:当时主席握着他的手,问:“身上的伤,还好吧?”吕俊生有些紧张,只回了一句:“不碍事,主席。”不管这句话是否完全符合原话,场景本身倒是符合当时的氛围——在那样的场合,一位从白刃战里杀出重围的连营级战斗英雄,确实足以引起最高领导人的关注。



至于1955年授衔时,他究竟有没有拿到中校军衔,这一点在后来的记述中出现过不同说法。有的观点认为,当时按照他的职务经历和战功记录,如果仍在部队,评为中校是顺理成章的;也有人进一步推测,以他1938年就任连长、抗战中后期完全该升营长、解放战争期间有资格带团的履历来看,一个上校军衔在情理之中。

但从严格的制度角度说,1955年的军衔授予,有比较明确的条件与程序。对已经离开部队多年的人员,一般不再纳入评衔范围。正因如此,有研究者提出,吕俊生很可能是在制度执行上“被卡住”了——战功无可争议,却因现实身份不符合评衔条件,从而没有出现在正式受衔名单中。

四、一位战斗英雄的晚年与人们的记忆

时间推到1960年代末到1970年,这位曾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的“军中吕布”,已经变成村中略显佝偻的老农。他身上的旧伤在年纪渐长之后逐渐显露出来,天一变冷,关节疼得格外厉害。那时医疗条件有限,他多半是咬牙挺着,偶尔用些简单的土方法缓解。

尽管身体每况愈下,他在村里的威信始终很高。乡亲们提起他,总会说一句“这是打过大仗的人”,态度里多了几分敬畏。年轻人遇上农忙闲暇时,偶尔会围着他问起当年的经历,有人忍不住追问:“你一个人真能干掉几十个鬼子?”他也不多吹嘘,只是淡淡地说:“那时候大家都拼命,只是比别人多挨了几刀。”

1970年11月,他在看一部抗战电影时,听到银幕上播放白刃战情节,看到熟悉的场景,忍不住笑着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类似“这个拍得还差点火候”的话,算是略带打趣。没过多久,他的身体突然出现不适,很快离开了世间。对于一个多年负伤在身的老战士来说,这样的结局听上去有点突然,却也并不完全出乎意料。



村里人得知消息后,自发去吊唁。有人在路上低声感叹:“这么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但在那样一个年代,这种送别并没有太多仪式,更多是一种质朴的敬重。有人把他的离世形容为“战神回营”,也有人说他“又去和鬼子算总账了”,这些带着民间想象色彩的说法,背后都寄托着一种朴素的英雄观。

如果从更大的历史视角看,吕俊生的一生,几乎把抗战、解放战争、新中国初期这三段历史串在了一起。从1937年参军,到建国后回乡,他始终处在时代洪流之中,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朴实的姿态。战时敢于“不要命”,和平年代愿意“不要名”,这种转变看似简单,真正做到的人并不太多。

毛主席在1955年点名询问他的军衔,本身就是一种象征。对一个正营级战斗英雄的关注,体现的是对无数基层拼命者的认可。至于后来他究竟有没有戴上那枚象征军功和职务的中校或更高的军衔,在很多老兵和群众眼里,反而不再那么重要。

记住他这个人,记住他在夏津白刃战中拼杀的身影,记住他在百团大战中那支伤亡极小却战果辉煌的连队,记住他在村里默默捐出补助款支持集体,这些细节,比一枚具体的肩章更能说明他在那段历史中的位置。

从1930年代到1970年,华北大地经历了战火、重建和曲折发展,无数人的名字在档案里时隐时现。吕俊生这个名字之所以被反复提起,不只是因为“8次一等功”的惊人数字,更因为在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站着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在战场上挥刀冲阵,也会在乡村里挽起袖子下地干活。

他的故事,在很多老兵茶余饭后的讲述中被一遍遍提起,在晚辈的耳朵里留下模糊却深刻的印象。对于了解那段历史的人来说,这样一种记忆方式,或许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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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晓
王一晓
一个逗比演员的生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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