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一总兵因丢失了5万石粮草,遂对麾下五万部众说:跟我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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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彪,五万石粮草丢了,你这颗脑袋别想保住了!”

钦差钱能把生锈的锁链重重摔在雪地上。

“钱大人,我五万兄弟在吃马粪、啃树皮,这就是朝廷给的交代?”

张彪的声音因极度的悲愤而嘶哑,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扣住腰间的刀柄。

“交代?丢了粮就是死罪!

你全家老小都得去教坊司伺候人!”

看着这贪官油光水滑的嘴脸,在这北地的飞雪中,张彪感到了彻骨的寒凉。

原以为死路一条,可没曾想,当他带兵杀进王府山庄的那一刻。

那个藏在粮食背后的惊天内幕,竟让他全军将士瞬间红了眼!



01

崇祯十七年的冬至。

哐当一声闷响。

总兵府的大门被撞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黑影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院子里。

还没等巡逻的卫兵喊出声。

那黑影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激起一团细碎的雪沫子。

北地总兵张彪此时正坐在书房里。

屋里没生火,这位统领五万精兵的大将。

正就着一碗凉水,啃着半块比石头还硬的黑面馍馍。

听见动静,张彪眉头一拧,顺手抓起桌上的腰刀,大步跨出了房门。

“什么人?”张彪低喝一声。

雪地里的黑影抽动了一下。

费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血污和冰碴子糊住的脸。

“总……总兵大人,是……是我,王虎……”

张彪心里咯噔一下。

王虎是他手下的精锐队官。

半个月前,他亲自派王虎带着三百精兵去接应那五万石救命的粮草。

那可是五万兄弟熬过这个冬天的唯一指望。

是朝廷磨蹭了半年才拨下来的命根子。

张彪紧跑几步,一把揪住王虎的脖领子。

像提溜小鸡一样把他从雪里拽了起来。

王虎的右胳膊软塌塌地垂着,明显是断了。

胸口的棉甲裂开一个大口子,血把棉花都粘成了暗红色的冰疙瘩。

“粮呢?粮在哪儿?”

张彪的声音像是在风箱里拉动的破木板,嘶哑得厉害。

王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眼珠子瞪得老大,满是惊恐和绝望:

“没了……全没了……在那……在那黑风口,让火……让火给烧了……”

张彪脑子里嗡地炸开了。

他一把松开手,王虎烂泥一样瘫回地上。



02

五万石粮草,说没就没了?那可是能活五万条人命的东西!

“流寇劫的?还是贱奴抄的?”

张彪猛地拔出腰刀,一刀劈碎了身旁的旗杆。

碎木屑飞溅,他双眼通红地吼道。

“不……不是……”

王虎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说。

“是刘文彬……

是那个送粮的巡抚衙门文办。

他……他勾结了外头的商号,把粮……

把粮偷着卖了,给关外的……给贱奴了!

他怕事情败露,就在空车上浇了火油……

一把火全烧了,说是……说是遇着了贼兵……”

“你说什么?”

张彪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石狮子。

那几百斤沉的石头硬是被他踹得挪了一尺远。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线兄弟们在吃马料、吃皮带、甚至在偷偷啃树皮。

后方的文官竟然敢把救命粮卖给死对头?

“他刘文彬几条命,敢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张彪一把薅住王虎的头发,逼他看着自己。

“你说清楚,他凭什么敢烧粮?”

“大人……刘文彬说,上头……上头有大人物撑腰。

他说咱们这五万兵……

反正是要送去跟流寇死磕的死人……

死人不需要吃粮……”

王虎说完最后一口气,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03

张彪呆立在漫天大雪中,握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这时候,原本寂静的军营里开始有了动静。

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士兵,听见了总兵府的响动。

一个个从低矮破烂的营房里钻了出来。

张彪回头一看,心像是被刀扎了一样疼。

那是他的兵。

曾经都是关中、冀中的壮小伙,现在呢?

一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

身上的盔甲松松垮垮地挂在麻杆一样的身上。

雪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连拍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有一个年轻的小卒,正蹲在墙根下。

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脏兮兮的马皮。

放在嘴里拼命地嚼着,牙龈都渗出了血,却怎么也嚼不动。

看到张彪望过来,那些士兵的眼神里透出的不是敬畏。

而是一种死人一样的寂静。

还有一丝……最后的一丝期盼。

他们还在等,等张总兵给他们弄来吃的。

张彪把刀收回鞘,心里苦得像吃了黄连。

他知道,刘文彬敢烧粮,绝对不是一个文办的主意。

这背后的水,比这北地的雪还要深,还要冷。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圣旨到——!北地总兵张彪接旨!”

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穿透了雪幕。

那是京里来的内官,还有负责督军的文臣。

张彪心里冷笑一声:

粮草没了,报丧的还没进城,钦差倒先到了?

这哪里是来接应的,这是来要命的。

04

他没动,就那么站着。

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大红官袍、披着火狐大氅的胖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朝廷派来的督察院副都御使——钱能。

钱能手里举着圣旨,斜眼看着满身墨汁、啃着剩馍的张彪。

眼里闪过一丝掩盖不住的嫌弃和轻蔑。

“张总兵,你这是唱哪一出啊?

见了圣旨不跪,还要本官请你不成?”钱能尖声尖气地喊道。

张彪看着钱能那张油光水滑、满是横肉的脸。

再想想刚刚死在雪地里的王虎。

和满营房挨饿的弟兄,他心里的那股火,腾地一下就蹿到了嗓子眼。

“钱大人,粮草在黑风口被烧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张彪没跪,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钱能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哎呀,本官正是为此事而来!

张彪,你身为总兵,护粮不利,致使五万石粮草尽毁。

皇上震怒,命本官即刻将你锁拿入京问罪!”

说着,钱能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便亮出了铁索。

“护粮不利?”

张彪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钱大人,刘文彬勾结建奴卖粮的事,你打算怎么跟皇上交代?”

钱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张彪的鼻子骂道:

“放肆!竟敢血口喷人!

刘文彬已经以身殉职,葬身火海了!

你丢了粮,还敢往忠臣身上泼脏水?

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锦衣卫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张彪的肩膀。

张彪肩膀猛地一晃,这力道大得惊人。

直接把那两个锦衣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老子在前方拼命,你们在后方喝血。”

张彪猛地拔出腰刀,刀尖指向钱能的脑门。

“钱大人,你这大氅上的狐狸皮,是用我兄弟的命换的吧?”

“你……你要造反?”

钱能吓得连退三步,声音都变了调。

这时,原本那些死气沉沉的士兵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拢了过来。

几千、几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钱能。

盯着他手里那卷能决定他们生死的黄绫子。

空气凝固了,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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