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德国移民局的催促信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让我五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黑工身份朝不保夕,护照即将过期,我已经走投无路。
这时,中餐馆的胡老板给我介绍了一条"出路"——假结婚换绿卡。
"77岁的退休老太太,住大别墅,给2万欧元现金,拿到绿卡后各不相干。"他在电话里说得云淡风轻。
我挣扎了整整一个月,最后还是点了头。
见面、谈判、领证,一切都像走流程一样顺利进行。
可领证回来第三天清晨,艾丽卡突然把我叫到客厅。
她把一个档案袋推到我面前,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打开看看。"她说。
我打开档案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和当初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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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苏晨宇,今年31岁,五年前揣着两万块钱和一腔热血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
当时我想的很简单,出国打工赚钱,攒够本钱回国开店。谁能想到,一个旅游签证过期后,我就成了黑户。
最开始在中餐馆洗碗,老板给现金,一个月1800欧元。后来转到建筑工地搬砖,工头是同乡,工资涨到2200欧元。
五年时间,我攒了8万多欧元,全存在国内母亲的账户里。她以为我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哪知道我住的是地下室,冬天冷得像冰窖。
去年开始,警察查得越来越严。
我的护照早就过期了,每次出门都提心吊胆。
上个月,建筑工地被移民局突击检查,我翻墙跑了,工头的电话从此打不通。半个月的工资泡了汤,更要命的是,我再也不敢去工地了。
中餐馆也不敢要黑工了,连洗碗的活都找不到。房东催房租,手机欠费停机,卡里只剩下300多欧元。
那天晚上,我坐在地下室的床上,盯着墙上的霉斑发呆。母亲打来视频电话,我看着她满头白发,硬是没敢接。
第二天早上,胡老板给我发了条短信:"有个活,干不干?"
我回了个问号。
"假结婚,拿绿卡。给2万欧元现金,事成后各走各路。"
手机屏幕上的字像跳动的火焰,烫得我手心发烫。
我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回了两个字:"详谈。"
胡老板约我在一家奶茶店见面。他四十多岁,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苏啊,我也不瞒你,这事风险不小,但报酬也不低。"他压低声音说,"对方是个老太太,77岁,退休教师,一个人住大房子。她儿女都在外地,很少回来看她。"
"为什么要找我结婚?"我问。
"她需要个人照顾她,陪她说说话。你呢,需要个合法身份。各取所需嘛。"胡老板点了根烟,"领证以后,你住她家里,帮她买买菜,陪她遛遛弯,三年后离婚,绿卡到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胡老板弹了弹烟灰,"她不缺钱,就是孤独。你给她个伴,她给你个身份,公平交易。"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下午三点,她家。"胡老板把一张纸条推过来,"地址在这,记住了就烧掉。"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院子里种着玫瑰花,修剪得整整齐齐。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晃眼,窗台上摆着天竺葵。
我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瘦高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灰白的头发盘成髻,穿着深蓝色的开衫。
她的眼睛是浅绿色的,像宝石一样明亮。
"你就是苏晨宇?"她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中文。
"是的,女士。"我有些紧张。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叫我艾丽卡就好。我年轻时在某大学教东方语言,中文学了二十多年。"
客厅很大,木地板锃亮,墙上挂着油画。壁炉上摆着相框,照片里是一对年轻夫妇。
"坐。"艾丽卡指了指沙发,"喝咖啡还是茶?"
"白水就行。"我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
艾丽卡倒了两杯水,在我对面坐下。她的背也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接受检阅的士兵。
"胡先生跟你说了吧?"她开门见山。
"说了。"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艾丽卡看着我的眼睛,"我需要一个丈夫,你需要一个身份。结婚三年,期间你住在这里,每天给我做一顿晚饭,周末陪我去超市买菜。不用干别的活,房子有钟点工打扫。"
"2万欧元?"我问。
"对,现金。领证当天给你。"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我犹豫了一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丽卡沉默了几秒钟,目光落在壁炉上的照片上。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房子里。"她淡淡地说,"我儿女都有自己的生活,一年回来看我两次算多的。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年,认识我的邻居一个个搬走了。现在整条街,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落寞。
"您可以去养老院。"我说。
"养老院?"艾丽卡冷笑了一声,"那里的人比我还老,每天盯着天花板数日子。我才不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呢?"艾丽卡突然问,"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如果被发现是假结婚,你会被遣返,甚至坐牢。"
"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放下水杯,"我护照过期了,找不到工作,房租都快付不起了。如果不这样做,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首被遣返,要么继续躲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被抓了。"
艾丽卡点点头:"至少你诚实。"
"那您同意了?"
"我需要考察你。"
艾丽卡站起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下午三点来这里,给我做晚饭。做一个星期,如果我满意,我们就去领证。"
"好。"我也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艾丽卡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我,"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不要有别的想法。领证以后,你睡二楼客房,我睡一楼主卧。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三年以后离婚,你拿着绿卡走人,我继续一个人住。明白吗?"
"明白。"
"很好。"艾丽卡打开门,"明天下午三点,准时来。"
我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阳光洒在白墙上,玫瑰花在风中摇曳。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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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准时出现在艾丽卡家里。
第一天,我做了西红柿炒鸡蛋、清蒸鲈鱼和紫菜蛋花汤。艾丽卡尝了一口鱼,皱了皱眉。
"太咸了。"她说。
"抱歉,我下次注意。"
第二天,我特意少放了盐。艾丽卡尝了尝,还是摇头。
"太淡了。"
第三天,我把盐量调到中间。艾丽卡吃了几口,没说话。
第四天,她开始主动跟我聊天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她一边吃饭一边问。
"母亲。"我说,"父亲十年前去世了。"
"兄弟姐妹呢?"
"独生子。"
艾丽卡点点头,没再问。
第五天晚上,我做了红烧肉。艾丽卡吃了一块,眼睛亮了。
"好吃。"她难得地夸了我一句,"你在哪里学的做饭?"
"在餐馆打工的时候跟厨师学的。"我说,"学了两年。"
"难怪。"艾丽卡又夹了一块肉,"你应该去做厨师,而不是做黑工。"
我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第六天,艾丽卡让我陪她去超市。我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挑挑拣拣,像个挑剔的将军检阅士兵。
"这个西红柿不行,太软了。"她把一个西红柿放回去。
"这袋土豆太贵了,旁边那家店便宜两毛钱。"
"肉要买前腿的,后腿太柴。"
我默默地听着,把她选的东西放进购物车。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跟艾丽卡打招呼。
"艾丽卡女士,今天带了个帅小伙儿来啊?"收银员是个中年女人,眼睛很尖。
"我表侄。"艾丽卡面不改色地说,"从东方来的,在这边上学。"
"哦,难怪。"收银员笑了笑,开始扫码。
回去的路上,艾丽卡突然说:"你演技不错。"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刚才在超市,你的表情很自然,像真的是我表侄一样。"艾丽卡看了我一眼,"到时候去市政厅,也要这样。记住,我们是因为相处日久产生感情的,不是交易。"
"我明白。"
第七天晚上,我照例做了晚饭。艾丽卡吃完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明天去市政厅。"她说,"早上九点,穿正式点。"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您同意了?"
"你做饭还不错,人也老实。"艾丽卡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2万欧元,点点。"
我打开信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欧元。
"谢谢。"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用谢。"艾丽卡转身往楼上走,"各取所需而已。明天见。"
那天晚上,我躺在地下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地下室的墙壁渗着水汽。
我把那2万欧元放在枕头下面,摸着纸币的质感,感觉像在做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穿着在二手店买的西装站在艾丽卡家门口。
门开了,艾丽卡穿着一身米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手腕上戴着手表。
"不错。"她打量了我一眼,"走吧。"
市政厅在市中心,是一栋古老的建筑。我们在婚姻登记处排队,周围都是年轻的情侣,笑容灿烂。
"紧张吗?"艾丽卡小声问我。
"有点。"我承认。
"别紧张。"她拍了拍我的手臂,"就当是演戏。"
轮到我们的时候,登记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艾丽卡·施密特女士,77岁。"他念出艾丽卡的信息,然后看向我,"苏晨宇先生,31岁。"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我们:"请问你们是自愿结婚的吗?"
"是的。"艾丽卡回答得很坚定。
"是的。"我也点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登记员继续问。
"在图书馆。"艾丽卡微笑着说,"我去那里看书,他也在那里学习。我们因为一本关于东方文化的书聊起来,后来就常常约着一起喝咖啡。"
"哦。"登记员推了推眼镜,"那你们交往多久了?"
"一年。"我接过话,"刚开始她觉得我太年轻了,一直拒绝我。后来我每天给她写信,她终于答应了。"
登记员看着我们,眼神有些怀疑。
"苏先生,你知道艾丽卡女士的生日吗?"他突然问。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生日?我根本不知道。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艾丽卡突然笑了:"他当然知道,10月15日。他还给我办了生日派对,请了我所有的老朋友。"
"是的。"我赶紧点头,"10月15日。"
登记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看了看屏幕:"确实是10月15日。"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艾丽卡的住址、她的退休前的职业、她的家庭成员。艾丽卡都对答如流,我在旁边配合着点头。
最后,登记员说:"好吧,请在这里签字。"
我们各自在文件上签了字,登记员盖了章。
"恭喜你们。"他把结婚证递给我们,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走出市政厅的时候,阳光很刺眼。我拿着那本结婚证,感觉重得像块铅。
"我们成功了。"艾丽卡说,声音很平静。
"嗯。"我点点头。
"回家吧。"她朝停车场走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她说"丈夫"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奇怪,像是在说一个陌生的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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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艾丽卡让我把东西搬到二楼的客房。
客房不大,大约十五平米,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窗户朝着后院,能看到一棵老橡树。
"晚饭照常。"艾丽卡站在门口说,"六点钟。"
"好的。"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然后是一楼主卧的门关上的声音。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橡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地下室的霉味还在鼻腔里萦绕,现在突然换成了淡淡的木头香味,有些不真实。
下午我去超市买菜,路过一家咖啡馆的时候,看到橱窗里的电视在播放新闻。移民局又突击检查了一家工厂,抓了三十多个黑工。
我加快脚步,手心出了汗。
晚上六点,我准时把饭菜端上桌。艾丽卡从楼上下来,还是那身套装,只是把外套脱了。
"今天吃什么?"她问。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冬瓜排骨汤。"我说。
艾丽卡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块排骨。她嚼了嚼,点点头:"不错。"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吃饭,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声音。
吃完饭,艾丽卡说:"我去散步,你收拾碗筷。"
"好。"
她换上运动鞋,拿了根拐杖出门了。我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洗碗,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变暗。
晚上九点,艾丽卡回来了。她没跟我说话,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我听到她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我坐在客房里,打开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我找到工作了,工资不错。"
母亲很快回复:"真的吗?什么工作?"
我想了想,回道:"餐馆经理助理。"
"那太好了!"母亲发来一个笑脸表情,"要好好干,别让人家失望。"
"我知道。"
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客房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声。
这就是我新的生活了。一个用交易换来的婚姻,一个用谎言建立的身份。
我突然想起登记员怀疑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慌。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起床了。"艾丽卡在门外说,"早餐准备好了。"
我看了看手机,七点半。我穿好衣服下楼,餐桌上摆着面包、黄油、果酱和咖啡。
"你不用给我做早餐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艾丽卡坐下,"但我习惯早起,顺便就做了。"
我们吃着早餐,艾丽卡突然说:"今天下午我要去医院。"
"您不舒服吗?"我抬起头。
"例行检查。"她淡淡地说,"每三个月一次。你跟我一起去。"
"好。"
下午两点,我们开车去了医院。艾丽卡的车是一辆老款的轿车,开了二十多年了。她开车很慢,像个新手。
到了医院,她去内科诊室,让我在外面等。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
半个小时后,艾丽卡出来了。她拿着一张检查单。
"没事吧?"我站起来问。
"没事,医生让下个月再来复查。"她把检查单装进包里,"走吧。"
回到车上,艾丽卡沉默地发动了车子。她开得比来的时候更慢,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紧握方向盘的手,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家,艾丽卡直接上了楼。
那天晚上,她没有出来吃饭。我敲了她的房门,她说她不饿,让我自己吃。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突然没了胃口。
晚上十点,我听到艾丽卡房间里传来走动的声音,但她一直没有开门。
第二天早上,艾丽卡照常给我准备了早餐。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
"今天我有个老朋友要来。"她说,"你要装得自然点。"
"好。"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艾丽卡去开门,我在厨房里假装在做饭。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简短地寒暄了几句后,艾丽卡就送客人走了。
"不错。"
艾丽卡回来后说,"她没怀疑。"
晚上吃饭的时候,艾丽卡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问我家乡的事,问我父母的情况。
"你母亲知道你结婚了吗?"她问。
"不知道。"我说,"我不敢跟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会问很多问题。"我苦笑,"而且...她会失望的。"
艾丽卡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照例去散步。
我收拾完碗筷,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电视里在播新闻,又是移民局检查的消息。
我的手机响了,是胡老板打来的。
"怎么样?顺利吗?"他问。
"顺利。"我说,"已经领证了。"
"那就好。"
胡老板笑了笑,"记住,这三年你要好好表现。移民局可能会来家访,到时候千万别露馅。"
"我知道。"
"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
胡老板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千万别对那老太太动真感情。这就是个交易,三年以后你们各奔东西。明白吗?"
"明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传来艾丽卡回来的声音,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然后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很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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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三天早上,我起床下楼,发现艾丽卡已经在客厅里了。
她没有做早餐,只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早。"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坐下。"她说。
我在她对面坐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艾丽卡站起来,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从今天开始,"她缓缓开口,"我们的关系要改变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把档案袋推到我面前。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打开看看。"她说,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的手有些抖,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文件,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结结巴巴地问。
艾丽卡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
"绿卡给你,800万存款也给你,往后我们两清。"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手里的档案袋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艾丽卡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他们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