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戈尔巴乔夫回忆录》《苏联解体亲历记》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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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8月30日，莫斯科中央临床医院，这位改变了世界格局的老人安静地离世，享年91岁。
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几年里，戈尔巴乔夫多次接受媒体采访，试图为那段震撼世界的历史给出自己的说法。
记者们总会问起同一个问题——苏联解体到底该谁负责。
这位曾经的超级大国领导人每次都会摇摇头，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一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真正导致苏联解体的关键节点，不在我的改革，也不在叶利钦的崛起，而在1991年8月19日那场政变。
那几个发动政变的人，他们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1985年3月11日，54岁的戈尔巴乔夫当选苏共中央总书记。
从那一天起，这个存在了69年的红色帝国开始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变革时期。
可谁也没想到，6年之后，这个庞大的国家会轰然倒塌。
当1991年8月18日深夜，克里米亚福罗斯的那通电话打来时，戈尔巴乔夫握着听筒的手开始颤抖，他预感到一场改变历史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而这场风暴将彻底终结他所有的努力和梦想...
【一】1985-1987：改革的序幕与希望
1985年3月10日晚，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当康斯坦丁·契尔年科去世的消息传来后，苏共中央政治局紧急召开会议。
经过几个小时的讨论，54岁的戈尔巴乔夫在第二天正式当选为苏共中央总书记。
这位来自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的领导人，相貌英俊，谈吐得体，和之前那几位年迈的领导人完全不同。
他头上有一块明显的胎记，这个特征后来成了全世界认识他的标志。
可当时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充满活力的年轻领导人，将把苏联带向何方。
戈尔巴乔夫接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
表面上看，苏联依然强大——拥有世界上最多的核武器，军队人数超过500万，控制着东欧的大片土地。
可实际情况远没有这么光鲜。
经济数据最能说明问题。
从1975年到1985年，苏联的经济增长率持续下滑。
1975年的增长率还有5.3%，到1985年已经不足2%。
工业生产效率低下，农业连年歉收。
1984年，苏联不得不从国外进口4600万吨粮食，创下历史纪录。
莫斯科的居民对此有着切身体会。
在国营商店里，货架上经常空空荡荡。
想买一双像样的皮鞋，得排队几个小时。
列宁格勒的家庭主妇们每天最头疼的事情，就是去商店排队买食物。
有时候排了半天队，轮到自己时货已经卖光了。
基辅的工厂里，设备大多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古董。
工人们干活效率低，产品质量差，可谁也不在乎。
反正工资是国家发的，干多干少都一样。
这种状况在整个苏联都很普遍。
戈尔巴乔夫很清楚这些问题。
1985年4月，在上任后的第一次中央全会上，他提出了"加速发展战略"。
他说，苏联需要在技术、经济、社会各个方面加快发展步伐，不然就会被时代抛弃。
1986年2月25日，苏共二十七大在莫斯科召开。
这次大会持续了一周，戈尔巴乔夫在开幕式上发表了长达五个小时的报告。
他正式提出了"改革"和"公开性"两个口号。
所谓改革，主要是指经济体制的改革；所谓公开性，就是要让新闻媒体说真话，让人民知道真实情况。
这两个口号在当时引起了巨大反响。
知识分子们特别兴奋，觉得国家终于要变了。
可保守派们心里不是滋味，他们担心这样改下去会出大问题。
1986年4月26日，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了严重事故。
这场灾难造成了巨大损失，也暴露了苏联体制的诸多弊端——信息封锁、官僚主义、管理混乱。
戈尔巴乔夫利用这个事件推动"公开性"，他说，要是早点公开信息，灾难的损失可能会小得多。
1987年1月，戈尔巴乔夫在中央全会上提出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
他主张建立更加民主的机制，让人民有更多参与权。
6月，苏共召开全会，通过了《关于根本改革经济管理体制的基本原则》。
按照这个原则，企业获得了更大的自主权，可以自己决定生产什么、生产多少。
个体经营开始被允许，街头出现了一些小商贩。
价格管制也有所放松，市场因素开始发挥作用。
1987年的莫斯科街头，出现了一些新变化。
书店里开始卖以前被禁的书，电影院放映了尘封多年的老电影。
知识分子们在咖啡馆里热烈讨论国家的未来，争论改革该往哪个方向走。
报纸杂志的尺度也大了。
《消息报》《文学报》开始刊登批评性的文章，揭露一些社会问题。
电视台播出的节目也更加多样化，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歌功颂德。
可这些变化也带来了混乱。
有人批评斯大林时期的错误，有人质疑苏联制度本身。
思想领域的管制一松，各种观点都冒了出来，有些言论相当激进。
保守派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二】1988-1989：裂痕开始显现
1988年春天，苏联境内开始出现民族冲突的苗头。
2月，阿塞拜疆的纳戈尔诺-卡拉巴赫自治州发生了严重骚乱。
这个地区虽然在阿塞拜疆境内，可大部分居民是亚美尼亚人。
亚美尼亚人要求把这块地方划给亚美尼亚，阿塞拜疆人坚决反对。
2月28日，苏姆盖特市爆发了针对亚美尼亚人的暴力事件，造成数十人死亡。
这是苏联几十年来第一次发生如此严重的民族冲突。
戈尔巴乔夫派军队去维持秩序，可局势已经难以控制了。
3月，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发生了大规模骚乱。
起因是1986年戈尔巴乔夫把哈萨克斯坦第一书记换成了俄罗斯族的科尔宾，引发了哈萨克人的不满。
虽然事情过去了快两年，可怨气一直没消。
这次骚乱中，数千名哈萨克青年走上街头，高喊"哈萨克斯坦是哈萨克人的"。
最活跃的要数波罗的海三国。
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这三个共和国，在历史上曾经是独立国家。
1940年被苏联吞并后，当地人一直心怀不满。
现在看到中央管不过来了，独立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1988年6月，爱沙尼亚成立了人民阵线，公开主张独立。
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也相继成立了类似组织。
这些组织打着"改革"的旗号，实际上是在为独立做准备。
6月28日到7月1日，苏共第十九次全国代表会议在莫斯科召开。
戈尔巴乔夫在会上提出了更激进的改革方案——建立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实行多候选人选举，改变党的领导方式。
这些主张在会上引起了激烈争论。
保守派们坐不住了。
他们觉得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已经走得太远，再这样下去，苏联的根基都要动摇了。
利加乔夫等人在会上公开表示反对，可戈尔巴乔夫态度很坚决，他认为不改革就是死路一条。
1989年3月26日，苏联历史上第一次比较自由的选举举行了。
人民代表大会的2250个名额，通过竞选产生。
结果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不少党的高级干部落选了，一些持不同观点的人反而当选了。
当选的人里就包括叶利钦。
这位在1987年被赶下台的前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在选举中以89.4%的高得票率胜出。
他在竞选中猛烈批评官僚主义和特权阶层，深得民心。
5月25日，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
会议通过电视直播，全国人民都能看到。
代表们在会上的发言相当激烈，有人批评政府无能，有人质疑党的领导，还有人公开为以前的政治犯翻案。
老百姓看着电视里的辩论，既兴奋又迷茫。
这种公开批评领导的场面，在苏联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有人觉得这是民主的进步，也有人担心国家要乱套了。
6月，戈尔巴乔夫当选为最高苏维埃主席。
从这时起，他既是党的领导人，又是国家元首。
可他的权力实际上在削弱，因为各种反对力量都在壮大。
这一年的经济状况更糟了。
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率只有1.5%，通货膨胀开始抬头。
商店里的商品更少了，排队的时间更长了。
黑市交易越来越猖獗，美元比卢布还好使。
老百姓开始抱怨了。
他们说，戈尔巴乔夫光会说漂亮话，可日子反而越过越差了。
莫斯科的家庭主妇们聚在一起，最常说的就是："以前虽然也缺东西，可至少还能买到点。
现在倒好，什么都买不着了。"
8月23日，波罗的海三国搞了一个轰动世界的行动。
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的200万人手拉手，组成了一条长达600公里的人链，从塔林一直延伸到维尔纽斯。
这个行动叫"波罗的海之路"，目的是纪念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50周年，抗议苏联当年吞并三国。
这个场面通过电视传遍全球，给了其他共和国很大鼓舞。
大家开始想，既然波罗的海三国能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
11月9日，柏林墙倒塌了。
这个消息传到莫斯科，震动了整个苏联高层。
戈尔巴乔夫虽然早就放弃了对东欧的控制，可没想到变化来得这么快。
东欧各国的共产党政权纷纷垮台，让苏联的保守派们更加担心。
12月，戈尔巴乔夫和美国总统布什在马耳他举行会晤。
两人宣布冷战结束，这标志着国际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
可在国内，戈尔巴乔夫面临的问题越来越多。
【三】1990-1991年初：危机四伏的帝国
1990年初，苏联的经济状况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1月，莫斯科的商店里几乎买不到任何食品。
土豆、白菜这些最基本的蔬菜都成了稀罕物。
列宁格勒的居民开始实行定量供应，每人每月只能买两公斤肉。
黑市上，一条牛仔裤能卖到300卢布，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美元更是抢手货，官方汇率是1美元兑0.6卢布,可黑市上已经炒到了1比30。
2月，苏共中央召开全会，讨论是否要取消宪法中关于党的领导地位的条款。
经过激烈争论，全会最终同意了这个提议。
这意味着苏共的一党执政地位被动摇了。
保守派们对此极为不满。
他们认为，这是在自毁长城，是对苏联制度的根本否定。
可戈尔巴乔夫坚持认为，只有进行政治民主化改革，苏联才有出路。
3月11日，立陶宛最高苏维埃通过了恢复独立的决议，宣布脱离苏联。
这是第一个正式宣布独立的加盟共和国，开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先例。
戈尔巴乔夫气坏了。
他立即派兵封锁立陶宛，切断石油和天然气供应，试图迫使立陶宛收回决议。
可立陶宛人不吃这一套，他们宁愿挨冻也不让步。
这场对峙持续了两个多月，最后还是戈尔巴乔夫先妥协了。
4月，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爆发了大规模示威。
格鲁吉亚人要求独立，与前来镇压的军队发生冲突，造成19人死亡。
这起事件进一步激化了民族矛盾。
5月29日，叶利钦当选为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
这个职位让叶利钦获得了和戈尔巴乔夫分庭抗礼的资本。
俄罗斯是苏联最大的加盟共和国，占苏联总面积的76%，人口占51%。
叶利钦掌握了俄罗斯，等于掌握了苏联的半壁江山。
6月12日，俄罗斯最高苏维埃通过了主权宣言，宣布俄罗斯的法律高于苏联法律。
这等于在苏联内部制造了一个新的权力中心。
戈尔巴乔夫气得够呛，可又拿叶利钦没办法。
接下来的几个月，各个共和国纷纷效仿。
6月23日，乌克兰通过主权宣言。
7月16日，白俄罗斯通过主权宣言。
8月22日，土库曼斯坦通过主权宣言。
到年底，15个加盟共和国中已经有12个宣布了主权。
这个过程被称为"主权游行"。
戈尔巴乔夫眼睁睁看着苏联一点点瓦解，却无能为力。
他想用武力镇压，可又担心引发更大混乱。
他想通过谈判解决，可各共和国根本不买账。
7月初，苏共二十八大在莫斯科召开。
这次大会开得很不和谐，党内的分歧已经无法掩饰了。
保守派批评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太激进，激进派批评他改革太慢。
7月12日，在大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叶利钦突然站起来宣布退出苏共。
他说，他不想再受党的约束，要以俄罗斯人民的代表身份行事。
这个举动震惊了全场，也给了戈尔巴乔夫当头一棒。
经济状况还在恶化。
1990年，苏联的国民生产总值下降了2.4%，这是几十年来第一次负增长。
通货膨胀率达到10%，创下历史新高。
财政赤字占国民生产总值的11%，国家已经入不敷出了。
9月，俄罗斯经济学家沙塔林提出了一个激进的经济改革方案，叫"500天计划"。
这个计划主张快速实现市场化，用500天时间完成经济转型。
叶利钦支持这个计划，可戈尔巴乔夫犹豫不决，最后没有采纳。
11月,戈尔巴乔夫改组政府,任命帕夫洛夫为总理。
帕夫洛夫是个保守派,他上台后采取了一系列紧缩措施,可效果甚微。
老百姓的日子更难过了。
12月20日,苏联外交部长谢瓦尔德纳泽突然辞职。
他在辞职演说中警告说:"独裁正在逼近"。
这句话引起了广泛猜测,大家都在想,戈尔巴乔夫是不是要走回头路了？
进入1991年,苏联的局势更加严峻。
1月,戈尔巴乔夫派兵进入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试图控制电视台和广播电台。
军队与示威群众发生冲突,造成14人死亡。
这起事件被称为"维尔纽斯事件",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
1月底,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也发生了类似冲突。
波罗的海三国的局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2月,戈尔巴乔夫在电视上发表讲话,呼吁各共和国保持统一,警告说分裂会带来灾难。
可他的话已经没人听了。
3月17日,苏联举行了历史上第一次全民公投,议题是"你是否认为有必要保留苏联为新的平等主权共和国联盟？"
投票结果显示,76.4%的人支持保留苏联。
这个结果让戈尔巴乔夫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觉得,既然大多数人还是支持统一的,那就还有机会挽回局面。
可他没注意到,波罗的海三国、格鲁吉亚、亚美尼亚、摩尔多瓦这六个共和国根本没参加投票。
4月23日,戈尔巴乔夫和9个共和国的领导人在莫斯科郊外的新奥加廖沃举行会谈。
这次会谈达成了一个重要共识——签订新的联盟条约,把苏联改造成一个松散的联邦制国家。
按照新联盟条约的设想,苏联将改名为"主权共和国联盟",各加盟共和国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可以自行决定外交、军事以外的大部分事务。
中央政府只保留必要的协调职能。
接下来的几个月,戈尔巴乔夫一直在为新联盟条约的签署做准备。
他到各个共和国去游说,试图说服更多的共和国加入。
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阿塞拜疆、亚美尼亚这九个共和国最终同意签署新条约。
7月,新联盟条约的文本基本确定。
条约签署的日期定在1991年8月20日,地点就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如果条约顺利签署,苏联或许还能以另一种形式存续下去。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些人坐不住了。
【四】1991年8月：山雨欲来风满楼
1991年8月初,莫斯科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街头巷尾都在传各种小道消息,有人说要出大事了,有人说戈尔巴乔夫要被赶下台了。
可谁也说不清到底会发生什么。
8月4日,戈尔巴乔夫离开莫斯科,前往克里米亚半岛的福罗斯度假。
他计划在那里休息两周,然后回来主持新联盟条约的签署仪式。
临走前,他还和几个助手讨论了签约仪式的安排。
可戈尔巴乔夫不知道,就在他离开莫斯科后,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酝酿。
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是最早有想法的人。
这位掌管苏联情报机构的负责人,对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一直持保留态度。
他觉得,新联盟条约一旦签署,苏联就真的要四分五裂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家走向灭亡。
8月初的几天里,克留奇科夫频繁和几个人接触。
这些人包括:副总统亚纳耶夫、总理帕夫洛夫、国防部长亚佐夫、内务部长普戈。
他们都是党政军的高层领导,都对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不满。
8月10日左右,这几个人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座别墅里秘密会面。
他们讨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新联盟条约签署前发动政变,软禁戈尔巴乔夫,由副总统亚纳耶夫接管权力,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冒险,可这几个人觉得别无选择。
在他们看来,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已经把苏联带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苏联就要彻底完蛋了。
他们觉得自己是在拯救国家,是在履行对苏联的忠诚。
可这几个人都不是搞政变的料。
他们商量了半天,连最基本的政变步骤都没搞清楚。
到底该先控制哪些地方？
该怎么对付叶利钦？
万一军队不听指挥怎么办？
这些关键问题都没有明确答案。
8月15日,克留奇科夫派人去克里米亚"探望"戈尔巴乔夫,实际上是去摸底。
这些人回来后报告说,戈尔巴乔夫对新联盟条约很有信心,准备8月19日返回莫斯科,20日主持签约仪式。
听到这个消息,克留奇科夫等人坐不住了。
他们决定,必须在8月19日之前采取行动,不然就来不及了。
8月17日,几个人再次秘密会面,最后敲定了行动时间——8月18日晚上开始。
他们给这个行动起了个名字,叫"恢复秩序行动"。
与此同时,远在克里米亚的戈尔巴乔夫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正在黑海边的别墅里享受假期,和家人一起散步、游泳、看书。
8月18日上午,他还在和助手讨论新联盟条约签署后的工作安排。
下午,戈尔巴乔夫接到了总理帕夫洛夫打来的电话。
帕夫洛夫在电话里说,国内局势很紧张,希望总书记能提前回莫斯科。
戈尔巴乔夫没多想,说他19日就会回去,让帕夫洛夫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戈尔巴乔夫继续看他的文件。
可他没注意到,福罗斯别墅周围的安保力量正在悄悄增加。
克格勃的特工们已经就位,监视着别墅的一举一动。
傍晚时分,戈尔巴乔夫准备给莫斯科打几个电话,安排一些工作。
可他拿起听筒,发现电话线路全都不通了。
他试了好几部电话,包括直通克里姆林宫的专线,全都打不出去。
戈尔巴乔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对身边的家人说:"他们要动手了。"
晚上4点半左右,别墅的门铃响了。
戈尔巴乔夫打开门,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外。
为首的是国防会议副主席巴克拉诺夫和几名克格勃军官。
巴克拉诺夫的脸色很严肃,他开门见山地说:"总书记同志,莫斯科成立了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
委员会要求您立即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或者辞职交权。"
戈尔巴乔夫愣了几秒钟,然后勃然大怒:"你们这是叛国！
我不会签署任何东西！"
巴克拉诺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几分钟后,戈尔巴乔夫发现别墅已经被全面封锁。
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切断,别墅外面到处都是克格勃的人。
他成了一个被软禁的囚徒。
8月18日深夜11点,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一群人聚在一起。
他们宣布成立"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由副总统亚纳耶夫担任代总统。
委员会发布第一号命令,宣布戈尔巴乔夫因健康原因无法履行职务,国家进入为期6个月的紧急状态。
凌晨时分,第一批坦克开始向莫斯科市中心开进。
履带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声音惊醒了不少人,大家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满街都是军车和士兵,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