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200万为全乡铺路,道路却绕过我家9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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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傍晚,我站在村口新铺的水泥路前,看着这条路像一条白色的蛇,从主干道分岔,绕出一个巨大的弧形,然后重新汇入——完美地避开了我家老宅。

"陈老板,这规划可是专家组审核过的。"李乡长夹着烟,手指点在图纸上我家的位置,"你家那边地势低洼,雨季容易积水,要硬修过去得多花两百万。咱得为集体考虑,对吧?"

我盯着图纸上那条刺眼的绕行线,喉咙发紧:"李乡长,我捐两百万的时候,您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一定让陈家老屋门口通上水泥路'。"

"规划嘛,总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他拍拍我肩膀,烟灰落在我衬衫上,"再说了,你开车多绕九公里能咋样?就当散心。实话告诉你,没你这笔钱,这路一样铺,上面早就批了扶持资金。"

旁边几个村干部低头玩手机,施工队长转身假装查看设备。

我掏出手机,调出半年前捐赠仪式的照片。照片里,李乡长握着我的手,身后红横幅写着"感谢陈建华先生捐资200万元惠泽乡里"。我八十二岁的老母亲坐在台下第一排,笑得合不拢嘴。

"绕开我家九公里,"我把手机举到李乡长面前,"这就是你们的承诺?"

李乡长脸色一沉:"陈建华,别给脸不要脸。修路是为全乡老百姓,不是伺候你一家。再说,你那破老宅迟早要拆,往那修不是浪费?"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李乡长压低的声音:"有俩钱就摆谱?当年要不是乡里帮忙批地,他能发得了财?"

搅拌机的轰鸣声刺耳,水泥的碱味随风飘来。



01

我叫陈建华,今年四十五岁。

关于修路这件事,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那年我十岁,父亲骑着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送我去镇卫生院。我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从村里到镇上,有十五公里的土路。

那天刚下过雨,路面全是泥泞。父亲骑得很吃力,我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喘息。

走到半路,车轮陷进泥坑。

父亲用力蹬车,车子没动,人却摔了下去。我也摔进泥里,脑袋磕在石头上,血瞬间流了出来。

父亲爬起来,浑身是泥,脸上全是血,却先把我抱起来。他背着我往前跑,一步一个泥坑,摔了又爬起来。

我昏昏沉沉地趴在他背上,看到他的脚在泥里深一脚浅一脚,鞋子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等到了镇卫生院,我已经昏迷了。

医生说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父亲跪在泥地里,给医生磕头:"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那个画面,我记了三十年。

十年后,我二十岁,离开了村子。

临走那天,父亲送我到村口。他站在那条土路上,看着我上了开往城里的长途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他唯一的一双解放鞋,舍不得穿,光着脚站在泥地里。

我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条烂路变成平坦的水泥路。

在城里的日子不好过。

我先是在工地搬砖,一天十二个小时,工钱八十块。手上磨出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晚上住工棚,十几个人挤一间,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冷得直哆嗦。

但我咬牙坚持。

父亲每个月给我寄二十块钱,信里总是说家里都好,让我别担心。我知道那是他省下的口粮钱。

三年后,我攒了一万块。

我去餐馆应聘服务员,老板嫌我土气,不要。我就站在餐馆门口,给老板磕了三个响头。

老板被我打动了,让我留下来刷盘子。

我每天刷碗刷到半夜,手泡在冷水里,冬天裂开一道道血口子。但我不在乎,我要学东西。

我偷偷学厨师做菜,学老板谈生意,学账房先生算账。

老板发现了,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

五年后,我二十八岁,攒了五万块。

我跟老板提出要辞职,自己去干。老板问我想干什么,我说想承包小工程,从最小的活儿开始接。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这是一万块,算我投资你的。"

我接过红包,又给老板磕了三个头。

第一个工程,我接了一个小区的绿化改造,赚了两万。

第二个工程,我接了一个厂房的修缮,亏了三万。

第三个工程,我接了一个学校的操场建设,赚了五万。

就这样起起落落,到三十岁那年,我欠了二十万外债。

债主天天上门要钱,我躲在出租屋里,一个星期没出门。

那天晚上,我接到母亲的电话。

"建华,你爸走了。"

我愣了三秒,然后哭出声来。

第二天我赶回村里,父亲躺在堂屋里,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母亲坐在旁边,眼睛都哭肿了。她看到我,说:"你爸临走前,还说要等你回来吃团圆饭。"

办完丧事,我跪在父亲坟前,发誓要把债还清,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要把村里的路修好。

我回到城里,拼了命地接活儿。

别人不敢接的工程,我接。别人嫌麻烦的活儿,我干。

慢慢的,我有了点名气。

三十五岁那年,我终于还清了所有债务,还攒下了三十万。

我开始做建材生意,从水泥、钢筋开始倒腾。

生意越做越大,客户越来越多。

四十岁那年,我在省城买了房子,把母亲接过去住。

母亲不习惯城里的生活,住了半个月就闹着要回村里。

"我不习惯这高楼大厦,我想回老家。"

我只好每个月开车回去看她。

每次回去,都要走那条土路。虽然比以前好了一些,但还是坑坑洼洼,下雨天根本没法走。

我开着越野车,颠簸得厉害。

母亲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扶手:"这路啊,跟你小时候一样烂。"

我心里难受。

那年冬天,我回村看母亲。

路过村口,看到邻居王婶摔倒在泥地里,没人敢扶。

我赶紧下车把她扶起来,王婶的腿摔断了,疼得直哭。

我开车送她去镇卫生院,路上颠簸得厉害,王婶疼得晕了过去。

到了医院,医生说骨折得挺严重,要转到市医院。

救护车走那条烂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市区。

王婶最后保住了命,但腿落下了残疾。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父亲当年背着我在泥地里摔倒的画面,还有王婶躺在泥地里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母亲。

"妈,我想给村里修路。"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你有这份心,妈就心满意足了。"

"不只是咱们村,我要把全乡的路都修了。"

母亲握着我的手,眼泪流下来:"你爸要是还在,该有多高兴。"

我打听了一下,全乡七个村,总共需要修三十公里的道路。

按照市场价,大概需要两百万。

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小数目,但我愿意出。

我联系了乡政府,说明了来意。

李乡长亲自来见我,握着我的手,激动得不行:"陈老板,你真是咱们乡的大恩人啊!"

他当场拍板:"这事儿我们全力支持,一定把路修好!"

我提了一个要求:"路要经过我家老屋门口,方便我妈出行。"

李乡长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的!修路就是为了方便老百姓,尤其是你这个捐资人,咱们一定优先考虑!"

说得这么漂亮,我信了。



02

捐赠仪式办得很隆重。

村委会广场上搭了台子,挂了横幅,还请了腰鼓队。

全乡的老百姓都来了,黑压压一片。

李乡长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讲话,唾沫星子横飞。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乡迎来了一位大恩人——陈建华先生!"

"陈先生从咱们乡走出去,在外打拼多年,发了财,却没忘记家乡!"

"他慷慨解囊,捐资两百万,要为全乡修路!"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无私奉献的精神!这是造福桑梓的精神!"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母亲坐在第一排,眼角含着泪,笑得特别开心。

她旁边坐着的是村里的几个老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

王婶拄着拐杖,冲我竖起大拇指。

仪式结束后,李乡长拉着我的手,在镜头前拍了好多照片。

他说:"陈老板,你放心,这路咱们一定修好!而且,一定让你家门口通上最宽最平的水泥路!"

我信了他的话。

签完协议,我把两百万打进了乡政府指定的账户。

李乡长请我吃饭,叫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两瓶茅台。

席间,他一个劲儿地敬我酒:"陈老板,你是咱们乡的骄傲!以后有啥困难,尽管说话!"

我喝得有点晕,但心里踏实。

工程很快就启动了。

施工队开进村里,推土机、压路机、搅拌车,一应俱全。

主干道最先开工,从乡里通往各个村的路线逐步铺开。

我每个月都会回来看一次进度。

每次回来,母亲都会拉着我去工地转转。

她站在路边,看着工人们干活,脸上满是笑容。

"建华,等路修好了,我天天出去遛弯。"

"妈,那您可得注意身体,别走太远了。"

"不远不远,就在家门口走走。"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邻居们看到我,都特别热情。

"建华回来了?快进屋坐!"

"建华,你真是咱们村的大功臣!"

"等路修好了,咱们村就能发展起来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

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后来那样。

第三个月回乡的时候,我发现施工队在我家附近勘测。

几个工人拿着仪器,在老屋周围量来量去。

我走过去问:"师傅,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年轻工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勘测地质。"

"我家这边地质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工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听说领导要调整一下路线。"

我心里咯噔一下:"调整?往哪调?"

"这个我不清楚,你得问我们队长。"

我找到施工队长,他正在工地临时办公室里看图纸。

"陈老板,您来了。"队长看到我,表情有些尴尬。

"队长,我听说要调整路线?"

队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哎呀,这个……是有点小调整,不过影响不大。"

"什么意思?"

"就是……原来规划从你家门口过的那段路,可能要稍微挪一下位置。"

"挪多远?"

队长支支吾吾:"这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得问李乡长。"

我心里不太舒服,但没多想。

毕竟工程施工过程中有些调整也正常。

我给李乡长打了电话。

"李乡长,我听说路线要调整?"

"哦,这个啊,是有点小调整。"李乡长的声音很轻松,"你家那边地质勘测出来有点问题,为了安全起见,咱们稍微调整一下路线。"

"调整多少?"

"不多不多,就是稍微绕一点。放心,不影响使用。"

"那还会经过我家门口吗?"

"这个……具体的等规划图出来再说。你放心,咱们肯定会考虑你家的情况。"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更不踏实了。

但他是乡长,应该不会骗我。

第四个月,我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忙了一阵,没来得及回村。

直到施工队长给我打电话,我才匆匆赶回来。

电话里,队长的语气很为难:"陈老板,规划图有些变化,您方便回来看看吗?"

"什么变化?"

"这个……电话里说不清楚,您还是亲自来一趟吧。"

我当天下午就开车赶回村里。

到了工地临时办公室,施工队长把一张新的规划图铺在桌上。

我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图纸上,主干道从乡里出发,本该直接通往我们村,从我家老屋门口经过。

但现在,这条路在距离我家一公里的地方突然转弯,绕出一个巨大的弧形,然后在我家西侧九公里外重新汇入主路。

我家老屋,被孤零零地圈在了路网之外。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施工队长低着头,不敢看我:"陈老板,这是新规划,上面批的。"

"上面?谁批的?"

"李乡长。"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怒火:"为什么要这么改?"

"他们说……你家那边地质不好,容易塌陷,修路成本太高。"

"地质不好?"我冷笑一声,"我记得勘测报告上写的是红土层,最稳固的地质!"

施工队长不说话了。

我盯着图纸,突然发现了端倪。

新路线绕开我家后,恰好经过村东的一片区域。

那里有个新开的农家乐,门面挺气派。

还有一家砂石厂,规模不小。

我之前回村的时候,看到过这两个地方,但没在意。

现在仔细一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队长,村东那个农家乐,是谁开的?"

施工队长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李乡长的侄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砂石厂呢?"

"村会计的女婿。"

我明白了。

原来如此。



03

我直接开车去了乡政府。

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办公楼里还亮着灯。

我直接上了三楼,推开李乡长办公室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李乡长正和几个人打麻将。

听到开门声,他们都抬起头。

看到是我,李乡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站起来:"哎呀,陈老板来了!来来来,坐坐坐!"

我没客气,一巴掌拍在桌上。

麻将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李乡长,这路线是怎么回事?"

李乡长脸色一僵,摆摆手让其他人出去。

等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他才坐下来,点了根烟。

"陈老板,你先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当初你答应的什么?现在路线改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消气?"

李乡长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陈老板,你听我解释。这个规划是集体研究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集体研究?"我冷笑,"研究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

"这不是想等确定了再跟你说嘛。"

"确定了?现在已经开始施工了,你跟我说确定了?"

李乡长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陈建华,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分寸?我捐了两百万,你们连基本的承诺都不遵守,还跟我谈分寸?"

"承诺是承诺,实际情况要灵活变通。"李乡长站起来,"你家那边地质确实不适合修主干道,这是技术问题,不是我们故意的。"

"技术问题?"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这是当初的地质勘测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土质稳定,适宜施工'!"

李乡长看了一眼文件,脸色变得更难看。

"那现在修过去要多花两百万,钱从哪来?"

"多花两百万?"我质问道,"绕这么大一圈,就不用花钱了?按我算的,绕行九公里,至少多花一百五十万!"

李乡长被噎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换了副表情:"陈老板,你听我说。修路是为了全乡三万老百姓,不能只考虑你一户人家。新路线经过村东,能带动那边的经济发展,这是大局。"

"大局?"我盯着他,"让你侄子的农家乐生意好起来,也算大局?"

李乡长的脸瞬间黑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指着门外,"新路线恰好从你侄子的农家乐门口过,还经过村会计女婿的砂石厂,这么巧?"

"你这是污蔑!"李乡长拍桌子站起来。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有数。"

李乡长盯着我,眼神变得冰冷:"陈建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好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捐了点钱就能颐指气使?"

"我没有颐指气使,我只是要求你们兑现承诺。"

"承诺?"李乡长冷笑,"捐钱就该无条件,你捐了钱还提这要求那要求,这是捐款还是做生意?"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李乡长,我最后问你一次,路线能不能按原计划修?"

"不能。"李乡长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规划已经定了,工程已经开始了,不可能再改。"

"如果我坚持要改呢?"

李乡长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就是跟全乡老百姓过不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

"李乡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改不改?"

"不改。"李乡长点了根烟,凑近我,压低声音:"而且,我还告诉你一句话——没你陈建华,这路照样铺。你那两百万,我们可以想办法筹集。不差你这一个。"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盯着李乡长,突然笑了。

"好,李乡长,你有种。"

我转身往外走。

"陈建华,你想干什么?"李乡长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直接下了楼。

走到楼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施工队长的电话。

"队长,立刻停工。"

"啊?陈老板,您说什么?"

"我说,立刻停工。所有设备,明天全部撤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老板,这……"

"工程款我会结清,但工程必须停。"

"可是合同……"

"合同上写得清楚,路线变更需要我的书面同意。他们违约在先,我有权终止合同。"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银行经理的号码。

"王经理,是我,陈建华。"

"陈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要冻结一个账户,工程专用账户,户名是……"

我报了账户信息。

"另外,已经拨付的一百二十万,我要追回。"

"这个……陈总,需要什么手续?"

"我明天把违约证据发给你,按法律程序走。"

"好的,陈总。"

挂了电话,我站在乡政府楼下,看着三楼李乡长办公室的灯光。

我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但我不在乎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市里。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个律师,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

当初的捐赠协议、承诺书、地质勘测报告、新旧规划图对比,全都复印了好几份。

律师看完材料,说:"陈先生,从法律角度讲,你完全有理由终止合同。对方擅自变更路线,没有征得你的同意,这是违约行为。"

"那我追回工程款,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不过,这样做可能会引起很大争议。"

"我不在乎。"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工地上空荡荡的,机器都停了。

施工队长站在工地边上,看到我,表情复杂。

"陈老板,设备已经联系拖车了,明天就能全部运走。"

"嗯,辛苦你了。"

"陈老板,这事儿闹这么大,您……"

"没事,这是我的决定。"

施工队长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先去安排了。"

他走后,我一个人站在工地上。

半修好的路面裸露着,钢筋水泥混在一起,像一道道伤疤。

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怎么了,建华?"母亲的声音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有点事要处理。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坐在路边,点了根烟。

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起。

我想起父亲,想起他背着我在泥地里摔倒的样子。

我想起母亲,想起她坐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我想起村里的老人们,想起他们对我竖大拇指的样子。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村民会骂我,会说我有钱任性,害苦了大家。

李乡长会找各种理由攻击我,会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但我不后悔。

有些事,不能忍。

有些底线,不能退。

第三天,全乡七条道路全部停工。

推土机、压路机、搅拌车,全部撤离。

工地上留下一堆堆建材和半拉子工程。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乡。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陈建华把工程停了!"

"为啥停啊?"

"听说是因为路线改了,没从他家门口过。"

"这人也太小气了吧?为这点事就停工?"

"可不是,咱们全乡的路都修不成了!"

也有人替我说话。

"人家捐了两百万,提个要求怎么了?"

"就是,当初李乡长答应得好好的,现在说变就变,这不是耍人吗?"

"我听说新路线经过李乡长侄子的农家乐,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村里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我没有出面解释。

我只是每天去看母亲,陪她说说话。

母亲看出了我的心事,但没有多问。

她只是握着我的手,说:"建华,你做的决定,妈都支持。"

那天下午,乡政府门口聚了很多人。

村民们堵在那里,要李乡长给个说法。

李乡长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大家听我说!这事儿不是我们的问题,是陈建华不讲理!"

"他捐了钱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要求这要求那!"

"我们已经很照顾他了,可他还是不满意,非要按他的意思来!"

"现在好了,他一撤资,全乡的路都修不成了!"

"这个责任,应该由他来负!"

台下一片哗然。

有人开始骂我,说我自私自利,说我有钱就飘了。

我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着。

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都给我住嘴!"

我转头一看。

是母亲。

她被邻居搀扶着,踉跄走进来。

"妈!"我赶紧迎上去。

母亲没说话,只是用颤抖的手递给我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纸袋很旧,边角磨损严重,上面还有灰尘。

"这是什么?"我问。

母亲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看清第一页的内容时,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乡长的脸色瞬间煞白,后退了一步。

因为这份文件上,清清楚楚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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