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年12月8日，努尔苏丹·纳扎尔巴耶夫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他刚让人把自己最挺括的一套西装拿去干洗熨烫，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的公文包里，静静地躺着一份已经修改了无数遍的演讲稿，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一个超级大国未来的走向。他，即将飞往莫斯科，出任苏联总理。
一个从钢铁厂熔炉边走出来的边疆诸侯，即将成为这个红色帝国的实际掌舵人。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飞往莫斯科的专机，而是一通来自地狱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他的声音混杂着伏特加的灼热和权力的傲慢，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
「努尔苏丹，我的好兄弟，」叶利钦的语气轻佻得像是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你先别收拾东西了，也别来莫斯科了。我们刚刚在白俄罗斯的森林里，把苏联这个烂摊子给分了。没了，那个国家，不存在了。」
那一瞬间，纳扎尔巴耶夫感觉整个世界的声响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他傻眼了，当场愣住，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总理的黄粱美梦碎了一地，连带着自己的国家，都被人当成垃圾一样随手扔掉了。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是用一种死寂般地平静挂断了电话。他缓缓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越过窗外的冰天雪地，死死地钉在哈萨克草原深处的那些红色标记上。那里，1400枚能将地球犁庭扫穴的洲际核导弹，正枕戈待旦。
既然你们这帮斯拉夫兄弟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了，让全世界都别想吃饭。这位被彻底激怒的“中亚雪豹”，反手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让几千公里外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总统，瞬间冷汗浸透衬衫的决定。
01
想看懂这个故事，我们得先把时间倒回那个让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的1991年。
彼时的苏联，早就不是那个能让整个西方世界夜不能寐的钢铁巨兽了。它更像一个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弥漫着尸臭的百岁老人，每一次喘息都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莫斯科的街头，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们的脸上。那些曾经为这个国家骄傲过的公民，如今正为了几块黑面包，在空空如也的商店门口排起几十米的长队，眼神麻木得像结了冰的伏尔加河。
钞票成了最廉价的厕纸，真正的硬通货是偷偷交易的万宝路香烟和皱巴巴的美元。整个国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在溃烂，流淌着脓血。
而在克里姆林宫那高高的红墙后面，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权力撕咬，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戈尔巴乔夫，更像一个手足无措的悲情演员。他还在电视上声嘶力竭地推销着他的“新思维”和“改革”，但根本没人搭理他。下面的各个加盟共和国，早就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磨刀霍霍，只等着分尸的那一刻。
在这片混乱的废墟之上，纳扎尔巴耶夫是个异类。
他不是莫斯科那些夸夸其谈的“理论家”，他是从卡拉干达钢铁厂那能融化一切的炼钢炉前，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实干家。他的手上，有握着铁锹留下的老茧；他的眼神里，有草原狼一般的凶狠；最重要的是，他的脑子里，有一本清晰无比的经济账。
02
纳扎尔巴耶夫比任何人都清楚，哈萨克斯坦对于这个行将就木的帝国意味着什么。
这片比整个西欧加起来还要辽阔的土地，根本不是什么蛮荒边疆，而是苏联的心脏起搏器和战略核武库。
人类第一个宇航员加加林，是从这里的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飞向宇宙的。
苏联最大、最恐怖的核试验场，就在这里的塞米巴拉金斯克，四十多年间，这片土地承受了相当于几千颗广岛原子弹的爆炸。
这里是苏联的粮仓，是苏联的矿井，是苏联的重工业基地。
说白了，哈萨克斯坦就像一个连体婴里负责给另一个输血的那个。如果现在这帮天真的政客，拿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就要强行分家，那哈萨克斯坦绝对是第一个大出血休克而死的。
所以，当所有人都哭着喊着要独立、要分家产的时候，只有纳扎尔巴耶夫，是那个真心实意，想尽一切办法要给苏联这具僵尸“续命”的人。
他不是在救苏联，他是在救哈萨克斯坦，在救他自己。
他的手腕和能力有多强？强到那个一向眼高于顶，整天醉醺醺的叶利钦，在这个阶段都得满脸堆笑地搂着他的肩膀，亲切地喊一声“老兄”。
强到戈尔巴乔夫已经在最高苏维埃会议上公开宣布，一旦新的联盟条约签署，纳扎尔巴耶夫，就是下一任苏联总理，这个庞大帝国的二号人物。
从一个边疆大吏，一步登天成为帝国宰相，这种诱惑，谁能抵挡？
纳扎尔巴耶夫已经把一切都盘算好了，甚至连上任后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的100天计划都写好了。
但他算到了经济的崩溃，算到了政治的混乱，唯独没算到，人心的背叛，可以来得如此赤裸裸和下作。
03
那场改变一切的阴谋，发生在一个阴冷的周末。
叶利钦亲自给纳扎尔巴耶夫打了个电话，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哥们儿之间约着周末去钓鱼。
「努尔苏丹，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几个准备去白俄罗斯的别洛韦日森林里打个猎，喝喝酒，放松一下。顺便聊聊冬天石油天然气怎么分，你也一起来吧？」
纳扎尔巴耶夫当时正为了几天后即将在莫斯科举行的新联盟条约签字仪式忙得焦头烂额，那是他为苏联续命的最后一搏。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老兄，这都什么时候了，火都快烧到克里姆林宫了，你们还有心思打猎？我就不去了，咱们9号在莫斯科见吧。」
这个不经意的拒绝，让他躲过了一场鸿门宴，却也让他摔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跟头，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跟头。
他当时根本不知道，这通电话的背后，藏着怎样一个恶毒的计划。
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狩猎之旅，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谋杀。
一场绕开戈尔巴乔夫，同时也要把他纳扎尔巴耶夫这个最坚定的“保皇派”一脚踢开的，分赃大会。
04
白俄罗斯，别洛韦日森林。
这座曾经属于沙皇的狩猎行宫，在那个夜晚，显得阴森而诡异。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映照着桌上堆积如山的鱼子酱和一瓶瓶见底的伏特加。三个决定了世界命运的男人，正进行着一场酒气熏天的密谋。
他们是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和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舒什克维奇。
酒壮怂人胆，几杯烈酒下肚，叶利钦涨红着脸，露出了他北极熊一般粗野的本性。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另外两个人吼道：「戈尔巴乔夫那个软蛋已经是个废物了！苏联这个空壳子也该进历史的垃圾堆了！既然乌克兰这小子不想干了，那索性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玩了！」
早就想单飞的克拉夫丘克立刻响应。舒什克维奇也随声附和。
于是，就在这张油腻的餐桌上，在一片狼藉之中，这三个斯拉夫男人，用几支钢笔，草草地签署了那份将一个超级大国瞬间肢解的《独立国家联合体协议》。
他们甚至都没仔细看条款，更别提什么宪法程序了。几分钟，几杯酒，一个帝国，就这么被判了死刑。
整个过程中，最诡异的一点是，他们谁都没有提纳扎尔巴耶夫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他们心虚。
他们太清楚纳扎尔巴耶夫的性格了。那个来自中亚的硬汉，那个钢铁厂里走出来的汉子，如果当时在场，绝对会把这张桌子给掀了，甚至会指着叶利钦的鼻子，痛骂他是葬送国家的千古罪人。
所以，对付一个你害怕的强者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就是在他背后捅刀子，然后假装他根本不存在。
05
直到协议签署，墨迹都干了，叶利钦才在酒精的刺激下，想起来，似乎应该“通知”一下那个被他们遗忘的中亚“兄弟”。
于是，他拨通了那通足以载入史册的电话。
「努尔苏丹，」叶利钦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联，那个让你头疼的国家，已经没了。我们三个成立了一个新的俱乐部，叫‘独联体’，你要是想加入，以后可以递交申请，我们哥仨考虑考虑。」
这哪里是通知？这分明是羞辱。
这就像是三个人把你家房子拆了，然后站在废墟上，笑着对你说：“你看，我们盖了个新厕所，你要是想上，得先排队买票。”
纳扎尔巴耶夫握着听筒，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背叛者们觥筹交错的狂欢声。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那我们中亚怎么办？那几千万跟着你们过了几十年的人怎么办？还有，这片土地上成千上万的核武器，现在听谁的？归谁管？」
叶利钦在那头醉醺醺地打了个嗝，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些都是小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
这四个字，像四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纳扎尔耶夫的心脏。他挂断电话，瘫坐在椅子上，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即将掌控帝国的总理，他成了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一个被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捅穿了胸膛的傻瓜。
06
屈辱和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但，就在这片灰烬之中，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像毒蛇一样，缓缓抬起了头。
纳扎尔巴耶夫猛地站起身，冲到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他的眼神像鹰一样，死死地锁定了哈萨克斯坦广袤的国土。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们以为甩掉了哈萨克斯坦这个包袱，就能轻装上阵？你们这群蠢货，忘了这个包袱里，装的是能把你们所有人送上西天的毁灭性武器！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三角标记上——那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一个深埋于地下的洲际导弹发射井。
在图尔盖的荒原之下，在塞米巴拉金斯克的辐射区深处，沉睡着苏联几十年冷战期间，倾尽国力打造的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104枚SS-18“撒旦”洲际弹道导弹！西方世界给它取这个名字，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每一枚，都能携带10个分导式核弹头，威力是广岛原子弹的几百倍。一枚，只需要一枚，就能把整个法国从地图上抹去。
还有40架图-95MS“熊”式战略轰炸机，它们的机翼下，挂载着数百枚携带核弹头的巡航导弹，可以悄无声息地飞越北冰洋，把末日带给任何一个国家。
总计，1410枚战略核弹头！以及数千枚战术核弹头。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当时世界上仅次于美、俄、乌克兰的第四大核武库！比英国、法国、中国三个国家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这股足以将人类文明重启几十次的力量，原本是苏联用来威慑美国的。但现在，它成了纳扎尔巴耶夫手里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张王牌。
一张能让叶利钦和美国总统老布什，同时跪下来求他的尚方宝剑。
07
消息以光速传到了大洋彼岸的华盛顿。
美国白宫，总统老布什正和他的幕僚们开香槟庆祝，庆祝他们终于拖垮了那个邪恶的“红色帝国”。就在这时，中情局局长像被鬼追一样闯了进来，他手里那份刚刚从卫星上下载的紧急情报，比任何冰水都能让人清醒。
「总统先生，出大事了。我们可能……高兴得太早了。」
当老布什看到情报上罗列的，位于哈萨克斯坦境内的那份令人窒息的核武器清单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继而变得惨白。
苏联是可怕，但那是一个理性的、可以预测的对手，双方斗了几十年，彼此都有底线。
但现在，一个谁都没听说过的，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主体民族是穆斯林的内陆国家，手里突然握住了能毁灭世界的按钮。而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刚刚被俄罗斯人当成猴一样耍了，正处于极度的愤怒和不可预测的状态中。
这他妈是好莱坞最疯狂的编剧都不敢写的剧本！
万一，纳扎尔巴耶夫是个疯子，脑子一热，按下了按钮怎么办？
或者，更现实的，他因为国家破产，缺钱缺疯了，把这些核弹头或者核技术，卖给那些中东的狂人，卖给卡扎菲？卖给萨达姆？卖给那些潜伏在世界各地的恐怖组织？
老布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那不是紧张，那是人类面对末日时最本能的恐惧。
08
美国国务卿詹姆斯·贝克，几乎是在几个小时内就收拾好了行李，登上了飞往那个他之前可能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城市——阿拉木图的专机。
与此同时，莫斯科的叶利钦也终于从宿醉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
他光顾着和乌克兰人分家产，把这茬给忘了！如果哈萨克斯坦真的拥核自立，甚至拉着中亚几个“斯坦”国搞一个“中亚核俱乐部”，那俄罗斯柔软的腹部就永远顶着一把上了膛的枪！他这个俄罗斯总统还怎么睡得着觉？
于是，一场围绕着哈萨克斯坦的，极其诡异的三角博弈，瞬间拉开了序幕。
在这场牌局里，那个几小时前还是被随意丢弃的“弃子”纳扎尔巴耶夫，转眼之间，就坐上了庄家的位置，冷冷地看着另外两个玩家。
面对火急火燎的美国人，他不急不慢。
当贝克在谈判桌上，用尽了外交辞令，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对这些核武器的打算时，纳扎尔巴耶夫慢悠悠地端起一杯哈萨克奶茶，吹了吹热气，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美国代表团心脏骤停的话：
「贝克先生，你知道，维护这些‘大家伙’，每年可是要花一大笔钱的。而且最近，你知道的，中东那边有些朋友，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他们开的价码，非常诱人……」
赤裸裸的核讹诈！这就是把“我要卖核弹”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但他赌对了，面对这种级别的讹诈，美国人只能吃瘪。
09
美国人立刻改变了策略，既然威胁不管用，那就只能利诱。既然你怕你卖，那我就花钱把你手里的货全买了！
但纳扎尔巴耶夫想要的，绝不仅仅是钱。他要的，是哈萨克斯坦未来几十年的国家尊严和生存空间。
他对着焦头烂额的美国人，开出了三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