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防盗门被叩得咚咚作响,
祝子龙刚拉开一条缝,两道藏蓝身影便堵在门口。
“祝子龙?”民警亮明证件,语气沉得像铅。
“是我。”他攥紧门框,指节发白。
“昨天参加二十年同学聚会的人,全部失联。
民警顿了顿,字字砸进他耳膜,
“城郊私人庄园发现爆炸痕迹,现场没有生还迹象。”
祝子龙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猛地想起昨天群里的天价聚会通知,想起自己那句“生病吃头孢”的托词。
“全……全都没了?”他声音发颤。
民警点头。
冷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麻。
他随口编造的缺席理由,竟成了生与死的分界线。
晚上十点,写字楼只剩零星灯火。
祝子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
指尖在键盘上机械敲击,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是沉寂多年的“高中二十年同学群”弹出新消息。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点开群聊,一条置顶消息瞬间攫住他的目光:
“二十年同学聚会筹备通知:
时间为本周六晚,地点城郊云顶私人庄园,每人收费5万元。
请各位同学务必出席,共叙同窗情谊,彰显班级排面。
班长赵伟东”
祝子龙瞳孔骤缩,以为自己看错了,
反复确认了三遍“每人5万”,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
5万?
一场同学聚会,堪比普通人小半年的工资。
他往下翻,群里早已炸开锅。
“5万?抢钱呢?”
“就是,普通聚餐顶多几千,这5万是要吃龙肉吗?”
“班长,能不能说明下费用明细?这么多钱花在哪了?”
质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出来,很快占满了聊天界面。
祝子龙看着群里的讨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
他和赵伟东高中时关系不算近,只记得对方是个好面子、爱张罗的人。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除了偶尔在群里冒个泡,几乎没什么交集。
没过几分钟,赵伟东在群里回复,语气强硬:
“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二十年聚会难得一次,自然要办得高端体面。
5万是AA制,包含私人庄园包场、顶级餐酒、伴手礼,全程有专属服务。
要的就是排面,别拿小钱计较,丢了咱们班的脸。”
“可这也太贵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有同学继续反驳。
“承受不起?”赵伟东回得更快,
“要是觉得贵,只能说明你这些年混得不行。
二十年同学聚会,是拓展人脉、维系圈子的好机会,
这点投入都舍不得,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祝子龙皱紧眉头,赵伟东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绑架,让他很不舒服。
他关掉群聊,刚想继续工作,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私信,正是赵伟东发来的:
“子龙,周六的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祝子龙打字回复:“班长,5万确实太多了,我可能……”
消息还没发出去,赵伟东的第二条私信又过来了:
“我知道你现在混得不错,在大公司做中层,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咱们班就你几个发展得好,你得来撑撑场面。”
祝子龙心里泛起嘀咕。
他确实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部门经理,收入尚可,
但5万一场的聚会,对他来说也绝非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他还在犹豫怎么回复,赵伟东的第三条私信又来了,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切:
“我已经把你的名字记在出席名单里了,周六下午五点,我派车去接你。
地址发你了,千万别迟到。”
祝子龙看着对话框里接连不断的消息,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
赵伟东的态度太反常了,像是急于让他,
或者说让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他打开赵伟东发来的地址,云顶私人庄园,
听起来确实高端,但位置偏远,
在城郊的半山腰,平时很少有人去。
他退出私信,重新点开同学群。
此时群里已经没人再质疑费用,反而有几个人开始附和:
“班长说得对,二十年聚会确实要办得体面些。”
“5万不多,能和老同学们聚聚,拓展人脉,值了。”
祝子龙认出这几个人,都是高中时就围着赵伟东转的,
毕业后也一直和赵伟东有联系。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报表还没做完,但他已经没了心思。
5万的聚会费、赵伟东反常的热切、群里诡异的沉默与附和,
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里。
他想起高中时的赵伟东,虽然好面子,
但做事还算有分寸,不至于如此咄咄逼人。
他重新拿起手机,看着赵伟东发来的私信,
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
祝子龙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伟东的私信、群里的质疑与附和、半年前的负面新闻,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他必须弄清楚,这场天价聚会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第二天一早,祝子龙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趁着办公室没人,拨通了高中同学李明的电话。
李明和他关系不错,毕业后也偶尔联系,
而且性格直爽,知道的事情多。
电话接通,传来李明的声音:“子龙?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明子,你看同学群里的聚会通知了吗?”祝子龙开门见山。
“看了。”李明的语气带着不满,
“5万?赵伟东怕不是疯了!”
祝子龙心里有了底,问道:“你觉得这事儿正常吗?我听说赵伟东半年前生意失败,欠了不少钱。”
“何止是欠了不少钱!”李明压低声音,
“我一个朋友和他做过生意,说他欠了至少上千万外债,被不少人追着要债。
要不是躲得快,早就被人堵了。”
祝子龙的心沉了下去:“那他这次组织聚会,还收这么高的费用,会不会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李明语气肯定,
“我私下问了几个同学,赵伟东不仅强制收费,
还要求所有人必须到场,不许携带家属。
有人问他具体流程,比如有没有什么活动安排、餐酒具体是什么标准,
他都含糊其辞,只说‘到了就知道’。”
祝子龙皱紧眉头,这些细节让这场聚会更显诡异。
强制到场、不许带家属、流程含糊,
再加上赵伟东的债务问题,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单纯的同学聚会。
“你打算去吗?”祝子龙问李明。
“去个屁!”李明骂了一句,“这明显是个坑。
我已经跟赵伟东说了,家里有事,去不了。
他还跟我急,说我不给面子,我直接给他拉黑了。”
挂了电话,祝子龙坐在办公桌前,心里更纠结了。
不去吧,赵伟东已经把话说得很难听,
而且在群里点名让他撑场面,要是不去,难免会被其他同学议论;
去吧,这场聚会处处透着诡异,
赵伟东的债务问题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打开同学群,再次翻看聊天记录。
那些附和赵伟东的同学,除了几个一直围着他转的,
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祝子龙点开其中一个同学的朋友圈,
发现对方最近经常发一些豪车、名表的动态,看起来像是混得不错,
但仔细一看,很多动态都是转载的,或者是在别人的场合拍的。
祝子龙心里了然。
这些人大概率是打肿脸充胖子,想借着聚会彰显自己的“成功”,
所以才会附和赵伟东的天价聚会。
他又想起高中时的场景。
那时候,赵伟东就是班级里的“小领导”,
喜欢组织活动,也喜欢拉帮结派。
而那些附和他的同学,要么是想跟着他混,要么是怕被孤立。
没想到过了二十年,还是老样子。
祝子龙打开和赵伟东的私信对话框,看着对方发来的地址和“务必出席”的叮嘱,心里的厌恶感越来越强。
祝子龙深吸一口气,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他不能去,必须想个办法拒绝。
突然,他想起前几天同事生病吃头孢,无法参加公司聚餐的事情。
吃头孢,不能喝酒。
而同学聚会,几乎不可能不喝酒。
赵伟东既然要办“高端局”,肯定少不了好酒。
用这个理由拒绝,既合理,又无法被反驳。
祝子龙眼睛一亮,觉得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
周五早上,祝子龙刚到公司,就打开了同学群。
群里已经开始讨论周六聚会的细节,
赵伟东在群里发了几张云顶私人庄园的照片,配文:
“场地已布置完毕,就等各位同学莅临,共赴盛宴。”
下面又是一片附和的声音。
祝子龙没有理会,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学,非常遗憾,因为近期身体不适,一直在吃头孢,
无法饮酒,这次聚会就不参加了。祝大家玩得开心!”
消息发出后,他特意附上了提前拍好的头孢照片。
发完消息,祝子龙关掉群聊,开始工作。
他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没过几分钟,
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全是赵伟东发来的私信。
第一条:“子龙,怎么突然生病了?严重吗?”
第二条:“吃头孢而已,也不一定非要喝酒。
聚会主要是为了叙旧,不喝酒也没关系,你还是来吧。”
第三条:“我已经把你的位置留好了,都是老同学,少了你多没意思。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让人照顾你,保证不劝你喝酒。”
祝子龙看着接连发来的三条私信,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伟东的语气急切得有些反常,像是生怕他不来。
祝子龙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等了半个小时,才慢慢打字回复:
“谢谢班长关心,病情不算严重,
但医生特意叮嘱,吃头孢期间绝对不能饮酒,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
聚会肯定少不了喝酒,我就不扫大家的兴了,还是安心在家养病吧。”
他的回复态度坚决,不留任何余地。
没想到,赵伟东的私信又立刻发了过来:
“子龙,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二十年聚会,一辈子就一次,你怎么能缺席?”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施压。
祝子龙心里很不舒服,回复道:
“班长,我真的是身体原因,不是不给你面子。
如果因为我,让大家都不能尽兴喝酒,反而不好。”
“我都说了不喝酒也没关系!”赵伟东的语气越来越急,
“你要是担心费用,我可以替你出一部分。你必须来!”
赵伟东急需他到场,或者说,急需所有人都到场。
他的目的,绝对不是单纯的聚会。
祝子龙的语气也冷了下来:“班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必须听医生的话。”
发完这条消息,祝子龙直接把赵伟东的私信设置了免打扰。
他不想再和赵伟东纠缠下去,越纠缠,越觉得诡异。
他打开同学群,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同学被赵伟东纠缠。
结果发现,群里已经有人在讨论他缺席的事情。
有人说:“祝子龙怎么不来?是不是混得不好,拿不出5万?”
有人附和:“肯定是,以前就觉得他装清高,现在果然露馅了。”
还有人说:“班长都亲自挽留了,他还不来,太不给班长面子了。”
祝子龙看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评论,心里又气又寒。
这些所谓的“老同学”,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就凭着自己的猜测随意诋毁别人。
他没有在群里反驳,只是默默退出了群聊。
他觉得,这样的同学群,有没有都无所谓。
他担心那些去参加聚会的同学,会不会陷入赵伟东的圈套。
但他又无能为力。
他已经提醒不了任何人,就算提醒了,也未必有人会相信他。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舍不得花钱”“不给面子”的人。
周五晚上,祝子龙早早地就睡了。
他想养足精神,也想尽量忘记这场让他心烦的聚会。
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
赵伟东没有再发来私信,同学群也安静得可怕。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出现云顶私人庄园的名字,
出现赵伟东急切的脸,出现同学们附和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场他极力避开的聚会,会成为一场怎样的噩梦。
周六,聚会当天。
祝子龙特意关掉了同学群的消息提醒,也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想彻底隔绝关于聚会的一切,安安静静地过一天。
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去公园跑了步,然后买了早餐回家。
吃完早餐,他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遗留问题。
原本以为能平静地度过这一天,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总是忍不住想起聚会的事情,想起那些去参加聚会的同学。
中午,他简单吃了点午饭,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但电视里的内容根本吸引不了他,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到手机上。
他好几次想打开同学群看看情况,
想知道聚会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想知道同学们有没有发什么动态,但最终都忍住了。
他怕看到那些让他心烦的内容,也怕自己会忍不住担心。
![]()
下午三点,距离聚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祝子龙的心跳越来越快,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子龙?怎么了?”李明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在睡觉。
“明子,你没去参加聚会吧?”祝子龙急切地问。
“没有啊,我早就拉黑赵伟东了。”
李明打了个哈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心里有点不安。”祝子龙实话实说,
“总觉得这场聚会不对劲。”
“能不对劲到哪去?无非就是赵伟东想骗点钱。”
李明不以为意,“那些愿意去的,都是想装面子的,被骗了也是活该。”
祝子龙沉默了。
他知道李明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你别想太多了。”李明安慰道,
“咱们没去,就别管那么多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挂了电话,祝子龙心里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拿起手机,翻出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的联系方式。
这些同学,有的在群里附和了赵伟东,应该是去参加聚会了。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其中一个同学王浩发了条微信:
“浩子,聚会开始了吗?玩得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祝子龙心里更慌了。
他又给另一个同学张莉发了条消息:
“莉莉,聚会现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活动?”
同样,没有任何回复。
这太反常了。
就算聚会再热闹,也不可能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他打开朋友圈,刷了起来。
平时同学聚会,大家都会争相拍照打卡,发朋友圈炫耀。
但今天,他翻遍了所有同学的朋友圈,没有一条关于聚会的动态。
整个朋友圈,安静得可怕。
祝子龙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下午五点,到晚上七点,再到晚上九点。
聚会应该早就开始了,甚至可能已经结束了。
但依旧没有任何同学的消息,没有任何关于聚会的动态。
祝子龙的心里,已经被恐惧填满。
晚上十点,距离聚会开始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祝子龙再也忍不住了。
他决定报警。
就算是误会,也比让同学们陷入危险要好。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110。
挂了电话,祝子龙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祈祷着同学们平安无事。
那一晚,祝子龙几乎没有合眼。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等待着警察的消息。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反复回忆着和同学们高中时的点点滴滴,
那些欢声笑语,那些青涩时光,和现在的恐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天快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催命符一样砸在祝子龙的心上。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腿因为久坐而有些发麻。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两道藏蓝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警察。
祝子龙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站着两位民警,一老一少,表情都很严肃。
“你是祝子龙吧?”年长的民警亮了亮证件,语气沉重。
![]()
“是……是我。”祝子龙的声音发颤,攥紧了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民警表明身份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祝子龙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