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银行柜台的玻璃泛着冷光,
我把褪色的铁皮盒推过去,指尖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麻烦查一下这张存折的余额。”
工作人员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声音平稳得像机械播报。
“您确定是这张存折吗?户名林建国。”
“是,他是我爸,已经去世了,我妈生病要做手术。”
我话音刚落,数字已经跳在了屏幕上。
我猛地屏住呼吸,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机“啪”地拍在柜台上。
“你说多少?”
我颤抖着拨通视频电话,镜头里妈刚从急诊室出来,
额角贴着纱布,脸色比墙还白。
“妈,你看。”我把手机对准屏幕上的数字。
妈的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双手死死捂住脸,
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一年多的哭声透过听筒炸开,尖锐得像针。
我叫林晓,今年28岁。
我的童年里,爸妈的身影永远是分开的。
他们没办离婚手续,却在我8岁那年达成了分居协议,
这一分,就是20年。
爸林建国住市中心的老洋房,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陆续买了7套商品房,
算下来整整8套房产,全是他的名字。
妈苏慧守着城郊的老院子,院子里种着四季蔬菜和一丛月季,
她在附近的社区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挣三千多块,日子过得清淡又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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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妈长大,每个月被允许去看爸一次。
每次去,爸都会提前在楼下的粤菜馆订好我爱吃的虾饺、烧腊,
吃完饭塞给我一沓现金,少则两千,多则五千。
他从不问妈过得怎么样,我提起时,他只皱着眉摆手:
“大人的事,你别管。”
妈对爸的态度更淡。
我每次从爸那里回来,她从不会主动打听,
只是默默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妈,你和爸是不是不爱对方了?”
她正在择青菜的手顿了一下,指尖掐断菜根的声音很轻:
“不是不爱,是合不来,分开住自在。”
我不信。
合不来的人,不会在我高烧不退时,
爸连夜开车从市区赶过来,守在医院走廊直到天亮;
不会在妈生日时,有人匿名送过来她最爱的白兰花盆栽,
我在爸的车里见过同款花盆;
更不会在我大学毕业那天,两人不约而同地包了红包,
红包上的褶皱都像是同一个人捏出来的。
这些细节,妈从不提,爸也从不认。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分裂的生活。
直到半年前,爸公司的助理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急促:
“林晓小姐,你快来市中心医院,林总突发脑溢血,病危了!”
我手里的咖啡杯“哐当”砸在办公桌上,热咖啡溅了一裤子。
我第一时间拨给妈,她正在超市理货,
电话里传来扫码枪“滴滴”的声音。
“妈,爸病危住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她放下扫码枪的声音: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赶到医院时,爸已经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挤满了人,大多是爸公司的员工。
人群里,一个穿着亮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格外扎眼,
裙摆上的亮片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正用纸巾抹眼泪,妆容化了大半,
露出眼下青黑的眼圈,却难掩精致的五官。
她看到我,主动迎上来,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
“你是晓晓吧?我是章萍萍,你爸的助理。”
我皱紧眉头。
章萍萍这个名字,我早有耳闻。
圈子里早就有传言,说她是爸的情人,跟着爸快十年了。
我以前问过爸,他只骂我小孩子乱听闲话。
章萍萍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钻戒,
手腕上是限量款手镯,和她身上廉价的纸巾格格不入。
她频繁地看手机,时不时走到走廊尽头接电话,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没过多久,妈来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黑色长裤,
脚上是一双旧布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熬好的小米粥。
看到章萍萍,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章萍萍看到妈,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却还是装出恭敬的样子:“苏阿姨来了。”
妈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到护士站:
“请问林建国在哪个病房?情况怎么样?”
护士查了记录:“还在重症监护室,情况不稳定,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今晚。”
妈“嗯”了一声,走到监护室门口的塑料椅上坐下,
从包里拿出一个搪瓷杯,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而不是在等待病危的丈夫。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妈,你别担心,爸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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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微凉:“放心,我没事。”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妈轮流守夜。
章萍萍也天天来,她不像我们那样安静等待,
而是频繁冲进医生办公室,嗓门压得很低却很尖锐:
“医生,他要是醒不过来,遗产怎么算?”
“他名下的房产,是不是应该有我的一份?”
我在走廊尽头听到她打电话:
“老东西要是敢把钱都留给那个黄脸婆,我跟他没完!
我跟了他十年,不能白等!”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转身就要冲上去,却被妈一把拉住。
她的手很有力,死死扣着我的手腕。
“别去。”
“妈,她都这么说了,你还能忍?”
妈看着我,眼神平静:“她要的是钱,我们要的是你爸平安。争了,也没用。”
我气得说不出话。
爸的8套房产,随便一套都值几百万,
要是真被章萍萍拿走,妈这20年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可看着妈沉静的脸,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妈性格倔,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第四天早上,监护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醒了,意识还不太清醒,你们可以进去看一眼,别说话太多。”
我和妈刚走进病房,章萍萍就抢先冲了过去,扑在病床边:
“老林,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爸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涣散,看到章萍萍,
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落在妈身上时,突然定住了。
那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安心。
妈走到病床另一侧,俯下身,声音很轻:
“建国,我在这儿。”
爸的喉咙动了动,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章萍萍见状,脸色有点难看,却还是强装温柔:
“老林,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早餐。”
她转身走出病房时,狠狠瞪了妈一眼。
爸醒后没几天,精神稍微好了点,就执意要见律师。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却像是早就料到了,只是淡淡地说:
“让他见吧,他心里有数。”
律师来的那天,病房里只有我、妈、章萍萍和律师四个人。
章萍萍特意换了一身黑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淡妆,
坐在爸的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爸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念吧。”
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遗嘱,清了清嗓子:
“立遗嘱人林建国,”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耳朵竖得笔直,生怕错过一个字。
遗嘱的前半部分都是关于公司股份的处置,
大多分给了几个老员工,我没太在意。
直到律师念到最后一段,声音顿了顿:
“本人名下所有房产,共计8套,
包括市中心洋房一套、城东商品房三套、城西商品房四套,全部赠与章萍萍女士。”
轰——
我脑子里像炸了一颗惊雷,瞬间懵了。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爸,声音都在发抖:
“爸!你疯了吗?那些房产怎么能都给她?!”
章萍萍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却又刻意压低声音,
假惺惺地说:“晓晓,你别激动,这是你爸的意思。”
“我爸的意思?”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推她,
“他肯定是被你骗了!那些房产是他和我妈结婚后挣的,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
就在我快要碰到章萍萍的时候,妈一把拉住了我。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后拽了一步。
我回头瞪着妈:“妈!你拉我干什么?她都要把我们家的东西抢光了!”
妈没看我,径直走到律师面前,拿起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仿佛被剥夺的不是价值几千万的房产,
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衣服。
她握着笔,在遗嘱的受益人签字栏旁边,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没有丝毫犹豫。
律师收起遗嘱,看了妈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点了点头:
“林太太,感谢配合。”
章萍萍的笑容更加得意,凑到爸身边,柔声说:
“老林,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爸闭上眼睛,没理她,眼角却滑下一滴眼泪。
我挣脱妈的手,冲到她面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些房产是我们家的!
你为什么要签字?你这20年的委屈都白受了吗?”
妈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悲伤:
“晓晓,别闹了。这是你爸的决定,我尊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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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他?”我哭喊道,
“他把财产都给了小三,你还尊重他?你是不是傻?”
妈没再说话,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能看到她肩膀微微颤抖。
章萍萍在一旁煽风点火:“苏阿姨都同意了,晓晓你就别再闹了。
老林心里有我,这是事实。”
我瞪着她:“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就在这时,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红。
医生冲进来,紧急抢救了半天,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医生把我们叫到走廊:
“病人情况很不稳定,不能再受刺激了。你们最好别在他面前吵架。”
我看着监护室里虚弱的爸,又看了看窗边沉默的妈,
心里又气又疼。
我不明白,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明明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小时候我被欺负,她能拿着扫帚追着对方家长跑三条街。
可面对章萍萍的挑衅,面对爸的“偏心”,
她却选择了沉默和妥协。
那天之后,我没再跟妈说话。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既气爸的绝情,也气妈的懦弱。
章萍萍却更加肆无忌惮,天天守在病房里,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她会当着我们的面给爸喂饭、擦身,
甚至在病房里指挥护士做事。
爸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医生说他的器官正在逐渐衰竭,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章萍萍依旧天天来病房,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讨好,
反而经常躲在走廊里打电话,语气急躁:
“房产过户手续什么时候能办?”
“他要是走了,会不会有麻烦?”
我把这些话都录了下来,想着以后或许能作为证据。
可每次看到妈平静的样子,我又把录音删了。
我知道,妈不想把事情闹大。
一周后,爸走了。
走的时候很平静,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
妈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爸的脸,像是在回忆什么。
章萍萍也来了,她站在门口,哭了几声,
却没掉几滴眼泪,反而频频看手表,像是在赶什么场子。
葬礼办得很简单,来了很多爸的生意伙伴和亲戚。
章萍萍穿着黑色的孝服,却化了精致的淡妆,
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手里拎着名牌包,
和葬礼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主动凑到妈面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苏阿姨,老林走了,以后那些房产就都是我的了。
我打算把老洋房重新装修一下,再把城西的几套房子租出去,
每个月租金都够我花了。”
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随意。”
章萍萍没想到妈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又说:
“其实我和老林是真心相爱的。
他跟你分居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跟你合不来。
要不是为了晓晓,他早就跟你离婚了。”
妈没接话,转身就往老院子的方向走。
我赶紧追上去,扶住她的胳膊:
“妈,你别理她,她就是小人得志。
那些房产,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可以打官司,遗嘱可能是她逼爸立的!”
妈摇了摇头:“不用。”
“为什么不用?”我急得跳脚,
“那是几千万的财产啊!”
回到老院子,妈径直走进卧室,
从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褪色的铁皮盒。
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
红漆已经掉了大半,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她坐在床边,把铁皮盒放在腿上,
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盒身,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怀念,有委屈,还有一丝释然。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铁皮盒,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
妈摸索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后却又把铁皮盒放回了抽屉,锁了起来。
我走过去,轻声问:“妈,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是你和爸年轻时的东西吗?”
妈转过身,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才说:
“没什么,都是些没用的老物件。”
葬礼结束后,章萍萍很快就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
她把老洋房重新装修成了网红风格,经常在朋友圈晒照片。
城西的四套房子也租了出去,
她偶尔会晒出租金到账的截图,配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过上想要的生活”
“独立女性的底气”。
我看得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她拉黑了。
妈知道后,反而劝我:“别跟她置气。她要的是那些房子,就让她拿去。
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不解地问:“妈,你怎么就能这么淡定?
那些房子是爸和你一起打拼出来的,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妈正在院子里浇花,水流顺着月季的枝叶滑落。
她的声音很轻:“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妈不是不爱钱,她只是太能忍了。
接下来的日子,妈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去超市上班。
下午下班回家,打理院子里的蔬菜和月季,
晚上看看电视,十点准时睡觉。
她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那场房产风波从未发生过。
只是偶尔,我会看到她坐在床边,对着抽屉的方向发呆。
我知道,她又在想那个铁皮盒里的东西了。
我开始留意妈和爸过去的事情。
我问过家里的老亲戚,他们都说,爸妈年轻时很恩爱。
爸那时候是工厂的技术员,妈是工厂的女工,
两人自由恋爱,一起攒钱买了城郊的老院子。
他们结婚那天,爸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把妈从娘家接回来,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热闹得很。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8岁那年,他们突然就分居了。
亲戚们问起,爸妈都说是性格不合,再问就不肯多说了。
我又去问爸的老同事,
一个退休的老厂长告诉我,爸是在分居后才辞职创业的。
那时候他经常加班加点,吃了很多苦,
有时候甚至会在工厂的仓库里过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这一年里,章萍萍偶尔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开着爸留下的宝马车,穿着名牌衣服,
出入高档商场,过得风生水起。
我在商场里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手牵手逛街,
那个男人不是爸的生意伙伴,看起来很年轻,像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
我把这件事告诉妈,她只是淡淡地说:
“跟我们没关系。”
妈辞去了超市的工作,专心打理院子里的蔬菜。
她种的黄瓜、西红柿、青菜都长得很好,
吃不完的就拿到菜市场去卖,换点零花钱。
我劝过她,让她别太累了,我可以养她。
但妈不肯,她说:“我动一动,身体好。而且靠自己挣的钱,花着踏实。”
我知道妈的脾气,只好随她。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电话里,医生说妈突发急性胰腺炎,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费至少要30万。
我脑子一懵,立刻赶去医院。
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很虚弱。
我握住她的手:“妈,你别怕,手术费我来想办法。”
妈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晓晓,别折腾了,我这病……”
“妈,你别胡说!”我打断她,
“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只要做了手术,你就能好起来。”
我开始四处筹钱。
我给所有的朋友都打了电话,向他们借钱;
我把自己的积蓄都取了出来;
我甚至想到了卖掉自己的小公寓。
可就算这样,也只凑到了10万。
离30万的手术费,还差得很远。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妈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小钥匙,递给我:
“晓晓,去我卧室的抽屉里,把那个铁皮盒拿来。”
我愣住了:“妈,铁皮盒里装的是……”
“别问了,拿来就知道了。”妈闭上眼睛,声音疲惫。
我不敢耽搁,立刻开车去了老院子。
打开妈卧室的抽屉,我找到了那个褪色的铁皮盒。
用妈给我的钥匙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老照片或信件,只有一本红色的存折。
存折很旧,封面已经磨损,上面印着爸的名字——林建国。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我拿着铁皮盒和存折,立刻赶回医院。
妈还在昏睡中,医生说手术不能再拖了,让我尽快交齐手术费。
我看着手里的存折,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去银行查一下余额。
我打车来到附近的银行,走到柜台前,把存折递了进去。
“您好,麻烦查一下这个存折的余额。”
工作人员接过存折,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在电脑上查询。
我紧张地盯着她的脸,手心全是汗。
几秒钟后,工作人员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
“您确定是这张存折吗?户名是林建国?”
“是,没错。”我赶紧解释,
“他是我爸,已经去世了。我妈生病需要用钱,这是她让我来查的。”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又核对了一下信息,然后报出了余额。
我瞬间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