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破产半年后,又患上了癌症。
我不停变卖自己的东西给他治病,所有的嫁妆都搭了进去,连母亲留下的遗物,都忍着心痛抵押。
老公的病情却半点不见好转,越来越严重。
医生总劝我放弃,我却不肯。
顶着竞争对手的追杀,我没日没夜干最苦最累的活,一心只求能够帮老公延续生命。
但我没想到,老公的病是假的。
霓虹闪烁,奢华的会所内,老公坐在包厢里,被所有人围在中间恭维。
朋友给他倒了一杯酒,调笑着开口:
“江哥,你这么大摇大摆在会所,要是不小心让嫂子碰见,知道你在骗她,你可要完啊。”
老公语调漫不经心:
“放心,这种地方她现在没有资格进来。”
“当初她仗着成功嫁给我,打压雯雯,害得雯雯差点没命。她总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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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话是这么说。”朋友声音小了些,“但你因为那事欺瞒折磨嫂子三年,会不会太过分了?”
老公不以为然:“三年而已,她又不是没了命。”
“大不了等雯雯治疗好回来后,我跟她坦白,用三十年还给她。”
朋友微微皱起眉:
“……万一嫂子不接受呢?”
“没这种可能。”老公想也不想,打断他的话。
“舒苒追着我跑了十多年,爱我那么久,为了我连母亲的遗物都抵押出去。”
“跟她坦白道歉,她只会高兴。”
我握紧手中的扫把,听着客人的责骂,凄然一笑。
我的确不会拒绝。
但也不会接受他的坦白道歉和补偿。
因为我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会所客人无比羞辱的责骂还在不停落入我的耳中。
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我的思绪,早已被老公江彦成,撕成无数碎片,碎在空气中。
哥哥的朋友顾泽轻笑了一声:
“也是,你这小子打小就命好。”
“温家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掌上明珠遇见你,就跟吃了迷魂药一样,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三年被你骗的把从小到大没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也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据我所知,前段时间为了给你买那什么药,她差点把自己都给卖了。”
江彦成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她上了谁的床?”
“哪能啊。”顾泽长叹一声,“温舒苒是想卖血卖器官。”
江彦成脸色闪过一丝悔恨。
顾泽并未发觉还在继续说:
“只是她那身体太差了,哪里都不合格。这才没卖成。”
江彦成冷哼一声,语调不屑:
“她就爱走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
“我看等到时候雯雯回家,她也得继续给我在外面,再好好磨一下性子。”
“什么时候改好了,才准进我江家的大门。”
哪怕在场的人全都是以江彦成为首,此刻听见他的话,仍旧觉得有些过分了。
坐在边缘的一个二代尴尬地笑着开口:
“这几年嫂子也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没这个必要了吧。”
“没必要?”江彦成语气不屑。
“她伤雯雯这件事,可以算她这几年赎罪完了。”
“但是她歪心思不走正道的事呢?她要是个普通人,做那些事无所谓。”
“但想要进我江家的大门,就必须改干净!”
我瞬间从头凉到脚。
三年的时间,我付出一切,从温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变成现在做最底层工作的女人,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健康和尊严,只为了给江彦成赚取医药费,让他能继续活下去。
结果到他口中,就变成了我心术不正,上不得台面。
我死死咬住唇,再也听不下去,狼狈转身离开。
可我忘了手里的扫帚,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扫帚从面前客人的鞋上扫过。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2
我不敢开口,只能低眉顺眼站在原地,任由他肆意辱骂。
只是他的动静太大,影响到了包厢里的人。
向来讨厌喧闹的江彦成不耐烦走出来,眉毛皱成一团:
“怎么回事?要吵滚远点吵?”
我浑身一僵,把头垂的更低,生怕被认出来。
经理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对着江彦成和辱骂我的客人点头哈腰,却毫不犹豫踹了我好几脚。
“不好意思江总,还有这位客人。”
“都怪这眼瞎的蠢货,打扰到你们兴致。”
小腿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感。
却远不及我此刻的心痛。
江彦成盯着我看了几秒,并没有认出我的身份, 只是冷声开口:
“行了。做错事把人赶出去就行,没必要这么羞辱。”
经理连连附和。
转头等江彦成进了包厢,客人离开,他再次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滚!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如果换成是之前,为了江彦成治疗的各种费用,听见被开除这种话,我一定会跪下来求饶,用自己的所有交换一个留下来的机会。
但是现在……我知道江彦成的病是假的。
他只是为了给江雯雯出气,报复我。
那我还有什么必要,透支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给他换取生的机会呢?
我一句话都没有反驳,转身从会所离开。
一路游魂似的飘回家中,看着破烂昏暗的家,我嗤的笑出了声来。
哪怕已经过去一千多天,我也仍旧清楚记得,江彦成向我求婚时说的话。
他说什么都会给我最好的,永远都不会让我受任何委屈。
可实际上,我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是他带给我的。
我曾经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这三年来,为了他,硬是把自己锻炼成十项全能,灰头土脸,连一个保姆都不如的女人。
而他,不仅没有念过我的任何好,反而觉得这都是我自找的。
可是当年的事……根本就不是他所看见听见的那样。
正想着,家门从外面被打开。
江彦成灰白着一张脸,提着两袋快要烂掉的菜和水果,走了进来。
看见我失魂落魄坐着,他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丢开,大步到我面前,用力握住我的手,关切询问:
“舒苒,谁欺负你,让你不开心了?”
“告诉我,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我想开口,拆穿他的真面目。
结果一张口,从双唇间流出的只有委屈的哽咽声。
江彦成荒 凉慌张抱住我,极尽温柔的哄我。
以往,我总是会因为他的温柔,不断说服自己坚持下去。
可现在,我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脖子和脸之间。
以前我对他抱有绝对的信任,从来没有注意过。
但是现在……江彦成的脖子和脸之间,分明有一条很明显的,健康肤色和病态肤色的分界线。
甚至在脖颈衣领处,还有一个要露不露的吻痕。
我心中一时悲凉到极点,用尽全力握紧双手,竭力保持镇定。
“彦成。”我还是一副担心到极点的语气,“你脖子上怎么回事?怎么红了?”
“难道是癌细胞病变了?可医生明明说了,控制的很好啊。”
江彦成肉眼可见的慌了一瞬,随即马上放开我,找了面镜子对准脖子,寻找我说的那片红痕。
找到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只是过敏而已。”他走过来,揉了揉我发顶,“舒苒不用担心。”
“有你那么精心照顾着我,我的病肯定会完全好起来的。”
我垂眸,掩住翻涌的思绪,顺着他的话点头。
然后找了一个还有兼职要忙的理由作为借口,从他的面前离开。
——我怕继续在他的面前,我会恶心的吐出来。
3
江彦成半点都没察觉我的异样,甚至说可以有些迫不及待,将我赶回工作的房间中。
从前我都是抓紧一切空闲时间工作,神经紧绷到极点,根本没有时间去关心其他的事。
现在不用了。
进到房间,我第一时间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江彦成,大摇大摆在客厅和江雯雯打电话。
“雯雯,你到家了就好,一个人不要随便出来,很危险。”
江雯雯语气娇嗔:“哥哥,你都知道危险,就不该去那破地方,跟温舒苒待在一起。”
“你应该在家陪我的。”
江彦成语气微微拔高了一点:
“雯雯,舒苒是你嫂子。就算她以前对你做了错事,她也是你的嫂子。”
“这三年,她已经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你以后要尊重她知道吗?”
江雯雯不情不愿应下:
“好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江彦成状似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却宠溺到了极点:
“放心,明天宴会开场前,我肯定回来。”
“毕竟我妹妹时隔三年的第一次公开露面,我这个当哥哥的,肯定会在现场。”
第二天一大早,江彦成突然毫无征兆的吐血。
我第一时间将他送到医院,冷冷地看着他和医生互相配合演戏。
医生面色凝重看完江彦成的病历,又详细询问了江彦成今天的情况,严肃地看向我:
“温女士,以您丈夫现在的情况,我的建议,最好是住院治疗。”
“避免今天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我还没开口,江彦成先一步反驳:
“不行!”
“医生,我们的家庭情况比较困难……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医生面露难色。
我心中讥讽一笑,面不改色接受了医生的提议,给江彦成办理了住院。
江彦成眼中闪着泪光,很是自责:
“舒苒,都怪我没用,是个废物,才让你那么辛苦……”
我握住江彦成手,轻轻摇头:
“能陪在你身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彦成,你就听医生的,好好在医院接受治疗,其他的都交给我。”
忍着恶心劝完江彦成,我借口打工离开。
实际上却是躲在医院的停车场,等着江彦成。
阴冷的停车场里等待了半个多小时,江彦成总算出现。
此刻的他,再不看出半点病弱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
他目不斜视,从我躲藏的车面前经过,上到一边早就等着的车上,一路驶回江家。
我打了一辆车,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也回到江家。
江彦成口中三年前就抵押了的江家庄园,三年过去,没有任何变化。
庄园装潢奢华,宾客们举着酒杯交谈,侍者穿行其中。
江彦成挽着江雯雯,大步走到最前面搭建好的礼台上,笑得无比灿烂。
他的养妹江雯雯,也是无比温柔得体。
两人看上去不像是养兄妹,倒像是一对般配到极点的夫妻。
我自虐式听着江彦成毫不遮掩,偏袒江雯雯的话,惨淡一笑,慌忙逃离。
我要回家。
回我真正的家。
可是还没走两步,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们拿着钢棍,毫不留情砸在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
我浑身上下,从头到尾,从骨头缝到灵魂都在痛。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尽全力挣扎,但最终也只是徒劳。
我听见他们口中满怀恶意的讥讽:
“就你这种人,留着都是江总的污点。”
“江总说了,他只要你死。”
我所有的反抗,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消失。
我不再挣扎,放开自己,任由越来越痛苦的殴打落在身上。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我哆哆嗦嗦给江彦成发过去一条消息:
“江彦成,我全都知道了。”
“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视线彻底黑暗,耳边的所有声音也全部消失。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停响起来电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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