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道长,我这身子骨像是被磨盘压了十年,难道真是做了什么孽?”
“非也,非也。”
老道士把脉的手指微微颤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枯瘦如柴的汉子,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你这不是病,也不是孽。恰恰相反,你这是福。”
汉子苦笑一声,咳出一口血痰:
“咳咳……这算哪门子福?我都快被折腾死了。”
老道士叹了口气,指了指庙门口那棵被积雪压断的松枝:
“积雪是瑞兆,可对于那根细枝来说,瑞兆太重,便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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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大民今年四十九,正是庄稼汉的壮年时候。
可你看他的背影,佝偻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这怪病,是从十年前开始的。
起初,只是觉得肩膀沉。
那种沉,不是干活累出来的酸痛,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压感”。
就像是无论走到哪儿,肩膀上都骑着个人,或者背着一口装满水的大缸。
村里的赤脚医生说这是劳损,开了几贴膏药。
没用。
后来,这股沉劲儿开始往骨头缝里钻。
每到半夜子时,张大民就会被冻醒。
那种冷,是从骨髓里往外冒的,即便是在三伏天,他也得盖着厚棉被,牙齿还要打架。
可奇怪的是,只要天一亮,这股冷气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燥热,像是心里着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十年间,张大民跑遍了省城的大医院。
光是片子就拍了一麻袋,抽的血能装满两脸盆。
结果呢?
每一次,医生都拿着化验单,扶着眼镜疑惑地说:
“张先生,你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甚至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健康。”
健康?
张大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的自己,想哭都哭不出来。
既然西医看不出名堂,那就看中医。
老中医把了脉,也是眉头紧锁:
“脉象洪大有力,如波涛汹涌,这是大补之相啊。你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补?
张大民连口肉汤都不敢喝,一喝就流鼻血。
村里人开始传闲话了。
有人说,张大民这是年轻时候挖沟渠,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撞了邪。
也有人说,张大民家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被煞气冲了。
张大民的老婆桂花,是个实诚女人。
为了给丈夫治病,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连那两头能下崽的老母猪都卖了。
“大民啊,”桂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汤,眼圈红红的,“要不,咱们去求求神吧?隔壁村的王瞎子说,青牛观来了个游方的老道长,本事大得很。”
张大民躺在炕上,喘气都觉得费劲。
他看着屋顶被烟熏黑的房梁,心里其实早就绝望了。
但这十年来,他不怕死,却怕自己这就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扔下孤儿寡母受罪。
“去……”
张大民嗓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只要能让我这身子骨松快哪怕一天,就是阎王爷我也去拜。”
那天夜里,张大民做了一个梦。
梦里金光万丈,一座金山轰隆隆地从天上掉下来,直挺挺地砸在他身上。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腿像是灌了铅。
那金山太重了,压得他骨头寸寸碎裂,血肉模糊。
醒来时,枕头已经湿透了,全是冷汗。
也就是从这个梦开始,张大民隐隐觉得,那个老道长说不定真能看出点什么。
02.
青牛观在半山腰,平日里香火不旺,但这几天却是人来人往。
听说那位游方的云游道长,号称“铁口直断”,不收卦金,只喝一口清茶。
桂花借了一辆板车,推着张大民上了山。
山路崎岖,板车颠簸。
每一次震动,张大民都觉得五脏六腑像是挪了位。
到了观里,前面排了十几号人。
张大民实在撑不住,只能靠在偏殿的柱子上喘息。
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
那老道长看起来六十开外,一身青布道袍洗得发白,但打着补丁却干干净净。
他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串木得发亮的念珠。
“道长,求您救救我家男人。”
桂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医院都看不出病,我们实在是没法子了。”
老道长没急着扶她,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靠在柱子上的张大民。
这一看,老道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没说话,起身走到张大民面前,绕着他转了三圈。
每转一圈,老道长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转完三圈,老道长突然伸出手,在张大民的眉心处猛地一点。
“啊!”
张大民只觉得一股凉气瞬间钻进脑门。
紧接着,那压在肩膀上十年的沉重感,竟然轻了那么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让他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进来吧。”老道长收回手,转身进了内室。
内室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
老道长示意桂花在外面等着,只让张大民一个人进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
老道长倒了一杯茶,推到张大民面前:“喝。”
张大民端起茶杯,手抖得厉害。
好不容易送到嘴边,刚喝了一口,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
他一口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不是茶水,而是一口鲜红的血。
门外的桂花听到动静,惊叫一声就要冲进来。
“别动!”老道长厉声喝道,“他在泄火,谁也不许进来!”
张大民吐完这口血,奇怪的是,并没有觉得虚弱。
反而觉得胸口那团烧了十年的火,灭了一些。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惊恐地看着老道长:“道长,我这到底是……”
老道长看着地上的那滩血。
血色鲜红,毫无杂质,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异香。
“果然如此。”
老道长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张大民,“你这身皮囊,太薄了。”
“皮囊薄?”张大民不解。
“施主,你可曾听过,‘福兮祸所伏’?”
老道长声音低沉,“世人都求福报,求财运,求大富大贵。但他们不知道,这福报也是有重量的。”
老道长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这茶杯,只能装三两水。若是硬要往里倒一桶水,你说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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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会溢出来。”张大民老实回答。
“水溢出来是小事。”
老道长摇摇头,手指轻轻一捏。
“啪”的一声脆响。
那个瓷茶杯,竟然在他手里碎成了粉末。
“若是水太重,杯子会碎。”
张大民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了那个被金山压碎的梦。
“道长的意思是……我是那个杯子?”
“对。”老道长盯着他的眼睛,“而且,往你这个杯子里倒的,不是水,是金汁铁水。”
“你这十年的病痛,不是病,是你的肉身凡胎,在硬扛那泼天的福报。”
“扛不住,就要裂了。”
03.
张大民听得云里雾里,但又觉得字字在理。
“道长,我就是一个种地的,祖上三代贫农,哪来的泼天福报?”
老道长微微一笑,眼神似乎穿透了岁月:
“福报不一定是今生修的,多半是前世带来的。”
“我看你天庭饱满却隐隐发青,地阁方圆却血色不足。这说明你前世是个大善人,或者是积了大阴德的人物。”
“按理说,带着这么大的功德转世,你今生应该投胎到大富大贵之家,享尽荣华富贵。”
“坏就坏在,出了差错。”
老道长叹了口气:
“或许是投胎时时辰不对,或许是祖上风水有缺。”
“总之,你这一世的命格太轻,是个‘劳碌命’的底子。一个劳碌命的底子,却背着一个宰相的福报。”
“就像是用纸糊的马车,去拉万斤重的黄金。车不散架才怪。”
张大民听明白了。
合着自己这十年受罪,是因为“命太好”,但“身子太贱”?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道长,那这福报……我能不要吗?”
张大民苦着脸,“我只要不疼,能干活,能养家就行。那金山银山,我背不动,我不要了行不行?”
“晚了。”
老道长摇摇头:
“这福报已经融进你的魂魄里了。”
“这十年,它一直在试图改造你的身体,想让你适应它。”
“你浑身燥热,是因为福报如火;你肩膀沉重,是因为功德如山。”
“现在的情况是,你的肉身已经到了极限。”
“我看你的气色,不出三个月,你的五脏六腑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贵气’而彻底崩坏。”
“到时候,就是神仙难救,暴毙而亡。”
“扑通”一声。
张大民直接跪在了地上,头磕得邦邦响。
“道长救我!我不想死!桂花还等着我养,孩子还没成家……”
“道长,您既然能看出来,一定有办法救我!”
老道长受了他这一拜,沉默了良久。
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过了好一会儿,老道长才缓缓开口:
“这事儿,逆天而行,难办。但既然让我碰上了,也是缘分。”
他扶起张大民:
“要把你这条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也就是让那个茶杯不碎,只有三个法子。”
“这三个法子,得一步步来,一剂比一剂猛,一剂比一剂险。”
04.
“第一个法子,叫‘泄洪’。”
老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咒。
但奇怪的是,这符咒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
“你的福报太满,既然身子受不住,那就得把这福报散出去。俗称‘破财免灾’。”
张大民愣了:“道长,我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还有财可破?”
“不是让你拿钱。”老道长摆摆手,“是让你散‘运’。”
“从今天起,你要去做善事。但这个善事有讲究,不能留名,不能求回报,而且必须是‘苦力’。”
“你要去修桥补路,去清理河道,去帮孤寡老人挑水劈柴。记住,越苦越累越好。”
“每做一件,你就在心里默念:‘弟子张大民,愿散福报于天地,换肉身一时安宁’。”
“这叫以苦肉之苦,泄福报之气。”
张大民连连点头,这对他来说不难,庄稼人最不怕的就是力气。
“第二个法子,叫‘加固’。”
老道长转身从神像前的供桌上,取下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片。
那铁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锈迹斑斑,隐约刻着一个猛兽的图案。
“你的肉身是纸糊的马车,咱们得给它加几根钢筋。”
“这个铁牌,是贫道在极阴之地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压胜钱’。你把它贴身戴着,洗澡睡觉都不能摘。”
“它是用来压你的命格的。你的福报气场太强,往上飘,这东西重,往下坠。一上一下,希望能帮你稳住魂魄。”
张大民千恩万谢,颤抖着手接过那枚铁牌。
入手冰凉,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但神奇的是,当他把铁牌挂在脖子上的一瞬间,那压了十年的肩膀,竟然真的松快了不少。
呼吸顺畅了,胸口的火也不烧了。
“谢道长!谢道长!”张大民喜极而泣。
“先别急着谢。”
老道长并没有笑,脸色反而更阴沉了。
“这两个法子,只是治标不治本。就像是给那将碎的杯子缠了一圈胶带,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
“你先回去照做。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若是身子大好了,那便是你的造化。”
“若是……若是还不行,你就得来找我,用第三个法子。”
说到第三个法子时,老道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张大民当时沉浸在身体轻松的喜悦中,并没有太在意老道长的神情。
回去之后,张大民像变了个人。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村口修那条烂泥路。
大夏天,他光着膀子,一筐筐地背石头,背沙子。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但他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每流一滴汗,身体就轻盈一分。
村里人都说张大民疯了,病刚好点就这么折腾。
只有张大民自己知道,那种久违的“活着”的感觉回来了。
配合着那个冰凉的铁牌,他的饭量见长,脸色红润了,甚至能下地干重活了。
桂花高兴得天天给菩萨烧香。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了四十多天。
眼看着四十九天的期限就要到了,张大民以为自己彻底好了,这“富贵病”算是被治住了。
可变故,就发生在第四十八天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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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村里到处都在烧纸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张大民白天帮村里的孤老户挑了一天的水,累得够呛,早早就睡下了。
半夜,他又是被冻醒的。
但这次的冷,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冷是骨头缝里冷,这次的冷,像是有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张大民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胸口那枚老道长给的铁牌,此刻竟然变得滚烫,烫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啊——!”
张大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坐了起来。
“大民!咋了?咋了?”
桂花被吓醒,赶紧点亮了油灯。
灯光一亮,桂花吓得手里的洋火盒都掉了。
只见张大民浑身是血。
不是吐出来的血,而是从他全身的毛孔里往外渗血珠子!
他就像是个红色的血人,坐在炕上瑟瑟发抖。
更可怕的是,他脖子上那枚铁牌,“啪”的一声,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裂成了两半,掉在了炕席上。
“压不住了……压不住了……”
张大民双眼翻白,嘴里念叨着胡话,“金山塌了……都要死……都要死……”
桂花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叫了村里的几个壮汉,把张大民抬上了板车,疯了一样往青牛观跑。
雨夜路滑,一行人跌跌撞撞赶到道观时,天还没亮。
老道长似乎早就算到了他们会来。
道观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点着七盏孔明灯,在风雨中摇曳不灭。
“抬进来吧,放在正殿祖师爷像前。”
老道长的声音穿透雨幕,显得格外苍凉。
张大民被放在蒲团上,气若游丝。
他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高热,连雨水落在他身上都会瞬间蒸发成白气。
老道长看着裂开的铁牌,长叹一声:
“天意啊。”
“这福报太猛,连压胜钱都给崩碎了。”
“看来,前世的因果太深,这泄洪和加固的法子,终究是挡不住洪水决堤。”
桂花跪在地上,把头都磕破了:
“道长,求您救救他!您不是说还有第三个法子吗?不管多难,我们要试!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这不是钱的事。”
老道长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着威严的祖师爷神像。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老道长那张严肃得近乎狰狞的脸。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已经半昏迷的张大民,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判词:
“前两个法子,顺势而为,虽有风险但还在常理之中。”
“但这第三个法子……那是真正的‘偷天换日’。不仅大民要九死一生,就连贫道我,恐怕也要折寿十年。”
桂花一听,脸色煞白。
但看着丈夫痛苦扭曲的脸,她咬了咬牙:
“道长!只要能救大民,哪怕拿我的命去换都行!您就发发慈悲,告诉我们这第三个法子到底是什么吧!”
终于,他往前走了一步,蹲在张大民耳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停了。
老道长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第三个办法,不是治病,既然这肉身受不住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