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板,我要纹那个‘五鬼运财’,越凶越好,钱不是问题。”
坐在我面前的男人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拍在茶桌上。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那是急于翻本的赌徒才有的眼神。
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擦拭着手里的纹身机,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不纹。”
“嫌钱少?”男人有些急了,手按在信封上,“我听人说了,这条街上就你手艺最邪乎,以前你师父……”
“啪”的一声。
我把沾着酒精的棉球重重扔进托盘里,抬头死死盯着他。
“出了这个门,往左拐两百米,有的是人给你纹。但在我这儿,这个图就是禁忌。别提我师父,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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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信则有,不信则无。但在我们这片地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做生意的、跑江湖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活儿”。
我是个孤儿,是师父在垃圾堆边上捡回来的。
那时候我才五岁,发着高烧,差点就被野狗拖走了。师父那年四十多岁,是个看起来干巴巴的小老头,但在这一带名气很大。他把我抱回去,给我灌了一碗草药汤,我就这么活过来了。
从我记事起,这间位于老街深处的纹身店就是我的家。
店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檀香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对于外人来说,这味道刺鼻,但对于我来说,这就是安全感。
师父教我手艺,先教的不是怎么扎针,而是怎么“看人”。
“阿南,你要记住,”师父常指着墙上那些复杂的图样对我说,“皮肉是人的气运屏障。你在上面动针,就是破了人的气,要把东西补进去,得看这人压不压得住。”
有些图,比如关二爷、钟馗,或者是那一带流传的经文,不是谁都能背得动的。
特别是求财的经文。
在民间流传的说法里,求财的纹身分两种。一种是“正财”,那是保平安、促勤奋的,这种我不排斥。
另一种,就是所谓的“偏财”或者“横财”。
很多人来找我,张口就是“大师,我要一夜暴富”、“我要把输的赢回来”。他们眼里的贪婪,比纹身针还要尖锐。
这种纹身,师父当年严令禁止我碰。
他说:“钱这东西,有定数的。强行用手段借来的运,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去。有时候还的不仅仅是钱,是命,或者是家里人的安宁。”
我起初不信邪。
年轻气盛的时候,觉得师父是老古董,有钱不赚是傻子。直到我亲眼见到那些不听劝的人后来的下场,我才明白,师父那是在救他们,也是在救自己。
可惜,师父救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没救得了自己。
这十几年来,我接手了店面。虽然我脾气怪,规矩多,但找上门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因为他们知道,我阿南虽然不给纹“横财”,但只要是我接下的活儿,不管是求姻缘还是保平安,效果都好得出奇。
但我心里清楚,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力,不过是把人心里的执念,通过皮肉之痛,刻进了骨子里罢了。
02.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季。
雨下得特别大,老街的排水系统不好,门口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店里冷冷清清,我正准备关门,一个男人推门进来了。
他叫老陈,五十岁上下,是个做建材生意的。
老陈看起来很糟糕,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皱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阿南师父,”老陈声音沙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我想把它纹在胸口,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照片上是个很温婉的女人,那是他刚去世不到百天的老婆。
听说两口子感情极好,老婆是得急病走的,老陈那是哭得死去活来,差点也跟着去了。
我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劝了一句:“老陈,人死不能复生。把逝者的像纹在身上,特别是胸口,民间说法叫‘背魂’。你年纪也不小了,阳气没那么足,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老陈摇摇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我不怕。我就想天天看着她,摸着她。她一个人在那边冷,我在身上给她留个位置。”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推辞。
那是个人像写实纹身,很费功夫。
我整整纹了六个小时。
针头刺入皮肤的“滋滋”声在空荡的店里回响。老陈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眼角时不时滑落泪水。
纹完的时候,老陈看着镜子里胸口那张栩栩如生的脸,伸手去摸,一边摸一边哭,嘴里喊着老婆的名字。
那个场景,真的很感人。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也是个心理寄托。
可没过一个月,老陈又来了。
这次他是被两个伙计搀进来的。
短短一个月,他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脸色青黑,走路都在打摆子。
“阿南师父……救救我……”老陈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问他怎么回事。
老陈哆哆嗦嗦地掀开衣服,露出胸口的纹身。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人像的颜色似乎变深了,女人的嘴角看起来比刚纹的时候更垂了一些,显得有些哀怨。
“我……我受不了了,”老陈抓着我的手,手指冰凉,“刚开始还好,我就觉得她陪着我。可最近半个月,我一躺下,就觉得胸口压了块大石头。”
“是心理作用吧?”我皱眉道。
“不是!真的不是!”老陈急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前几天晚上,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看见她就趴在我身上!脸对着脸,死死盯着我!我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
老陈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昨晚更吓人,我听见她在耳边说冷,说挤。阿南师父,我觉得我的气都要被吸干了,这心跳得像要炸了一样。”
我看了一眼他的胸口,那里的皮肤红肿得厉害,像是发炎了,但又透着股青气。
我叹了口气。
这哪是什么灵异事件,多半是老陈思念过度,加上纹身恢复期护理不当发炎,导致的梦魇和身体机能下降。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病还需心药医。
但我不能直接这么说,像老陈这种状态,科学解释他听不进去。
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师父留下的草药油,那是特制的,有清凉镇痛的效果。
“这是你执念太重,嫂子在那边走得不安生,”我一边给他涂药油,一边用江湖切口忽悠他,“她看你这么痛苦,她也难受。你把她‘锁’在身上,她怎么去投胎?”
老陈愣住了:“是……是我害了她?”
“这纹身,得洗掉,或者用图盖住。你把她放在心里,别刻在肉上。”
老陈犹豫了很久,最后痛哭流涕地点了点头。
后来,我帮他把人像改成了寓意吉祥的莲花图,又让他去庙里做了场法事求个心安。
说来也怪,图改了之后,老陈的病慢慢就好了,人也精神了。
这事儿传出去,大家都说我阿南手段高明,能“送鬼”。但我心里清楚,我不过是解开了活人的心结。
纹身这东西,有时候纹的不是图案,是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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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老陈那是重情,我敬重他。但有些人的贪欲,却让我感到恶心。
大概是去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想求个好彩头。
那天下午,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下来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这人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夹着个名牌包,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一副暴发户的派头。但他印堂发黑,眼神游离,显然是外强中干。
进门也没客套,直接把一叠钱扔在桌上。
“老板,听说你这儿能纹‘招财童子’?给我纹一个,要最灵的那种。”
我瞥了一眼那钱,没动。
“想纹普通的招财图,招财猫、貔貅,都可以。但我这儿没有什么‘招财童子’。”
那男人冷笑一声,凑近了说:“别装了。我知道你们这行的门道。我不纹那种在大庙里开过光的正经货,我就要那种……哪怕是阴牌的路子也行。只要能搞到钱。”
他压低声音:“最近手气背,欠了一屁股债,再不翻身,我就得跳楼了。”
原来是个赌红了眼的。
我摇摇头:“那你就去找别人。我师父留下的规矩,偏门不接。”
男人急了,猛地一拍桌子:“嫌钱不够?我再加!等我翻了本,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不是钱的事,”我站起身,平视着他,“兄弟,赌债是无底洞。你想靠纹身翻本?我告诉你,纹了这种东西,就算你一时赢了,后面倒霉的时候更惨。这叫‘预支’,懂吗?”
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咬着牙说:“你少给我讲大道理!老子现在火烧眉毛了!我听说十几年前,有个姓泰的老板在你这儿纹过一个特殊的经文,后来发了大财。那就是你师父的手笔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姓泰的老板。
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了。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也知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那个老板后来怎么样,你知道吗?”
男人愣了一下:“听说……发财后去了国外?”
“死了,”我冷冷地说,“横死。车祸,连人带车烧成了灰,家里人也没落得好下场。”
男人被我的语气吓得倒退了一步。
“有些钱,你有命挣,没命花。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说我不识抬举,最后愤愤地把钱收回去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车影,我心里一阵发凉。
因为他提到的那个姓泰的老板,正是当年导致我师父殒命的导火索之一。
那时候我还是个学徒,亲眼见到师父是怎么在那个雷雨夜,无奈地接下了那笔生意。
师父常说:“人啊,最怕的就是贪。贪念一起,神仙难救。”
我一直守着这个规矩,哪怕生意淡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我也没动过破戒的念头。
因为我知道,师父是用命在给我立规矩。
04.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平淡得像白开水。
直到上个月的那个雨夜,平静被打破了。
这边的雨季,雨说下就下,像是天漏了一样。那天晚上雨特别大,雷声轰鸣,整条街都停电了。
店里黑漆漆的,我点了两根蜡烛,坐在茶桌旁听雨声。
这种鬼天气,肯定不会有客人了。我正准备关门睡觉,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叮铃铃——”
在雷声的间隙里,这清脆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一阵湿冷的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拿着一把滴水的红伞。
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清了她的脸。
很美,美得有些妖艳。皮肤白得像纸,嘴唇涂得猩红,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浑身不自在,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就像是被林子里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老板,还做生意吗?”
她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不像是普通女人的嗓音,倒有点像烟嗓。
“这么大的雨,怎么过来了?”我稳住心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她收起伞,优雅地坐下。
随着她的动作,我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不是普通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混合着阴郁花香的味道。
“我想纹个图,”她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但我不知道该纹什么,想请师傅帮我看看。”
“看图得看缘分,”我拿出图册,“你是求财,求平安,还是求姻缘?”
她笑了,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不求财,我有的是钱。我不求平安,我这命,阎王爷都懒得收。至于姻缘……”
她伸出手,那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保养得很好,但依然能看出骨架比一般女人要大。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疤痕,虽然用粉底遮盖过,但在昏暗的烛光下依然若隐若现。
更重要的是,她的喉结位置,虽然平坦,但总觉得那里有些不自然,像是动过刀。
我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变性人。
在这一带,这不稀奇。但稀奇的是,她给我的那种熟悉感。
我心脏狂跳起来,手心开始冒汗。
“老板,你盯着我看什么?”她似笑非笑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那是师父的遗照。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背对着我说:“他老了很多。我记忆里,他没这么瘦。”
这一句话,证实了我的猜想。
外面的雷声炸响,闪电划破夜空,那一瞬间的白光照亮了她的侧脸。
我想起来了。
当年那个少年,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也是为了改命,才来求师父的。
但他求的不是普通的纹身,是师父这辈子最大的禁忌——“修罗换命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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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
“你是……阿强?”我喊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那个瘦弱倔强的少年,如今变成了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
她转过身,眼神变得复杂:“阿强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人,叫娜拉。”
她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纹身机上:“阿南,你也长大了。当年你还只是个在旁边端茶倒水的小屁孩。”
既然话挑明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来干什么?”我警惕地站起来,“师父当年为了帮你,已经赔上了一条命。你现在还敢回来?”
“帮我?”娜拉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凄凉,“你也以为,当年你师父是因为帮我逆天改命,遭了天谴才死的?”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给你纹完那个图后的第三天,师父就暴毙了。浑身发黑,像是中毒,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噬了。”
娜拉摇了摇头,她一步步向我走来。
“阿南,你师父是个好人,但他骗了你,也骗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