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核心研发股东,公司分红我只分2万,其他合伙人每人6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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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明远,2万。"

财务念出这个数字时,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坐在长桌末端的周明远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拿起笔,在分红确认单上签了字,起身离开。

身后,四位合伙人面面相觑。

他们每人分了62万。

董事长陈建国看着周明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以为,这个闷葫芦技术男,终于彻底认命了。

他不知道的是,七天后,周明远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在三秒内全部变了。



01

2024年1月15日,深圳南山科技园。

智远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议室里,五张椅子围着一张红木长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

这是公司一年一度的股东分红会议。

董事长陈建国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销售总监刘志强,右手边是财务总监王芳。运营总监张磊坐在刘志强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周明远最后一个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眼镜片上还沾着一小块污渍。四十二岁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六岁。

"老周来了,坐。"陈建国抬手示意。

周明远点点头,在长桌末端坐下。

这个位置离陈建国最远,中间隔着三个人。八年前公司刚成立时,五个人挤在一张小圆桌旁吃盒饭,谁也不讲究座次。现在,座位的远近,早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人齐了,开始吧。"陈建国看向王芳。

王芳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2023年度公司净利润1280万元,按照股东协议,提取20%作为公司发展基金,剩余1024万元进行分红。"

她顿了顿,开始念名字。

"陈建国,持股38%,分红389万,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实得约310万。考虑到陈总今年垫付了部分运营资金,经股东会决议,额外补偿62万,合计372万。"

陈建国微微点头,表情平静。

"刘志强,持股15%,分红153.6万,扣税后实得约122万。鉴于刘总今年带领销售团队超额完成业绩目标,经股东会决议,奖励62万,合计184万。但刘总提出将奖励中的122万用于团队建设,实际个人所得62万。"

刘志强笑了笑:"团队的功劳,不能我一个人拿。"

王芳继续念:"王芳,持股12%,分红122.88万,扣税后实得约98万。鉴于本人今年负责融资对接工作,经股东会决议,补贴36万,合计134万。本人自愿将72万用于公司财务系统升级,实际个人所得62万。"

张磊在旁边小声嘀咕:"你们这账算得,真是滴水不漏。"

王芳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张磊,持股12%,分红122.88万,扣税后实得约98万。鉴于张总今年供应链管理有功,经股东会决议,奖励28万,合计126万。张总同意将64万用于仓储扩建,实际个人所得62万。"

张磊耸耸肩,没说话。他知道这笔账是怎么算的,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有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等最后一个名字。

王芳低下头,声音明显低了几度:"周明远,持股3%,分红30.72万,扣税后实得约24万。鉴于研发部门今年投入较大,经股东会决议,从周总分红中扣除研发设备折旧费22万,实际个人所得……2万。"

2万。

这个数字落在会议室里,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刘志强的笑容僵在脸上。张磊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王芳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只有陈建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明远坐在长桌末端,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是这家公司的核心研发负责人。公司所有的产品,从第一代智能家居控制器到现在的全屋智能系统,每一行核心代码都出自他的手。

八年前,他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持股25%。

八年后,他的股份只剩下3%。

而他的分红,只有2万。

其他四个人,每人62万。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刘志强最先开口,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老周,今年研发投入确实大,这个……明年肯定给你补上。"

周明远没有接话。

陈建国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明远,公司发展到今天不容易,大家都要体谅。你放心,等公司上市了,你的期权会很值钱的。"

周明远还是没说话。

张磊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发毛。这个老实人不会要发作吧?

王芳把分红确认单递到周明远面前,声音有些发虚:"周总,请签字确认。"

周明远拿起笔。

那一刻,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没有犹豫,在确认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力度均匀,看不出任何情绪。

签完字,他把笔放下,站起身来。

"我先回去了,研发那边还有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刚才念的数字不是2万,而是62万一样。

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你先忙。"

周明远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刘志强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他要闹呢。"

张磊小声说:"老周这人,太老实了。"

王芳收拾着文件,没有说话。她的手微微有些抖。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老周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说,"技术人嘛,单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早就习惯了。"

刘志强凑过来,压低声音:"老陈,这次是不是有点狠了?2万……说出去不好听啊。"

陈建国摆摆手:"放心,他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他离开公司能干什么?那些代码、那些技术,离了公司这个平台,一文不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趁这个机会,把他彻底锁死。让王芳准备一份新合同,15年期限,加上竞业限制,再加上技术成果归属条款。"

刘志强眼睛一亮:"高,这招高。签了这个,他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陈建国回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让他感激涕零地签字,才是本事。"



02

周明远回到研发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办公区里,十几个程序员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看到他进来,几个人抬头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周明远走到自己的工位,在转椅上坐下。

他的工位在角落里,紧挨着窗户。桌上堆满了技术文档和电路板,一盆仙人掌孤零零地立在显示器旁边,已经很久没有浇水了。

他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屏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代码,光标在那里一闪一闪。

2万。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想起八年前。

2016年,深圳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五个人挤在南山区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喝着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讨论着公司的未来。

陈建国是他的大学同学,比他大三届,学的是工商管理。刘志强是陈建国的发小,做销售出身,能说会道。

王芳是刘志强的前女友,学财务的,精明能干。张磊是王芳的表哥,在工厂干过采购,懂供应链。

而他周明远,是陈建国三顾茅庐请来的技术大牛。

那时候他在华为工作,年薪四十多万,前途一片光明。陈建国找到他,说要创业做智能家居,缺一个核心技术人员。

"明远,跟我干吧。"陈建国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出技术,我出钱出资源。等公司做大了,你就是技术合伙人,持股25%。"

25%。

这个数字让周明远心动了。

他从小就不善言辞,不懂人情世故,只会埋头搞技术。在华为干了五年,技术能力有目共睹,但职位一直上不去。领导说他不会来事,不懂得表现自己。

他想,如果能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哪怕只是股东之一,至少不用再看人脸色。

于是他辞了职,拿出全部积蓄二十万,加入了这个五人创业团队。

那时候的股权分配很简单:陈建国出资四十万,占40%;刘志强出资十万,占10%;王芳出资五万,占5%;张磊出资五万,占5%;周明远出资二十万加技术入股,占40%。

但陈建国说,技术入股的估值需要第三方评估,暂时先按25%算,等公司步入正轨再调整。

周明远同意了。

他相信陈建国。毕竟是大学同学,毕竟陈建国亲口承诺过。

创业的头两年是最苦的。

五个人挤在那间出租屋里,白天跑市场、见客户、写代码,晚上就打地铺睡觉。经常忙到凌晨两三点,第二天早上七点又爬起来继续干。

周明远负责所有的技术开发。

从产品设计到代码编写,从硬件调试到软件优化,全是他一个人扛。其他四个人分工明确,销售、财务、运营、决策,只有他,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埋头苦干。

2017年,公司的第一款产品问世——一款智能家居控制器。

这款产品的核心技术全部来自周明远。他为此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了超过十万行代码,申请了三项发明专利。

产品上市后,反响出乎意料地好。第一年就卖了两百多万的货,公司终于不用再为房租发愁了。

陈建国很高兴,请大家吃了一顿大餐,还给每个人发了两万块钱的红包。

周明远记得,那天晚上陈建国喝多了,搂着他的肩膀说:"明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公司。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周明远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句话的保质期只有一年。

2018年,公司迎来了第一次融资。

一家风投机构看中了智远科技的产品,愿意投资五百万,但要求占股20%。

陈建国召开股东会议,讨论股权稀释方案。

"融资是好事,但我们每个人的股份都要稀释。"他说,"我的方案是,按照现有股份比例等比稀释。"

听起来很公平。

但王芳拿出了一份新的股权计算表。

"等等,"她说,"明远的股份有问题。当初说好的是技术入股占25%,但技术入股的估值一直没有做。现在公司值钱了,再按25%算不合理。我找了一家评估公司,他们给出的技术估值是……"

她顿了顿,看了陈建国一眼。

"15%。"

周明远愣住了。

"15%?我当初出了二十万现金,加上技术入股,怎么只有15%?"

陈建国叹了口气,一脸为难:"明远,我也没办法。技术入股这个东西,估值很难说。当初我们都不懂,随口说了个25%,现在专业机构评估下来,确实只值15%。你要是不信,可以再找一家评估公司。"

周明远想说什么,但刘志强打断了他。

"老周,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公司要融资,投资人等着呢,没时间再折腾了。你放心,等公司做大了,你的股份虽然少了,但价值会更高。15%的大公司,比25%的小公司值钱多了。"

张磊也附和:"是啊老周,格局放大一点。"

周明远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不懂财务,不懂融资,不懂股权估值。他只知道,自己被压下去了,而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这是为了他好。

那天晚上,他签了字。

股份从25%变成了15%。

他安慰自己,刘志强说得对,15%的大公司比25%的小公司值钱。只要公司发展好了,自己也不会吃亏。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第一次。

2020年,公司进行第二轮融资。

又是同样的戏码。

"明远,这次投资人要的股份比较多,我们每个人都要让步。"陈建国说,"你现在是15%,稀释后变成8%。"

8%?

周明远皱起眉头:"为什么我稀释得比别人多?"

王芳拿出一份文件:"因为你是技术入股,前几年的技术贡献已经体现在产品里了。现在公司主要靠销售和运营驱动,技术的边际贡献在下降。按照行业惯例,技术股的稀释比例应该更高。"

刘志强在旁边帮腔:"老周,你想想,你现在每个月拿着两万五的工资,比我们都高。技术人员嘛,吃的是手艺饭,不用靠股份。"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签了字。

股份从15%变成了8%。

2022年,公司进行股权重组。

这一次,陈建国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明远,重组方案已经定了,你的股份调整为3%。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签个字就行。"

3%。

周明远看着那份文件,手微微发抖。

从25%到15%,从15%到8%,从8%到3%。

六年时间,他的股份被稀释了八成。

他想发火,想拍桌子,想质问陈建国还有没有良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办?

告上法庭?他没有证据,也没有钱请律师。

撕破脸?他已经四十岁了,离开公司能去哪里?

忍气吞声?他已经忍了六年,再多一次也没什么不同。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妻子李雪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

李雪看着他的脸色,没有追问。

她知道丈夫的性格,倔强、内敛、不善言辞。他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周明远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第二天早上,他在股权变更协议上签了字。

从那以后,他在公司里越来越沉默。

开会不发言,聚餐不参加,年会躲在角落里喝闷酒。其他人说他清高、孤僻、不合群,他从不解释。

他只是埋头干活。

不管分给他多少,他该写的代码一行不少,该做的研发一个不落。

公司的产品越做越好,从智能家居控制器到全屋智能系统,从年营收两百万到年营收一亿,周明远的技术是最核心的竞争力。

但他的存在感,越来越低。

公司的宣传册上,有陈建国的大幅照片和介绍,有刘志强的销售战绩,有王芳的融资成果,有张磊的供应链优势。

唯独没有周明远。

他就像一个隐形人,藏在公司最深处的角落里,默默地创造价值,默默地被遗忘。

03

分红会议后的第二天,陈建国找周明远谈话。

他的办公室在公司最高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南山科技园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那张红木办公桌照得锃亮。

周明远推门进去的时候,陈建国正在泡茶。

"明远,来,坐。"他热情地招呼,"我刚买了一罐大红袍,尝尝。"

周明远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没有喝。

陈建国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明远,昨天的事,你没意见吧?"

周明远看着手里的茶杯:"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陈建国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公司发展到今天不容易,大家都要体谅。你放心,等公司上市了,你的期权会很值钱的。"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四五年了,每次稀释周明远股份的时候都要说一遍。

周明远没接话。

陈建国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明远,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一份新的劳动合同,15年期限。我的意思是,趁这个机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稳定下来。"

周明远拿起合同,一页一页地翻看。

合同很厚,足有二十多页。条款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专业术语。

他的目光在几处停留了片刻。

第三条:乙方同意在合同期内不得从事与甲方业务相同或相似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自主创业、加入竞争对手等。

第七条:乙方在合同期内产生的所有技术成果、发明创造、知识产权等,均归甲方所有。

第十二条:乙方如在合同期内离职,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百万元整。

周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建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连忙解释:"别误会,这是标准条款,每家公司都这样。主要是为了保护公司的商业机密,你懂的。"

他又拿出另一张纸:"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看看这个——加薪方案,年薪涨20%,从三十万涨到三十六万。另外,每年还有绩效奖金,最高可以拿到年薪的50%。"

他把纸推到周明远面前,满脸诚恳。

"明远,你是公司的核心,我比谁都清楚。这份合同,是想让你安心。签了它,你就是公司的终身员工,什么都不用愁。"

周明远看着那份加薪方案,又看看那份厚厚的合同。

涨薪20%。

绑定15年。

技术成果全部归公司。

离职赔五百万。

他沉默了很久。

陈建国有些不安,试探着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周明远把合同放回茶几上,抬起头看着陈建国。

"我能带回去看看吗?"

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当然。你拿回去慢慢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他拍了拍周明远的肩膀:"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着急。"

周明远点点头,拿着合同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后,陈建国立刻拿起手机,给刘志强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他回去考虑,估计过两天就签。"

刘志强很快回复:"老陈,你真是高手。签了这个合同,他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陈建国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太了解周明远了。

这个人技术能力强,但性格软弱,不懂得拒绝,更不敢得罪人。这么多年了,不管怎么压榨他,他都逆来顺受,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次也不会例外。

签了这份合同,周明远就彻底被套牢了。他的技术、他的成果、他这个人,都会成为公司的资产。

而他陈建国,将是这笔资产的最大受益者。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04

周明远带着那份合同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妻子李雪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回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周明远换了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李雪端着一盘菜出来,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周明远在餐桌旁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公司让我签一份新合同。"

李雪把菜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什么合同?"

"15年的劳动合同,加上一些条款。"

李雪皱起眉头:"15年?这么长?什么条款?"

周明远简单说了合同的内容。

李雪听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要把你绑死啊。技术成果归公司,离职赔五百万,你签了这个,后半辈子都给他们打工了。"

周明远没说话。

李雪叹了口气:"你怎么想的?"

周明远低着头,盯着桌上的饭菜。

"不知道。"

"你就是太老实了。"李雪有些生气,"这么多年,股份被稀释了一次又一次,分红被克扣了一年又一年,你哪次说过不字?现在好了,人家又来得寸进尺了。"

周明远还是不说话。

李雪看着他,火气渐渐消了。她知道丈夫的性格,知道他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算了,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吧。"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晚饭。

饭后,周明远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把那份合同摊开,一字一句地看。

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他的目光在那几条关键条款上停留了很久。

技术成果归公司所有。

这意味着,他过去八年研发的所有技术、写的所有代码、申请的所有专利,都将彻底与他无关。

他花了八年时间,用无数个通宵换来的心血,将变成别人的资产。

而他自己,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打工人。

周明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年的画面。

他想起2016年,那个闷热的夏天,五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喝啤酒,畅想着未来。

他想起2017年,第一款产品上市那天,陈建国搂着他的肩膀说:"明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公司。"

他想起2018年,第一次股权稀释,刘志强拍着他的肩膀说:"格局放大一点。"

他想起2020年,第二次股权稀释,王芳面无表情地念着那份评估报告。

他想起2022年,第三次股权稀释,陈建国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让他签字。

他想起前天的分红会议,2万这个数字,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八年了。

他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付出了青春,付出了健康,付出了全部的技术积累。

得到了一个3%的股份,一个2万块的分红,和一份要把他绑死的合同。

周明远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纸。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05

第七天,公司会议室。

五位合伙人再次齐聚一堂。

这一次的会议,名义上是续约签字仪式。

陈建国坐在主位,刘志强和王芳分坐两侧,张磊在角落里玩手机。

周明远最后一个进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但步伐比往常沉稳了一些。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皮面已经磨损,边角有些起皮。

"老周来了,坐。"陈建国热情地招呼。

周明远点点头,在老位置坐下。

陈建国清了清嗓子,开始致辞:"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见证一件大事。老周是公司的核心人才,技术骨干,这些年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公司发展越来越好,我希望和老周建立更长期、更稳定的合作关系。"

他看向周明远,满脸诚恳。

"明远,合同你看过了吧?没问题的话,咱们今天就签字,定下这个事。"

刘志强在旁边帮腔:"是啊老周,签了合同,你就是公司的铁杆了。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支持你。"

张磊也跟着点头:"老周,安心签吧。"

王芳把合同和印章推到周明远面前,笑容职业而客气:"周总,请签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明远身上。

周明远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合同,一言不发。

陈建国等了几秒,有些不耐烦了:"明远?还在犹豫什么?"

周明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周明远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懦弱和闪躲,而是一种平静的、深邃的光芒。

"陈总,"周明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建国愣住了:"什么?"

刘志强也傻了:"老周,你说什么?"

周明远没有解释,而是慢慢伸手,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公文包。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陈建国盯着那个文件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周明远没有回答。

他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纸,轻轻放在会议桌的正中央。

那沓纸大约有三四十页,纸张洁白,印刷精美,最上面一页盖着鲜红的公章。

陈建国低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脸,就像被人一拳打中了似的,先是僵硬,然后发白,最后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灰色。

刘志强见状,连忙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只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回去。

王芳也伸过头来,目光扫过那沓纸的第一页。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手里一直攥着的印章"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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