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妈！豆豆疯了！它要吃人！”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紧接着，是“咣当”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还有椅子翻倒的声音。
陈秀兰手里的锅铲差点吓得掉进油锅里。她心头猛地一跳，那种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背。
她疯了一样冲出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停止呼吸。
客厅里一片狼藉。
刚春游回来的女儿缩在沙发角，满脸煞白，小腿上赫然两个深深的血洞，鲜血正顺着裤脚往下淌。
01.
在咱们老百姓的嘴里，总流传着一些关于“老物”的说法。
尤其是农村或者有些年头的老社区，老人们常讲：万物皆有灵，但畜生终究是畜生，不能活得太长久。
鸡不留六，狗不过八。
虽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猫狗活个十几年是常事，但在那些讲究的老理儿里，这事儿还是透着点邪乎。
老人们说，这猫狗若是跟人处得久了，沾的人气儿太多，慢慢地就会通人性。
这通人性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它懂你喜怒哀乐，能看家护院，甚至能在大灾大难前头给主人报信。
这坏事嘛，就是它活得太久，那双眼看多了人世间的事，就能看见些人眼看不见的东西。
甚至有一种说法，叫“老狗成精”。
若是家里的老狗突然性情大变，要么是不吃不喝对着空气乱叫，要么是突然变得凶狠异常，那往往不是狗疯了，而是这个家，或者家里的人，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它那不是在发疯，是在“挡”。
只是大多数时候，人眼拙，心急，看不懂畜生的苦心。
只当是畜生老糊涂了，得了狂犬病，或者是发了疯病。
往往等到把这“挡灾”的老狗打死了，真正的祸事，也就真的进门了。
陈秀兰家这只豆豆，就是太老了。
老到让人忘了它只是一条狗，老到它的反常，成了整个噩梦的开始。
02.
豆豆今年十五岁了。
换算成人的年纪，那得是个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
它是女儿李晓雅五岁那年抱回来的。那时候豆豆还是个毛茸茸的小球，晓雅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十五年过去，晓雅从幼儿园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正在读高二。
而豆豆，却肉眼可见地衰败了。
它的毛色早已没了当年的红棕光泽，变得灰白干枯，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旧棉絮。
牙齿掉了好几颗，吃东西只能吃泡软的狗粮。
后腿也萎缩了，走路一瘸一拐，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阳台的垫子上趴着睡觉，一天也动弹不了几下。
陈秀兰是个心善的人。
虽然丈夫李国强总抱怨说这狗又臭又脏，掉毛还多，不如扔了或者安乐死，但陈秀兰舍不得。
“它陪了咱闺女这么多年，就是咱家一口人，哪能说扔就扔？”
陈秀兰总是这么护着。
在今天之前，豆豆确实乖得让人心疼。
它从来不乱叫，也不在屋里大小便。
哪怕身体再难受，它也会哼哼唧唧地蹭到厕所门口解决。
晓雅更是把豆豆当成亲弟弟一样疼，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抱它，哪怕豆豆嘴里有股老狗特有的口臭，晓雅也不嫌弃。
可是，自从晓雅这次春游回来，一切都变了。
这次春游是学校组织的，去的是郊区的一座野山，叫“青龙岭”。
说是还没完全开发，风景原生态，学校想让孩子们亲近自然。
晓雅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背着满满一书包的零食，特意跟豆豆说了再见。
“豆豆，姐姐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火腿肠哦！”
那时候，趴在垫子上的豆豆还费力地抬起头，冲着晓雅摇了摇那根光秃秃的尾巴，眼神温顺得像水一样。
谁能想到，仅仅十几个小时后，这只温顺的老狗，会发了狂一样咬向它最爱的小主人。
03.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诡异。
陈秀兰把晓雅扶起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晓雅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喊疼一边委屈地看着豆豆：“妈，豆豆它怎么了？我刚进门换鞋，它就扑过来了……”
陈秀兰低头看伤口。
伤口不浅，两个血洞正往外冒着黑红的血，皮肉都翻卷过来，看着触目惊心。
“这死狗！”
陈秀兰也是急火攻心，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打。
可当她举起扫帚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平时只要她稍微大声说话，豆豆就会吓得钻进沙发底下的。
可现在，豆豆一动不动。
它就站在客厅中央，四条细瘦的腿在微微打颤，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支撑。
它没有躲避陈秀兰的扫帚，而是依旧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晓雅。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歉意。
只有一种陈秀兰看不懂的……凶狠？
不，不仅是凶狠。
那浑浊的眼球里，似乎还藏着深深的焦急。
它的嘴巴微微张着，哈喇子流得老长，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汪！汪呜——”
它突然又冲着晓雅叫了一声。
这声音凄厉、嘶哑，完全不像是一只泰迪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山里的野狼。
晓雅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进陈秀兰怀里：“妈！我怕！它的眼神好吓人！”
陈秀兰也被这叫声激得头皮发麻。
她顾不上教训狗了，赶紧先把豆豆关进了阳台的笼子里。
关笼子的时候，豆豆剧烈地反抗。
它用那几颗残缺的牙齿死死咬住笼子的铁丝，爪子在地上疯狂地抓挠，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它拼命地想往客厅钻，那股子力气大得惊人，陈秀兰用了两只手才勉强把插销插上。
“你给我老实点！”
陈秀兰骂了一句，转身赶紧带着晓雅去社区医院打狂犬疫苗。
一路上，晓雅都在哭。
陈秀兰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女儿，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台。
隔着玻璃门，她看见豆豆直立着身子，两只前爪扒在玻璃上。
它没有再叫唤。
它就那样静静地贴在玻璃上，眼珠子随着晓雅的背影移动。
那姿势，那神态，像极了一个趴在窗户上窥视的……人。
04.
打完疫苗，处理好伤口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丈夫李国强出差在外地，家里只有母女俩。
若是平时，这个点家里应该充满了电视的声音和晓雅吃零食的动静。
但今晚，家里死气沉沉的。
晓雅因为受了惊吓，又打了针，早早地就回房睡了。
陈秀兰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杯热水，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屋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见阳台那边传来的声音。
“滋——滋——”
那是爪子抓挠玻璃的声音。
很有节奏。
一下，两下，三下。
不急不躁，不像是在搞破坏，倒像是在……敲门。
陈秀兰觉得后背发凉。
她壮着胆子走到阳台门边，拉开窗帘的一条缝往外看。
外面的路灯昏黄，阳台上黑乎乎的。
豆豆没有睡在笼子里。
它正对着晓雅卧室的窗户方向，端端正正地坐着。
没错，是坐着。
不是狗那种后腿蹲着的坐姿，而是像人一样，屁股着地，两条后腿盘着，前爪垂在身侧。
它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晓雅房间紧闭的窗户。
那副样子，像是在守夜，又像是在祭拜什么。
陈秀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哪里还是一只狗啊！
她猛地拉上窗帘，心脏狂跳不止。
她想给丈夫打电话，可看了看时间，又怕打扰他工作，最后只能强忍着恐惧，回房睡觉。
这一夜，陈秀兰睡得很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有人在客厅里走动。
脚步声很轻，“哒、哒、哒”。
像是小孩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又像是狗爪子在轻轻触地。
那声音在她的房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慢地移向了晓雅的房间。
陈秀兰想醒过来，可身体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突然听到晓雅的房间里传出一阵模糊的说话声。
那声音又尖又细，不像是晓雅的声音。
“……疼……好疼啊……”
“……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嘻嘻……找到你了……”
陈秀兰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湿透了睡衣。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她大口喘着气，侧耳细听。
没有声音。
客厅里静悄悄的，阳台那边也没有抓挠声了。
是做梦吗？
陈秀兰擦了擦额头的汗，披上衣服下床，想去看看女儿。
推开晓雅的房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明明是春天，房间里却冷得像冰窖。
晓雅还在睡，只是睡姿很奇怪。
她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缩在被窝的最角落里，脸朝着墙壁。
陈秀兰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滚烫！
“发烧了？”陈秀兰心里一惊。
就在这时，她发现晓雅的枕头边上，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上面沾着些干枯的泥土，看着像是从山上捡回来的。
石头的形状很古怪，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陈秀兰记得很清楚，昨天晓雅回来的时候，兜里并没有这块石头。
而且昨晚睡觉前，她特意帮女儿整理过床铺，枕头上绝对是空的。
这石头是哪来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阳台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哀嚎。
“呜——呜——！！！”
那声音不再是狗叫，完全变成了某种悲惨的哭声。
陈秀兰吓得手一抖，那块怪石头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
石头没碎，倒是把地砖磕掉了一小块皮。
而床上的晓雅，在这声响动中，缓缓转过了身。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白多，黑眼珠少，直勾勾地盯着陈秀兰。
嘴角，竟然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妈，豆豆在叫你呢。”
晓雅的声音沙哑低沉，听起来像个陌生的老太太。
05.
陈秀兰不知道这一上午是怎么熬过来的。
晓雅烧到了39度5，吃了退烧药也不见好，一直胡言乱语。
一会儿说腿疼，一会儿说背沉，一会儿又对着空荡荡的墙角喊“别过来”。
而阳台上的豆豆，像是疯魔了一样。
它不再抓门，而是开始用头撞笼子。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狠，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
陈秀兰甚至不敢去看它，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她只想逃离这个家。
就在她六神无主，准备打120把女儿送去医院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把陈秀兰吓了一激灵。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和尚。
这年头，上门化缘的和尚大多是骗子。
陈秀兰现在哪有心情应付这些人，她隔着门喊道：“家里没人！不给钱！快走！”
可那和尚没走。
他站在门口，双手合十，声音穿透厚厚的防盗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女施主，贫僧不求财，只求一碗水喝。路过宝地，见黑气冲天，恐有祸事啊。”
听到“祸事”两个字，陈秀兰的心猛地揪紧了。
若是平时，她肯定骂这和尚乌鸦嘴。
可今天……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
门口的和尚看起来五十多岁，一脸风霜，脚上的布鞋都磨破了。
他并没有看陈秀兰，而是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了阳台的方向。
此时，一直在疯狂撞笼子的豆豆，突然安静了下来。
它趴在笼子里，两只前爪搭在一起，像是对着和尚在跪拜。
那满头的血迹，配上它那张灰白的狗脸，看着既恐怖又可怜。
和尚快步走到阳台前，隔着玻璃门，盯着豆豆看了许久。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陈秀兰端着水杯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和尚长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陈秀兰，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悲悯。
“施主，这狗养了多少年了？”
“十……十五年了。”陈秀兰结结巴巴地回答。
“十五年，不容易啊。畜生修成灵，不易；灵修成护主，更不易。”
和尚摇了摇头，指着笼子里满脸是血的豆豆，缓缓吐出了八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