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火舌舔舐着我的后背,滚烫的灼痛感让我几乎晕厥。
“妈!快!把手给我!”我半个身子探进烧得漆黑的窗框,死死抓住妈妈刘玉珍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从浓烟里拖了出来。
她瘫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脸上满是黑灰。
我刚想松口气,再去想办法救弟弟林涛,一个巴掌就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
“你个丧门星!我儿子呢?我儿子林涛呢!”刘玉珍声嘶力竭地冲我咆哮,眼神里满是怨毒。
“火太大了,我先拉你出来,再想办法……”
“你个赔钱货!你怎么不先救你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给他陪葬!”
她疯了一样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我朝身后那片火海推去。
“你给我进去!换我儿子出来!”
巨大的力量传来,我整个人重新跌回燃烧的房间。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她扒着窗框,朝里面声嘶力竭地哭喊:“儿子!我的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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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我猛地睁开眼。
雪白的天花板,旁边挂着吊瓶。
我没死?
我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胳膊,没有一丝烧伤的痕迹。我急忙抓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日期——八月十五号。
距离那场大火,还有整整一个月。
我重生了。
“姐!你醒了?太好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弟弟林涛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晃着他那台旧手机,“你可算醒了,我手机摔坏了,正好苹果出了新款,你不是刚发工资吗?给我买一个。”
紧跟着他进来的,是我妈刘玉珍。她一看见我醒了,脸上没有半点关切,张口就是:“你听见没?你弟手机坏了,你赶紧取钱给他买个新的。你当姐姐的,就该多疼疼弟弟。”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省吃俭用,自己用着公司发的破旧工作机,却给林涛买了最新款的手机。我累到低血糖晕倒住院,他们来看我,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要钱。
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不买。”
林涛愣住了:“姐,你说啥?”
刘玉珍立刻把眉毛竖了起来,嗓门也拔高了八度:“林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弟跟你要个手机你都不给?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家里的!”
我冷笑一声:“家里的?我从十八岁开始就出去打工,每个月工资给你寄回来大半,林涛的学费、生活费,哪一笔不是我出的?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谁?”
刘玉珍被我堵得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那也是你该的!你是姐姐!我十月怀胎生了你,你就该报答我!要不是当年你爸死得早,我能过得这么苦吗?你就是个扫把星!”
又来了,又是这套说辞。
我爸死的时候,我才十岁。他是工地的瓦匠,对我比对林涛好。每次回家,都会偷偷塞给我几块糖。就因为这个,刘玉珍从小就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抢了她儿子的父爱。
爸走后,她更是变本加厉,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好吃的、新衣服,全是林涛的,我只有做不完的家务和挨不完的打骂。林涛被她宠得无法无天,偷钱、打架,她都只会说“孩子还小”,然后转过头来骂我没带好弟弟。
上一世,我以为只要我拼命付出,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
直到她把我推进火海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在她心里,我连条狗都不如。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下床。
“你去哪?”刘玉珍厉声问。
“出院。”我头也不回地穿上鞋,“还有,这个月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反了你了!”刘玉珍气得跳脚,“你要是不给钱,你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家,我本来也没打算再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
说完,我拉开门,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走了出去。
02.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王叔,一个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律师。他是我爸生前的朋友,看着我长大。
“王叔。”我开门见山。
“是小晚啊,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王叔给我倒了杯热水。
“王叔,我想向您咨询一下我爸的遗产。”
王叔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你爸都走了十多年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把杯子握在手里,感受着那点温度:“我爸去世后,我妈说他没留下任何东西,家里那套老房子,也自然是她和林涛的。但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
王叔沉默了片刻,从一堆旧文件柜里翻找起来。过了很久,他抽出一份泛黄的牛皮纸袋。
“小晚,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又怕影响你们家庭和睦。”王叔叹了口气,“你爸走之前,立过一份遗嘱,我就是见证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
王叔打开纸袋,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递给我:“你爸当年就知道你妈偏心,怕你以后受委屈。所以他在遗嘱里写得很清楚,老城区那套房子,等你年满二十二周岁,就完全属于你个人所有。你妈只有居住权,没有处置权。你今年,已经二十四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原来,我爸给我留了后路。
上一世,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妈骗了我整整十年,心安理得地霸占着本该属于我的房子,把它租出去,用租金养着她那个宝贝儿子。
而我,为了给林涛凑首付,拼命加班,住在最便宜的合租房里,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最后,他们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还一把火烧死了我。
何其讽刺!
“王叔,这份遗下现在还有法律效力吗?”我强压着心头的恨意,问道。
“当然有!原件一式三份,一份在我这,一份在公证处,还有一份……当年给了你爸,估计是被你妈藏起来了。”王叔肯定地说,“只要你去法院起诉,这房子,百分之百能拿回来。”
“我不只想要房子。”我看着王叔,眼神冰冷,“我还要告她侵占他人财产。这十年来,她用我的房子收的租金,一分一毫,都得给我吐出来。”
王叔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欣慰。他大概是没想到,那个以前在他面前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如今变得如此决绝。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王叔帮你!让你爸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街头,看着城市的车水马龙,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浮萍。
刘玉珍,林涛,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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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找了个便宜的旅馆暂时住下,开始找工作,为打官司做准备。
没想到,几天后,刘玉珍竟然主动给我打了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善。
“小晚啊,你在哪呢?怎么不回家住?妈知道那天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今晚回家吃饭吧,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心中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我还是答应了:“好,我下班就回去。”
我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晚上,我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林涛也在。
更奇怪的是,家里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和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头顶有些秃的男人。
“小晚回来啦!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刘玉珍热情地拉着我,“这是你李阿姨,这是她儿子,叫赵强。”
那个叫赵强的男人看到我,眼睛都亮了,搓着手,笑得一脸讨好。
我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小晚啊,赵强家是开粮油店的,家里条件不错,就是人老实,耽误了。”李阿姨打量着我,像在看一件商品,“我们家强子看了你的照片,特别满意。你看你们俩,多有夫妻相。”
刘玉珍在一旁敲边鼓:“是啊是啊,强子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靠谱!你们俩要是成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坐了下来。
饭桌上,刘玉珍和李阿姨你一言我一语,把这门亲事说得天花乱坠,就差直接把我打包卖了。
“我们家小晚也没别的要求,就是这彩礼嘛……”刘玉珍终于图穷匕见,“不能太寒碜,怎么也得二十万吧。正好,给我儿子林涛买房付个首付。”
林涛在一旁埋头吃饭,听了这话,也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原来如此。
我没钱给他们了,他们就想把我卖了换钱。
上一世,也有这么一出。当时我哭着拒绝,被刘玉珍指着鼻子骂不孝,说我不为弟弟着想,最后这事不了了之。没想到这一世,他们还是贼心不死。
“我吃饱了。”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哎,你这孩子,怎么……”
我没理会刘玉珍,直接看着那个叫赵强的男人,问:“你看上我哪点了?”
赵强被我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你……你长得好看,看起来也……也能干。”
“是吗?”我笑了,“那你知不知道,我没工作,没存款,还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娶了我,你不仅一分钱彩礼拿不到,可能还要帮我还一身的债。这样,你还愿意娶吗?”
赵强和李阿姨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玉珍急了,一把拉住我:“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想用我换二十万给你儿子买房?你做梦!我告诉你们,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谁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跟他没完!”
说完,我摔门而出。
身后,传来刘玉珍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还有碗碟被摔碎的声音。
04.
和刘玉珍彻底撕破脸后,我反而一身轻松。
我很快找到了一份在超市当收银员的工作,虽然辛苦,但至少能养活自己。
这天休息,我鬼使神差地回到了老城区,我爸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
房子在一楼,带着个小院子。我爸当年最喜欢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我小时候,就经常搬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看他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如今,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房子被租给了一对在附近工地上班的夫妻,门口堆满了杂物。
我站在院子外,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五味杂陈。
“咦,你不是老林家的闺女,小晚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回头一看,是住在隔壁的张大妈。她头发白了,但精神还很好。
“张大妈。”我喊了一声。
“哎哟,真是你啊!都长这么大了!”张大妈拉着我的手,一脸亲切,“好久没见你了,你妈说你在外地发大财了呢。”
我苦笑了一下,没解释。
“你这是……回来看房子?”张大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妈把你爸这房子租出去,一个月租金一千五呢。啧啧,这笔钱,够她和林涛过得舒舒服服了。”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大妈,我爸当年……走的时候,您在场吗?”我问。
“在啊,怎么不在。”张大妈叹了口气,“你爸走得急,突发心梗,没送到医院人就没了。他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念叨着你的名字,说怕你以后受委屈。哎,你爸是真疼你啊。”
“他还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没护好你。”张大妈拍了拍我的手,“小晚啊,你可得争气,别让你爸在底下不安心。”
听着张大妈的话,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上一世,我活得那么窝囊,一定让他很失望吧。
“大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谢啥,都是街坊邻居。”张大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你看我这记性!有样东西,我得给你!”
她转身回了自己家,不一会,捧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皮饼干盒,塞到我手里。
“这是啥?”我愣住了。
张大妈神秘兮兮地说:“你爸临走前几天,偷偷塞给我的。他说,这盒子让我好好收着,要是有一天,你妈做得太过分了,让你实在过不下去了,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说,这是给你留的,最后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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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回了旅馆。
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金银首饰,而是一沓厚厚的房产证和存折。
除了老城区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原件,竟然还有两间商铺的购买合同!还有一本存折,上面的户主是我爸的名字,余额显示有三十多万!
我爸只是个瓦匠,哪来这么多钱?
我仔细看了合同日期,才明白过来。十几年前,我们老城区拆迁改造,我爸用所有的拆迁款和积蓄,瞒着我妈,买下了这两间位置极好的商铺,还有一笔钱存了起来。
他把这一切,都留给了我。
而刘玉珍,对此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守着那套老房子收租,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把这些东西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
爸,谢谢你。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我立刻联系了王叔,把这些新证据告诉了他。王叔也激动不已,说有了这些,我们不仅能拿回房子,还能把刘玉珍告上法庭,让她为自己的欺骗和侵占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电话,再次打破了平静。
是刘玉珍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林晚!你快拿钱来!你弟弟要被人打死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他……他跟人赌钱,欠了五万块!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说不还钱,就要剁了他一只手!我求求你了,你快想想办法,他就你这么一个姐姐啊!”
又是赌钱!
林涛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从小到大,就没让人省心过。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欠了赌债,是我东拼西凑,还透支了信用卡,才帮他还上。
可结果呢?换来的是他的得寸进尺和毫无感恩。
“我没钱。”我冷冷地回答。
“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在上班吗?你先去借一点,去贷款也行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出事吧!”刘玉珍在电话那头尖叫。
“他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承担。”
“林晚!你是不是人啊!那可是你亲弟弟!你要是见死不救,你就是个畜生!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电话里传来刘玉珍的咒骂和旁边男人的催债声,乱成一团。
我直接挂了电话。
可是没过多久,我的旅馆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
我打开门,刘玉珍和林涛,还有两个满身纹身的男人,堵在门口。
“姐!救我!”林涛一看见我,就扑了过来,被一个纹身男揪住了后领。
刘玉珍冲进房间,四处翻找:“钱呢?你把钱放哪了?快拿出来给你弟弟还债!”
“我说了,我没钱。”
“你放屁!”刘玉珍找到了我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看到那个铁皮盒子,她眼睛一亮,立马想去抢。
我一把按住盒子,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你敢动一下试试。”
我那从未有过的、充满杀气的眼神,让她愣住了。
她举起手,想打我,可看着我的眼睛,那巴掌,却迟迟不敢落下来。
06.
两个催债的男人失去了耐心。
“别他妈废话了!到底还不还钱?不还钱,今天就把这小子一条腿留下!”为首的刀疤脸恶狠狠地说道,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啊!”林涛吓得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姐!妈!救我!我不想死啊!”
刘玉珍也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刀疤脸的大腿哭嚎:“大哥,求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吧!我们马上去凑钱!”
“宽限?老子的话就是放屁吗?”刀疤脸一脚踹开她。
刘玉珍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林晚!你听见没有!他们要你弟弟的命!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白眼狼!”
我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把我推入火海的女人,此刻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刀疤脸给另一个黄毛使了个眼色,黄毛走上前,一把揪住林涛的头发,将他按跪在地上。
“最后问一遍,还,还是不还?”刀疤脸的匕首,在林涛的膝盖上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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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吓得屁滚尿流,裤子都湿了一片,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着。
刘玉珍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了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种疯狂的怨毒。
她突然笑了,笑得凄厉又诡异。
“好,好啊……林晚,这是你逼我的!”她指着我,一字一顿,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以为你爸是怎么死的?你真以为他是病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