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孙科传》《严蔼娟_百度百科》《蓝妮_百度百科》及相关历史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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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3月的上海,春寒料峭。霞飞路一处洋房内,产婆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响起。
浙江鄞县女子严蔼娟躺在产床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随着一声婴儿啼哭,这个取名孙穗芳的女婴来到了世上。
窗外梧桐树的新芽刚刚冒出,可严蔼娟的心却比寒冬还要冷。产房门外空无一人,孩子的父亲并没有出现。那个男人此刻正在另一处洋房里,陪着他的新欢蓝妮。
严蔼娟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四年的青春,四年的陪伴,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想起初次见到孙科时,这个国父之子对她是何等温柔。可如今,为了那个叫蓝妮的女人,他已经把曾经的誓言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只是这场民国豪门纠葛的序幕。十年之后的1946年5月,一桩关于26根金条的抚养费纠纷浮出水面。孙科拿出这笔钱作为女儿的抚养费,可其中14根金条在转手过程中不翼而飞。
蓝妮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这场持续多年的金钱纠葛,最终在1950年演变成轰动香港的遗弃诉讼案。而孙科本人,也在1951年秋天黯然离开中国,前往法国避难。
三个人,三段命运,因为一个男人而紧紧纠缠在一起。这场跨越近二十年的豪门恩怨,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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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门之子的风流往事
要讲这个故事,先要从孙科这个人说起。
1891年10月20日,孙科出生在广东香山翠亨村。他是孙中山与原配夫人卢慕贞的独子。1895年,年仅四岁的孙科就随祖母杨氏移居美国夏威夷火奴鲁鲁,在那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光。
他在圣路易斯学校完成中学学业,后考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文学学士学位,又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新闻学硕士学位。
1912年,21岁的孙科在檀香山与远房表妹陈淑英成婚。陈淑英的父亲是老同盟会会员,她本人在1908年也加入了同盟会。
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婚后,陈淑英为孙科生下两子两女:长子孙治平、次子孙治强、长女孙穗英、次女孙穗华。
1917年,孙科回到中国,在广州担任大元帅府秘书。1921年2月15日,广州市政厅成立,孙科担任首任市长,时年仅30岁。
凭借父亲的威望和自己的能力,孙科在政坛上迅速崭露头角。1932年,他当选立法院长,成为国民政府的重要人物之一。
身居高位的孙科,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是他的私生活却一直饱受诟病。
陈淑英虽然贤良淑德,但因为身体原因,长期在澳门养病,无法陪伴在孙科身边。南京的湿热气候让她难以适应,她只能待在气候宜人的澳门调养身体。
孤身在南京的孙科,很快就有了婚外情。1932年,经手下介绍,他在上海认识了严蔼娟。
严蔼娟是浙江鄞县人,出身于书香门第。她大学毕业后进入社交圈,容貌清丽,举止得体,谈吐不俗。孙科对她一见倾心。
两人很快同居,这在当时的上层社会并不算稀奇。民国虽然法律上实行一夫一妻制,可有权有势的男人依然可以金屋藏娇。
严蔼娟明白自己的处境。她没有奢望能取代陈淑英的正室地位,只求能陪在孙科身边。孙科也对她颇为宠爱,让她担任自己的私人秘书,处理日常文件往来。
从1932年到1935年,严蔼娟陪伴孙科将近四年时光。她协助他处理公务,料理他的生活起居,两人关系稳定。
严蔼娟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可她万万没想到,1935年的一次宴会,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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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交际花的精心布局
蓝妮,这个后来搅动风云的女子,她的身世颇为传奇。
1912年7月2日,蓝妮出生在澳门的一个苗族家庭。她原名蓝业珍,乳名巽宜,祖籍云南建水。蓝家在清末是显赫的家族。祖父蓝和光是光绪末年的举人,曾任广东香山县知事。
父亲蓝剑俊字敏裕,号午楼,早年加入中国同盟会,追随黄兴从事反清革命,在黄兴部下担任参谋长,后赴英国剑桥大学攻读。
蓝妮从小就显得与众不同。她高鼻深目,眼睛瞳孔的颜色带着湛蓝,有着明显的异域风情,人称"苗王公主"。
母亲方淑贞是名门闺秀,能写一手好字,亲自教授蓝妮中国古典文学。
父亲还特意为女儿请了学问深厚的塾师,教她读《四书》《五经》,每天必须背诵。蓝妮后来回忆说,有一次书没读熟,她趁先生不备偷看书本,被发现后竟被罚跪了半天。
蓝妮11岁时进入南京惠文中学读初中,13岁转入南京暨南女中,15岁回到上海,升入智仁勇女子中学读高中。她天性聪慧,嘴巴甜,亲和力强,在学校里人缘极好。
有同学开玩笑说,蓝业珍就像一把"烂泥",把大家都糊到了一起。蓝妮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将"烂泥"的谐音"蓝妮"作为自己的名字。
1926年,蓝家发生了重大变故。
时任常熟沙田局长的蓝剑俊与好友陈保初遭人袭击,陈保初当场中弹身亡,蓝剑俊虽然保住性命,但受到惊吓,精神错乱,无法继续工作。蓝家经济从此陷入困境。
为了维持家族生计,1929年,蓝妮的父母将17岁的她"半卖半嫁"给国民政府财政部常务次长李调生之子李定国。
蓝家索取了高额彩礼,蓝妮婚后每月还要从婆家拿100大洋补贴娘家。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带有明显的交易色彩。
李家对蓝妮颇为不满。她长期大额贴补娘家,平时生活又奢侈挥霍。蓝妮也不愿意每月向公婆伸手要钱。
在生下一子三女(一女夭折)后,1934年,蓝妮坚决要求离婚。她抛下三个年幼的孩子,离开了李家。
离婚后的蓝妮回到上海,处境一度非常窘迫。她没有收入,只能依靠在学校结识的那些同学。这些同学的父母非富即贵,是上流社会的圈子。
蓝妮凭借美貌和交际手腕,很快在上海滩站稳脚跟。
她周旋于茶叶大王唐季珊、房地产商李润身、李鸿章的富商侄子李瑞九、电影商人严春堂以及青帮头目杜月笙等人之间,成为有名的交际花。
蓝妮不同于一般的交际花。她有头脑,懂得察言观色,懂得欲擒故纵。她晚年曾说:"比我漂亮的女人有的是,但我有头脑。"正是这份头脑,让她后来能够征服孙科。
1935年暮春,上海的一场家宴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蓝妮的同学陆英邀请孙科参加家宴,蓝妮也在受邀之列。席间,孙科看到蓝妮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这个女人容貌出众,更难得的是她对时局有自己的见解,对中国古典诗词也颇有研究。孙科比蓝妮大21岁,可他被这个年轻女子深深吸引。
宴会之后,孙科开始频繁约见蓝妮。他邀请她担任机要秘书。蓝妮欣然接受。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很快就超出了上司与秘书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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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情变:从宠爱到抛弃
严蔼娟很快就感觉到了异常。孙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回来后也心不在焉。她敏锐地察觉到,孙科的心思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她开始打听,很快就知道了蓝妮的存在。那个女人比她年轻,比她会说话,更重要的是,她有办法让孙科神魂颠倒。严蔼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想过要争取,可是拿什么争呢。她没有任何名分,连姨太太都算不上,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在法律上,她和孙科的关系根本不受保护。
1935年末,严蔼娟发现自己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的心情无比复杂。这本该是喜事,可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反而成了烫手的山芋。
她鼓起勇气告诉孙科。孙科听了,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孩子生下来他会负责,但两人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了。他已经决定要娶蓝妮为"二夫人"。
严蔼娟不能接受。她陪了孙科四年,青春都给了他,如今怀了他的骨肉,他却要一脚踢开。她哭闹过,威胁过,甚至说要去找孙科的原配夫人陈淑英告状。
孙科慌了。他的身份特殊,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他的声誉会造成极大影响。
经过上海大律师吴经熊和青帮头目杜月笙的调解,孙科同意支付严蔼娟一笔生活费和教养费用。严蔼娟拿到了钱,也答应这是最后一次,今后永远不再纠缠。
1936年3月,严蔼娟在上海生下女儿孙穗芳。产房外空无一人,孙科并没有出现。他此时正忙着筹备与蓝妮的婚礼。
同样是1936年,孙科在上海为蓝妮举办了一场低调的婚礼。他没有大张旗鼓,只请了立法院的同事,一共摆了4桌酒席。
在同事的祝贺声中,孙科笑着说:"哈哈,我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哟。"大家都笑了,可这笑声背后,是对法律的无视和对女性的轻蔑。
为了让蓝妮安心,孙科还亲笔给她写了一张字据:"我只有元配夫人陈氏与二夫人蓝氏二位太太,此外决无第三人。特此立证,交蓝巽宜二太太收执。"
蓝妮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名分。1937年,她在上海为孙科生下女儿孙穗芬。
而严蔼娟,则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孙穗芳,开始了艰难的独自生活。她用孙科给的那笔钱维持生计,可那点钱能用多久呢。
更让她绝望的是,1937年7月,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上海很快沦陷,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孙科随国民政府迁往重庆。严蔼娟托人带话,希望能得到女儿的抚养费,可始终没有回音。迫于生计,失去生活来源的严蔼娟带着一岁多的女儿改嫁他人。
可是她嫁得并不好。据孙穗芳后来回忆,继父性情暴躁,经常对她拳打脚踢。更可怕的是,这个继父把孙穗芳当作"摇钱树",不断指使严蔼娟向孙科讨要钱财。
严蔼娟的生活陷入了恶性循环。她为了生存嫁人,却嫁给了一个虐待她女儿的男人。
她想要从孙科那里得到抚养费,可孙科远在重庆,音信全无。战乱中,她带着女儿艰难度日,前途一片渺茫。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八年抗战终于结束,可对严蔼娟来说,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战争期间,蓝妮并没有闲着。1940年,孙科的原配夫人陈淑英来到重庆,蓝妮的处境变得尴尬。她不得不独自回到上海,留下女儿孙穗芬在重庆。
回到上海后,蓝妮重操旧业,在交际场上如鱼得水。凭借孙科"二夫人"的身份,她大肆经营房地产,走私敌伪财产,积累了大量财富。
她与汪伪政权的陈公博、周佛海等人过从甚密,以"商业机密"为名牟取暴利。
1941年,她为了涨价,将出租的玫瑰别墅中途毁约,还让孙科施压逼迫租客搬离。这些事情在当时虽然没有曝光,却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抗战胜利后,蓝妮的好日子到头了。戴笠以汉奸罪将她逮捕。
蓝妮在监狱里待了三个多月,吃尽苦头。最后还是靠孙科多方奔走,她才被假释出狱。这次牢狱之灾让蓝妮深刻认识到,在这个乱世,没有什么比金钱更可靠。
严蔼娟看到了机会。国民政府回到南京,孙科也从重庆回来了。她托在重庆中央大学读书的弟弟严星华去找孙科,转达她的要求。
她还给孙科接连写了两封信,详细倾诉这些年的艰辛。信中说,女儿孙穗芳已经九岁了,这些年受尽了继父的虐待,生活极其困苦。她恳求孙科,看在女儿的份上,给予一些资助。
孙科这时的处境很微妙。他既有原配夫人陈淑英,又有"二夫人"蓝妮,再出现一个严蔼娟,实在是麻烦。
可当年向严蔼娟支付抚养费时,已经有"此后一无所请"的约定。可现在严蔼娟又来纠缠,该怎么办。
孙科把这件事交给蓝妮去处理。蓝妮表面上答应了,可心里早有盘算。她不会让严蔼娟如愿以偿的。
谈判持续了几个月。严蔼娟的要求一直得不到满足。她越来越焦急,接连给孙科写信,语气也越来越激烈,甚至威胁要把事情闹到法院去。
1946年5月,孙科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拿出26根大金条,作为孙穗芳的抚养费。按当时的市价,这笔钱价值数万银元,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几十年。
可是,这26根金条在转手过程中出了问题。蓝妮负责将金条交给严蔼娟,可最后严蔼娟只拿到了12根。另外14根金条,不翼而飞了。
严蔼娟质问蓝妮,蓝妮却说,孙科本来就只给了12根,没有什么26根。严蔼娟去找孙科对质,孙科却说,他已经把钱交给蓝妮处理了,后面的事情他不清楚。
严蔼娟明白了,那14根金条被蓝妮私吞了。可她能怎么办。她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途径可以讨回公道。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件事情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两年后,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将到来,而那场风波将彻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