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李志豪（间谍）》维基百科、百度百科《刘连昆》等相关历史资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99年10月的一个傍晚，台北力霸皇冠大饭店的走廊里，几个身着便装的人快步走向某个房间。
他们敲开门的瞬间，五十多岁的李志豪正在整理行李。
看到这些人鱼贯而入，他的表情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缓缓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他们。
"李志豪，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为首的人冷冷地说。
李志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十多年的潜伏生涯，无数次游走在刀尖上的日子，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这个从广州游泳偷渡到香港，后来进入台湾军情局的男人，实际上一直在为祖国工作。
就在一年前，他刚刚协助大陆方面锁定了潜伏在解放军内部的两名叛徒，完成了一次惊心动魄的锄奸行动。
可现在，他自己也要面临漫长的铁窗生涯了。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志豪被带走的时候，窗外的台北夜景灯火通明，繁华依旧。
可对他来说，自由的时光已经结束了，等待他的将是十几年不见天日的牢狱之灾...
【一】珠江口的那个夜晚
李志豪1946年11月出生在广州，那是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父亲在工厂做工，母亲在家操持家务，日子过得平淡但也安稳。
小时候的李志豪最喜欢的就是去珠江边玩水。
广州靠近珠江，夏天的时候很多孩子都会下河游泳。
李志豪的水性特别好，在水里就像条鱼，怎么游都不累。
邻居们都说这孩子将来准能成个游泳好手。
这话还真说对了，李志豪长大后确实成了一名出色的游泳选手。
他参加过不少比赛，拿过好些奖牌，在广州的游泳圈里小有名气。
后来，李志豪进入广东省军区广州警备区服役。
在部队里，他的游泳特长得到了充分发挥，经常代表部队参加各种比赛。
他训练刻苦，不怕吃苦，很快就在部队里站稳了脚跟。
那些年，李志豪在警备区过得挺充实。
白天训练，晚上学习，日子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可他心里总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1980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
关于香港的各种消息传到了广州，说那里高楼林立，灯红酒绿，是"亚洲四小龙"之一，遍地是黄金。
李志豪动心了。
他从警备区退役后，没有选择安稳的工作，反而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偷渡去香港。
1980年代，偷渡去香港的人不少，可成功的并不多。
从广东到香港的海面足足有30公里宽，中间还有巡逻艇来回巡查。
没有过硬的游泳本事和钢铁般的意志，根本不可能游过去。
李志豪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他穿着游泳衣，身上绑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退伍证和一些干粮。
夜里十点多，他悄悄下了水。
珠江口的水并不平静，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李志豪咬着牙，一个劲儿地往前游。
他游了一个多小时，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可还是看不到对岸。
好几次，他都想放弃，想着干脆游回去算了。
可一想到香港的繁华，一想到那里的机会，他又咬牙坚持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李志豪终于看到了对岸的灯火。
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拼命往前游，终于在筋疲力尽之前爬上了香港的土地。
躺在岸边，李志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天边渐渐泛白的天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他成功了，他真的到香港了。
可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二】香港街头的日子
到了香港，李志豪才发现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有多大。
这里确实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商铺和霓虹灯。
可这些繁华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是偷渡客，没有合法身份，只能躲在城市的角落里，干些最底层的活儿。
起初，李志豪在深水埗的一家茶餐厅打零工，负责洗碗和收拾桌子。
老板是个香港本地人，知道他是偷渡来的，给的工钱特别少，一个月才几百港币。
李志豪不敢有怨言，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茶餐厅的工作很累，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十点，一天要洗几百个碗碟。
李志豪的手经常被洗碗水泡得发白，冬天的时候手上全是冻疮。
可他还是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晚上，李志豪住在茶餐厅后面的一个小阁楼里。
那里只有几平方米，连窗户都没有，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可这已经是老板的恩赐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有时候，李志豪会想起在广州的日子，想起父母，想起在部队的战友。
他也曾后悔过，觉得自己当初太冲动，不该冒这个险。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灰溜溜地游回去吧。
1980年代末的某一天，茶餐厅里来了两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不像普通客人，穿着讲究，举止沉稳，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这两个人点了些吃的，坐在角落里边吃边聊。
李志豪去收拾桌子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叫住了他："小伙子，在这里打工多久了？"
李志豪愣了一下，如实回答："快两年了。"
"是偷渡过来的吧？"那人笑着问。
李志豪心里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偷渡是违法的，要是被举报可就麻烦了。
看他不说话，那人接着说："别紧张，我们不是警察。看你身体挺结实，以前干什么的？"
李志豪犹豫了一下，说："在广州当过兵。"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当过兵？哪个部队？"
李志豪说："广州警备区。"
"那你游泳肯定不错，能游到香港的人可不多。"
李志豪点点头，不知道对方问这些干什么。
那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侨务委员会"。
他们说："有兴趣的话，来这个地址找我们，我们可以帮你办身份，还能给你介绍更好的工作。"
李志豪接过名片，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在部队学过一些基本的防谍知识，知道这些人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侨务人员。
可他又想，能有个合法身份也挺好，至少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三】两边的邀请
那个电话是在李志豪拿到名片的第三天打来的。
那天晚上，茶餐厅的老板让他去接个电话。
李志豪接起来，对方操着一口地道的广东话："阿豪，家里人记得你。"
李志豪心里一惊："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两个找你的人，你也见过了吧？他们想拉你去台湾，对不对？"
李志豪沉默了。
对方接着说："去吧，他们让你去，你就去。不过记住一句话——你的根在这里。"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李志豪拿着话筒，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明白了，自己被两边同时盯上了。
台湾那边想招揽他，大陆这边也在关注他。
接下来的几天，李志豪一直在想这件事。
去还是不去？去了意味着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一个星期后，李志豪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两个人。
他们在香港尖沙咀的一栋写字楼里租了间办公室，表面上确实挂着"侨务委员会"的牌子。
见到李志豪，两人很高兴。
他们说，台湾那边需要一些有特殊背景的人才，李志豪的条件非常合适。
只要他愿意去台湾，不仅能解决身份问题，还能有份不错的工作，待遇绝对比在茶餐厅洗碗强得多。
李志豪问："具体要做什么工作？"
对方笑了笑："到了台湾你就知道了。放心，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
李志豪心里明白，这些人肯定是台湾情报机构的人。
可他还是点了头，答应跟他们去台湾。
1990年代初，李志豪以"侨生"身份从香港前往台湾。
在飞机上，他一直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想着那个电话里的话："你的根在这里。"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要去台湾，要进入他们的情报系统，可他的心永远属于祖国。
飞机降落在台北桃园机场，李志豪走下舷梯，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接下来的十几年，他将在这里过着双重身份的生活，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行走。
到了台湾，李志豪没有被送去上学，而是直接被带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那是台湾军情局的特训营，位于阳明山深处。
铁丝网围着十几栋灰色的平房，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戒备森严得像座监狱。
李志豪和其他几个新人被分配到不同的宿舍，从那天起，真正的考验就开始了。
特训营的生活强度远超李志豪的想象。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步十公里是基本训练。
白天要学各种跟踪和反跟踪的技巧，晚上要学密码、情报加密、伪装术。
教官都是情报系统的老手，对新人要求极其严格。
有一次，李志豪在跟踪训练中被目标发现了，教官当场就骂了他半个小时，让他连续加练了三天。
最难熬的是模拟审讯。
他们会把你绑在椅子上，用强光灯照着你的脸，一照就是几个小时。
教官在旁边不停地问各种问题，试图从你嘴里套出破绽。
"你在大陆的时候，你们连长叫什么名字？"
"你在警备区的时候，负责什么工作？"
"你为什么要偷渡到香港？"
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可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李志豪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把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强光灯烤得人头晕目眩，李志豪就盯着那个灯泡，脑子里想着老家的东西——想着奶奶做的姜撞奶，想着珠江边的榕树。
这样一来，心就静了，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不会慌。
"我在警备区主要是搞游泳训练，其他的不太清楚。"
"连长？我们那时候只知道教练，连长不怎么管我们运动员。"
教官听了，半信半疑，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三个月的特训结束后，李志豪顺利通过了所有考核。
他被正式编入台湾军情局，分配到档案科工作。
这份工作看起来很普通，就是整理一些旧档案、旧文件。
可李志豪知道，这些档案里藏着台湾情报网的秘密。
每天面对着满柜子发黄的卷宗，别人觉得枯燥无味，李志豪却看得仔细。
哪个代号对应哪个潜伏人员，哪年在哪座城市出过事，哪条线索最后断在了哪里——这些信息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有些特别重要的内容，他会找机会抄下来，然后通过秘密渠道传回大陆。
当然，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四】千岛湖事件的转机
档案科的工作虽然能接触到不少情报，可李志豪知道，要想真正进入台湾军情局的核心圈子，光靠这些还不够。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台湾方面完全信任他的机会。
1994年4月，这个机会来了。
那个月，浙江千岛湖发生了一起震惊两岸的惨案。
一艘名为"海瑞号"的游船在千岛湖上遭遇抢劫，船上32人全部遇难，其中24名是台湾游客。
案情非常恶劣。
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上船抢劫，抢完东西后为了灭口，竟然浇上汽油放火烧船。
船上的人都被绑着手脚，根本逃不出去，活活被烧死在船里。
消息传到台湾，整个岛内一片哗然。
各种猜测和谣言满天飞，有人说这是大陆方面故意的，有人说是两岸关系恶化的征兆。
台湾的电视台和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把这件事炒得沸沸扬扬。
台湾军情局急需了解事件的真相。
可他们在大陆的情报网并不完善，拿不到第一手的准确资料。
军情局上下都在为这事发愁，局长殷宗文甚至在会议上发了火。
李志豪看准了这个机会。
他通过之前建立的秘密渠道，联系上了广东的有关部门，说明了情况。
大陆方面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给李志豪提供关于千岛湖事件的详细情报。
这是个冒险的决定，因为这些都是内部资料，一旦泄露后果很严重。
可为了让李志豪能在台湾军情局站稳脚跟，这个险值得冒。
李志豪拿到了一整套资料——包括案件的侦破过程、歹徒的身份信息、大陆方面的处理态度，甚至还有一些机密的通缉令。
这些东西都是外界根本拿不到的。
他把这些资料交给了台湾军情局。
军情局的人看到这些情报，简直如获至宝。
他们立即进行核实，发现每一条信息都准确无误，完全吻合他们从其他渠道得到的零碎消息。
殷宗文亲自召见了李志豪，拍着他的肩膀说："干得好，这次立了大功。"
不久之后,李志豪被提拔为少校,后来又升为上校。
更重要的是,他的办公桌从档案科搬到了核心部门,开始能接触到真正的机密情报。
台湾军情局的人都以为李志豪是他们的人,是个可靠的得力干将。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他们信任的人,实际上一直在为大陆工作。
接下来的几年,李志豪的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白天他是台湾军情局的上校,晚上他要整理情报准备传回大陆。
他不能有丝毫破绽,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他经常去军情局的老干部活动室,跟那些退休的情报人员下棋、喝茶、聊天。
这些老人喝多了就爱吹牛,讲讲当年在大陆"搞事情"的经历。
李志豪就在旁边听着,把有用的信息都记下来。
有时候,李志豪也会参加军情局组织的一些社交活动。
他话不多,也不爱出风头,就是个埋头干活的老实人。
同事们都觉得他挺靠谱,性格沉稳,做事认真。
可谁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人,心里藏着多大的秘密。
1996年3月,台海局势突然变得异常紧张。
那段时间,台湾正在进行所谓的"总统"选举。
为了打击台独势力的嚣张气焰,大陆方面决定在台海地区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向台湾当局展示决心。
演习的规模很大,出动了大量兵力和装备,还发射了导弹。
整个台湾岛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很多民众都在担心会不会真的打起来。
就在这个敏感时刻,李登辉突然公开发表了一番讲话。
他在一次集会上拍着桌子说:"大陆的导弹啊,都是空心的!就是哑弹,下雨了连火都点不着,就是吓唬人的!"
这番话一出,整个台湾岛都沸腾了。
民众的恐慌情绪立刻减轻了不少,大家都觉得大陆这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敢真打。
可这番话传到大陆,有关部门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导弹的内部构造是绝密中的绝密,只有极少数高级军官才知道。
李登辉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凭什么敢这么肯定地说导弹是空心的?
答案只有一个——大陆内部有叛徒!而且这个叛徒的级别还不低,能接触到这种核心机密。
这件事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要是真有高级军官向台湾泄密,那造成的损失就太大了。
不仅这次军演的效果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还有多少机密已经被泄露了。
大陆方面立即开始秘密调查,可线索实在太少。
他们不知道叛徒是谁,不知道他在哪个部门,甚至不知道有几个人涉案。
在解放军内部进行大规模排查又容易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警觉。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有关部门想到了李志豪。
他在台湾军情局工作,而且级别不低,能接触到一些核心情报。
如果能从台湾这边入手,也许能找到线索。
一个加密的指令传到了李志豪手中。
指令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找出叛徒。"
李志豪知道这个任务的分量。
这不是普通的情报收集,而是要从台湾军情局内部挖出大陆的叛徒。
难度大,风险更大。
稍有不慎,不仅任务失败,他自己也会暴露。
可他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李志豪开始更频繁地出入老干部活动室。
他跟那些退休的情报人员喝茶下棋,聊得更勤了。
这些老人都是情报系统的老江湖,知道不少内幕。
李志豪就旁敲侧击地打听,看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听说这次军演,咱们这边情报工作做得不错啊。"李志豪随口说道。
一个老头笑了:"那是,要不然李登辉怎么敢那么说话?"
"您知道内情?"
"知道一些。"老头喝了口茶,"不过这事不能细说,涉密。"
李志豪也不追问,换了个话题。
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来。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1998年的某一天,李志豪终于等到了机会。
那天,几个老头在活动室里喝酒,喝得有点多。
话匣子一打开,就开始吹牛,说起了当年的"辉煌战绩"。
其中一个老头说到兴起,突然冒出一句:"那次军演的情报,可是'高老板'提供的,人家在大陆可是少将级别呢!"
"高老板"?
李志豪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称呼他以前从没听说过,肯定大有来头。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高老板?哪位高老板啊?"
老头立刻警觉起来:"哎呀,喝多了,胡说八道,别当真啊。"
李志豪赶紧打哈哈:"咱们都是自己人,您说说也没事。"
可那老头怎么都不肯再多说了,其他几个人也都闭上了嘴。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李志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翻查档案。
他记得在整理档案的时候,见过一些代号,其中就有带"高"字的。
他找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在一堆旧文件里找到了线索——一个代号叫"高至明"的人,多次跟台湾军情局的高级官员接头,汇款记录也很频繁。
李志豪仔细研究这些记录,发现"高至明"提供的情报级别都很高,涉及军事采购、部队部署等敏感内容。
而且时间线对得上,1996年军演前后,这个人格外活跃。
他把这个发现通过秘密渠道传回了大陆。
大陆方面立即展开调查,可"高至明"只是个代号,要找出背后的真实身份还需要更多线索。
1998年5月,李志豪又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台湾军情局的高级官员庞大为要去广州,跟"高至明"见面。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志豪立刻把消息传了回去,大陆方面迅速做好了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