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没?那个让朝廷头疼了五年的‘鬼面修罗’萧寒,昨儿个夜里终于栽了!”
“哎哟,小声点!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听说为了抓他,镇北将军把半个凉州城的地皮都翻过来了。”
“什么翻过来,我二舅姥爷在衙门当差,说是那萧寒自己犯了桃花劫!为了见那红衣罗刹沈青鸾一面,自个儿走进包围圈的。”
“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下好了,三日后午时问斩,这凉州城的天,怕是要变喽。”
凉州城那家最老旧的“风雪客栈”里,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几个满身风霜的江湖客温着浑浊的烧刀子,压低了嗓门议论着。窗外,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掩埋干净。
![]()
大魏王朝末年,朝纲崩坏,奸佞当道。边陲重镇凉州,更是鱼龙混杂,成了朝廷与江湖势力相互绞杀的修罗场。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凉州城的大牢,号称“进得去出不来”的阎王殿。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稻草味、干涸的血腥味,还有犯人们绝望的呻吟声。
最深处的那间死牢里,萧寒被两条手腕粗的精铁锁链吊在刑架上。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劲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着新旧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皮肉翻卷。但他那张脸,即便满是血污,依然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峻与桀骜。
他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眉眼,仿佛已经昏死过去。
“哗啦!”
一盆夹着冰渣的盐水狠狠泼在他身上。
萧寒的身子猛地一阵抽搐,却没有发出半点惨叫,只是缓缓抬起头,甩了甩湿透的长发,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大红官服、腰佩长剑的女子。她生得极美,眉若远山,目似寒星,只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是沈青鸾,凉州知府的千金,也是这凉州城里让人闻风丧胆的“绣衣使”统领。
“萧寒,你骨头倒是硬。”沈青鸾手里握着一条沾了辣椒水的皮鞭,声音冷得像这牢里的风,“整整十二道大刑,你愣是一个字都不肯吐。前朝太子的遗物到底在哪?那份牵扯了半个朝堂的名单,究竟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
萧寒看着她,嘴角费力地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沈大人,打了这么久,手不酸吗?要不……我给你揉揉?”
“啪!”
沈青鸾一鞭子抽在他身侧的石墙上,石屑飞溅,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少跟我嬉皮笑脸!”沈青鸾怒喝,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你以为我在跟你过家家?赵无极将军就在外面,他的耐心已经快磨光了。若是落在他手里,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无极……”萧寒轻蔑地笑了笑,“那个卖主求荣的老狗,也配审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柔和,直直地盯着沈青鸾:“青鸾,你真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藏宝图、什么名单才被抓的吗?你是绣衣使的统领,难道看不出来,昨晚那个局,破绽多得连傻子都能看出来?”
沈青鸾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握着鞭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
昨晚的抓捕确实太顺利了。那个在凉州地界神出鬼没、连几千铁骑都围不住的“鬼面修罗”,竟然会在一家小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等着她带人去抓。
“你什么意思?”沈青鸾咬牙问道。
“我说……”萧寒身子前倾,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是想你了。听说你要升官回京城了,我想着,若是不进来见你一面,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着你穿这身红衣的样子了。”
“闭嘴!”沈青鸾厉声喝止,胸口剧烈起伏,“我们是死敌!我是官,你是匪!少拿这些话来乱我心神!”
“是啊,官匪殊途。”萧寒低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既如此,沈大人便动手吧。无论是杀是剐,萧某绝无怨言。只是那名单,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沈青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决绝而仓皇。
“三日后午时,问斩!”
冰冷的话语在牢房里回荡。萧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毅。
“青鸾,对不起。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真正活下去。”
行刑前夜,大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镇北将军赵无极,这个权倾朝野、在大魏王朝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亲自来到了死牢。他身披重甲,满脸横肉,眼神阴鸷如毒蛇。
为了追查前朝太子和大周余孽的下落,他在凉州驻守了整整十年,杀人无数,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萧寒。”赵无极屏退左右,搬了把椅子坐在萧寒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不想知道,那名单上的人,我会怎么一个个把他们找出来,然后剥皮抽筋吗?”
萧寒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无极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突然刺入萧寒的左肩,狠狠一搅。
“唔!”萧寒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你不说也没关系。”赵无极拔出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明天午时,我会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你凌迟处死。我就不信,那些藏在暗处的前朝余孽,能忍住不来救你。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萧寒睁开眼,死死盯着赵无极,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濒死的孤狼:“赵无极,你的末日,快到了。”
“是吗?那我就等着。”赵无极狂妄地大笑,起身离去,“好好享受你最后一晚的时光吧,鬼面修罗。”
午时三刻,凉州城中心的大刑场。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天地间一片肃杀。
刑场四周早已被全副武装的官兵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百姓挤在警戒线外,争相围观这个传说中的悍匪。有人骂他是杀人魔头,也有人暗地里竖大拇指说他是条汉子,毕竟这些年他劫的都是贪官污吏的生辰纲。
萧寒被五花大绑,押上了高高的断头台。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长发随风乱舞,虽然狼狈,却脊背挺直,宛如一座压不垮的山峰。
赵无极高坐在监斩台上,身旁摆着令箭,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潜伏的同党。沈青鸾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一袭红衣在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只有她藏在袖中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
负责行刑的,是凉州城大名鼎鼎的金牌刽子手——秦斩。
秦斩年过四十,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冷冽的眼睛。他干这一行已经二十年了,手里的那把鬼头刀,重达六十斤,不知饮过多少人的鲜血。
“喝!”
秦斩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猛地喷在刀锋上。
“噗——”
酒雾散去,鬼头刀寒光凛凛,煞气逼人。
秦斩提着刀,一步步走到萧寒身后。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兄弟,这酒是最好的烧刀子,管够。忍着点,我秦某人的手艺你知道,快得很,不疼。”
萧寒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又看了看那把悬在头顶、散发着血腥气的鬼头刀。
赵无极看了看日晷,猛地扔下令箭:“午时已到,行刑!”
“斩——”
秦斩大喝一声,高高举起了鬼头刀。
就在那刀锋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萧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慢着!我有遗言!”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秦斩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赵无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废话?想要拖延时间吗?”
底下的百姓们也开始骚动起来:“让人家把话说完嘛!”“就是,好歹是条汉子!”
赵无极不想激起民愤,冷哼一声:“说!有什么遗言快交代,别想耍花样!”
萧寒没有理会赵无极,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斩手中的那把鬼头刀上,眼神变得异常温柔,仿佛那是他多年的老友。
“我这辈子杀人无数,手上沾满了鲜血,死在这把斩首过千人的鬼头刀下,也不算冤枉。”萧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临死前,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摸一下这把送我上路的刀,沾沾它的煞气,洗洗我这一身的罪孽,好让我下辈子……做个干干净净的好人。”
这个要求有些古怪,但听起来又合情合理,充满了一个将死之人的忏悔。
赵无极眯着眼审视了萧寒片刻,见他全身被铁链锁死,插翅难飞,便不耐烦地摆摆手:“准了。秦斩,让他摸。”
秦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将鬼头刀倒转,刀柄握在自己手里,刀锋朝外,刀背朝里,递到了萧寒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萧寒艰难地抬起满是血污和伤痕的双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摸上了那冰冷的刀身。金属的触感传来,冰冷刺骨,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紧接着,他的指尖在厚重的刀背上,极其有节奏地、轻轻地弹击起来。
“叮。”
第一声,清脆悦耳。
“叮、叮。”
两声急促。
“叮。”
一声停顿。
“叮、叮、叮。”
最后三声,连贯而有力。
一共七下。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刑场上,却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古老的乐章,又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看到后震惊了!就在这七声脆响落下的瞬间,一直面无表情、冷酷如铁的刽子手秦斩,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剧烈颤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极度惊骇与狂喜交织的神情!
“咣当!”
那把从未脱手过的鬼头刀,竟然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声巨响。
在赵无极惊愕的注视下,在沈青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全城百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个杀人如麻的金牌刽子手,竟然双膝重重跪地,对着即将被处死的反贼萧寒,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