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青云观那个劈柴的傻小子,昨天把祖师爷的金身给擦了!”
“嚯!这可是大不敬啊!玄机子掌门没把他那双狗爪子剁了?”
“剁啥啊!今儿个一大早,我看见玄机子带着全观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给那傻小子磕头呢!说是啥……谪仙下凡!”
“啥玩意儿?那陈长生十年来除了劈柴就是烧火,连个屁都放不响,还能是神仙?”
“谁知道呢,反正那场面,啧啧啧,比唱戏还热闹!”
苍梧山脚下的茶肆里,几个猎户正眉飞色舞地嚼着舌根,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背着柴刀的青年正把头埋进碗里,喝得稀里哗啦,生怕被人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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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山,终年云雾缭绕。
青云观坐落在半山腰,红墙绿瓦早已斑驳,透着一股子落魄的暮气。这里是凡人界与修仙界的交界处,曾经也是香火鼎盛的大派,如今却只剩下玄机子带着几百个弟子苦苦支撑,还得时不时防着隔壁血煞门的骚扰。
陈长生是观里最不起眼的杂役。
他没名字,是老观主十年前在山下捡回来的,随口取了个“长生”。这十年来,他的生活就像他手里的那把生锈斧头一样枯燥:劈柴、烧火、再劈柴。他没有修炼的天赋,甚至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但他力气大,而且有一双怪眼。
这双眼睛,看什么东西都觉得上面有灰。
看树,树上有灰;看人,人身上有灰;就连那不可一世的掌门玄机子,在他眼里也是满身灰扑扑的。
这天,是青云观十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全观上下忙得鸡飞狗跳,只有陈长生被派去打扫那个几百年没开过门的祖师殿。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陈长生推开厚重的殿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祖师殿阴森冷清,正中央供奉着一尊泥塑的祖师爷像。那神像足有三丈高,满身蛛网灰尘,连本来面目都看不清了。
陈长生看着那尊神像,心里的强迫症瞬间就犯了。
尤其是神像的眉心处,有一团黑乎乎的污渍,像是一块陈年的牛皮癣,怎么看怎么别扭。他甚至觉得那团污渍在动,像活物一样。
“祖师爷啊祖师爷,您老人家好歹也是神仙,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呢?”
陈长生左右看看,确认四下无人,便拎起一块抹布,三两下爬上了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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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神像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团黑乎乎的污渍,狠狠地擦了下去。
“给我下来!”
只听“呲啦”一声,那团顽固的污渍竟然真的被他擦掉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神像表面的一层泥皮也跟着脱落了一大块。
陈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把祖师爷的脸皮给蹭破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补救,那脱落的地方竟然隐隐透出一股耀眼的金光。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威严。
陈长生吓了一跳,赶紧抓起一把供桌上的香灰拌着泥巴,胡乱地糊了回去,一边糊一边念叨:“祖师爷莫怪,弟子无心之失,回头给您多烧两把柴火……”
做完这一切,他像做贼一样溜回了后山,抡起那把生锈的斧头,疯狂劈柴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第二天一早,青云观那口几百年没响过的大钟突然发疯似的长鸣九声。
“当——当——当——”
声震百里,飞鸟惊绝。
陈长生正抱着一捆柴火往厨房走,听到钟声,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完了完了,肯定是昨天把祖师爷脸皮蹭破的事儿发了!这得是多大的罪过啊,估计得把自己逐出师门,不,搞不好得祭天!
他战战兢兢地来到前殿广场,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掌门玄机子身穿紫金道袍,手持罗盘,满脸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在他身后,几百名弟子按辈分排得整整齐齐,一个个神情肃穆。
就连隔壁那个一直跟青云观不对付的血煞门少主赵无极,竟然也带着人来了,站在一旁阴恻恻地看着。
“祖师爷显灵了!昨夜祖师殿金光冲霄,引发天地异象!这是上界有了感应,派来了谪仙拯救我青云观啊!”玄机子声音嘶哑,却透着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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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缩在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玄机子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最后“啪”的一声定住,直直地指向了——
陈长生所在的角落!
几百双眼睛刷的一下看了过来。
陈长生手里还抱着柴火,一脸懵逼。
玄机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也不管陈长生身上的木屑灰尘,一把紧紧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祖师爷显灵!您就是上界派来的谪仙大人啊!那一擦,擦去了蒙尘,也擦亮了青云观的未来!”
啥?
陈长生傻眼了。我是谪仙?我咋不知道?
“不……不是,掌门,我就一劈柴的……”
“谪仙大人不必过谦!”玄机子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您是故意隐匿修为,体验红尘疾苦!从今日起,您就是我青云观的太上长老,地位与我等同!”
“噗通!”
玄机子带头跪了下去:“恭迎太上长老归位!”
“恭迎太上长老归位!”几百名弟子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赵无极在一旁眯着眼,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陈长生身上游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劈柴的谪仙?有点意思。”
就这样,陈长生稀里糊涂地从杂役变成了太上长老,住进了观里最好的洞府——那是以前连玄机子都舍不得住的地方。
更让他受宠若惊的是,掌门的独女,那个平日里高冷得像冰山一样的柳如烟,竟然被派来专门照顾他的起居。
柳如烟端着一杯灵茶走进来,眼神里满是怀疑:“你真的是谪仙?”
陈长生苦笑:“大小姐,我说我就是个劈柴的,你信吗?”
柳如烟冷哼一声:“不管你是谁,若敢对青云观不利,我手中的剑绝不留情。”
陈长生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眉心处有一团极淡的蓝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
“你……很冷吗?”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柳如烟脸色微变,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
陈长生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但他心里慌得一批。这就像是把一只老鼠扔进了米缸里,虽然吃得饱,但总怕主人随时拿着棍子打过来。
赵无极显然不相信一个劈柴的能是谪仙。三天后,血煞门设宴,名为祝贺青云观喜得谪仙,实为试探虚实。
宴席设在半山腰的迎客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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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举着酒杯,皮笑肉不笑:“早就听闻谪仙大人神通广大,今日一见,果然……返璞归真啊。我手下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想向谪仙大人讨教几招,不知大人肯不肯赏脸?”
话音刚落,三个彪形大汉就跳了出来,浑身煞气腾腾,一看就是练家子。
玄机子刚要阻拦,赵无极却冷笑:“怎么?谪仙大人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陈长生看着那三个大汉,心里直打鼓。他哪会什么武功啊,这十年除了劈柴就是劈柴。
但此刻骑虎难下,要是露馅了,不仅自己要完,青云观估计也得跟着遭殃。
“那就……点到为止?”陈长生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一个大汉狞笑着扑了上来,手中的开山刀带起一阵劲风。
就在这时,陈长生那双怪眼突然发热。
原本快如闪电的动作,在他眼里竟然变得慢如蜗牛。而且,那个大汉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灰,唯独右肋下三寸的地方,有一点红得刺眼的光亮,就像是木头上的结疤。
那是……弱点?
陈长生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就像平日里劈柴找木纹一样,对着那个红点轻轻一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直直的一戳。
“噗!”
一声轻响,那个看似凶猛无比的大汉竟然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惨叫一声,直接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已。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无极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功夫?一根筷子破了金钟罩?
“扮猪吃虎……绝对是扮猪吃虎!”赵无极脸色铁青,心里对陈长生的忌惮瞬间拉满。
宴会草草收场。陈长生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回到了洞府,关上门的一瞬间,腿都软了。
然而,危机并未真正解除。
当晚深夜,陈长生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推门一看,只见柳如烟倒在地上,浑身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眉毛和头发都变白了。
“寒毒发作了……”柳如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长生想起白天那种奇异的感觉,既然能看出别人的弱点,那能不能帮她治病?他伸手按在柳如烟的眉心,试图用自己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怪力”帮她驱寒。
突然,陈长生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被柳如烟疯狂吸走!同时,柳如烟胸口的衣襟因为挣扎而滑落,露出了一块挂在脖子上的古朴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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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低头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震惊了!那块玉佩上刻着的繁复图案,竟然和他十年来在后山劈柴用的那把生锈斧头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而且,随着他体内力量的注入,那块玉佩竟然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滴鲜红如血的液体,瞬间钻进了柳如烟的身体里!
随着那滴红色液体入体,柳如烟身上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陈长生,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复杂和震惊。
“你……到底是谁?”柳如烟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