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妈,这事儿没得商量。我们那是两居室,孩子马上要中考了,哪里还能腾出地方住个……住个病人?”
“林岳,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美子是病人吗?她是你男人的亲妹妹!是李强的亲骨肉!现在老房子拆迁,我没地方住要去租房,带着个傻子房东都不乐意。你们当哥嫂的不管,谁管?”
“可是妈,李美她不是一般的傻,她还会打人毁东西!上次过年回来,把我新买的电视都砸了……”
“那是意外!我不管,人我已经带来了。李强,你是个死人吗?你就在那看着你媳妇欺负你吗?你小时候发烧,是你妹大半夜背着你去的卫生所,你现在出息了,要当陈世美了?”
“行了!别吵了!”
一直沉默蹲在门口抽烟的李强突然站了起来,把烟头狠狠踩灭在脚下,眼神阴沉得吓人。他看了一眼林岳,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岳,收拾西屋。美子留下,妈回去。”
林岳看着丈夫那张平时老实巴交、此刻却异常陌生的脸,心头猛地一颤,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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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初冬的下午,天色阴沉得像一口扣下来的大黑锅。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林岳家楼下。车门拉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尿骚味和陈旧汗酸味的怪味扑面而来。
婆婆王老太费力地从车上拽下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是李美。
李美今年三十出头,但看着像五十岁。头发打结成一团,身上穿着件看不出颜色的老式棉袄,裤脚一高一低,脚上的棉鞋还露着脚趾头。她眼神呆滞,嘴角挂着涎水,嘴里时不时发出“嘿嘿”的怪笑声。
林岳站在单元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和李强结婚十五年了。当年嫁给李强,图的就是他老实、顾家。李强是跑长途货运的,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工资都会按时上交。林岳是超市的理货员,两口子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在这个二线城市买了套两居室,日子刚过得有点起色。
在这个家里,林岳一直是那个操心受累的角色。李强话少,家里的事基本不管,只要回来能吃口热饭就行。婆婆住在乡下老家,平时很少来往,只有过年过节才回去看看。
对于这个小姑子李美,林岳了解得不多。只听说二十岁那年受了刺激,疯了。之后就一直关在乡下老屋里,由婆婆看着。
“嫂……嫂……”李美看见林岳,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含糊不清地喊着。
林岳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她是个讲究体面的人,见不得人受罪。
“妈,进来吧。外头风大。”林岳上前想要帮李美拿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
“别动!”婆婆王老太突然尖叫一声,一把护住那个编织袋,眼神警惕得像防贼一样,“这里面都是美子离不开的旧衣服和药,不用你拿,我自己拎。”
林岳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
进了屋,暖气一烘,李美身上的那股味道更冲了。正在客厅写作业的儿子小宝捂着鼻子跑了出来:“妈,什么味儿啊?臭死了!像死老鼠一样!”
“小宝!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姑姑!”李强低声呵斥了一句。
李强把李美领进了西屋——那是原本给小宝准备的书房兼卧室。现在只能委屈儿子先在客厅搭行军床睡了。
安置好一切,婆婆王老太连口水都没喝,就要走。
临走前,她把李强拉到阳台上,神神秘秘地嘀咕了好半天。林岳在厨房切水果,隐约听到什么“看紧点”、“别让出门”、“药记得吃”之类的话。
林岳端着水果出来时,正好看见婆婆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布包塞给李强,那布包看着沉甸甸的。
“妈,吃了饭再走吧。”林岳客气道。
“不吃了。还得赶回乡下收拾东西。”王老太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傻笑的李美,眼神复杂,既像是解脱,又像是担忧,“林岳啊,美子就交给你了。她虽然傻,但听话。只要你别缺了她的吃喝,别断了她的药,她不给你惹事。”
送走婆婆,林岳回到屋里,看见李美正蹲在地上,用手抠着地板缝里的灰尘往嘴里送。
“哎呀!不能吃!”林岳惊呼一声,冲过去把她的手拉开。
李美受了惊,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别打我……别打我……我听话……”
那一刻,林岳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这哪里像是一个被精心照顾的傻子,分明像是一个常年生活在暴力阴影下的惊弓之鸟。
02.
李美的到来,彻底打乱了林岳原本平静的生活。
原本整洁的家,现在总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那是混合了中药味、陈旧衣物味和李美身上特有的体味。
为了去味,林岳买了空气清新剂,一天喷三遍,但那味道就像是渗进了墙皮里,怎么也散不掉。
最让林岳头疼的是吃饭。
李美不会用筷子,吃饭全靠手抓。第一天晚上吃炖排骨,她直接把手伸进滚烫的汤盆里,烫得嗷嗷叫也不松手,抓起排骨就往嘴里塞,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岳看得心惊肉跳,怕她卡着嗓子。
李强坐在主位上,闷头扒饭,对妹妹的举动视若无睹。
“强子,你也不管管?这一桌子菜,她这样抓过,小宝还怎么吃?”林岳忍不住抱怨。
李强放下碗,冷冷地看了林岳一眼:“嫌脏你就别吃。她是我妹,在乡下苦了十几年,吃顿饱饭怎么了?”
“爸,我吃不下。”小宝把碗一推,气呼呼地回了客厅。
林岳气得手发抖,但看着李美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又觉得可怜。她叹了口气,拿过一个小盆,拨出一部分饭菜放到李美面前:“美子,以后你自己用这个盆吃,别伸到大盘子里。”
李美似乎听懂了,抱着小盆缩到墙角,背对着大家,喉咙里发出护食的呼噜声。
晚上睡觉是另一个大问题。
西屋就在主卧隔壁。半夜里,林岳总能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指甲抓挠墙壁的“滋啦”声,有时候是含混不清的自言自语,还有时候是沉重的撞击声,像是头撞在床板上。
“强子,你去看看美子怎么了?别是犯病了。”林岳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李强翻了个身,背对着林岳,声音闷闷的:“没事。她在乡下就这样,习惯了就好。睡你的觉。”
林岳睡不着。她躺在黑暗中,听着隔壁的动静,总觉得那不是一个傻子的无意识行为,倒像是一个被囚禁的人在绝望地挣扎。
这种压抑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有一天,林岳下班早,回家发现门是大敞着的。
她心里一惊,鞋都没换就冲进屋里。
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花瓶碎了一地,沙发垫子被扔得到处都是。而李美正跪在阳台的玻璃门前,双手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嘴里大喊着:“开门!开门!车!车!”
楼下是一条马路,正值晚高峰,车流如织。
“美子!你干什么!”林岳冲过去抱住她。
李美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林岳推了个趔趄。林岳的腰撞在茶几角上,疼得眼泪直流。
“车……白车……接我……”李美指着楼下一辆飞驰而过的白色轿车,眼神里竟然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焦急。
就在这时,李强回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李美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拖离阳台。
“不是让你锁好门吗!”李强转头冲着林岳吼道,眼里的凶光让林岳感到害怕,“谁让你把阳台门打开的?”
“我……我只是早上透透气……”林岳捂着腰,疼得说不出话。
李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不管李美怎么挣扎,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嘴里,又灌了一大杯水。
没过几分钟,原本躁动不安的李美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地瘫在地上,眼神重新变得呆滞涣散,嘴角流出口水,嘿嘿地傻笑起来。
林岳看着那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那药,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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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周末,林岳借口要去给小宝买辅导书,拉着在家里憋坏了的儿子出了门。
走在街上,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林岳才感觉活过来了。
“妈,我不想回家。”小宝低着头踢着路边的石子,“那个姑姑太吓人了。而且爸也变了,变得好凶。”
林岳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发酸:“再忍忍,等你爸下次出车,妈就把姑姑送回奶奶家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岳知道这事难。
路过一家药店时,林岳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她想起了李强喂给李美的那种黑色药丸。她虽然没拿到药丸,但她记得药瓶的样子和大概的味道——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
她走进药店,向坐堂的老中医描述了一下。
老中医听完,皱着眉头打量了林岳一眼:“大妹子,你说的这可能是自家土法配的镇定安神的药。要是里头加了曼陀罗或者过量的朱砂,那可是会把人吃傻的。这药可不能乱吃啊。”
把人吃傻?
林岳的心咯噔一下。
回到家时,屋里静悄悄的。
李强不在客厅,西屋的门紧闭着。
林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西屋里传来了李强刻意压低的声音。
“……妈,这药是不是劲儿太大了?我看她最近越来越不行了,连路都走不稳。”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尖锐的声音。
李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知道。那个秘密不能让人知道。要是她清醒过来乱说话,咱们全家都得完蛋……行,我知道了,我会加量的。只要她一直疯着,就没事。”
林岳站在门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秘密?全家完蛋?一直疯着?
这几句话像炸雷一样在林岳脑海里炸响。
难道李美不是真疯?是被他们用药喂疯的?
林岳不敢再听下去,慌乱地退回客厅,故意弄出很大的开门声,假装刚回来。
西屋的门开了,李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回来了?”李强问。
“啊……刚进门。”林岳强装镇定,把买来的菜提进厨房,“强子,晚上想吃什么?我买鱼了。”
“随便。”李强盯着林岳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卧室。
林岳在厨房洗菜,水哗哗地流,她的手却一直在抖。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枕边人李强,藏着她看不透的深渊。
04.
自从偷听到那个电话后,林岳对李美多了一份留心。
她开始观察李美。
她发现,李美并不是每时每刻都疯。通常在吃药后的两三个小时内,她是最安静的,也是最痴傻的。但如果药效过了,或者李强忘记喂药的时候,李美的眼神就会变得不一样。
有一天上午,李强去公司办事,忘了喂早上的药。
林岳正在阳台晾衣服,回头看见李美站在书柜前。
那是小宝的书柜。李美手里拿着一本小宝的小学语文课本,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拼音,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无声地拼读。
她的眼神专注而哀伤,哪里有一点傻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有着正常思维、却被困在躯壳里的正常人。
“美子?”林岳试探着叫了一声。
李美浑身一僵,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她迅速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傻笑,弯腰去捡书,嘴里念叨着:“画画……好看……撕……”
说着,她就要去撕那本书。
“别撕!”林岳走过去,按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李美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和冻疮,但手掌却是温热的。
林岳看着李美的眼睛,压低声音说:“美子,嫂子知道你听得懂。这里只有咱们俩,你不用装。”
李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死死盯着林岳,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发不出声音。
突然,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是李强回来的脚步声!他平时走路脚步很重,还要咳嗽一声。
李美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她猛地推开林岳,抓起地上的书就开始疯狂地撕扯,嘴里发出尖锐的怪叫:“我要吃糖!吃糖!”
门开了。李强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又闹腾了?”李强不耐烦地走过来。
“她要吃糖,我不给,就闹脾气。”林岳赶紧解释,心跳得飞快。
李强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药瓶:“该吃药了。”
李美看着那个药瓶,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看着药丸吞下去,林岳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她确定了,李美是在装疯,也是在被逼疯。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那个所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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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日子在提心吊胆中过了又一周。
这天,李强要去外地出车,大概要走三天。这对林岳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强临走前,特意把药瓶留给了林岳,并反复叮嘱:“早晚各两粒,一顿都不能少。要是她不吃,你就拌在饭里。记住,一定要看着她吃下去。”
林岳点头答应:“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看着李强的大货车开出小区,林岳长出了一口气。
她回到屋里,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李美。今天早上的药,林岳并没有给她吃,而是趁着倒水的功夫,偷偷扔进了垃圾桶。
“美子。”林岳走过去,轻声唤道。
李美抬起头,眼神比平时清亮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几分戒备。
“嫂子带你去洗个澡吧。”林岳柔声说,“你看你身上这衣服,都馊了。头发也都打结了。洗干净了,舒服。”
李美身上那件棉袄,从来到现在就没脱下来过。婆婆王老太当初把那编织袋看得很紧,里面虽然有几件换洗衣服,但也都脏得不行。
林岳去商场给李美买了一套全新的保暖内衣,还有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她想让这个苦命的女人哪怕有一天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洗澡……水……热……”李美含糊地说着,没有拒绝。
林岳在浴室放好了热水,打开了浴霸,整个浴室暖烘烘的,充满了沐浴露的香气。
“来,嫂子帮你脱衣服。”
李美有些抗拒,双手紧紧抓着棉袄的领口。
“没事,都是女的,怕什么。嫂子不嫌弃你。”林岳耐心地哄着。
或许是林岳这几天的善意打动了她,又或许是身上实在太痒太难受了,李美终于松开了手。
这件棉袄不仅脏,而且极其厚重,里面似乎缝了不少补丁。
林岳费力地帮她脱下外面的罩衣,然后是里面那件已经板结发硬的黑毛衣。
当脱到最里面那件贴身的秋衣时,林岳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美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烟头烫的,有皮带抽的,还有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扎过的。旧伤叠着新伤,触目惊心。
这就是李强口中的“在乡下过得好好的”?这就是婆婆说的“最疼这个闺女”?
林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们……怎么这么狠心……”林岳哽咽着,拿着毛巾的手都在抖。
李美却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浴室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06.
洗完澡,林岳帮李美擦干身体,换上了新买的保暖内衣。
“这旧衣服太脏了,扔了吧。”林岳指着那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破烂衣物,准备找个袋子装起来扔掉。
李美突然激动起来,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件破棉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
“好好好,不扔,不扔。”林岳怕她情绪失控,赶紧安抚,“嫂子帮你洗洗,洗干净了咱们收起来,行吗?”
李美这才松开手,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那件棉袄。
林岳拿着那件棉袄走到洗脸池边。这衣服太重了,洗衣机怕是带不动,只能手洗。
她把棉袄浸泡在水里,刚一揉搓,黑色的脏水就涌了出来。
就在林岳用力搓洗领口的时候,她感觉手指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棉袄的领口处,有一块地方特别厚实,像是被人重新缝过,而且缝得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的。
林岳心里一动。婆婆当时死活不让自己碰这袋衣服,李美又这么护着这件棉袄,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
她拿起旁边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处线头。
撕拉一声,布料裂开。
一根卷成细条的白色布条掉了出来。
那布条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旧衬衫上撕下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暗红色的字迹。
林岳的心脏狂跳,她颤抖着手展开布条。
那字迹是用血写的!因为时间久了,已经变成了黑褐色,透着一股铁锈味。
字迹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辨认:
“救我!我没疯!李强和妈杀了二叔!尸体埋在老屋井里!他们喂我吃药逼我装疯,我要报警!谁来救救我!我是李美,我是正常人!”
轰!
林岳感觉五雷轰顶,头皮瞬间炸开。
杀人?李强杀了人?
她一直以为李美是因为什么家庭纠纷或者财产争夺被虐待,却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然藏着一桩命案!而且杀人的,竟然是那个同床共枕十五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丈夫!
极度的恐惧让林岳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攥着那块血布,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警!必须马上报警!
她慌乱地转身,想要冲出浴室去拿手机。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僵住了。
浴室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本来应该在外地出车的李强,此刻正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站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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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他面无表情,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越过林岳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手里那块血红色的布条。
浴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浴霸发出的嗡嗡声。
李强慢慢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且诡异的弧度,轻声问道:
“媳妇,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