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间有句老话："左手痒来财，右手痒破财。"这话流传甚广，可究竟有没有道理？
《楞严经》中说，身心本是一体，外在的感应往往映照着内在的心念。手掌乃人身气脉汇聚之处，其痒其痛，绝非无缘无故。
据《观世音菩萨感应录》记载，曾有居士就此事请教高僧，得到的答案却出人意料——左右手之痒，竟暗藏着截然不同的因果玄机。
可这真是菩萨的开示，还是后人穿凿附会？
南宋年间，临安城里有个叫沈伯年的商人。此人做丝绸生意起家，买卖做得风生水起，在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为人精明，逢低吸入、遇高抛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短短十来年，便积攒下万贯家财，置办了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娶了两房妻妾，日子过得好不滋润。
沈伯年有个习惯，每逢做大买卖之前，总要看看自己的手心。他打小就听老辈人说，左手发痒是要进财，右手发痒是要破财。这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多年来屡试不爽。有几回他明明谈好了一笔生意，临签契约时右手忽然痒了起来，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事后才知道那批货有问题，若是接了手，非得赔个底朝天不可。
靠着这套"看手相"的本事，沈伯年在商场上如鱼得水，渐渐地，他对此深信不疑，逢人便讲自己的这门绝活。
这一年开春，沈伯年盘算着做一笔大买卖。北方战乱刚平，朝廷要采办一批绸缎赏赐功臣，他托人打点关系，好不容易拿到了这桩御用生意。这可是天大的机会，若是办成了，沈家的生意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签契约那天早上，沈伯年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焚香净手，一切准备妥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右手毫无动静，左手却微微发痒。他心中大喜，暗道："这买卖稳了！"
谁知走到半路上，他的右手也开始痒了起来。
沈伯年愣住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左右手同时发痒，这是什么征兆？按老辈人的说法，左手痒进财，右手痒破财，两只手都痒，那是进财还是破财？
他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犹豫不决。去还是不去？签还是不签？这笔生意可是他盼了大半年的，若是错过了，下回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可若是冒然去了，万一真出什么岔子……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迎面走来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身披百衲衣，手持念珠，脚步沉稳，面目慈和。沈伯年见他气度不凡，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便上前施礼道："老师父，在下有一事请教。"
老和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施主请说。"
沈伯年便把自己的困惑说了一遍，末了问道："师父，这左右手同时发痒，究竟是何征兆？我这买卖该不该做？"
老和尚听完，非但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施主，你信这个？"
沈伯年连连点头："信，当然信。这些年来，我靠这个躲过了好几回灾祸呢。"
老和尚笑了笑，说道："施主既然信，那贫僧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沈伯年虽然心急，但见老和尚开了口，只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老和尚说道："从前有个人，走路时左脚先迈，便大吉大利；右脚先迈，便诸事不顺。他每天出门都要仔细看着自己的脚，小心翼翼地迈出左脚。有一天，他正要出门办大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迈出了右脚。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退回去，重新从左脚迈起。可这一回，他又迈错了。如此反复几次，他索性不出门了，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
沈伯年听得入神，问道："后来呢？"
老和尚说道："后来他一辈子都在家里，哪儿也不敢去。他怕迈错脚，怕走错路，怕一切不吉利的事情发生。他的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最后郁郁而终。"
沈伯年听完，若有所思。他隐隐觉得老和尚在说他，却又不愿意承认。
老和尚又问道："施主，你可知道，这手为什么会痒？"
沈伯年摇摇头。
老和尚说道："手痒，无非是气血不通，或是外邪侵入。与进财破财，有什么关系？"
沈伯年一时语塞，嗫嚅道："可是……可是这些年，我靠这个……"
老和尚打断他的话，说道："施主靠的，不是手痒不痒，而是你自己的精明和判断。那几笔你没做的买卖，即便手不痒，你仔细一想，也会发现其中有问题。手痒不过是个由头，让你停下来多想一想罢了。"
沈伯年愣住了。他细细回想那几回"逃过一劫"的经历，好像确实如老和尚所说，那些买卖本身就有蹊跷，只是他当时没往深处想，全凭着"右手发痒"这个理由就打了退堂鼓。
老和尚继续说道："世间的吉凶祸福，从来不在左手右手上，而在一念之间。你若心存善念，多行善事，即便右手再痒，也是吉祥；你若心存恶念，贪婪无度，即便左手痒破了皮，也难逃灾祸。"
沈伯年听得连连点头，又问道："那依师父之见，我这笔买卖该做还是不该做？"
老和尚说道："该不该做，贫僧说了不算。你自己心里有数。贫僧只问你一句：这笔买卖，你是凭本事挣来的，还是走了门路？是童叟无欺的买卖，还是以次充好的勾当？"
沈伯年被问得脸一红。这笔御用生意，他确实托人打点了不少银子，又把几批陈年旧货掺进了新货里，想着蒙混过关，大赚一笔。
老和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说道："施主，贫僧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沈伯年垂着头，等着老和尚开口。
老和尚说道："从前有个富商，家财万贯，生意遍布天下。有一年，他遇到了一位高僧，便问道：'师父，我这辈子能不能富贵到底？'高僧说：'能不能富贵到底，不在命，不在运，在你自己。'富商不解，高僧便给他讲了一番道理。"
沈伯年问道："什么道理？"
老和尚说道："高僧说，世间的财富，分为'顺财'和'逆财'。顺财是你凭本事、凭德行挣来的，这种财富稳当，用起来心安理得，越用越多。逆财是你坑蒙拐骗、损人利己得来的，这种财富烫手，看着多，实则守不住，迟早要还回去的。"
沈伯年听到这里，心中一凛。
老和尚接着说道："那富商听了高僧的话，回去仔细一算，发现自己这些年赚的钱，有一多半都是逆财。他心生恐惧，问高僧该怎么办。高僧说：'把逆财花在善处，便能转逆为顺。把顺财用在恶处，便会转顺为逆。关键不在财从哪来，而在财往哪去。'"
沈伯年若有所悟，问道："那后来呢？那富商怎样了？"
老和尚说道："那富商听了高僧的话，从此改邪归正，不再做那损人利己的买卖。他把从前赚的不义之财，全部拿出来修桥铺路、赈济灾民、供养僧众。几年下来，他的生意非但没有衰落，反而更加兴旺。他活到八十多岁，儿孙满堂，临终时安详往生。"
沈伯年听完，沉默了良久。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汲汲营营，费尽心机，到头来不过是在和自己的影子较劲。手痒不痒，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心正不正、行端不端。
他向老和尚深深一揖，说道："多谢师父点化，在下受教了。"
老和尚微微一笑，说道："施主能听进去，便是有缘。贫僧还有几句话，施主愿不愿意听？"
沈伯年忙道："愿意，愿意，请师父赐教。"
老和尚说道："施主方才问，左右手同时发痒是何征兆。贫僧告诉你，这确实是个征兆——"
沈伯年精神一振，等着老和尚说下去。
老和尚说道："左手发痒，是提醒你该行布施了。右手发痒，是提醒你该持戒了。两只手同时发痒，是在提醒你，该把布施和持戒一起修起来了。"
沈伯年愣住了："布施？持戒？这跟手痒有什么关系？"
老和尚说道："左手主施，右手主受。世间人都想着用左手进财、用右手守财，殊不知，真正的进财之道，在于布施；真正的守财之道，在于持戒。你若能常行布施，财源自然滚滚而来；你若能持守戒律，财富自然稳如泰山。这才是手痒的真正含义啊。"
沈伯年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师父，我曾听人说，观世音菩萨对此事有过开示，说左手和右手发痒，含义天差地别。不知师父可曾听过？"
老和尚点点头，说道："施主说的没错，确有此事。《观音感应录》中记载，曾有善男信女请教观世音菩萨，问人身上的种种感应代表什么意思。菩萨慈悲，一一作答。其中关于手心发痒，菩萨确实说过，左手与右手的含义截然不同。"
沈伯年急切地问道："菩萨是怎么说的？"
老和尚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施主想听菩萨怎么说，还是想知道其中的道理？"
沈伯年一愣，说道："有什么不同吗？"
老和尚说道："菩萨说的话，若是只当作预兆来听，便只得了皮毛。菩萨说的话，若是能领会其中的道理，便是得了精髓。施主且听贫僧慢慢道来。"
沈伯年收起急躁的心情，恭恭敬敬地听着。
老和尚说道："菩萨说，左手发痒，是有善缘来叩门。右手发痒，是有业债来索偿。这话乍听起来，像是在说吉凶祸福，其实不然。菩萨的意思是，左手痒时，你要警觉，看看是不是有行善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却因为忙碌或吝啬而忽略了。右手痒时，你更要警觉，看看是不是有旧业要了结，你不可逃避，反而要主动承当。"
沈伯年听得似懂非懂。
老和尚继续说道："换句话说，左手痒不是告诉你要发财了，而是提醒你该布施了。右手痒不是告诉你要破财了，而是提醒你该还债了。财来了要懂得施出去，债来了要敢于担起来，这才是菩萨开示的真正含义。"
沈伯年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每逢左手发痒便欣喜若狂，以为有财要进；每逢右手发痒便惶恐不安，生怕有灾要临。原来他把菩萨的话全理解反了！
老和尚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点头，说道："施主已经悟了。贫僧再多说一句——世间没有白来的福报，也没有无缘的灾祸。你这些年进的财，有多少是顺财？破的财，又有多少是该还的债？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伯年低下头，不说话了。
老和尚又说道："施主今日两只手同时发痒，其实是天大的好兆头。"
沈伯年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老和尚说道："左手痒，说明有大善缘等着你去结。右手痒，说明有旧业障等着你去消。两只手一起痒，说明这善缘和业障，其实是同一件事——你今天若能放下贪念，把那笔不义之财布施出去，既结了善缘，又消了业障，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伯年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老和尚见状，也不多言，转身便走。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说道："施主，贫僧法号普济，在城南观音寺挂单。你若想通了，可来寺里找贫僧。阿弥陀佛。"
说完，普济老和尚便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沈伯年站在原地，心乱如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左手已经不痒了，右手却痒得更厉害。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苦笑一声，转身往回走去。
那笔御用生意，他最终没有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