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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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十八岁成人礼那天，
一对夫妇带着个黄毛女孩闯进来：“赶紧换回来！这假货我们不要！”
我看着真女儿枯草般的头发、烟熏黄的手指和豆豆鞋。
她被养废了。
这时，梦梦从我身后走出，牵起她的手微笑：“欢迎回家，姐姐。”
下一秒，她冷声命令保安：“把这两人赶出去。”
1、
我养了女儿十八年，才知道女儿是假千金。
门外，一对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夫妇带着一个瘦弱黝黑的女孩，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知道抱错了就赶紧还回来！这假货我们不要！”
“怪不得这么不听话！假货就是假货！”
“还有，我帮你养了那么久的女儿，抚养费你得给我结一下。”
我抬眼看向我十八年未见的真女儿。
她一头枯草般的黄发，脸上抹得白白的，眼线画得像熊猫，她应该抽烟，因为她的指尖已经发黄了，大概被烟熏的。
她穿着紧身衣，紧身裤，露出脚踝，踩着一双人字拖，嘴里嚼着口香糖。
她白了我一眼，一副看不上任何人的表情，脸上写满了抗拒。
很明显，我的真女儿已经完全被养废了。
我看着真女儿，又想到了今天十八岁成人礼正在里头梳妆打扮的假女儿，心中酸涩。
“妈妈！怎么这么久！”梦梦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梦梦从屋里走出，带着一头柔顺的为了成人礼而特意染的粉金发，洁白精致的礼裙，水灵可人。
任谁都知道她是富养出来的小姐。
真女儿的养母一见到梦梦，眼睛一下就亮了。
不过那眼神不像是看到久别重逢的亲女儿的感动，而像是看到了一件值钱的货物的贪婪。
2、
她朝梦梦伸手：“诶呦！孩子，我是你亲妈啊！十八年前你和这小 蹄子抱错了！”
“快，快到妈这来！”
她老公也盯着梦梦，色眯眯的：“对对，快到爸爸这来！”
那种眼神让我恶心。
我向前一步，将梦梦护到身后。
我不会将梦梦换出去，但也不想让真女儿继续过这种生活。
这时，梦梦从我身后钻出。
我竟然忘了，她从来不是需要我保护的小女孩。
她牵起真女儿的手，优雅笑道：“欢迎回家，姐姐。”
“保安，把这两个人赶出去，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她替我做了决定。
保安将真女儿的养父母赶走了。
他们被赶走之前，还抛下了狠话：“你给我等着！”
我领着真女儿进了屋。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停抖着。
我尽量让声音柔和，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理我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陈贱女。”
声音沙哑，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的心猛然揪成一团。
随后，她看着我抬了下下巴：“喂，你说你是我亲妈，那你给我点钱呗。”
我的脸僵住了，她冲我说话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这时，梦梦出声道：“你好，我叫蓝灵梦。”
说着，她朝真女儿伸出了手。
真女儿看上去没有和她握手的打算，反而抱紧了胳膊。
梦梦收回了手，她看到了真女儿胳膊上的伤。
真女儿不自在地把短袖往下拉。
3、
梦梦又问：“我能当妹妹吗？”
“随便你。”
“你在哪个学校念书啊？”
“不读了。”
“为什么？”
“你管我，读书又没用。”
一问一答，梦梦有些吃瘪。
我真正的女儿像一只长满尖刺的刺猬。
我叹了口气，随后拿来一本字典交给梦梦：“既然回来了，那就帮你姐姐换个名字吧，你带着你姐姐选选，看看喜欢什么名字。”
我不想再在这个家里听到“陈贱女”三个字。
梦梦点点头。
她翻开字典递给真女儿。
哪知，真女儿连看都没看就说：“歌云。”
“什么？”我有些没听清，她的声音有点小。
“歌云，我用了好久的网名。”
梦梦开心地把字典合上：“那你以后就叫歌云吧，和我一样，跟妈妈姓，蓝歌云。”
4、
云云回来的第一个星期，没怎么和我说话。
她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家。
虽说她问我要钱，但我真的给她了，她反而不要。
她手臂上的疤痕，我没问，我知道，即使我问了，她大概率也不会和我说。
我给她做饭，她也从来不吃，她瘦的很。
我给她买的衣服，她也从来不穿。
白天，她的房门永远是锁着的。
她只有晚上才会出门。
我每晚都安排保镖悄悄保护她。
因为我觉得她去的那个地方实在太乱了。
她去的是一个不怎么正经的酒吧。
保镖给我发来的视频里，她躺在一个染着黄发的男孩的怀里。
那个男孩递给她一支烟。
她熟练地抽了起来。
成熟得一点也不像十八岁。
我的心疼得不像话。
我不想再让她去那种地方，干那种事了。
于是这天晚上，我把梦梦和云云都叫来。
我想通过母女互动来加深关系，正巧她们都染了发，那我也染一次好了。
我说：“妈妈也想染头发，你们能不能帮妈妈染？”
梦梦开心地问道：“好啊，妈妈想染什么颜色的？”
云云嗤笑一声，说出了这么久以来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染发就去理发店。”
5、
我尴尬地笑笑：“妈妈想让你们两个帮我染，就染像云云那样的颜色吧。”
我说着，掏出了一篮子染发膏。
我看着云云头上的黄发，发根已经长出了黑色，看上去不太好看。
她回家一个星期了，头发依然像枯草。
因为她只用自己买的几块钱一瓶什么十五合一的劣质洗发水。
梦梦给她的护发素，她连包装都没有拆。
我看着一篮子染发膏，期待地看向云云。
可云云就好像突然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一样，突然崩溃：“我不染！你笑什么！你觉得这样很好笑吗！”
“要染发就去理发店！听懂没有！”
梦梦在旁边不知所措。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慰云云道：“抱歉，是不是妈妈说错话了？”
“不想染就算了，别生气。”
云云突然愣了一下，随后更加歇斯底里：“谁是你女儿？你不是我妈妈！”
她指着梦梦大声道：“她才是你女儿，我算什么？”
“你说我是你女儿，那为什么我回来了她还在这里？”
“你把她还回去啊！你是不是舍不得！”
“当年你不要我，现在不就是看我长大了能换钱了才把我要回来的？”
“装什么呢在这！”
“我告诉你，除非你把她赶出去，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叫你 妈的！”
梦梦赶紧上前拉她的手安慰她，却换来她的嘲讽。
“你又在这装什么绿茶呢？你巴不得没有我吧？怕我回来跟你抢吧？你偷了我的人生偷了十八年，爽死你了！”
梦梦被这样说，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眼眶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是这样的，姐姐。”
云云甩开她的手：“谁是你姐姐？你是亲生的吗？”
6、
我愣住了。
这晚，云云还是出门了，又去酒吧了。
她出去后，我抱着梦梦安慰她：“别哭了，她只是需要些时间。”
梦梦哽咽地点点头：“对不起妈妈......”
我的怀里传出了细细的呜咽。
心疼。
愧疚。
一个是我养育了十八年的女儿，一个是我亏欠了十八年的女儿。
我不知道为什么，云云会说我不要她，我猜想，应该是她的养父母给她说了些什么，让她产生了错误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的火。
为了更加了解她，我为她请了心理咨询师。
可收效甚微。
她太过封闭自己。
再这样下去，就该我自己去看心理医生了。
7、
第二天，梦梦没和我打招呼，自己搬出去了。
晚上，云云从外面回来，身上依旧带着烟酒味。
她没问我为什么梦梦不在。
她谁也不关心。
我和她对视一眼，略显局促。
我问她饿不饿。
她却开口问我要钱：“妈，能给我一万吗？”
我愣住：“你叫我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妈，给我一万好吗？”
我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去抱住了她。
她肯开口叫我妈，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我以为她就像以前那样，问我要钱只是说说，等到我真给了就不要了。
可这次，她要了。
我更开心了。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她要的钱越来越多。
从一万，到五万，到十万，一百万，甚至最后来到了一千万。
8、
不对劲。
她向我要了很多钱，可她穿的还是最普通的上衣，洗旧了的裤子，发黄了的鞋子。
这就说明，这些钱她并没有花在自己身上，而是花在别人身上了。
和她走得近的人？
我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她那个黄毛男朋友的脸。
于是我派人去调查，才发现，原来是她那个黄毛男朋友染上了赌博。
说是调查，其实就是派人把那个黄毛打了一顿。
一开始，她自己去打工，赚来的钱都给那个黄毛拿去填窟窿了。
后来，窟窿越来越大，慢慢填不上了。
于是，那个黄毛就怂恿他，向我卖乖，要钱。
钱越要越多，窟窿就也越来越大。
知道了这一切后，我亲自见了那个黄毛。
他是一款很经典的小混混。
经典到我根本懒得问他的名字。
乱糟糟的头发，黄色的指甲里卡着泥，拖鞋也是烂的。
和我说话时，烟不离手。
我掩住鼻子，说道：“以后不要再接近我女儿。”
我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怕云云不高兴，可惜她遇到的实在不是良人。
黄毛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就是她那个富婆妈啊？”
“让我离你女儿远点可以啊，给钱，两千万。”
“你让人打我，医药费另算。”
他电视剧看多了。
我不会给他一分钱。
然后，我又让人打了他一顿，随后把他扔到马路上。
我派人跟着他，只要他敢来找云云，来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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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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