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张,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楼下,邻居王莉把两瓶茅台塞进我怀里,眼圈还是红的,“这次要不是你,我爸最后一面我可能都见不着了。”
我把车钥匙递还给她,连连摆手:“莉姐,这说的哪里话,远亲不如近邻嘛。”
她感激地笑了笑,指着我的车:“油我给你加满了,车也洗干净了。你快上去吧,嫂子估计等急了。”
目送她上楼,我心里还挺热乎。
回到家,老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就你老好人!车说借就借,划了蹭了算谁的?”
我刚想解释,手机“叮”地一声,是银行发来的ETC扣费提醒。
我点开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婆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尖得像要划破天花板。
“张建国!你是不是疯了!一万零八百!她开车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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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建国,跟你商量个事。”
妻子刘芳一边摘着芹菜,一边头也不抬地发话。
“又怎么了?”我正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眼皮都没抬。结婚二十年,她这开场白我熟。
“我侄子,小军,下个月不是要结婚嘛。他想借咱们家那辆帕萨特,当个头车,有面子。”
我一听就火了:“不行!绝对不行!那车我刚跑完磨合,他那毛头小子,开车没轻没重,刮了蹭了怎么办?”
我叫张建国,四十九岁,水利局的一个科长,不上不下干了半辈子。这辆帕萨特,是我去年咬着牙换的,落地快三十万,是我这辈子买过最贵的东西,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时除了上下班,周末带老婆孩子去趟郊区,基本都停在车库里吃灰。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刘芳把芹菜往盆里一扔,站了起来,“我侄子结婚,一辈子就一次!借一下怎么了?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就可以不爱惜东西了?上次他借我那套鱼竿,还回来的时候给我弄断一根,赔了吗?没有!”我也不甘示弱。
“一根破鱼竿,你记到现在!张建国,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自私!心里只有你那点破玩意儿!”
“我自私?这车首付我爸妈掏了一半,贷款现在还是我在还!你说借就借,问过我意见吗?”
我们俩就这么在客厅里吵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句句戳心窝子。这种争吵,在我们家是家常便饭。为了各种鸡毛蒜皮,为了双方亲戚的各种破事。
就在我们俩僵持不下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住我对门的邻居,王莉。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一个人带着个上小学的女儿,平时很少跟我们来往,偶尔在电梯里碰到,也就点个头。
此刻,她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泪痕,声音沙哑得厉害。
“张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我爸在老家,不行了,我得马上赶回去。”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么晚了,买不到高铁票,长途车也没有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绝望。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扑通”一声,要给我跪下。
“张哥,求求你,把你的车借我开一下吧!我明天下午之前一定赶回来!求求你了!”
02.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和刘芳面面相觑,刚才的争吵仿佛还在耳边,现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
“莉姐,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我赶紧把她扶起来。
刘芳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软了下来:“这是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王莉抽泣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老家在邻省一个偏远的山区县城,开车过去单程就要七八个小时。她父亲突发脑溢血,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就想见她最后一面。
“我……我驾照考了五年了,没怎么上过高速,但我保证,一定小心开!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了张哥!”她几乎是在哀求。
我看着她,一个单身母亲,在深夜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那种无助和焦急,让我心里一酸。我想起了我爸去世那年,我也是这样,疯了一样往老家赶,恨不得车能飞起来。
“行。”我几乎没有犹豫,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了车钥匙,“你拿去开吧,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建国!”刘芳在后面拉了我一把,冲我直使眼色。
我没理她,把钥匙塞到王莉手里:“人命关天,别耽误了。车里有半箱油,应该够你开到服务区。”
王莉拿着钥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冲我鞠躬:“谢谢!谢谢张哥!大恩不言谢!”
她转身匆匆下了楼。
门一关,刘芳的火气就上来了。
“张建国,你是不是有病!我侄子结婚借车你不肯,一个外人,你说借就借?她要是给你撞了呢?她要是开着你车跑了呢?”
“你能不能盼人点好?”我也烦了,“人家是去奔丧!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侄子那算什么?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家不就在对门吗?”
“你……”刘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恨恨地骂了一句,“烂好人!你就等着后悔吧!”
她摔门进了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把这么贵的车借给一个不熟的邻居,确实有点冒险。但我一想到她那绝望的眼神,我就觉得,这事我没做错。
助人为乐嘛,总归是好事。
03.
第二天下午,王莉果然准时回来了。
她把车停在楼下,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下楼一看,车子洗得干干净净,连轮毂都擦得锃亮,比我平时自己弄得都仔细。
她不仅把车的油加满了,还硬塞给我两瓶茅台。
我这人好面子,推辞了半天没推掉,只好收下。看着她疲惫又感激的样子,我心里那点不踏实,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心里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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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好心情,在我看到那条ETC账单时,戛然而止。
一万零八百元。
我的手都开始哆嗦。我的车,加满油箱跑高速,跑到油干也跑不出三百块钱的过路费。这一万多,是怎么来的?
“我就说吧!你就等着后悔吧!”刘芳在一旁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愤怒,“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一万多块钱!咱们家两个月的伙食费!你现在满意了?”
我脑子一片混乱。
诈骗?系统错误?还是……
我立刻拨通了高速公路客服中心的电话,报上了我的车牌号。
电话那头的客服小姐,用甜美但冰冷的声音告诉我:“张先生您好,根据记录,您的车辆在昨晚十点到今天上午十点期间,在青银高速上,有二十七次通行记录,通行总里程超过一万两千公里,产生了通行费一万零八百元。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二十七次通行记录!
一万两千公里!
这怎么可能!一晚上时间,就算火箭也跑不了这么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冲着电话吼道,“你们的系统肯定出错了!我的车就是一辆普通家用车,不是货车,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费用!”
“先生,我们的系统是不会出错的。”客服小姐的语气依旧平稳,“如果您有异议,可以到就近的高速管理处,打印详细的通行清单进行核对。”
挂了电话,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刘芳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报警!赶紧报警!这个姓王的绝对是骗子!她肯定是用咱们的车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报警?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又被我否定了。
王莉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人。而且,如果真的是诈骗,她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加满油、送茅台,做足了表面功夫?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我深吸一口气,对刘芳说:“你先别嚷嚷!这事不对劲。明天,我去高速管理处查个清楚。”
04.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开车去了市高速公路管理中心。
在自助查询机上,我插入身份证,输入车牌号,一张长长的账单被打印了出来。
我看着那张清单,手脚冰凉。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22:05,青银高速,滨江入口,进站。
22:20,青银高速,滨江出口,出站。费用:15元。
22:25,青银高速,滨江入口,进站。
22:40,青银高速,滨江出口,出站。费用:15元。
这样的记录,整整持续了一夜!进站,出站,再进站,再出站。我的车,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滨江市绕城高速的这两个收费站之间,来来回回跑了二十七趟!
可这根本说不通!
王莉是要回邻省老家奔丧,她应该一路向西,怎么会在我们市的绕城高速上兜圈子?而且,这二十七趟的费用加起来,也到不了一万块钱!
我拿着清单,找到了窗口的工作人员。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拿过我的清单,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然后指着屏幕对我说:“张师傅,你看这里。你的车,除了这二十七次正常的通行记录外,还有一次特殊的通行记录。”
他指着清单的最后一行。
“今天上午9点30分,你的车辆从‘绿藤省界’收费站出站,但是,系统没有检测到它的进站记录。按照规定,对于没有入口信息的车辆,系统会按照全路网最远距离,进行计费。”
“全路网最远距离?”
“对。从我们省最东边的收费站,到最西边的‘绿藤省界’收费站,全程一千五百公里,一类客车的收费标准,是一万零六百九十元。”
一万零六百九十元!
加上之前那二十七次绕城高速的费用,正好是一万零八百!
谜底揭开了。但这让我更加困惑。
为什么会没有进站记录?
“小同志,这不对啊。”我指着清单,“我的车昨晚十点多就上了高速,怎么可能没有进站记录?”
小伙子又在电脑上查了半天,然后皱起了眉头:“奇怪了。你这辆车,昨晚十(点)五分从滨江入口上的高速,但是,五分钟之后,也就是十点十分,系统里又多了一条它从同一个入口,也就是滨江入口,出站的记录。”
“入口出站?”我听都没听说过。
“对,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是车辆上错高速,或者发现忘了带东西,在收费站入口掉个头就出去了,所以系统会记录为‘入口出站’,不产生费用。”小伙子解释道。
“也就是说,”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理,“我的车,昨晚十点五分上了高速,但五分钟后,它又从入口出来了。所以,当它今天上午从一千多公里外的‘绿藤省界’出站时,系统找不到它的进站信息,就按最远距离收了费。”
“理论上是这样。”小伙子点点头。
可这怎么可能!王莉明明是连夜赶回老家了,车怎么可能五分钟后就从入口出来了?
除非……
除非昨晚,在高速入口,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05.
我拿着那张诡异的通行清单,离开了高速管理中心。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滨江高速入口收费站。
收费站的值班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孙。我亮明了水利局的身份,又递了根烟,请他帮忙调一下昨晚的监控。
孙站长倒是很客气,把我带到了监控室。
“张科长,你要看哪个时间段的?”
“昨晚,十点到十点半之间,三号ETC通道的监控。”我说。
监控画面很快被调了出来。屏幕上,车辆川流不息。
时间跳到22点05分。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出现在画面中。是我家的车。
车子顺利地通过了ETC栏杆。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22点06分,22点07分……一切正常。
就在时间跳到22点10分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辆和我的车一模一样的黑色帕萨特,甚至连车牌号都一模一样,突然从高速公路的内侧,逆行驶来,缓缓地从ETC通道的出口,开了出去。
克隆车!套牌车!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几个词。
“孙站长,倒回去!把画面放大!”我激动地喊道。
孙站长把画面倒回,放大。
我清晰地看到,那辆逆行出来的帕萨特,驾驶位上坐着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根本不是王莉!
而就在这辆套牌车出来后不到十秒钟,监控画面的角落里,我的那辆真车,竟然又从高速的匝道上,开了回来!它没有走ETC,而是停在了人工收费通道的栏杆前。
驾驶位上,坐的正是王莉。她摇下车窗,跟收费员说着什么,显得很焦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手动抬起了栏杆,把我的车放了出去。
这就解释了清单上那条“入口出站”的记录!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双簧。
一辆套牌车,在我的车通过ETC后,立刻跟了进去。然后,它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和我的车完成了交换。王莉开着套牌车,继续赶往老家。而那个神秘的男人,则开着我的真车,在绕城高速上,开始了一整夜的兜圈子。
第二天一早,王莉在“绿藤省界”开着套牌车下了高速。因为套牌车没有进站记录,所以产生了天价过路费。而真正的ETC卡,还在我的车上。所以,这笔钱,算在了我的头上。
而那个男人,则在完成了一夜的“表演”后,把我的车开回市区,神不知鬼不觉地还给了王莉。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我的ETC卡的,天衣无缝的局!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骗我这一万块钱的过路费?这成本也太高了!动用两辆车,两个人,演一晚上戏,就为了一万块?
不,不对。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06.
我跌跌撞撞地从监控室出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孙站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张科长,这事儿水深啊。我看你还是报警吧。”
报警?
我掏出手机,找到了110的号码,但我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突然想起王莉还车时,那两瓶茅台。
如果这是一场骗局,她为什么还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不符合骗子的逻辑。
还有,她奔丧是真的吗?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决定,在报警之前,再去找王莉谈一次。我要亲口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开着车,飞快地往家的方向赶。路上,我给在交警队当副支队长的老同学李强打了个电话。
“强子,帮我个忙。帮我查一辆套牌车,车牌号是……”
回到小区,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站在了王莉的家门口。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按下了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道缝。
开门的不是王莉,而是她那个上小学的女儿,小名叫悦悦。
小姑娘看到我,怯生生地问:“张叔叔,你找我妈妈吗?”
“对,你妈妈在家吗?”
悦悦摇了摇头,小声说:“妈妈出去了,还没回来。”
“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追问。
悦悦的眼圈突然红了,她把门又拉开了一些,让我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倒在地上,茶几碎了一地,像是被人砸过。
“叔叔,”悦悦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抓着门框,“今天下午,来了几个很凶的叔叔,把我们家都砸了。他们把我妈妈带走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们长什么样?说了什么?”
“他们……他们让我妈妈还钱……”悦悦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把我姥爷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寄过来。”
姥爷?她爸爸不是去世了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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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同学李强打来的。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建国,你让我查的那个套牌车,有消息了。这辆车,不简单。”
“它怎么了?”
电话那头,李强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度凝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