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好英国光刻机,奖金却从800万变80元代金券,我收下后次日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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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我独自一人,用整整九天九夜修复那台瘫痪的英国光刻机时,我以为自己终于能改变命运。

全厂广播通告、八百万重奖承诺响彻车间每个角落。

然而,在全厂表彰大会上,厂长苏建国亲手递给我的,却是一个印着"突出贡献奖"的红色礼盒。

礼盒里没有支票,只有八千块钱和一张八十元的超市代金券。

那一刻,全场的窃笑比任何讽刺都更扎心。

我平静地收下了那张代金券,第二天,我递交了辞职信。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无能的抗议,却不知道,那台价值两亿三千万的机器,它的"命脉",早已掌握在我手中。



01

程枫今年三十六岁,在盛华芯片制造厂干了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前,他从职业技术学院毕业,拿着一张精密机械维修的中级证书进了厂。那时候国内芯片产业刚起步,会修进口设备的技术工少得可怜。程枫天生对机器敏感,半年时间就能独立处理生产线上的小故障,一年后成了设备维护组的骨干。

"程工,这台日本的刻蚀机又报警了。"车间主任老周每次遇到棘手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程枫的工位在厂房最深处,一张旧办公桌,三台显示器,墙上贴满了各种设备的电路图和技术手册。桌角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妻子每天早上泡的枸杞茶。

"老毛病,传感器接触不良。"程枫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给我二十分钟。"

老周松了口气:"还得是你啊,上次那帮工程师折腾了三天都没搞定。"

"三天?那是因为他们只会看说明书。"

程枫站起身,拿起工具箱往车间走,"机器是有脾气的,得摸透它的性子才行。"

这话在厂里传开后,同事们都笑他把机器当老婆养。程枫也不解释,他确实把每台设备都当成有生命的东西在对待。凌晨三点被叫起来抢修,大年三十守在车间过夜,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

妻子林晓雨倒是抱怨过几次:"别人加班有加班费,你加班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咱们家不就指望我这份工资吗?"程枫每次都这么劝她,"厂里效益好,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过。"

林晓雨叹气,不再多说。她知道丈夫是个实在人,认死理,觉得拿了工资就该好好干活。

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一万二,还着每月四千五的房贷,养着一个上小学的女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程枫常说,等再熬几年,等他评上高级工程师,工资就能涨到一万五,到时候日子就宽裕了。

可这个"再熬几年",一熬就是十三年。

三月十五号那天,程枫正在调试一台光谱仪,手机突然响了。

"程枫,赶紧来会议室,苏厂长找你。"人事部的小刘声音急促。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厂长苏建国坐在主位,两边是各部门主管,还有几个程枫不认识的外国人。气氛凝重得像要出人命。

"程枫来了。"苏建国看见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坐。"

程枫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心里有些不安。这种场合,他一个维修工通常是没资格参加的。

"情况很紧急。"苏建国开门见山,"咱们从英国引进的那台EUV光刻机,昨天晚上突然停机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台机器是厂里的命根子,价值两亿三千万,每天能生产的芯片价值超过八百万。

停一天,就是八百万的损失。

"英方的技术团队已经远程诊断过了。"技术部的王经理站起来,投影仪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报告,"他们说系统出现了底层错误,需要派工程师过来现场处理,最快也要七天。"

"七天?!"苏建国一拍桌子,"七天就是五千多万的损失!还有咱们跟客户签的交付合同,违约金要赔三千万!"

王经理擦着额头的汗:"英方说这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了,从伦敦调人,办签证,飞过来......"

"那就让咱们自己的人先试试!"苏建国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谁有把握修好这台机器?"

没人说话。

程枫看着投影仪上的故障代码,眉头紧皱。

他认出了那串代码,去年处理过类似的问题,但那是在一台老式设备上。

这台EUV光刻机是全球最先进的设备,光系统就有十几万个零部件,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整机瘫痪。

"苏厂长。"程枫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你说。"苏建国眼睛一亮。

"我想看看设备现场,还有完整的故障日志。"程枫站起来,"不一定能修好,但我想试试。"

王经理皱眉:"程枫,这台机器可不比那些老设备,搞不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让他试!"苏建国打断了王经理的话,"程枫,你要是能修好这台机器,我个人奖励你五十万!不,一百万!"

"厂里再奖励你七百万!"

苏建国站起来,走到程枫面前,"八百万,一分不少!只要你能让这台机器在七天内重新运转起来!"

会议室里响起了吸气的声音。

八百万,对于一个月薪九千的维修工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程枫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苏建国拍着他的肩膀,"程枫,这次厂里的命运就交给你了。全厂上下都会全力配合你,你需要什么人,要什么资源,随便提!"

程枫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完整的系统权限,还有,这九天,谁都不能打扰我。"

"没问题!"苏建国当即拍板,"从现在开始,光刻机车间封闭,程枫全权负责!"



02

程枫走出会议室时,腿有些发软。

八百万。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晓雨,我可能要在厂里住几天。"

"又加班?"林晓雨的声音有些疲惫,"女儿昨天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这次不一样。"程枫深吸一口气,"我接了个大活,如果干成了......"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干成了怎么样?"

"干成了,咱们就能换个大房子,女儿就能上好学校,你也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去超市打工了。"

林晓雨沉默了几秒:"很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累点。"程枫笑了笑,"相信我。"

挂了电话,他走进了光刻机车间。

那台巨大的机器静静地立在无尘室中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程枫换上防护服,走到控制台前,开始调阅故障日志。

第一天,他看了十六个小时的日志,记了满满三个笔记本。

第二天,他开始拆解外围设备,检查每一个可能出问题的接口。

第三天,他发现了第一个线索——光源系统的功率输出曲线有异常波动。

"王经理,帮我调一下去年十月到现在的所有维护记录。"程枫打电话到技术部。

"十月?那可是五个月的记录,有好几千页......"

"我全要。"

第四天,程枫在一份维护记录里找到了关键信息。

去年十一月,有人在系统更新时修改了一个参数,导致光源系统和控制系统的通信协议出现了细微偏差。

这个偏差一开始不明显,但随着设备运行时间增加,误差不断累积,最终导致系统崩溃。

"找到了。"

程枫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睛发红。

他已经连续四天没合眼了,靠着咖啡和红牛撑着。

但找到问题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是如何修复。

这需要重写部分底层代码,还要重新校准整个光学系统。这种工作,按照英方的说法,至少需要三个高级工程师配合十天才能完成。

程枫只有一个人,而且只剩下五天时间。

"程工,要不要我帮你申请英方的技术支持?"车间主任老周在门外问。

"不用。"程枫头也不抬,"我能搞定。"

第五天,他开始重写代码。

凌晨三点,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眼前的代码已经开始重影。

一杯咖啡泼在了键盘上,他也没察觉,只是机械地擦了擦,继续工作。

第六天,林晓雨来了。

她站在车间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佝偻着背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让我进去,我就送点吃的。"她恳求门口的保安。

"程工说了,谁都不能进。"保安也很为难,"嫂子,您把东西放这儿,我一会儿给他送进去。"

林晓雨放下保温桶,趴在玻璃上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保温桶里是她凌晨四点起来熬的鸡汤。

程枫喝汤的时候,汤已经凉了。

他一口气喝完,擦了擦嘴,继续回到屏幕前。

第七天,代码重写完成。

第八天,他开始校准光学系统。这是最精密也是最危险的步骤,任何一个参数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报废。

下午三点,第一次校准失败。

晚上九点,第二次校准失败。

凌晨一点,第三次校准失败。

老周在门外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程工,要不歇会儿?"

"不用。"程枫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快了。"

第九天早上六点,所有参数终于对齐了。

程枫按下了启动键。

机器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五秒钟。

十秒钟。

三十秒钟。

一分钟后,显示屏上显示:系统正常运行。

程枫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成功了。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厂都沸腾了。

"程枫修好了!"

"光刻机重新启动了!"

"他真的做到了!"

苏建国亲自赶到车间,看着正常运转的机器,激动得说不出话。

"程枫,你是咱们厂的大功臣!"苏建国握着他的手,用力摇晃着,"八百万,我说话算数,马上给你办!"

程枫累得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他被老周扶着走出车间,在门口看到了妻子。

林晓雨哭着跑过来,抱住了他。

"你瘦了好多......"

"没事,都过去了。"程枫拍着她的背,"晓雨,咱们要发财了。"

"八百万啊,八百万......"林晓雨哭得更厉害了,"我都不敢想。"

同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的话。

"程工,请客啊!"

"八百万,得请咱们全厂人吃一顿!"

"程工以后就是百万富翁了!"

程枫笑着应付着,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那笔钱怎么用。

先把房贷还清,还剩六百多万。

给父母在老家买套房子,一百万够了。

女儿的教育基金存两百万。

剩下的三百多万,可以买个车,再投资点什么......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林晓雨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笑吗?"她摸着他的脸,"做了什么好梦?"

"梦见咱们住进了大房子。"程枫伸了个懒腰,"有三个卧室,还有一个书房,女儿终于不用在客厅写作业了。"

"不是梦,是真的。"林晓雨笑着,眼角有泪,"程枫,你太棒了。"

接下来的一周,程枫成了厂里的名人。

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领导都主动来找他聊天。

"程工,以后有什么职业规划吗?"技术部的王经理请他吃饭。

"还没想好。"程枫老实地说,"可能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

"你这么有能力,应该往管理层发展。"王经理话里有话,"技术部副经理的位置空着呢,你要是有兴趣......"

程枫笑了笑,没接话。

他不擅长官场那一套,也不想去学。他只想拿到那八百万,过上安稳日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厂长办公室里,一场针对他的会议正在进行。

"八百万,这个数字太大了。"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按照咱们厂的财务状况,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可是苏厂长,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的。"

人事部经理有些为难,"现在全厂都知道了,程枫也在等着......"

苏建国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脸色阴沉。

"承诺是承诺,执行是执行。"

他缓缓开口,"我说的是八百万奖金,但没说是现金,也没说什么时候给。"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苏建国打断了人事经理的话,"程枫是什么身份?一个维修工。给他八百万?他配吗?"

财务总监接过话:"苏厂长说得对,程枫修机器是他的本职工作,这是他应该做的。"

"再说了,机器是英国的,技术资料也是人家提供的,程枫不过是照着资料修了修,有什么了不起?"

人事经理不说话了。

他知道,领导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03

三月二十八号,全厂表彰大会。

大礼堂里挂着红色横幅:热烈庆祝我厂成功修复EUV光刻机。

程枫穿着新买的西装,坐在第一排。

林晓雨也来了,还带着女儿,一家三口都打扮得整整齐齐。

"爸爸,一会儿你要上台吗?"女儿小声问。

"嗯,一会儿爸爸要领奖。"程枫摸了摸女儿的头,笑得合不拢嘴。

台上,苏建国正在做报告。

"这次光刻机的成功修复,体现了我厂技术团队的实力,展现了我厂员工艰苦奋斗的精神......"

程枫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心里有些不耐烦。

他只想快点拿到奖金,然后回家好好庆祝一下。

"下面,有请我厂技术标兵程枫同志上台领奖!"

掌声响起。

程枫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大步走上台。

苏建国笑容满面地和他握手,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个红色的礼盒。

"程枫同志,这是厂里对你的表彰,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为厂里做贡献!"

程枫接过礼盒,感觉重量不对。

这么轻,不像是支票。

他打开礼盒。

里面躺着一个红色的信封,上面印着"突出贡献奖"五个大字。

程枫拆开信封。

一沓钞票,还有一张卡片。

他数了数,八千块。

卡片上印着超市的标志,面额八十元。

代金券。

台下一片寂静。

程枫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那八千块和八十元代金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怎么了?"苏建国笑着问,"程枫同志,对这个奖励不满意吗?"

程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他的手在发抖,"不是说好八百万吗?"

"八百万?"苏建国的笑容更灿烂了,"程枫同志,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八千块现金,加上八十元的代金券,八千零八十,寓意发财,多好的数字!"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程枫看向第一排,林晓雨的脸色惨白,女儿不明所以地拉着妈妈的手。

"苏厂长,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八百万!"程枫的声音在颤抖,"在座的人都听见了!"

"是吗?"苏建国转向台下,"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有人听见我承诺过八百万吗?"

没人说话。

技术部的王经理低着头。

财务总监在看手机。

人事部经理假装在整理文件。

那些平时和程枫称兄道弟的同事们,此刻都低下了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程枫同志。"苏建国的声音变得严厉,"你修好机器是你的本职工作,这是你应该做的。厂里给你八千块奖金,已经是破格了。你要懂得感恩,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程枫惨笑一声,"我九天九夜没合眼,差点把命搭进去,就值八千块和八十块代金券?"

"注意你的态度!"苏建国拍了拍桌子,"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不要这个奖励。厂里不缺你一个维修工!"

全场鸦雀无声。

程枫站在台上,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刺在身上。

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

有看热闹的。

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林晓雨站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女儿被吓哭了。

"妈妈,爸爸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晓雨抱着女儿,声音都在发抖。

程枫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代金券。

他把代金券和钞票仔细地放回信封,放进礼盒,然后看着苏建国。

"谢谢苏厂长的奖励。"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这就对了嘛。"苏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程枫同志,年轻人要踏实,不要想着一夜暴富。好好干,以后机会多的是。"

程枫没说话,抱着那个红色礼盒,走下了台。

他路过第一排的时候,林晓雨伸手想拉住他,但他走得太快,她没拉住。

程枫走出礼堂,走出厂区,一个人走在马路上。

三月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礼盒,突然笑了。

那笑声让路过的行人都侧目。

第二天早上,程枫照常来到厂里。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像往常一样打卡,走进车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老周看见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工......"

"周哥,我没事。"程枫笑了笑,"干活吧。"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日常的维护工作。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的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专注,更细致。

中午休息的时候,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凑过来。

"程工,昨天那事儿......"

"别提了。"程枫摆摆手,"都过去了。"

"可是太不公平了!"年轻的小李气愤地说,"明明说好的八百万!"

"说好的有什么用?"程枫端起饭盒,夹了一口菜,"我又没签合同,也没有书面承诺。"

"那你就这么算了?"

程枫没回答,只是慢慢地嚼着饭,眼睛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李还想说什么,被老周拉住了:"行了,让程工安静一会儿。"

同事们散开后,程枫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把那盒饭一口一口吃完。

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下午,程枫去了光刻机车间。

那台巨大的机器正在平稳运转,发出均匀的轰鸣声。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闪烁着绿色的光,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

他站在机器前,静静地看了很久。

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滑过,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程工,设备有问题吗?"值班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程枫收回手,"运行得很好。"

"那您......"

"我就是过来看看。"

程枫转身离开车间的时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钟。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机器,眼神有些复杂。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某种释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外人看不懂的平静。

晚上六点,程枫准时下班。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加班,而是收拾好工具箱,换下工作服,走出了厂区。

三月的夜晚还有些凉,他裹紧了外套,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是林晓雨打来的。

"下班了?"

"嗯,马上到家。"

"今天还好吗?"林晓雨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挺好的。"程枫看着远处的路灯,"晓雨,晚上咱们好好聊聊。"

"聊什么?"

"聊聊以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好,我等你。"

程枫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稳。

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时,他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那张八十元的代金券。

代金券在路灯下泛着红色的光,上面印着"有效期至本月底"。

程枫看着那张代金券,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看着心里发凉。

他把代金券仔细地折好,放进钱包的最里层,像是在收藏什么重要的纪念品。



04

回到家,林晓雨已经做好了晚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女儿呢?"程枫问。

"在房间写作业。"林晓雨给他盛了碗饭,"今天在学校挺好的,老师表扬她了。"

程枫点点头,埋头吃饭。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林晓雨偷偷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发现丈夫今天很不一样。

不是情绪上的不一样,而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像是突然长大了,或者说,突然明白了什么。

吃完饭,程枫帮着收拾碗筷,然后泡了两杯茶。

"晓雨,坐。"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女儿在房间里写作业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想了一天。"程枫捧着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关于咱们家,关于我的工作,关于以后......"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林晓雨握住了他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程枫看着妻子,眼眶有些发热。

十三年了,这个女人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他本来想给她更好的生活,结果......

"晓雨,你说一个人的价值,是由什么决定的?"

"什么意思?"

"我在盛华干了十三年,拼了命修好那台机器,结果他们给我八千块和八十块代金券。"程枫的声音很平静,"这就是我的价值吗?"

林晓雨沉默了。

"我不甘心。"程枫继续说,"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那种被羞辱的感觉。我不值八百万,难道就只值八千零八十?"

"那你想怎么办?"

程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厂区灯火通明,那台光刻机还在不停地运转,为盛华创造着每天八百万的价值。

而他,那个让机器起死回生的人,此刻正站在这个逼仄的出租屋里,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到底值多少钱。"

程枫转过身,看着妻子,眼神坚定得像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我想让他们后悔。"

林晓雨看着丈夫,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程枫。

那个老实巴交、任劳任怨、从不跟人争的程枫,此刻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程枫走回沙发,坐下,握住妻子的手。

"晓雨,相信我,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我从来没有失望过。"林晓雨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程枫,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够。"程枫摇头,"远远不够。"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一个U盘。

那是一个普通的黑色U盘,拇指大小,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程枫握着它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林晓雨看着那个U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是什么?"

"一个机会。"程枫看着U盘,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一个让他们后悔的机会。"

那天晚上,程枫很晚才睡。

林晓雨躺在床上,听见他在书房里敲键盘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早上,程枫起得比平时还早。

他像往常一样洗漱,吃早饭,换上工作服,准备去上班。

"今天也要加班吗?"林晓雨问。

"不加了。"程枫背起包,"以后都不加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着妻子和女儿。

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记住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林晓雨站在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预感。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变了。

辞职后的第五天,光刻机突然报错停机。

技术部连夜抢修,所有参数都正常,设备就是无法启动。

第六天,英方技术团队远程诊断:"底层系统被重构,原修复人员必须在场才能恢复。"

苏建国脸色铁青:"让程枫回来!给他打电话!"

人事经理颤抖着声音:"厂长,程枫的手机已经停机,家里也搬空了......"

第七天凌晨两点,生产线已经停摆一百二十八小时,违约金累计超过三千万。

苏建国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辞职信,纸张被汗水浸透。

副厂长推门进来:"英方专家团队已经到了,一共八个人,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程枫在修复时重写了核心算法,设置了定期校准机制,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完整的参数和密钥。没有他,这台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苏建国瘫坐在椅子上。

那个被他羞辱、只值八十块代金券的技术工,此刻成了他求都求不回来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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