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等一下！"
民政局离婚登记处里，陈丽华的笔尖刚要落在协议书上，一只手猛地按住了她。
她抬头，看见女儿张晓雯气喘吁吁站在面前，额头上全是汗。
"晓雯？你怎么来了？"
"妈，别签！再等5天，就5天！"女儿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我给他俩做的DNA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陈丽华愣住了。
对面的张建军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好推门进来，听见这话，脸刷地白了——
那是刘小燕，那个8岁"私生子"的母亲。
她为什么会怕？
这个DNA鉴定，到底会揭开什么样的真相？
01
陈丽华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拿错了丈夫的手机。
2024年3月15日，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末。
张建军难得回家，说是项目上的事告一段落，能歇几天。陈丽华高兴，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他爱吃的排骨和鲈鱼，准备好好做一顿。
中午吃完饭，张建军说困了，去卧室睡午觉。陈丽华在客厅看电视，看着看着想起手机没电了，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准备充电。
插上充电线，屏幕亮了。
她这才发现，拿错了。
这是张建军的手机，不是她的。
两个人的手机是同一款，都是黑色的，很容易拿混。陈丽华正想放下，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小燕生活费已到账，5000元。"
陈丽华的心咯噔一下。
小燕？谁是小燕？什么生活费？
她知道自己不该看丈夫的手机。结婚25年了，她从来没翻过他的手机，这是她的底线。
但那条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不安。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输入了密码。
张建军的手机密码她知道，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日期。
手机解锁了。
她打开微信，找到那条消息的来源——是一个自动转账提醒，显示每月15日自动向"小燕"转账5000元。
她点开转账记录，往上翻。
一条、两条、三条……
她越翻越心惊。
这个自动转账从2016年6月就开始了，每月15日，雷打不动，5000元。
整整8年。
她快速算了一下，48万。
张建军给一个叫"小燕"的女人转了48万。
陈丽华的手开始发抖。
她没有停下，继续翻手机。在相册里，她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工作资料"。
她试着输入密码，还是结婚纪念日。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不是什么工作资料。
是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从婒儒到蹒跚学步，从幼儿园到小学，从豁牙的笑脸到戴着红领巾的合影……几百张照片，记录了一个孩子8年的成长。
陈丽华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认识这个孩子。
但她认识照片里偶尔出现的那个男人。
那是她丈夫，张建军。
有几张照片里，张建军抱着那个小男孩，笑得很开心。还有一张是在游乐场，张建军把孩子扛在肩头，背景是旋转木马。
陈丽华盯着那些照片，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原来这8年，丈夫在外面有另一个家，另一个孩子。
她以为的出差、加班、项目忙走不开……全是借口。
她以为的好丈夫、好父亲，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卧室的门开了。
张建军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打着哈欠："丽华，我手机呢？好像有人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丽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他的手机，脸上全是泪。
"丽华？你怎么了？"张建军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陈丽华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那个小男孩的照片。
张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孩子是谁？"陈丽华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小燕是谁？你每个月给她转5000块，转了8年，48万——张建军，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张建军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说话！"陈丽华猛地站起来，把手机砸在他身上，"你倒是说话啊！"
张建军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丽华……我……"
"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张建军闭上眼睛，声音艰涩："我……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陈丽华冷笑了一声，眼泪哗哗地流，"你给人家打了8年的钱，你跟我说不确定？张建军，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没有……我真的不确定……"张建军抬起头，眼眶也红了，"丽华，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背着我养了8年的私生子？"
陈丽华的声音尖锐起来，"25年！我们结婚25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给了这个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丽华……"
"离婚。"陈丽华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我要离婚。"
张建军愣住了："丽华，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陈丽华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陈丽华一个人在卧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她没有哭，也没有睡，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变亮。
25年了。
她18岁认识张建军，22岁嫁给他，23岁生下女儿。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是幸福的。丈夫虽然常年在外地工作，但每个月都按时把工资打回来，逢年过节也会回家。女儿懂事听话，考上了法学院，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实习。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更没想过，那个她信任了25年的男人，在外面还有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孩子。
天亮的时候，陈丽华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找那个女人。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抢走她丈夫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02
顺着转账记录里的手机号，陈丽华找到了那个叫刘小燕的女人。
刘小燕住在城郊的一个小区里，开了一家小超市，就在小区门口。
陈丽华在超市对面站了很久，看着那个门脸。
超市不大，也就三四十平米，门口摆着水果摊子，里面货架上摆满了日用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收银台后面，低头看着手机。
那应该就是刘小燕。
陈丽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买什么？"刘小燕头也不抬。
"我找你。"
刘小燕愣了一下，抬起头。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刘小燕打量着陈丽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是张建军的老婆吧？"
陈丽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小燕站起来，绕过收银台，走到她面前。她比陈丽华年轻，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不算漂亮，但很会打扮，嘴唇涂着鲜红的口红，眼角画着眼线。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刘小燕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挑衅，"怎么，来兴师问罪的？"
陈丽华攥紧了拳头："那个孩子，是张建军的？"
"是啊。"刘小燕耸耸肩，"不然你以为他每个月给我打5000块是干什么？做慈善吗？"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刘小燕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到收银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你自己看。"
她把文件袋扔在柜台上。
陈丽华犹豫了一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照片是8年前的。刘小燕和张建军的合影，在餐厅、在公园、在KTV……两个人挨得很近，张建军的手搭在刘小燕的腰上。
聊天记录更露骨。暧昧的情话、肉麻的称呼、还有……开房的记录。
陈丽华的手在发抖。
"这些是8年前的。"刘小燕靠在收银台上，看着她的反应，"那时候老张在省城做项目，一个人孤单，我陪了他大半年。后来我怀孕了，他就开始给我打钱。"
"你……你怎么不去做亲子鉴定？"陈丽华的声音发涩。
"做什么鉴定？"刘小燕挑了挑眉，"孩子就是他的，还用鉴定？再说了，他要是不认，我就去他单位闹，去你家闹。他怕丢人，所以一直给钱。"
陈丽华盯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我告诉你。"刘小燕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老张这个人，胆子小，脸皮薄。他不敢让你知道，更不敢做鉴定。他宁愿花钱买平安，也不敢面对现实。你嫁了他25年，连这点都不知道？"
陈丽华的眼眶红了。
刘小燕继续说："我不跟你抢男人。他每个月给我5000块，我就当是孩子的抚养费。但你要是想离婚，那可就不一样了——离婚要分财产吧？我儿子也是老张的骨肉，凭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陈丽华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刘小燕笑了笑，"你要是离婚，我就要老张给我儿子一套房子。这不过分吧？毕竟他是亲爹。"
陈丽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敲诈！"
"敲诈？"刘小燕摇摇头，"我只是给我儿子争取应得的东西。你要是不同意，咱们法庭上见。"
陈丽华说不出话来。
她转身冲出了超市，一路跑到街角，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回到家，陈丽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张建军在门外站了一夜，敲了无数次门，喊了无数次，她都没有应。
第二天早上，女儿张晓雯打电话来，说周末想回家看看。陈丽华哑着嗓子说好。
张晓雯回来的时候，看见父母一个在客厅坐着发呆，一个在卧室不出来，就知道出事了。
"爸，怎么了？"
张建军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张晓雯去敲母亲的房门："妈，我回来了，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陈丽华憔悴的脸露了出来。
"妈！你怎么了？"张晓雯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陈丽华摇摇头，把女儿拉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女儿。
张晓雯听完，脸色也变了。
"爸他……真的有私生子？"
"那个女人说是。"陈丽华的声音很疲惫，"她拿出了证据，照片、聊天记录、开房记录……你爸也承认了，说8年前确实和那个女人有过一段。"
"那孩子……真的是爸的？"
"你爸说不确定。"陈丽华苦笑了一声，"不确定，他就给人家打了8年的钱。48万，晓雯，48万啊。"
张晓雯沉默了。
陈丽华擦了擦眼泪："我要离婚。"
"妈……"
"我想好了。"陈丽华打断她，"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爸的，他出轨是事实。25年了，他瞒了我8年。我没办法继续和一个骗子过日子。"
张晓雯握住母亲的手，没有说话。
她知道母亲的性格，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但她心里有一个疑问，始终挥之不去。
那个孩子……真的是父亲的吗？
03
张晓雯是学法律的。
在律师事务所实习这大半年，她见过太多家庭纠纷，什么狗血剧情都见过。
"私生子"逼宫的案子，她也接触过几个。
有些是真的，亲子鉴定一做，铁证如山。
有些是假的，就是专门骗钱的。
这种骗局有个专业术语，叫"碰瓷式索赔"。
套路很简单：先和目标发生关系，制造"证据"，然后以孩子为要挟，长期索要钱财。受害者因为心虚、怕丢人、怕家庭破裂，往往不敢声张，只能花钱买平安。
父亲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像这种套路。
张晓雯开始留意那个叫刘小燕的女人。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开始了调查。
第一步，是搞清楚父亲8年前的行程。
她找到父亲的老同事，以"整理公司资料"为由，查到了父亲2015年和2016年的出差记录。
结果让她很意外。
父亲2015年8月才被调到省城做项目，12月就调回来了。满打满算，在省城只待了5个月。
而刘小燕声称孩子是2015年6月怀上的。
那时候，父亲还在老家，根本没去省城。
时间对不上。
张晓雯心里有了底，但她没有声张。
她需要更多证据。
第二步，是调查刘小燕的背景。
张晓雯以"律师事务所调查"的名义，找到了刘小燕的邻居和前同事。
她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刘小燕离过两次婚。
第一任丈夫是个货车司机，因为刘小燕"红杏出墙"离的婚。离婚的时候，刘小燕分走了一套房子。
第二任丈夫是个小老板，婚后发现刘小燕到处借钱，还和别的男人暧昧，提出离婚。离婚的时候打了官司，刘小燕又分走了一笔钱。
两段婚姻，刘小燕都是"受益者"。
更关键的是，8年前刘小燕刚离完第二次婚的时候，同时和好几个男人来往。
邻居大妈告诉张晓雯："那女人不正经，今天这个男人来，明天那个男人来，我们都看不下去。她说孩子是谁的，天知道是谁的。"
张晓雯又顺藤摸瓜，找到了刘小燕的一个前同事。
前同事说："刘小燕那个孩子，当时好几个男人都以为是自己的。有个姓王的，还要求做亲子鉴定，刘小燕死活不肯。后来那个姓王的不跟她来往了，她就换了个'目标'。"
张晓雯听完，心里基本有数了。
刘小燕是个"职业碰瓷"的。
父亲，大概率是被骗了。
但她还需要一锤定音的证据。
第三步，是获取DNA样本。
张晓雯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终于想出了办法。
父亲的DNA样本好办，她趁父亲不注意，拿了他用过的牙刷。
孩子的DNA样本麻烦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找了个理由，去了刘小燕的超市附近蹲守。
那天下午放学，她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走进超市，喊了一声"妈"。
那应该就是刘小燕的儿子，刘浩。
孩子买了一瓶饮料，边喝边往外走。喝完后，随手把空瓶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张晓雯等孩子走远，走过去捡起了那个空瓶子。
瓶口有孩子的唾液，足够提取DNA了。
她把两份样本送到了省城的亲子鉴定中心，加急处理，7天出结果。
做完这一切，张晓雯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不确定结果会是什么。
如果孩子真的是父亲的，那她就当什么都没做过，让父母自己解决。
但如果孩子不是父亲的……
她要让母亲在签离婚协议之前，知道真相。
7天。
只需要再等7天。
她每天都在数日子，心里七上八下。
而家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04
刘小燕的嗅觉很灵敏。
她听说陈丽华要和张建军离婚，立刻闻到了"机会"的味道。
离婚要分财产。
张建军是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这些年攒了不少钱。房子、车子、存款……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如果能分一杯羹，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开始频繁联系张建军。
"老张，咱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要是离婚了，得给孩子一套房子。"
张建军焦头烂额："小燕，你别闹了，我现在家里已经够乱了——"
"我闹什么了？"刘小燕的声音很委屈，"我只是在给儿子争取应得的东西。他是你的骨肉，你忍心让他没有爸爸吗？"
"我……"
"你要是不管，我就带孩子去你单位。"刘小燕的语气变了，带上了几分威胁，"让你同事们看看，张经理在外面还有个儿子。"
张建军的脸色白了。
"你……你别乱来……"
"那你给个准话。"刘小燕步步紧逼，"离婚分财产的时候，给我儿子一套房子。不然，我就去闹。"
张建军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继续给钱，试图让刘小燕安静一阵子。
但刘小燕不满足。
她真的带着孩子，出现在了张建军的单位门口。
那天是周五下午，张建军正在办公室开会。
前台打电话进来："张经理，外面有个女的带着孩子找你，说是你……你亲戚。"
张建军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公司门口，果然看见刘小燕站在那里，手里牵着儿子刘浩。
"老张！"刘小燕看见他，立刻扬起笑脸，声音很大，"你怎么这么忙啊，我们娘俩来看你，你都不出来接！"
周围的同事纷纷看过来，交头接耳。
张建军的脸涨得通红，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有事打电话——"
"打电话有什么用？"刘小燕一点不避讳，声音更大了，"浩浩都8岁了，你这个当爸的，见都不见一面？"
"什么当爸的？"旁边一个同事瞪大了眼睛。
"没有的事！"张建军急得满头大汗，"她在胡说——"
"我胡说？"刘小燕冷笑一声，把孩子往前一推，"浩浩，叫爸爸。"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张建军，没有开口。
刘小燕又说："老张，你看看这孩子，眉眼像不像你？"
周围的同事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张建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我们进去说。"他一把拉住刘小燕，把她拽进了旁边的会客室。
门关上后，他压着火气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给孩子一套房子。"刘小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要是答应，我立刻就走。你要是不答应……"
她笑了笑："我天天来。"
张建军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敲诈！"
"敲诈？"刘小燕歪着头看他，"我只是在给我儿子要该有的东西。你要是觉得孩子不是你的，那咱们做亲子鉴定啊。你敢吗？"
张建军愣住了。
他不敢。
他确实和这个女人有过关系，虽然只有那一次，虽然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但万一……万一孩子真的是他的呢？
那他就彻底完了。
"我……我考虑考虑。"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刘小燕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站起来，拉着孩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老张，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听到好消息。"
说完，她扬长而去。
留下张建军一个人站在会客室里，脸色灰败，心如死灰。
那天晚上，张建军回到家，想跟陈丽华解释。
陈丽华根本不听。
"你还有脸回来？"她的声音冰冷，"我听说了，你的'好事'已经传遍公司了。"
张建军的脸涨得通红："丽华，那个女人是在讹我——"
"讹你？"陈丽华冷笑一声，"人家凭什么讹你？还不是因为你做了亏心事？"
"我……"
"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陈丽华打断他，"明天，我们去民政局。"
张建军愣住了："明天？"
"对，明天。"陈丽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张建军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晓雯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父母要去办离婚的。
她一大早起来，发现家里没人。打电话给母亲，母亲说已经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了。
她急了。
鉴定结果还有5天才能出来，母亲怎么能现在就签字？
"妈，你等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等办完了再说。"陈丽华的声音很冷淡，"晓雯，你别管了，这是我和你爸的事。"
电话挂断了。
张晓雯抓起包，冲出了家门。
她必须赶在母亲签字之前，拦住她。
05
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在市中心，离张晓雯的住处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催促司机快点。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有急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别急，红灯呢。"
张晓雯急得直跺脚。
她一边等红灯，一边给鉴定中心打电话。
"您好，我是张晓雯，我想问一下，那份亲子鉴定能不能加急？再加急？"
"张女士，您的样本我们已经在加急处理了，最快也要5天——"
"能不能3天？2天？我多付加急费都行！"
"对不起，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张晓雯绝望地挂断电话。
5天，还要5天。
但母亲今天就要签字。
她只能赌一把。
她给鉴定中心的负责人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请他们无论如何先把初步结果告诉她——哪怕是口头的，哪怕不具备法律效力。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可以先做一个初步筛查，准确率在95%以上。但这个结果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法律依据。"
"可以！麻烦您尽快！"
张晓雯挂断电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只要能拿到初步结果，就有希望拦住母亲。
出租车终于到了民政局门口。
张晓雯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跳下车就往里面跑。
离婚登记处在二楼，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一把推开门——
房间里，陈丽华和张建军相对而坐。
离婚协议书摊在桌上，两支笔放在旁边。
陈丽华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准备签字。
"妈！等一下！"
张晓雯冲进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陈丽华愣住了："晓雯？你怎么来了？"
"妈，别签！"张晓雯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再等5天，就5天！"
"5天？"陈丽华皱起眉头，"等什么？"
张晓雯看了父亲一眼，又看看母亲，咬了咬牙：
"我给他俩做的DNA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陈丽华愣住了。
张建军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晓雯，你……你什么意思？"
张晓雯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父母，看向门口。
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好推门进来，听见这话，脸刷地白了。
是刘小燕。
她今天也来了，说是要"见证"张建军签字，顺便再敲定孩子的"房子"问题。
"你……你凭什么私自给我儿子做鉴定？"刘小燕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
张晓雯盯着她，一字一句："如果孩子真是我爸的，你怕什么？"
刘小燕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陈丽华看看女儿，又看看刘小燕的反应，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8年，她是不是被人骗了？
"妈，你跟我来。"张晓雯拉着母亲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我查了很多东西，发现这件事有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张晓雯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递给母亲。
陈丽华翻开第一页，是一份时间线对比表。
"妈，你看这里。"
张晓雯指着表格，"爸2015年8月才被调到省城，12月就调回来了。可是那个孩子2016年5月出生，倒推回去，怀孕时间应该是2015年7月到8月。"
陈丽华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女人说孩子是2015年6月怀上的，可那时候爸根本不在省城，他还在老家。时间对不上。"
陈丽华愣住了。
张晓雯又翻到第二页，是刘小燕的背景调查。
"这个女人离过两次婚，每次离婚都能分到钱。8年前，她同时和好几个男人来往。有个姓王的还要求做亲子鉴定，她死活不肯。爸只是她的'目标'之一。"
陈丽华的手开始发抖。
张晓雯抽出最后几张纸，声音压得更低。
"妈，鉴定结果其实昨天就出来了。我没敢告诉你，因为里面还有另一个发现……"
她打开袋子，抽出几张纸，递给母亲。
陈丽华的目光扫过第一页——DNA鉴定报告，结论那一栏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翻到第二页，那是一份调查记录，上面附着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她认识。
太认识了。
陈丽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纸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扶着墙，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