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花果山上，水帘洞前，一晃已是五百年。曾经大闹天宫的威风，七十二变的神通，都已成了凡间说书人嘴里的传奇佳话。
世人皆以为齐天大圣孙悟空护送唐僧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成正果，被封为斗战胜佛，是为功德圆满，得道飞升。香客们对着灵山大雷音寺，或敬或拜，却无人知晓，那成佛之后的逍遥，早已演变成一场无人洞悉的囚笼。
直到那一日，西天极乐世界的万丈佛光普照花果山，手托舍利宝珠的如来佛祖亲临凡尘，欲度化这位曾经的叛逆弟子之时，一个惊天的秘密，才堪堪揭开了它最血腥的一角。
所有人都以为，孙悟空会感恩戴德，皈依我佛。
可他隔着万道金光，声音桀骜得像当年初出茅庐："请佛祖回去吧，这佛，俺老孙不当。"
01
花果山的清晨，总是被猴群的嬉闹声唤醒。
水帘洞内，那个曾经被称为斗战胜佛的身影，正懒洋洋地靠在石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野果。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虎皮裙，完全没有佛陀的庄严模样。
他叫孙行者，也叫孙悟空，现在的他更愿意别人叫他美猴王。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桀骜，五百年后依然未曾消减半分。只是那双火眼金睛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洞外突然传来小猴们惊慌失措的叫声。孙悟空皱了皱眉，正要起身查看，就见一只浑身发抖的小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大王，大王！外面...外面来了个和尚，说要见您！"小猴气喘吁吁，显然被吓得不轻。
"和尚？"孙悟空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野果，"哪来的不长眼的野和尚，敢跑到俺老孙的地盘撒野？"
"不是普通的和尚啊大王！"
小猴急得直跺脚，"那人浑身金光闪闪，脚踩莲花，周围还有天花飘洒，看起来来头大得很！咱们花果山的桃树都被他的光芒照得开花结果了！"
孙悟空手中的野果咔嚓一声被捏碎了。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金光闪闪？莲花？天花？"
"是啊大王，还有好多小天使在周围转圈圈，嘴里念念有词的。"
孙悟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大步走到洞口，透过水帘向外望去。
果然，整个花果山都被一片金光笼罩，原本青翠的山峦此刻如同镀了金一般。空中花瓣飞舞，梵音阵阵，那种熟悉的佛门气息让他浑身不自在。
"西天的那帮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孙悟空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虎皮裙，"走，出去会会这位不速之客。"
他一个翻身跳出水帘洞，落在洞外的石台上。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身披金色袈裟的高大身影。此人面容庄严，眉心有一颗璀璨的舍利子，正是西天极乐世界的至高存在——如来佛祖。
如来周身佛光环绕，脚下踩着一朵巨大的金莲花。天空中，无数小天使绕着他飞舞，手中撒着各色花瓣。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却让孙悟空感到一阵恶心。
花果山上的猴子猴孙们都躲得远远的，瑟瑟发抖地望着这个突然降临的神秘存在。只有孙悟空昂然而立，丝毫不为所动。
"孙悟空。"如来开口了，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山谷中回荡，"久违了。"
"哟，这不是如来老儿嘛？"孙悟空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嘲讽，"怎么，大雷音寺的香火不够旺，跑到俺老孙这穷乡僻壤来化缘了？"
周围的小天使们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飞舞，震惊地看着孙悟空。谁敢如此无礼地对佛祖说话？
如来面色不变，仿佛早就习惯了孙悟空的无礼："悟空，你既已成佛，为何要离开灵山，回到这花果山？"
"成佛？"孙悟空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山石滚落，"什么狗屁成佛！俺老孙就是个泼猴，从来就是，以后也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鬼脸，完全没有一点佛陀的威严。
02
如来并没有被孙悟空的挑衅激怒，反而缓缓坐在了一块石头上："悟空，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唐三藏的时候吗？"
这个突然的话题让孙悟空愣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师父...那是在五行山下，被如来的金字压了五百年后的事情。
"记得又怎么样？"孙悟空不屑地说道，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那时候的你，眼中还有希望。"如来缓缓说道，"虽然被压了五百年，但当唐三藏为你撕下我的金字贴时，你眼中的光芒我至今还记得。"
孙悟空的身体微微一僵。是啊，那时候的自己，对未来还抱有希望，以为跟着师父取经，就能真正获得自由和尊重。
"那又如何？"孙悟空强硬地说道，"那时候的俺老孙太天真了。"
"天真？"如来摇头，"我觉得那时候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
"最真实的俺老孙？"孙悟空冷笑，"最真实的俺老孙早就在取经路上被磨死了！"
说到这里，孙悟空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些取经路上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白虎岭，想起了三打白骨精。那时候的自己，为了保护师父，不惜与白骨精死战。可是师父呢？师父却因为听信了猪八戒的挑拨，认为自己滥杀无辜，硬是要赶自己走。
"你还记得白虎岭吗？"如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记得。"孙悟空的声音变得沙哑，"俺老孙永远都记得。"
那一天，白骨精变化成一个美貌的村姑，提着食盒来到师徒一行人面前。孙悟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真身，当即举起金箍棒就要打死她。
可是唐僧却拦住了他："悟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你怎么能随意伤害无辜？"
"师父，她是妖怪！"孙悟空急得直跳脚，"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绝对不会看错的！"
"胡说八道！"唐僧生气地说道，"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你非要说是妖怪，是不是想找借口杀人？"
旁边的猪八戒也趁机添油加醋："师父说得对，师兄就是手痒想打架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哪里像妖怪？"
沙和尚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看得出，他也不相信这是妖怪。
孙悟空看着师父失望的眼神，心如刀绞。但是为了师父的安全，他还是狠心一棒打死了白骨精。
白骨精死后现了原形，露出了森森白骨。众人这才知道孙悟空说的是真的。但是唐僧却更加愤怒了：
"悟空！你怎么能如此残忍？就算她真的是妖怪，你也应该先劝化她，而不是直接杀死她！"
"师父，妖怪不可能被劝化的！她刚才就是想吃掉您！"
"那也不能如此暴力！"唐僧严厉地看着孙悟空，"你这样做，和那些恶人有什么区别？"
孙悟空被这话伤得体无完肤。在他心中，师父就是最善良最智慧的人，可是现在师父却说他和恶人没有区别...
后来白骨精又变化了两次，分别变成老妇人和老头，都被孙悟空识破并打死。可是每一次，唐僧的态度都更加恶劣。
最终，唐僧终于忍无可忍，念起了紧箍咒。
03
"啊——！"孙悟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金箍越收越紧，仿佛要把他的头颅夹碎一般。
"师父...师父饶命！俺老孙...俺老孙真的没有做错啊！"孙悟空痛苦地呼喊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可是唐僧铁了心要惩罚他，紧箍咒足足念了一刻钟才停下。
"悟空，你太让我失望了。"唐僧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孙悟空，"我本以为你经过五行山的磨练，能够改过自新，没想到你本性难移，依然如此暴戾。"
"师父...俺老孙是为了保护您啊..."孙悟空虚弱地说道。
"俺老孙那时候真的很傻，不是吗？"回到现实中的孙悟空苦笑着对如来说道，"明明被伤得那么深，还是义无反顾地回去救师父。"
如来点点头："是啊，很傻。但也很珍贵。"
"珍贵？"孙悟空冷笑，"有什么珍贵的？傻就是傻！"
"不，那不是傻，那是真情。"如来认真地说道，"悟空，你知道吗？那时候的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颗真诚的心。"如来缓缓说道，"无论受到多少委屈，无论被误解得多深，你依然愿意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付出一切。这样的心，比任何神通都要珍贵。"
孙悟空沉默了。是啊，那时候的自己，确实拥有一颗真诚的心。可是现在呢？
04
"可是师父呢？"孙悟空的声音变得愤怒，"师父又是怎么对俺老孙的？"
如来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还记得黑风山的事吗？"
"师父总是说俺老孙太暴力，太冲动。"孙悟空说道，"可是他从来不想想，如果俺老孙不暴力不冲动，他早就被妖怪吃了八百回了！"
如来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
"最让俺老孙寒心的是，师父从来不信任俺老孙。"孙悟空继续说道，"每次俺老孙说某个人是妖怪，他总是不相信，总是要等到妖怪露出真面目了才后悔。"
"可是即使这样，师父也从来不道歉，从来不承认是自己错了。他总是说，就算那个人真的是妖怪，俺老孙的做法也是不对的。"
说到这里，孙悟空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师父啊师父，俺老孙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这是一个痛苦的问题，一个孙悟空在取经路上无数次问过自己的问题。
他试过温和一点，结果师父说他不够坚决，遇事犹豫不决。
他试过坚决一点，结果师父又说他太粗暴，不够慈悲。
他试过多解释，师父说他狡辩。
他试过少说话，师父又说他闷闷不乐，态度不好。
无论孙悟空怎么做，似乎都不能让师父满意。这种挫败感，一点一点地消磨着他的心。
"俺老孙真的很努力地想要成为师父心目中的好徒弟。"
孙悟空哽咽着说道，"可是俺老孙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师父的要求。"
"为什么？"如来轻声问道。
"因为师父要的不是真正的俺老孙。"孙悟空擦了擦眼泪，"师父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徒弟，一个没有脾气，没有个性，永远听话的徒弟。"
这话说得如来心中一震。
"可是俺老孙做不到！"孙悟空的声音变得激动，"俺老孙就是俺老孙，不是别人！俺老孙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做事方式！"
05
如来看着激动的孙悟空，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感。作为佛祖，他当然理解唐僧的想法。唐僧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希望每个人都能按照佛法的要求来修行，都能达到他心目中的标准。
但是如来也理解孙悟空的痛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都有自己的特点，强行要求别人按照一个模式来改变自己，确实是很残酷的事情。
"悟空，"如来缓缓开口，"你觉得师父不理解你，那你理解师父吗？"
"理解？"孙悟空愣了一下，"俺老孙...俺老孙当然理解师父！师父是好人，师父想要普度众生，师父有慈悲心..."
"那你知道师父为什么总是责备你吗？"
"因为...因为师父觉得俺老孙做得不对。"
"不，"如来摇头，"因为师父关心你。"
"关心俺老孙？"孙悟空不敢置信，"那叫关心？"
"是的，就是关心。"如来认真地说道，"悟空，你知道师父最害怕什么吗？"
孙悟空摇摇头。
"师父最害怕的，是你因为他而堕入魔道。"如来解释道，"师父知道你神通广大，知道你有能力解决所有的困难。但师父更知道，如果你一直用暴力解决问题，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性。"
"师父担心你会因为保护他而变成杀戮机器，担心你会因为他而失去本心。所以他才会一次次地阻止你，一次次地责备你。"
孙悟空被这话震住了。师父是在担心自己？
"可是...可是师父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啊。"孙悟空弱弱地说道。
"师父是个内敛的人，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如来叹了口气，"而且，师父也是个凡人，凡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他也会犯错，也会误解，也会伤害别人。"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道："那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很不好。"如来实话实说，"自从你离开灵山后，师父就一直在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好你，是自己让你失望了。"
"师父在自责？"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的。师父说，如果当初能够多理解你一些，多支持你一些，或许你就不会离开了。"
听到这话，孙悟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原来师父也知道自己的痛苦，原来师父也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飞来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猪八戒和沙和尚。
"师兄！师兄你在这里！"
八戒气喘吁吁地降落下来，看到如来也在，连忙行礼，"佛祖，弟子给您请安了。"
沙和尚也跟着行礼，然后担心地看向孙悟空："大师兄，你还好吗？"
孙悟空看到两个师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这两个家伙，在取经路上虽然经常和自己有矛盾，但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你们怎么来了？"孙悟空问道。
"师父让我们来的。"八戒红着眼眶说道，"师父说，一定要把你找回去。师父说...师父说他对不起你。"
这句话如雷击一般震撼着孙悟空的心。师父说对不起自己？那个永远不肯低头认错的师父，居然说对不起自己？
沙和尚也开口了："大师兄，师父这段时间病得很重。他天天念叨着你，说如果你不回来，他就不去西天了。"
"师父真的这样说？"孙悟空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八戒用力点头，"师父还说，以前是他不对，总是误会你，总是责备你。他说他现在才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
孙悟空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那些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那些无人理解的痛苦，那些被误解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06
如来看着痛哭的孙悟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个曾经无比骄傲的弟子，这些年来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误解。
"悟空，"如来轻声说道，"师父想见你，你愿意去见他吗？"
孙悟空擦了擦眼泪，看向如来："师父...师父真的想见俺老孙？"
"是的，非常想。"如来点头，"师父说，如果这次见不到你，他就算到了西天也不会安心的。"
孙悟空看了看八戒和沙和尚，两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可是...可是俺老孙已经不是斗战胜佛了。"孙悟空有些犹豫，"俺老孙现在只是个泼猴，师父还会接受俺老孙吗？"
"师父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沙和尚认真地说道，"师父心中，你永远都是他最珍贵的徒弟。"
"是啊师兄，"八戒也劝道，"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师父现在病成那样，就是在等你回去啊。"
孙悟空犹豫了很久，最后看向如来："如来老儿，俺老孙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如果俺老孙回去了，还会像以前那样吗？还是要按照那些条条框框来生活？"
如来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也是整个佛门需要反思的问题。
经过长久的沉默，如来缓缓开口："悟空，或许我们确实需要改变一些东西了。"
"什么意思？"孙悟空不解。
"我是说，或许我们对佛的理解有些偏差。"如来认真地说道，"真正的佛，应该是有血有肉的，应该是能够保持自己个性的。"
"你是说...？"
"我是说，做佛不意味着要失去自我。"如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悟空，我希望你能帮我改变这一切。"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俺老孙？帮你？"
"是的，就是你。"如来点头，"因为只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慈悲。只有被误解过的人，才能理解别人的感受。"
八戒和沙和尚也是一脸震惊。佛祖居然要改变佛门的传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孙悟空看着如来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诱人，但是...
"俺老孙凭什么相信你？"他还是保持着警惕，"万一这又是一个圈套呢？"
如来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运转法力。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但这次的光芒不再是炫目的金色，而是温和的暖黄色。
随着法力的运转，如来的法眼开始透视着整个三界的真相。他要看清楚，这一切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渐渐地，如来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脸色也变得苍白。
如来的法眼终于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功德光环与因果缠绕，看清了"取经"背后的本质真相——那并非众生所以为的模样，也非史书典籍中记载的那般，而是一道来自太古洪荒、被刻意掩埋了无数纪元的惊天秘密！
而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中闪烁的，正是对这个秘密最深刻的洞察与最彻底的厌恶！
难怪他宁可重回花果山当泼猴，也不愿继续顶着斗战胜佛的光环。
原来在那西天路上，他早已看透了一切！如来望向这个曾经最桀骜、如今最清醒的弟子，用只有孙悟空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中饱含着无尽的悲悯与了然。
"悟空，苦了你。原来你早已明白，取经……根本就是场骗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