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爸是不是脑子有病?那套安置房凭什么不写我儿子名字?"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客厅里还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
20天了,整整20天,这是婆家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闭上眼睛,那天夜里的火光和浓烟又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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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下午三点,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周围堆满了从娘家带回来的东西。
一个烧焦的相框,几件沾满烟味的衣服,还有父亲那本被火烧得卷了边的户口本。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婆婆。
心脏猛地一紧。20天了,婆婆终于打电话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妈。"
"你爸那套安置房,为什么不写我儿子名字?"婆婆的声音没有一丝问候,直接质问。
我愣住了,手里还拿着父亲那件烧焦的外套。
"妈,您说什么?"
"120平的安置房啊!市价至少300万!你爸妈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商量?"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舅舅是不是在旁边挑拨?凭什么他说了算?"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客厅里父亲的衣物还散发着烧焦的味道,那是他冲进火场抢救出来的唯一一件外套。
我闭上眼睛,20天前那个凌晨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儿媳,你倒是说话啊!"婆婆催促着。
背景里传来小姑子的声音:"哥不在家吗?让她自己做主,能做什么主?"
"你们一家人是不是商量好了,故意瞒着我们?"婆
婆继续追问,"那可是你婆家的孙子,你爸妈凭什么独吞?"
我看着地上那些被烟熏黑的物品,母亲最喜欢的那套茶具碎了一地,父亲珍藏了三十年的字画全都化成了灰烬。
"妈,这事我不清楚。"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不清楚?你少装糊涂!"婆婆的声音更尖锐了。
"你舅舅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这是你们家的阴谋吧?故意烧房子骗拆迁款?"
我的手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以前那房子旧得要命,烧了反而拿到补偿,你们不是早就打好算盘了?"
小姑子在旁边插话,"嫂子,你可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
我按掉了电话。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坐在那堆烧焦的物品中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终于看清了一切。
20天了。整整20天。
我拿起那件烧焦的外套,贴在脸上。
烟熏的味道钻进鼻腔,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凌晨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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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是20天前的凌晨两点。
我被手机铃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
"小雅!家里着火了!快、快来!"是父亲的声音,嘶哑、慌乱,还夹杂着咳嗽声。
我瞬间清醒了,一个激灵坐起来。
"爸!你和妈没事吧?"
"你妈被烟呛到了,我……咳咳……你快来!"
背景里传来"噼啪"的燃烧声,还有消防车的警笛声。
我挂断电话,来不及穿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楼道里一片漆黑,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上车后,我的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深呼吸,再来一次,终于发动了车子。
一边开车,一边给丈夫赵明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
依然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深夜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车,我把油门踩到底。
红灯也没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到娘家。
又给丈夫打了一个电话。
关机了。
我咬着牙,给公公打电话。
无人接听。
给婆婆打。
无人接听。
给小姑子打。
无人接听。
方向盘被我握得咯吱作响。
20分钟的车程,我开了12分钟就到了。
远远就看到娘家小区门口停着两辆消防车,红蓝色的警灯在黑夜里闪烁。
浓烟从六楼的窗户冒出来,在路灯下形成一团黑色的雾。
我把车胡乱停在路边,冲向小区。
楼下围了很多人。我在人群里看到了父母。
母亲瘫坐在花坛边上,脸被烟熏得乌黑,头发也烧焦了几缕。
她一直在咳嗽,咳得直不起腰来。
父亲蹲在她身边,左手臂上缠着纱布,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爸!妈!"
我冲过去,跪在母亲面前。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小雅……咳咳……家没了……"母亲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三十年的家,全没了……"
我抱住她,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妈,人没事就好,房子可以再建。"
母亲靠在我肩上,身体抖得厉害。我摸着她的后背,感觉她瘦得只剩骨头了。
父亲坐在旁边,看着楼上的火光,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脸上全是黑色的烟灰,额头上有一道血痕。
"爸,你的手怎么伤的?"
"我冲进去想拿点东西,被门框砸到了。"父亲的声音很低,"什么都没救出来。"
消防员还在楼上灭火。水柱从窗户喷进去,又有白色的烟雾冒出来。
我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那里曾经是我的房间。
小时候我趴在那扇窗户前看星星,长大后每次回娘家都要在那个房间睡一晚。
"救护车来了!"有人喊。
医护人员把母亲扶上担架。她一直咳嗽,呼吸困难。我跟着上了救护车。
"爸,你也一起去医院!"
父亲摆摆手:"我没事,你照顾你妈。我在这里看着。"
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
透过后窗,我看到父亲一个人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栋燃烧的楼。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特别孤独。
我掏出手机,又给丈夫打电话。
关机。
给公婆打。
无人接听。
给小姑子打。
无人接听。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救护车的警笛声刺耳,医护人员在给母亲吸氧。
我握着母亲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凌晨三点,医院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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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后说母亲是吸入性肺损伤,烟雾里的有毒物质损伤了呼吸道,需要住院观察。
我办理了住院手续。一直到天亮,丈夫的电话都打不通。
早上七点,父亲来医院了。他换了一身衣服,手臂上重新包扎过,脸也洗干净了。
"火灭了。"父亲在病床边坐下,声音很平静,"房子烧得差不多了。客厅的墙壁都塌了一半。"
母亲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流。
"三十年了,那些东西都没了……"
她喃喃地说,"你外婆给我的首饰,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那套青花瓷茶具……"
我握着母亲的手:"妈,别想了,先养好身体。"
"你给赵明打电话了吗?"父亲问我。
我点点头:"打了,没人接。"
父亲皱起眉头:"一晚上了,还没接?"
"可能……可能睡得太沉了。"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
赵明的手机从来不会关机,也从来不会静音。
我们结婚五年,他每天晚上都会把手机放在床头,生怕漏接任何一个电话。
"你再打打。"父亲说。
我拨通了赵明的号码。
开机了,但是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婆婆的电话。
这次通了,响了三声后挂断了。
我愣了一下,再打过去。
响一声,就被挂断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父亲看着我。
"没、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可能信号不好。"
一上午,我给婆家每个人都打了电话。
赵明的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公公的电话无人接听。
婆婆的电话被挂断。小姑子的电话直接拉黑了我,显示"暂时无法接通"。
中午的时候,我发了微信给赵明。
"家里着火了,我妈住院了,你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
过了十分钟,显示"已读"。
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他回复。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你看到消息了吗?"
秒读。
还是没有回复。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他看到了,他就是不回。
下午,舅舅从外地赶回来了。他一进病房就抱住父亲,两个大男人都红了眼圈。
"怎么会突然着火?"舅舅问。
"线路老化。"父亲说。
"消防队说可能是客厅的电线短路引起的。那房子太老了电线都是三十年前的。"
舅舅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我:"赵明呢?"
我低下头:"他……他可能有急事。"
"什么急事能比这个还急?"舅舅皱起眉头,"家里着火,他媳妇的妈住院,他人都不露面?"
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舅舅掏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
"别打了。"我拦住他,"可能真的有事。"
舅舅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怒火。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小雅,你跟舅舅说实话,这一年来,赵明对你怎么样?"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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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上午,我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准备去婆家一趟。
母亲的情况稳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父亲坚持要我回家休息,我一晚上没合眼,确实撑不住了。
我开车到了婆家小区。楼下的花坛旁,几个老太太在聊天。
我认识其中一个,是住在婆婆楼上的王阿姨。
"小雅回来了?"王阿姨看到我,笑着打招呼。
"嗯,王阿姨。"我挤出一个笑容。
"你婆婆他们都在家呢,刚才还看到你小姑子下楼扔垃圾。"王阿姨说。
我的心一沉。
都在家。
上楼,站在婆家门口。深呼吸,按下门铃。
"叮咚——"
里面没有动静。
我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声音。
我掏出钥匙,准备自己开门。钥匙插进去,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愣住了。
"妈?赵明?"我敲门,"开门,是我。"
里面依然安静。
我贴近门缝,听到里面有电视的声音。是新闻联播,主持人标准的播音腔。
我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妈!我知道你们在家!开门!"
电视声音突然小了。
我听到有人在里面走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门口,隔着一道防盗门,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开门好吗?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我娘家着火了,我妈住院了。"
我靠在门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你们就算生我的气也……也不能这样啊。"
门里面的人动了一下,然后又是一片安静。
我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里面的电视声音又大了起来,是某个电视剧的对白。
我转身下楼。
王阿姨还在楼下,看到我出来,有些诧异:"这么快就下来了?"
我勉强笑了笑:"有点事,改天再来。"
"哎,小雅。"王阿姨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婆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婆婆这两天神神秘秘的,还看到你小姑子带了个什么人来,在楼下商量了半天。"
我心里一动:"什么人?"
"不认识,一个中年男人,穿得挺正式的,拿着公文包。"
王阿姨想了想,"好像是什么单位的工作人员。"
我道了谢,回到车上。
手机又响了。是舅舅打来的。
"小雅,你在哪里?"舅舅的声音很急,"赶紧回医院,消防队的人来了,要跟你爸妈了解情况。"
我发动车子,往医院赶。
一路上,我的脑子很乱。婆婆他们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开门?
为什么这两天突然联系不上?还有王阿姨说的那个拿公文包的男人是谁?
到了医院,消防队的人正在询问父亲。
"经过初步调查,起火原因是客厅电线老化短路,引燃了沙发和窗帘。"消防员看着记录本,"你们家这房子有多少年了?"
"三十年了。"父亲说,"1995年买的。"
"房子太老了,电线都该换了。"消防员合上本子,"这次幸好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等消防员离开,舅舅才开口:"姐夫,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父亲看着他。
"刚才街道办的人来过了。"舅舅的声音有些激动,"你知道吗?这片区域年内要拆迁改造!"
父亲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说计划已经定了,就这两个月。"
舅舅说,"街道办的人说,你家虽然着火了,但不影响拆迁补偿。按照政策,你们可以拿到一套120平的安置房,外加60万现金补偿。"
病房里安静下来。
母亲慢慢坐起来,看着舅舅:"你说什么?拆迁?"
"对,拆迁。"舅舅点头,"街道办的人说,你们这栋楼是首批拆迁范围。"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拆迁。
120平的安置房。
60万现金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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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家突然失联。
这些事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舅舅,这个消息什么时候公布的?"我问。
"街道办说是上个月底开始摸底调查的。"
舅舅说,"不过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只是给每户人家发了通知单。"
上个月底。
那是二十多天前。
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赵明的表哥在街道办工作。
一切都对上了。
"小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母亲看着我。
"没事,妈。"我把手机收起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出病房,我靠在走廊的墙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明发来的微信。
"我在公司加班,手机没电了。你妈怎么样?"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手机没电?那为什么消息显示"已读"?
我没有回复,只是截图保存了这条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医院照顾母亲,晚上回自己家。
赵明偶尔会回来拿衣服,每次都避开我在家的时间。
有一次我故意早回去,在家里等他。
晚上九点,他回来了。
看到我坐在客厅,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看着他。
赵明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衣服。我跟进去,站在门口。
"这几天你都在哪里?"
"公司。"他头也不抬,"项目赶工期,一直在加班。"
"手机为什么不接?"
"没电。"
"没电能看微信?"
赵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衣服。
"公司电脑能看微信。"
"那为什么不回我?"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些躲闪:"小雅,我真的很忙。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会好好陪你妈的。"
"需要多久?"
"快了,就这两天。"
我点点头:"好,我等你。"
赵明收拾好衣服,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你妈……还好吗?"
"你不去看看吗?"
他沉默了几秒:"明天,明天我一定去。"
说完,他快步走了。
楼道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坐在床上,看着衣柜。他拿走了好几套衣服,还有洗漱用品。
这不是去加班,这是搬家。
我给公公打电话。
这次通了,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我继续打。
响一声,挂断。
第三次,他接了。
"喂。"公公的声音很冷淡。
"爸,是我,小雅。"
"嗯,有事吗?"
"我妈住院了,你们不来看看吗?"
"我身体不好,去不了医院。"公公说得很快,"等你妈出院了,我再去看她。"
"那赵明——"
"赵明在忙,别总是打扰他工作。"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慢慢靠在床头。
这一家人,都在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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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十天,母亲出院了。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父亲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暂时住下来。
我帮他们搬东西的时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又来了。
"张先生,关于拆迁补偿的事,我们再详细说一下。"工作人员拿出一份文件。
"按照政策,你们可以选择一套120平的安置房,位置在新开发的小区,环境不错。现金补偿是60万,这个是固定的。"
父亲接过文件,仔细看着。
"安置房什么时候能拿到?"
"预计明年年底交房。"工作人员说,"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们选房。"
"那现在需要办什么手续?"
"下周三,统一去房管局办理产权登记。"工作人员说,"记得带上户口本、身份证,还有房产证原件。"
"房产证在火里烧了。"父亲说。
"那要先去房管局补办,带着消防队的证明就可以。"
工作人员走后,舅舅把父亲拉到一边。
"姐夫,安置房一定要写你自己的名字。"舅舅的表情很严肃。
父亲愣了一下:"我本来想写小雅和赵明的。"
"千万别!"舅舅压低声音,"你女婿一家这时候都不露面,你还指望什么?"
父亲沉默了。
"这房子是你们老两口的保障。"舅舅说。
"你们现在还能动,以后老了怎么办?这套房子就是你们的养老钱,绝对不能给别人。"
"可是小雅——"
"小雅是你女儿,你的房子将来也是她的。"
舅舅打断他,"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写她和赵明的名字。你信我的,听我的。"
父亲看着舅舅,缓缓点了点头。
我站在门口,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舅舅说得对。婆家这个态度,确实不能把房子给他们。
晚上,我回到自己家。赵明还是没回来。
我打开他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我坐在床上,给他发了条微信。
"我们谈谈吧。"
过了半小时,他回复了。
"谈什么?"
"你搬去你妈家了?"
"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方便加班。"
"是吗?"我发了一张照片过去,是他空荡荡的衣柜。
他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赵明,我们结婚五年了。你不用骗我,有什么话直说。"
十分钟后,他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是他疲惫的声音。
"小雅,我现在真的很累。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好好谈。"
"你妈他们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又是漫长的沉默。
"她们……她们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妈住院,她们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会跟她们说的。"
"什么时候?"
"很快。"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很快是多快?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
第十二天,父亲去房管局补办了房产证。
第十五天,街道办通知办理安置房登记。
那天早上,我陪着父母去了房管局。舅舅也来了。
办事大厅里人很多,都是来办理拆迁手续的。父亲排在第18号,我们在等候区坐着。
舅舅一直看着大门口,表情有些警觉。
"舅舅,你在看什么?"我问。
"没什么。"舅舅收回目光,"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
舅舅摇摇头,没有说话。
叫到父亲的号码了。他走到窗口,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登记表。
"产权人写谁的名字?"
父亲拿起笔,看着表格上的"产权人"一栏。
舅舅站在旁边,眼睛盯着他的手。
"写你自己的名字。"舅舅的声音很低,但是很坚定。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很久。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套房子,本该是我和赵明的。他一辈子都想给我最好的,现在却要收回去。
"爸。"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听舅舅的。"
父亲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小雅……"
"写您自己的名字吧。"我挤出一个笑容,"这是您和妈的保障。"
工作人员催促道:"快点决定吧,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
就在这时,办事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赵明,他身后还跟着婆婆和公公。
婆婆快步走向前台,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等一下!"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这个房子不能只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父亲抬起头,舅舅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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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子的产权登记有问题!"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工作人员接过档案袋,看了一眼里面的材料,脸色变了变,然后递给我:"这位女士,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档案袋,手指微微发抖。
打开的瞬间,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