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个姐姐,一人一句,就把爸这尊菩萨送到了我家。
理由如出一辙:姐夫工作忙,房子太小,老人不方便。
我心一软,答应了。
爸进门的第一天,轻声细语:"我这人安静,不会添乱,你们忙自己的就行。"
结果从那天起,整个家就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里。
他不说话,不提要求,每天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盯着墙,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试探着问他想吃什么,他摆摆手:"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但端上饭菜,他又筷子停在半空,默默叹气,脸上写满了"我很失望但我不说"。
更可怕的是半夜。
我总能听见他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却绝不开口说一句"不舒服"。
第二天问他,他只是摇头:"没事,别操心我。"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我那三个姐姐为什么跑得比谁都快。
但我不一样。
她们是往外推,而我,是往里接。
既然这个门是我开的,那就别想再轻易让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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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江禾,排行老四,上面三个姐姐。
爸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偏心两个字写在脸上。
大姐要什么给什么,二姐三姐也差不到哪去。轮到我,永远是:"你是老幺,要懂事。"
八岁那年过生日,姐姐们都有蛋糕。我眼巴巴地等着,爸拍拍我的头:"明年再说。"
明年又是:"你姐姐要中考,咱家就她一个蛋糕。"
再后来,我就不提了。
十五岁,大姐考上重点高中,爸摆了三桌酒席。二姐三姐也是,一个都没落下。
我考上的时候,爸看了眼成绩单:"普通高中也挺好,女孩子读书别太拼。"
就这么着,我读完了高中,考了个普通大学,嫁了个普通男人。
婚礼那天,爸给大姐包了五万,二姐三姐各三万。
轮到我,一万块,还是妈偷偷塞给我的。
"你爸说了,你嫁得近,用不着那么多。"妈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歉意。
我笑着收下,什么都没说。
嫁人后,我跟娘家来往不多。逢年过节回去一趟,塞点钱,算是尽了心意。
爸从来不跟我多说话,见了面就点点头,然后坐在一边抽烟。
这样的日子,我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小禾,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大姐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老咳嗽,我这边……你知道的,姐夫工作忙,孩子也要照顾,实在腾不出手。你看,要不你把爸接过去住几天?"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小禾?你在听吗?"
"在。"我深吸一口气,"带爸去医院看了吗?"
"看过了,医生说是老毛病,开了药。但得有人盯着按时吃。"大姐顿了顿,"你家不是有空房间吗?让爸过去住段时间,我们也轮换着来。"
挂了电话,我还没缓过神,二姐的电话又来了。
"小禾啊,我这边房子小,爸要是来住,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你家那么大,让爸过去住段时间呗。"
三姐更直接:"小禾,你最孝顺了,爸那边就麻烦你了。我家那两个孩子正备战期末考,家里不能有动静。"
三通电话,一个意思。
把爸推给我。
老公李明看出我的为难:"要不,就接过来住段时间吧,毕竟是你爸。"
"可是……"
"能有什么可是的?"李明拍拍我的肩,"老人家能有多难伺候?顶多就是做饭多添双筷子的事。"
我没再说话。
心里那根刺,扎得生疼。
02
第二天,我开车去接爸。
老房子在城中村,楼道里堆满杂物,墙皮剥落了一大片。
敲门,半天才听见拖鞋声。
门开了,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小禾啊。"他淡淡地说。
"爸,我来接你。"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不用,我一个人挺好的。"他转身往屋里走,"你姐姐们都忙,我不想麻烦你们。"
"医生说你得按时吃药,一个人住不方便。"我跟进去,"我家有空房间,你过去住段时间。"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那……好吧。"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见桌上摆着一排药盒,落了一层灰。
"爸,这些药……"
"哦,忘记吃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车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他盯着窗外,眼神空洞得像个洞。
"爸,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
又是这个词。
从小到大,我最怕听到他说"随便"。
因为"随便"后面,永远跟着失望的叹息。
回到家,李明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
"爸,您就住这间。被子都是新晒的,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李明热情地说。
"好。"爸点点头,拎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晚饭时,我做了四个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紫菜蛋汤。
"爸,吃饭了。"
他慢吞吞地走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又放下筷子。
"不合胃口吗?"李明问。
"挺好的。"他说,眼睛却盯着桌角。
一顿饭下来,他就吃了半碗米饭,几乎没怎么动菜。
筷子放下的时候,他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整个餐厅都听得见。
李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吃完饭,爸回了房间。
"你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明收拾碗筷的时候问我。
"不知道,他说没事。"
"那为什么不吃东西?"
"可能……不合胃口吧。"我也说不清。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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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爸住进来的第三天,我开始失眠。
不是因为他吵,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安静了。
每天早上五点半,他准时起床。
然后坐在客厅的角落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看电视,不看手机,就那么盯着墙。
"爸,要不要看会儿电视?"我试探着问。
"不用,我不喜欢吵。"
"那出去散散步?"
"不用,腿脚不利索。"
"那你……想干点什么?"
"没什么想干的。"他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去,"你忙你的,别管我。"
吃饭的时候更让人头疼。
第一天,我做了粥和小菜。
"爸,早饭做好了。"
他走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坐下,拿起勺子。
喝了两口,放下了。
"不好喝吗?"
"挺好的。"
但他就是不喝了。
第二天,我换了豆浆和包子。
他咬了一口包子,又放下了。
"是不是不新鲜?"
"挺新鲜的。"
但他还是不吃。
第三天,我做了馄饨。
他吃了两个,又停了。
"爸,你到底想吃什么?"我终于忍不住问。
"随便。"他摆摆手,"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吃?"
"我……没胃口。"他低下头,"别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完,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明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但我看得出来,他也快受不了了。
晚上,爸房间里传来咳嗽声。
一声接一声,像生锈的风箱。
我走过去敲门:"爸,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那我给你拿点止咳药?"
"不用,咳咳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他的眼圈是黑的。
"爸,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他摆摆手,"老毛病了,看也没用。"
"可是……"
"别大惊小怪的。"他打断我,"我都这把年纪了,咳嗽很正常。"
说完,又坐回了客厅的角落。
盯着墙,一动不动。
一个星期后,我开始做噩梦。
梦里,爸坐在那个角落,一直叹气。
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
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还是不说话。
只是叹气,一声接一声,像永远停不下来的钟摆。
醒来的时候,我浑身是汗。
李明被我惊醒:"怎么了?"
"没事,做噩梦了。"
"又梦见你爸?"
我点点头。
李明叹了口气:"江禾,这样下去不行。你爸这种状态,不正常。"
"我知道。"
"那你得想办法啊。"
"什么办法?"我反问,"他什么都不说,我能怎么办?"
李明沉默了。
是啊,能怎么办呢?
第二天,我尝试跟爸聊天。
"爸,您以前喜欢做什么?"
"没什么喜欢的。"
"那您有什么爱好吗?"
"没有。"
"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不用。"
每次对话都是这样,简短得像挤牙膏。
我试着跟他说说家里的事,说说工作上的事。
他就坐在那儿,偶尔点点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说完了,他来一句:"哦。"
然后,又是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指责都让人难受。
半个月后,我去超市买菜。
碰见了以前的同事小王。
"江姐!好久不见!"小王很热情,"最近怎么样?"
"还行。"我勉强笑了笑。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有点。"
"家里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把爸住进来这半个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小王听完,啧啧摇头:"这种老人最麻烦。什么都不说,但你就是知道他不满意。"
"对。"我苦笑,"我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里没做好。"
"你得跟你姐姐们说啊,让她们也分担一下。"
"说了,她们都说有难处。"
"那就是把你当冤大头了。"小王直言不讳,"你得硬气点,别什么都自己扛。"
回到家,我看见爸又坐在那个角落。
姿势跟早上一模一样,好像从来没动过。
"爸,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
我深吸一口气,进了厨房。
做饭的时候,我听见客厅传来他的咳嗽声。
一声接一声,压抑而沉重。
端菜出去的时候,看见他又在叹气。
"爸,饭好了。"
他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又放下了筷子。
"不好吃吗?"
"挺好的。"
但他就是不吃了。
那天晚上,我终于崩溃了。
躲在卧室里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憋屈。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
李明抱着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04
一个月后,我给大姐打电话。
"姐,爸在我这儿住一个月了,你们什么时候接过去?"
"哎呀小禾,不好意思啊。"大姐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这边最近真的忙,姐夫单位裁员,他天天愁得睡不着觉。孩子又要高考了,家里一团乱。要不你再辛苦一阵子?"
"可是当初说好了轮换照顾……"
"我知道,我知道。"大姐打断我,"等我这边忙完了,一定接过去。你放心,到时候我多给你点钱,算是补偿。"
"我不是要钱的问题……"
"行了,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电话断了。
我又给二姐打。
"二姐,爸的事……"
"小禾啊,你别急。"二姐的语气理直气壮,"我家那房子你又不是没来过,两室一厅,挤得要死。爸要是来了,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你家不是有空房间吗?让爸多住段时间呗,反正你们就俩人。"
"但是……"
"行了行了,等我换了大房子,第一个把爸接过去。你先顶一顶,啊?"
又挂了。
三姐那边更绝。
"小禾,我家那俩孩子正备考,家里不能有一点动静。爸要是去了,万一咳嗽影响孩子学习怎么办?你家孩子都上大学了,不用操心这些。你就辛苦点,等孩子考完试,我立马接过去。"
三通电话打下来,我彻底明白了。
她们根本就没打算接爸。
所谓的"轮换照顾",就是个幌子。
从一开始,她们就打算把爸扔给我。
那天晚上,我跟李明大吵了一架。
"我就说吧!"李明拍着桌子,"你姐姐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当初让你别接,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她们一个个找借口,把烫手山芋全扔给你!"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火了,"总不能真的不管吧?他是我爸!"
"是你爸,也是她们爸!凭什么你一个人扛?"
"因为我蠢!因为我心软!行了吧?"
我摔门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为姐姐们的冷漠,是因为我太清楚了。
从小到大,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
姐姐们要什么有什么,我只能捡剩下的。
爸偏心,我忍了。
姐姐们推卸责任,我也只能忍。
但现在,我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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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红着眼圈去上班。
刚到办公室,同事就问:"江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没睡好。"
"是不是家里有事?我看你最近状态一直不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说了。
同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江姐,你得硬气点。"她说,"你姐姐们为什么敢推给你?就是因为她们知道你好说话。"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你得让她们知道,你也有底线。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句话。
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是啊,我是该硬起来了。
回到家,爸还坐在客厅的角落里。
看见我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又垂下去。
"小禾啊,"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跟你姐姐们吵架了?"
我愣了一下:"没有。"
"我都听见了。"他叹了口气,"都是因为我,让你们姐妹不和……我还是回老房子住吧,别给你们添麻烦了。"
"爸,不是你的问题。"
"都是我不好……"他的眼圈红了,"我要是身体好一点,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看着他自责的样子,我心里更堵了。
"爸,您别这么说。"
"是我拖累你们了……"他抹了抹眼睛,"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总给你们添麻烦……"
"爸!"我打断他,"您别这样。"
但他还是一个劲儿地自责,说自己是累赘,说自己不该活着。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姐姐们不肯接,那我就逼她们接。
第二天,我把三个姐姐约出来。
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姐,爸在我家住快两个月了,该你们接过去了。"我开门见山。
大姐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小禾啊,不是姐不接。"她放下杯子,"你姐夫最近又被降职了,家里开销大,我实在腾不出手。你再帮姐一阵子,等我这边情况好转了,一定接过去。"
"对啊。"二姐接话,"小禾,要不这样,我每个月给你一千块钱,算是补贴?"
"我不要钱。"我压着火气,"我要你们也分担责任。照顾老人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话不能这么说。"三姐翻了个白眼,"你家条件最好,房子大,又有空房间。我们家都挤得要死,怎么照顾?再说了,你不是没孩子要照顾吗?多照顾爸一阵子怎么了?"
"凭什么?"我终于忍不住了,"凭什么我就该照顾?他是我爸,也是你们爸!"
"你这什么态度?"大姐脸色一沉,"我们是你姐,你跟我们这么说话?"
"我就这个态度!"我站起来,"我告诉你们,爸不能一直住我家。你们要么接走,要么咱们一起去社区,让社区评评理!"
"你有本事你就去!"二姐冷笑,"看看社区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行,那就走着瞧。"
我摔门而出。
05
回到家,我直接去了社区。
找到了负责调解的张主任。
"张主任,我想反映个情况。"
张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很和气。
"你说。"她给我倒了杯水。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是我不愿意照顾我爸,但我姐姐们说好了轮换照顾,结果一个个找借口推脱。我一个人照顾快两个月了,她们连面都不露。"
张主任听完,点点头。
"这样吧,我通知你姐姐们过来,大家坐下来谈谈。"
两天后,社区通知开调解会。
那天,我提前到了。
坐在调解室里,心跳得厉害。
不一会儿,三个姐姐都来了。
大姐一进门就开始告状。
"张主任,不是我们不照顾爸。"她红着眼眶,"是小禾她……把老人接过去就不管不顾了。"
"对啊。"二姐接话,"爸半夜咳嗽,她都不带老人去看病的。"
"爸什么都不敢要求,连饭菜都是随便对付。"三姐也哽咽起来。
我听着她们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但我强忍着,什么都没说。
这时,爸被工作人员带进来了。
他低着头,佝偻着背,走得很慢。
看见我们,他愣了一下,眼神闪躲。
"爸。"大姐立刻迎上去,"您来了。"
爸点点头,被扶着坐下。
张主任开口了:"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老爷子,您说说,在小女儿家住得怎么样?"
爸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挺好的……"他小声说,"小禾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您的几个女儿说,您在那边照顾得不好?"
"我……"爸的声音更低了,"不是她不好,是我自己……身体不好,吃什么都没胃口……"
"您看!"大姐立刻抓住这句话,"爸都说了,吃什么都没胃口!肯定是小禾做的饭菜不合爸的口味!"
"我没有那个意思……"爸急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爸,您别怕。"二姐握着爸的手,"有什么就说出来,我们都在这儿。"
爸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他哽咽着,"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你们……"
"爸!您别这么说!"三姐也哭了,"是小禾不孝顺,不是您的错!"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她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给我扣帽子的。
张主任皱着眉头:"好了好了,大家别吵。"
她转向我:"江禾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看了一眼三个姐姐,又看了一眼爸。
父亲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抹眼泪,那副模样,像极了受尽委屈却不敢申诉的老人。
深吸一口气。
调解员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作为女儿,你不能因为老人不说话就不上心啊……"
我没有辩解,只是缓缓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轻声说:
"爸,您不是说我对您不好吗?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咱们就把这些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好不好?"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东西。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这是递给了我一把最锋利的刀,让我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这些年藏在心底的真相,全部挖出来。
父亲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闪躲,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