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陈,你今天务必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得好好谢谢你岳母!"
电话那头,经理王总的声音异常激动,听得我一头雾水。
五天前,岳母从老家寄来一坛自制辣酱,我嫌弃那土坛子又脏又旧,压根没打算吃,转手就送给了经常照顾我的王经理。
当时他还客气地推辞了几次,最后才勉强收下。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王总今天突然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感激,还说要重谢岳母。
一坛破辣酱而已,至于这么大动静?
我心里犯嘀咕,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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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响了。
"陈浩,快递到了,你下来拿一下。"妻子林婉秋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兴奋。
我皱了皱眉:"什么快递?我没买东西啊。"
"是我妈寄来的!"林婉秋说,"她上个月就说要给你寄点家乡特产,肯定是辣酱到了。"
听到"岳母"两个字,我的兴致立刻就下去了一半。
岳母住在偏远的山村,每年都要给我们寄些土特产,什么腊肉、咸菜、辣酱之类的。
每次我看到那些用塑料袋、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就觉得土气又不卫生。
"行,我知道了。"我敷衍地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下班后,我拎着那个包裹回到家。林婉秋正在厨房忙活,一看到我手里的箱子,立刻放下锅铲迎过来。
"快打开看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拆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用厚厚的棉布包裹着的土坛子。坛子表面斑驳,能看出年头不短了,上面还糊着一层黄色的蜡封。
"这什么东西?看着就脏兮兮的。"我嫌弃地皱起眉头。
林婉秋小心翼翼地接过坛子,脸上满是喜悦:"这是我妈自己做的辣酱!她用的是家里种的辣椒,配方是我外婆传下来的。这个坛子可有年头了,都是老坛发酵的,特别香!"
我撇了撇嘴,没接话。
坛子旁边还有一封信,是岳母手写的。
林婉秋拆开信封,边看边念:"浩儿,这是妈特意给你做的辣酱,知道你在城里工作辛苦,吃点辣的开胃。坛子是妈用了三十多年的老坛,做出来的辣酱最地道。你多吃点,别嫌弃……"
听着这些朴素的话,我心里反而更烦了。什么"老坛",说白了不就是个破旧坛子吗?还用了三十多年,那得有多少细菌?
"你妈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土玩意儿。"我忍不住抱怨,"超市里什么辣酱买不到?非要自己做,也不怕吃出毛病。"
林婉秋的笑容僵了一下:"浩哥,你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我妈一片心意,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我不以为然,"你看这坛子,又旧又脏,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发霉?再说了,现在食品安全这么重要,自制的东西哪有保障?"
"你……"林婉秋气得脸都红了,"我妈做了一辈子辣酱,从来没出过问题!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我没那意思。"我摆摆手,"反正我是不会吃的,你爱吃你吃。"
说完,我转身进了书房,留下林婉秋一个人抱着那个土坛子,眼眶都红了。
接下来几天,那坛辣酱就一直放在厨房的角落里,我看都不看一眼。林婉秋倒是每顿饭都会挖一勺出来,配着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真的很好吃,你不尝尝吗?"她试探性地问我。
"不吃。"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林婉秋叹了口气,也不再劝我。
就这样过了三天,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公司的王经理最近对我挺照顾的,我正愁着怎么表示感谢。
送烟送酒太俗气,送贵重的东西又超出我的预算。这坛辣酱虽然我看不上,但说不定能当个人情礼?反正是"纯手工"、"家乡特产",包装一下说不定还挺有面子。
想到这里,我趁林婉秋不在家,偷偷把那坛辣酱装进了一个精美的礼盒里,还特意在外面绑了条红丝带。
这样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高档礼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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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我提着礼盒去了王经理的办公室。
王经理五十出头,在公司德高望重,平时对下属也很和善。最近公司要提拔一个部门主管,我正是候选人之一,所以格外想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
"王总,您在吗?"我敲了敲门。
"小陈啊,进来坐。"王经理放下手里的文件,笑着招呼我。
我走进去,把礼盒放在他桌上:"王总,这是我岳母从老家寄来的特产,纯手工制作的辣酱。您平时照顾我这么多,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怎么好意思。"王经理客气地推辞,"咱们不兴这一套。"
"王总,这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家乡土特产。"我连忙说,"我岳母是农村人,做了一辈子辣酱,手艺特别好。这坛子还是传了好几代的老坛,特别有讲究。"
我这么说,其实就是想把这"土玩意儿"包装得高端一点。
王经理听我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哦?老坛发酵的?那确实难得。"
他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王经理的手顿了一下,整个人好像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土坛子,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既震惊又激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怀念。
"王总?"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王经理这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点发颤:"小陈,你岳母……她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林翠兰,怎么了王总?"
"她是哪里人?"王经理又问,语气更加急切。
"就是我们省黄河县下面的一个小山村。"我有些莫名其妙,"王总,您问这个干什么?"
王经理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追问:"你岳母今年多大年纪了?"
"五十八了。"我越来越糊涂,"王总,这辣酱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王经理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着那个坛子,动作小心得像是捧着什么珍宝,"小陈,这份礼太重了,我不能收。"
"王总,真的就是一坛辣酱,不值什么钱……"我连忙说。
"你不懂。"王经理打断我,眼眶竟然有些泛红,"这坛辣酱……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小陈,你回去替我好好谢谢你岳母。改天我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访。"
我完全懵了,不明白一坛辣酱怎么就"意义非凡"了。
但看王经理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那行,我一定转达。"
走出王经理办公室,我满脑子都是问号。
王经理到底什么意思?他认识我岳母?不可能啊,一个是公司高管,一个是偏远山村的农妇,怎么可能有交集?
难道是因为这坛子真的很有价值?我回想了一下,那就是个普通的土坛子,顶多算是有点年头,能值几个钱?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礼送出去了,效果好像还不错,王经理对我的态度明显更亲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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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从第二天开始,王经理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早上我刚到公司,他路过我工位时专门停下来打招呼:"小陈,早啊!昨晚休息得好吗?"
以前王经理虽然也和蔼,但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这种小职员寒暄。
中午在食堂吃饭,他端着餐盘走过来,直接坐在我对面:"小陈,一起吃?"
周围的同事都惊呆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王总,您坐您坐。"我受宠若惊。
"小陈啊,你岳母身体还好吧?"王经理一边吃饭一边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挺好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就好,那就好。"王经理点点头,"等有空了,我真得去拜访拜访她老人家。"
这话说得,好像我岳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似的。
下午开部门会议,王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我:"小陈这个月的业绩很不错,大家要向他学习。另外,公司正在考虑提拔一批年轻骨干,小陈就是重点培养对象之一。"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散会后,同事小张凑过来:"陈哥,你到底给王总送了什么?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就一坛辣酱。"我实话实说。
"辣酱?"小张不信,"你糊弄谁呢?肯定是什么贵重礼品吧?"
"真的就是辣酱,我骗你干什么。"我哭笑不得。
小张狐疑地看了我半天,最后摇摇头走了。估计他心里肯定在想:陈浩这家伙太能装了,打死都不说实话。
晚上回到家,林婉秋问我:"那坛辣酱你怎么处理的?是不是还没开封?"
我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呃……我送人了。"
"送人?送谁了?"林婉秋瞪大眼睛。
"公司经理。"我硬着头皮说,"反正我也不吃,送给领导当人情不是挺好的吗?"
"陈浩!"林婉秋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妈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能随便送人?你知不知道,我妈为了做这坛辣酱,专门挑了最好的辣椒,腌制了整整两个月!"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支支吾吾,"效果不是挺好的吗?我们经理可喜欢了。"
"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林婉秋眼圈红了,"你根本不尊重我妈。"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确实没把那坛辣酱当回事,在我眼里那就是个土特产,送给谁都一样。可是看林婉秋那么生气,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岳母打来的。
"浩儿啊,辣酱收到了吗?"岳母的声音慈祥而温和。
"收到了,妈。"我勉强挤出笑容。
"好吃吗?要是不够,妈再给你寄点。"
"好吃好吃。"我撒谎道,"妈,您别操心了,注意身体啊。"
挂掉电话,我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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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和林婉秋结婚五年了,但我对岳母一直有种说不出的轻视。
不是我故意势利,实在是双方差距太大。
我是城里长大的独生子,父母都是公司职员,家境虽然算不上富裕,但也衣食无忧。大学毕业后进了现在这家公司,虽然职位不高,但在同龄人里也算混得不错。
而林婉秋呢,出身农村,家里世世代代都是种地的。她能考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但那股子土气怎么都掩盖不住。
当初我爸妈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说门不当户不对。我顶着压力娶了林婉秋,心里多少也有些委屈自己的感觉。
至于岳母林翠兰,在我眼里就更不值一提了。
第一次见她,是在老家那个破旧的小院子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手上全是老茧,说话还带着浓重的乡音。看到我来了,激动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菜。
"浩儿啊,多吃点,别嫌弃我们这穷地方。"她眼里满是憨厚的笑意。
我表面客气地应着,心里却暗暗嘀咕:这就是我未来的岳母?也太土了吧。
结婚这些年,岳母每年都要寄来各种土特产。腊肉、咸鱼、辣酱、腌菜……每次都用旧报纸、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上面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浩儿收"。
我从来不吃这些东西,觉得不卫生。
林婉秋倒是每次都很开心,说这是家乡的味道。她还经常跟我讲岳母的事,说她年轻时如何如何能干,在村里帮过很多人。
"我妈年轻时可不简单。"有一次林婉秋这么说。
"能有多不简单?"我不以为然,"还不就是个农村妇女。"
林婉秋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过年的时候,岳母打电话来:"浩儿啊,今年能回来过年吗?妈想你们了。"
"妈,公司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其实我就是不想去,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好回的?没有暖气,没有wifi,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有。
林婉秋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那妈给你们多寄点吃的,你们在城里要照顾好自己。"岳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挂掉电话,我心里毫无愧疚感。在我看来,我娶了她女儿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还要我怎么样?
后来,同事们聊天时说起各自的岳母,有人抱怨岳母干涉太多,有人说岳母太强势。
我插嘴道:"我岳母倒是从来不找麻烦,就是太土了,每次见她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大家哈哈大笑,我也跟着笑。
只是我没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林婉秋,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她主动提起这件事:"陈浩,你能不能别这么瞧不起我妈?"
"我哪有瞧不起她?"我不耐烦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知道吗,我妈为了供我上大学,把家里的地都卖了。"林婉秋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一个人在乡下,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是为了让我在城里过得好一点。"
"我知道,我知道。"我敷衍地应付,"所以我不是对她挺好的吗?"
"你这叫好?"林婉秋冷笑,"你连她寄来的东西都不屑一顾,你觉得这叫好?"
我不想吵架,转身走进书房,留下林婉秋一个人在客厅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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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辣酱后的第五天,事情变得越来越离奇。
早上我刚到公司,王经理的助理小李就来找我:"陈主管,王总让您有空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马上去。"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天王经理虽然对我态度变好了,但突然单独召见,还是让我有些紧张。
走到办公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王经理的声音: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线索了……"
我愣了一下,隐约觉得这话和我有关。
鼓起勇气敲门,王经理立刻说:"进来。"
推开王总办公室的门,我立刻愣住了。
办公桌上,那个土坛子正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王总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小陈,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忐忑地坐下,心跳莫名加速。
王总沉默了几秒,突然推过来那个文件袋:"你自己看吧。"
我愣了愣,伸手接过文件袋。手指触碰到封口的瞬间,能感觉到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不少东西。
"这是……"我抬头看向王总。
"打开就知道了。"王总的声音有些发紧,"关于你岳母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撕开封口,伸手往里一摸——
触手冰凉。
我慢慢抽出里面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沓文件,最上面压着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