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别墅真归咱们了?"
小叔子张磊眼睛放光。
"那当然!那贱人净身出户,连根毛都没带走!"
婆婆林桂香声音尖利,"这1000万的海景别墅,现在是咱们张家的了!"
"哥,我早说了,娶个没娘家的女人就是好摆弄!"小姑子张倩搂着婆婆的胳膊,"妈,您这招高啊!"
两辆面包车停在别墅门口,8口人拖着行李箱蜂拥而下。
"都别抢!我和你爸住主卧,你们兄妹俩带着孩子住客房......"林桂香掏出钥匙,手都在发抖。
"妈,快开门!我要看看海景房长啥样!"
沉重的实木门缓缓推开。
下一秒,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01
我叫苏婉,今年35岁。
十年前嫁进张家时,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
张志远是建筑工人,不善言辞,脸上总带着憨厚的笑。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靠自己打拼开了家小型设计公司。
"苏总,这个方案我觉得有问题。"第一次见面,他指着图纸跟我说话。
"哪里有问题?"
"这个承重结构不合理,施工时容易出事。"他认真地画了几笔,"改成这样会更安全。"
我看了看,确实比原方案好很多。
"你很专业啊。"
"干了十几年了,多少懂点。"他挠挠头,脸有些红。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三个月后,我们在民政局领了证。
婚礼那天,我这边一个人都没有,他家来了二十几口人。
"志远啊,这媳妇不错!"
"可不是嘛,有房有车有公司!"
"老张家这是要发达了!"
林桂香拉着我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婉儿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妈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我鼻子一酸,握紧了她的手。
从小没感受过母爱,这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婚后半年,公司接了个大单子。
"志远,这次要是成了,我能赚一千多万!"我兴奋地抱着他。
"那太好了。"他摸摸我的头,"不过你要小心,别被人骗了。"
"放心,我会仔细审合同的。"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一年后我真的赚到了1200万。
"志远!咱们买海景别墅吧!"我拉着他去看房。
"这么贵的房子......"他有些犹豫。
"怕什么,我有钱!"
最终我们买下了那套270平的海景别墅,花了整整1000万。
"婉儿,房产证写你名字吧。"签合同那天,张志远突然说。
"为什么?写咱俩的不是更好?"
"你赚的钱,应该归你。"他认真地说,"我一个建筑工人,配不上你。"
"你说什么傻话!"我有些生气,"咱们是夫妻,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听我的,就写你的名字。"他坚持,"这样万一我在工地出了什么事,房子也不会被连累。"
我被他说服了。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02
别墅装修花了三个月。
搬家那天,婆家人全来了。
"哎呀妈呀!这房子真大!"林桂香一进门就开始四处看,"婉儿,这装修得花不少钱吧?"
"一百多万。"
"啧啧啧!"她咂舌,"咱们家祖宗八代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张建国坐在真皮沙发上,用手摸了摸:"这沙发多少钱?"
"六万。"
"六万?"他瞪大了眼睛,"买个沙发就六万?"
"进口的,坐着舒服。"我倒了茶递给他。
张倩抱着孩子在客厅转悠,眼睛盯着墙上的装饰画:"嫂子,这画是真的吗?"
"嗯,是个画家朋友送的。"
"值多少钱啊?"
"他说市场价大概二十万。"
"二十万!"张倩差点把孩子掉在地上,"一幅画就二十万?"
张磊更夸张,直接拿手机到处拍照:"姐,我能发朋友圈吗?我那些哥们肯定羡慕死!"
"随便发。"
晚上,一家人在别墅吃了顿饭。
饭后林桂香拉着我的手:"婉儿啊,妈跟你商量个事。"
"妈您说。"
"你小叔子要结婚了。"她看了看张磊,"女方要求必须有房,你看......"
"妈,您是想让我借钱给磊子买房?"
"哎呀,不是借!"林桂香连忙摆手,"就是想让磊子先在这住一阵子,当个婚房用。"
我看向张志远,他低着头吃饭,不说话。
"女方家要求有婚房才肯嫁。"张建国也开口了,"磊子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一直打光棍吧?"
"就是嘛嫂子。"张磊嬉皮笑脸地说,"我就住几个月,等结了婚就搬走。"
"婉儿,你就帮帮弟弟吧。"林桂香拉着我的手,"一家人嘛,应该互相帮助。"
我看着满桌子人,最后点了头:"那就住吧。"
"太好了!"张磊高兴得跳了起来,"姐,你对我真好!"
"婉儿真是个好孩子!"林桂香拍着我的手,"妈没看错人!"
张磊搬进来后,每天呼朋唤友。
"哥们,来我家玩啊!海景别墅,可牛了!"
"随便玩,这房子大着呢!"
客厅里经常一堆人喝酒打牌,乱七八糟。
"磊子,能不能小声点?"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明天还要谈客户。"
"知道了知道了。"他敷衍地应着,转头继续大声说笑。
半夜十二点,一群人还在客厅唱歌。
"张磊!"我穿着睡衣出来,"你们能不能消停点!"
"哎呀姐,这才几点啊。"他醉醺醺地说,"大家玩得正高兴呢。"
"已经十二点了!"
"行行行,我们小声点。"
可他根本没当回事,声音依旧震天响。
我气得回房间,推了推身边的张志远:"你就不能管管你弟弟?"
"他年轻人嘛,玩玩正常。"他翻了个身,"你忍忍吧。"
忍忍?
我忍了三年。
三年里,张磊换了七八个女朋友,婚一次都没结成。
"妈,磊子什么时候搬出去啊?"我终于忍不住问。
"哎呀,他还没结婚呢!"林桂香脸色立刻变了,"婉儿,你这是嫌弃小叔子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她声音拔高,"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占了你的便宜?"
"妈,我真不是......"
"行了行了!"她打断我,"志远,你看看你媳妇,这是要赶我们走啊!"
张志远拉着我:"别说了,让磊子再住一阵子。"
"再住一阵子?他都住了三年了!"
"那又怎么样?"林桂香双手叉腰,"这房子又不是就你一个人的!志远是我儿子,他住的地方就是我们家的地方!"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03
转机来得很突然。
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对方是市里的国企。
"苏总,这个项目利润很高,我建议您全力投入。"公司副总跟我说。
"我看看合同。"
"已经准备好了,您签字就行。"他把文件递过来。
那是份厚厚的合同,足足二十几页。
"志远,你帮我看看这合同有没有问题。"那天晚上我把合同拿回家。
"我看看。"他翻了几页,"没什么问题,可以签。"
"你确定?我还没仔细看呢。"
"哎呀,大公司的合同还能有假?"他催促道,"赶紧签了吧,别错过机会。"
"可是......"
"婉儿!"他有些不耐烦,"你要是不信我,就自己慢慢看!"
我犹豫了一下,在合同上签了字。
项目启动后,我陆续投入了800万。
两个月后,对方突然来电话。
"苏总,很抱歉,项目要暂停了。"
"为什么?"
"上面政策调整,这个项目做不下去了。"
"那我的800万怎么办?"
"您看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因政策原因导致的项目中止,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我翻出合同,手开始发抖。
真的有这么一条。
"可是...可是我投了800万!"
"很抱歉苏总,合同就是这么签的。"对方挂了电话。
我拿着合同找了三个律师,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苏总,您这合同签得太草率了。"
"这明显是个陷阱条款。"
"您为什么不仔细审查就签字?"
我瘫坐在椅子上。
800万,就这么没了。
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了,贷款还不上,供应商天天上门要账。
"苏总,您再不付款,我们就去法院起诉了!"
"材料费都拖了三个月了,您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志远,咱们把别墅卖了吧。"深夜,我抱着他哭,"卖了能还清欠款,公司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他推开我:"卖什么卖?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那是你的事!"他站起来,"房子是你买的,写的也是你的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我们是夫妻......"
"夫妻?"他冷笑,"你赚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夫妻?现在欠债了就想起夫妻了?"
我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老实本分的张志远吗?
04
公司破产了。
我欠了300万外债,每天都有人上门。
"苏婉,今天必须还钱!"
"给你最后三天,拿不出钱你就等着!"
"这么大的别墅住着,装什么穷?"
有一次,五六个人直接冲进别墅。
"你们干什么!"我挡在门口。
"让开!"为首的壮汉推开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们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这沙发看着值钱,搬走抵债!"
"这画也不错,拿走!"
"还有这些家具,都搬走!"
"不行!"我扑过去,"这些东西你们不能拿!"
"那你还钱啊!"
林桂香躲在房间里,门都不敢开。
张志远站在楼梯口,冷眼旁观。
"志远!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喊他。
他转身上了楼。
最后还是邻居报了警,那些人才离开。
"苏婉,给你三天时间。"为首的人指着我,"三天后拿不出钱,你就等着吧!"
他们走后,我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
林桂香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看四周:"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婉儿啊,你说你怎么能欠这么多钱呢?"她叹气,"这不是连累全家人吗?"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张建国也出来了,"那是什么?你开公司不小心点,现在好了,把家都赔进去了!"
"就是就是!"张倩抱着孩子,"嫂子,你这次真是太过分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了还这些债已经卖了公司所有的设备!"我吼道,"我把车也卖了!我连首饰都当了!"
"那你还欠300万呢!"张磊在旁边阴阳怪气,"这300万可不是小数目。"
"我会想办法还的!"
"怎么还?"林桂香冷笑,"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拿什么还?"
我说不出话来。
"婉儿啊。"林桂香走到我面前,"妈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个定时炸弹。"她一字一句地说,"谁跟着你,谁就要倒霉。"
"妈,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顿了顿,"你和志远离婚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离婚!"张建国也说话了,"婉儿,不是叔叔说你,你现在欠这么多债,我们家真的承受不起。"
"志远还年轻,不能被你拖累一辈子。"林桂香继续说,"你们离婚,各过各的,挺好。"
"我不同意!"我站起来。
"你不同意也没用!"张倩插嘴,"你以为我哥愿意跟着你吃苦?"
"志远!"我大喊,"你下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张志远慢慢走下楼梯。
他看着我,眼神很陌生:"婉儿,咱们离婚吧。"
05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
"离婚。"他点了根烟,"我想清楚了,咱们不合适。"
"不合适?"我笑了,"张志远,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
"你欠了300万,我怕被连累。"他很平静。
"连累?"我的声音在颤抖,"这十年,我给你们家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那是你自愿的。"
"自愿?"我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你弟弟买车15万,是我出的!你妹妹开店20万,是我出的!你爸住院8万,你妈看病6万,全都是我出的!"
"我说了,那是你自愿的!"他推开我。
"还有这三年,你弟弟白住我的房子,水电费、物业费、一日三餐,全都是我负担!"我指着张磊,"他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天天喝酒,几千块钱的洋酒随便喝,谁给的钱?"
张磊嘟囔着:"那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我愿意?"我气笑了,"我不愿意你们就说我小气,说我没良心!"
"行了行了,别吵了!"林桂香不耐烦地挥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婚。"她看着我,"婉儿,你也别怪阿姨狠心。"
"你们一家人真是狠心!"我擦掉眼泪,"十年了,十年!我把你们当家人,你们把我当什么?"
"当提款机是吧?"我指着他们,"有钱的时候一个个叫我婉儿姐、婉儿嫂子,没钱了就让我滚蛋!"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张建国涨红了脸。
"难听?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够了!"张志远猛地拍桌子,"离还是不离?你给个痛快话!"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离。"我的声音很轻。
"你说什么?"林桂香没听清。
"我说,离!"我抬起头,"明天就去民政局!"
张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明天就去。"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十年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原来,我从来没有过家。
06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张志远找的律师早就准备好了协议。
"苏女士,您看一下。"律师把文件递给我。
我翻开协议,上面写着:
婚姻存续期间所有财产归苏婉所有,张志远净身出户。
所有债务由苏婉独自承担,与张志远无关。
"你确定?"我抬头看他。
"确定。"张志远点头,"房子本来就是你买的,跟我没关系。"
"300万的债也跟你没关系?"
"当然。"他理直气壮,"那是你公司欠的,不是我欠的。"
我在协议上签了字。
工作人员看了看协议,皱着眉问:"张先生,您真的同意净身出户?"
"同意。"
"这可是1000万的房产......"
"跟我没关系。"张志远打断他,"那是她婚前买的。"
工作人员摇摇头,盖了章。
两本红色的离婚证发下来。
"祝你们以后都好。"工作人员说。
走出民政局,林桂香立刻凑过来:"儿子,真的离成了?"
"嗯。"张志远晃了晃离婚证。
"太好了!"她激动地搓手,"现在那房子就等着她还不上债,咱们就能接手了!"
"妈,咱们真能买到?"张倩问。
"那当然!"林桂香得意地说,"她现在欠300万,那些债主肯定会逼她卖房。"
"到时候咱们出个五六百万,她肯定愿意卖!"张建国接话,"转手就赚四五百万!"
"高啊妈!"张磊竖起大拇指。
"就算她不卖,那些债主也会想办法。"林桂香冷笑,"一个没娘家的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一家人说笑着离开了。
我拿着离婚证,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第二天,我搬出了别墅。
只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几个纸箱,其他东西一样没拿。
"婉儿,你这是要去哪?"林桂香假惺惺地问。
"出去住。"我拖着行李箱。
"哎呀,外面租房子多贵啊。"她眼珠一转,"要不你先住这,等你把债还了再说?"
"不用。"
"那这房子......"
"房子还是我的。"我头也不回。
"你要卖吗?"林桂香追问。
我没有回答,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关上大门后,林桂香立刻召集全家人开会。
"妈,她走了?"张倩问。
"走了。"林桂香坐在沙发上,"现在咱们得商量个事。"
"什么事?"张建国问。
"那贱人现在欠着300万,肯定住不起外面的房子。"林桂香眼珠一转,"这别墅空着也是空着,咱们不如先搬进来住!"
"搬进来?"张志远有些犹豫,"房子还是她的名字......"
"怕什么!"林桂香不屑地挥手,"她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心思管这个?"
"对啊哥。"张磊兴奋地说,"咱们先住进来,等她撑不住了,肯定会低价卖给咱们!"
"就是就是。"张倩附和,"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那钥匙呢?"张建国问,"她走的时候把钥匙带走了。"
"我这不是有备用钥匙吗。"张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我早就偷偷配了一把。"
"儿子,还是你聪明!"林桂香拍着大腿,"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就搬家!"
第三天一早。
两辆面包车装满了行李,停在别墅门口。
"哇!真的是海景别墅!"张倩的儿子趴在车窗上。
林桂香从车上下来,脸上全是兴奋:"孩子们,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妈,这别墅真归咱们了?"张磊眼睛放光。
"那当然!"林桂香声音尖利,"那贱人净身出户,连根毛都没带走!这1000万的海景别墅,现在就是咱们张家的了!"
"哥,我早说了,娶个没娘家的女人就是好摆弄!"张倩搂着婆婆的胳膊,"妈,您这招真高!"
8口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下车。
"都别抢啊!"林桂香指挥着,"我和你爸住主卧,志远和小慧住次卧,磊子住客房,倩倩一家住书房......"
"妈,快开门啊!"张磊催促,"我要看看海景房到底长啥样!"
林桂香掏出钥匙,手都在发抖。
"来了来了!"
她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门锁打开了。
林桂香双手用力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射进来。
她第一个跨进门槛。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再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恐惧。
身后的张建国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张倩的声音尖利起来。
8口人依次进入别墅。
见到眼前的场景,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