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她站在17楼的阳台边缘,风吹起她昂贵的真丝睡裙。
我在她身后三米处停下脚步,没有上前阻拦。
"方姐,你到底是谁?"她回过头,妆容已经完全花掉,眼里全是恐惧。
我看着这张脸,这张七年来我每天都要面对的脸,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钱佩函,你忘了吗?"我慢慢解开围裙,"七年前的今天,我的儿子死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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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七年前的那个雨夜,我跪在太平间的地上,抱着儿子冰冷的尸体。
他才三岁,小小的身体被水泡得发白,眼睛还没闭上。
"方秋棠女士,请您节哀,这是意外溺亡。"警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意外?
我的儿子乐乐,怎么会自己跑到小区后面的池塘边?
我明明把他锁在家里,钥匙在我口袋里,门窗都好好的。
傅明轩没有来,他的电话永远打不通。
我妈妈赶来的时候,一头白发像是雪花落满了肩膀,她看着外孙的遗体,一口气没上来。
"妈——"我扑过去,但已经晚了。
一夜之间,我失去了儿子和母亲。
而我的丈夫傅明轩,在第三天才出现。
他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黑色连衣裙,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比我还伤心。
"秋棠,这是钱佩函,我的……合作伙伴。"他的眼神躲闪。
我看着这个女人,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五个月了。"傅明轩低着头。
我没有力气发怒,甚至没有力气质问。
我的儿子死了,我的母亲死了,我的丈夫早就背叛了我。
葬礼结束后,傅明轩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
"房子归你,存款分你一半,我不会亏待你。"他说这话的时候,钱佩函就站在他身后。
我看着协议书上的金额:三百万。
三百万,就是我儿子和七年婚姻的价格。
我签了字。
签字的那一刻,我看到钱佩函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个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办完所有手续后,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整整一个月没有出门。
我想死。
活着太痛苦了,每闭上眼睛,就看到乐乐在水里挣扎的样子。
但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上是钱佩函,她正在打开我家的门——时间显示是乐乐出事那天下午。
那句话是:"她有你家的钥匙。"
我的手开始发抖。
配钥匙,她什么时候配的?
我从来没有把钥匙给过任何人。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乐乐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02
我开始调查钱佩函。
这个女人,三十五岁,未婚,是傅明轩公司的财务总监。
她比我年轻五岁,比我漂亮,比我会打扮。
更重要的是,她比我狠。
我找到了曾经住在隔壁的房叔。
房叔告诉我,出事那天下午,他看到一个女人进了我家。
"烫着头发,穿着高跟鞋,我以为是你朋友。"房叔回忆着。
"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后来我就看到她牵着你儿子出来了,小家伙还挺高兴的,我还跟他打招呼来着。"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乐乐,你是不是以为那个阿姨会带你去找爸爸?
你是不是一路上都很开心,不知道自己在走向死亡?
我找到了当时负责案件的警察老赵。
老赵已经退休了,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
"那个案子啊,我一直觉得有问题。"老赵点了一根烟。
"什么问题?"我身体前倾。
"那孩子溺水的池塘,水深不到一米,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会溺死?"
"除非有人按着他的头。"老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那为什么当时判定是意外?"我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而且……"老赵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人打过招呼,让我们不要深究。"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谁?"
"我不能说。"老赵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案子的所有档案,三年前被调走销毁了。"
销毁。
他们连证据都销毁了。
我回到出租屋,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陷,头发枯黄,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我不能这样下去。
如果我死了,乐乐就永远是意外溺亡。
我的妈妈就白死了。
钱佩函就赢了。
我不能让她赢。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计划。
我剪短了头发,改变了穿衣风格,用黑眼镜遮住眼睛。
我学做饭,学收拾房间,学照顾老人小孩。
我要成为一个保姆。
一个能够进入钱佩函家的保姆。
03
三年后,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钱佩函家的保姆辞职了。
这是我安排的。
我花了三年时间,找到了她家保姆老刘的女儿,帮她女儿在老家找了份不错的工作。
老刘自然要回去照顾女儿。
我以"方秋"的身份应聘。
面试那天,我穿着朴素的深色棉布衣服,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
我低着头,走进了那栋十七楼的豪华公寓。
"方姐是吧?以前做过保姆吗?"钱佩函穿着真丝睡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做过,照顾过三户人家。"我递上精心准备的推荐信。
她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然后问:"会做饭吗?"
"会。"
"能带孩子吗?我儿子五岁。"
五岁。
如果乐乐还活着,今年应该八岁了。
"能。"我的声音很稳。
"行,你明天来上班,包吃包住,月薪八千。"她挥挥手,像在打发一只苍蝇。
就这样,我进入了钱佩函的家。
她根本没有认出我。
三年的时间,我瘦了二十斤,老了十岁。
当年傅明轩带回家的那个小三,现在成了养尊处优的傅太太。
她的儿子叫傅子逸,长得很像傅明轩,尤其是那双眼睛。
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如果乐乐还活着,他们应该是兄弟。
但乐乐死了。
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方姨好!"小子逸甜甜地叫我。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少爷好。"
钱佩函不喜欢儿子叫我"方姨",她纠正过好几次。
"叫阿姨就行,方姐,你是保姆,别让孩子太亲近你。"
我点头,"好的,太太。"
但小子逸还是会偷偷叫我方姨。
他说,方姨做的饭比妈妈请的厨师做得好吃。
方姨讲的故事比妈妈有趣。
方姨从来不骂人。
这个孩子,开始依赖我。
我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无辜的。
但他的母亲,杀了我的儿子。
04
在钱家的第一年,我主要是观察。
我观察钱佩函的生活习惯,她的社交圈子,她的秘密。
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出门逛街或者做美容。
傅明轩常年在外地出差,有时候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他们的婚姻,看起来相敬如宾,但我知道,那只是表面。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吵架。
"你当初信誓旦旦说爱我,现在呢?一年回不了几次家!"钱佩函摔了一个花瓶。
"钱佩函,你别得寸进尺!当初是谁求着我离婚?是谁说只要我娶你,什么都愿意做?"傅明轩的声音也很大。
"我为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钱佩函尖叫。
"闭嘴!"傅明轩压低声音,"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吗?"
那之后,傅明轩就很少回来了。
我继续收集着信息。
第二年,我在钱佩函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抽屉。
趁她不在家,我撬开了锁。
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和一个日记本。
照片里有年轻时的傅明轩和钱佩函,笑得很甜蜜。
有结婚时的合影。
还有一张,是我从未见过的。
照片里是一个小池塘,就是乐乐溺水的那个池塘。
背面写着一行字:"2017年7月15日,一切结束。"
那是乐乐的死亡日期。
她竟然留着这张照片。
她在纪念自己的"杰作"。
我浑身发抖,把照片拍了下来。
接下来是日记本。
日记本里没有写太多,但有一页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个女人终于签字了,傅明轩是我的了。以后谁也不能抢走他。代价虽然大了一点,但很值得。"
代价。
我儿子的命,在她眼里只是"代价"。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乐乐,妈妈找到证据了。
妈妈会为你报仇的。
05
第三年,小子逸上了小学。
我每天接送他上下学,给他做早餐和晚餐。
他越来越依赖我。
有一次,他发高烧,钱佩函在外面打牌,电话打不通。
我抱着他去医院,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钱佩函才姗姗来迟。
"方姐辛苦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她递给我五百块钱。
我没要。
"太太,我是保姆,照顾少爷是应该的。"
她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小子逸康复后,拉着我的手说:"方姨,你比我妈妈还疼我。"
我的心又揪了一下。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但每当我看着他,就会想起乐乐。
乐乐三岁的时候,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
"妈妈,你最疼我了。"
我闭上眼睛,把乐乐的脸和小子逸的脸重叠在一起。
不,我不能心软。
我的目的不是伤害这个孩子。
我的目的是让钱佩函付出代价。
第四年,我开始接近钱佩函的闺蜜。
她有一个闺蜜叫周芸卿,两人几乎无话不谈。
周芸卿家也请保姆,我托人介绍了自己以前培训班的同学过去。
通过这层关系,我了解到很多钱佩函的秘密。
比如,她婚前堕过两次胎,都是傅明轩的。
比如,她当年为了上位,不惜自毁名誉,在傅明轩父母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
比如,傅明轩和她结婚后不到半年,就后悔了。
更重要的是,周芸卿隐约提过一次:"那件事,她到底做没做?我有时候也害怕。"
那件事。
她说的是什么事?
我需要继续深挖。
第五年,我在打扫钱佩函卧室的时候,发现床头柜的夹层里藏着一个U盘。
我趁她出门,把U盘里的内容复制了出来。
是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钱佩函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事情办成了,钱已经打给你了。"钱佩函的声音。
"傅太太放心,这种事我做得很干净,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那孩子,真的不会有痛苦吧?"钱佩函问。
"不会的,就是呛几口水,很快就没知觉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她买凶杀人。
她雇人杀死了我的乐乐。
我坐在地上,听着这段录音,一遍又一遍。
乐乐,原来你不是自己淹死的。
原来有人按着你的头,让你活活溺死。
那个人,现在还活着,还逍遥法外。
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06
第六年,我已经成为钱家不可或缺的人。
钱佩函离不开我。
因为小子逸只听我的话。
傅明轩回来时,也觉得家里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
"方姐真是难得的好保姆。"他甚至夸过我。
我低着头谢他,心里却在冷笑。
傅明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老婆杀了你的亲生儿子?
你知不知道,乐乐叫你爸爸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没有恨傅明轩。
因为他不值得我恨。
我所有的恨,都留给钱佩函。
这一年,我开始给她下套。
我故意在她闺蜜面前透露一些"无意"听到的消息,比如傅明轩在外面有人了。
钱佩函果然开始疑神疑鬼。
她查傅明轩的手机,跟踪他的行踪,甚至请了私家侦探。
但什么都没查出来。
因为傅明轩确实没有出轨,至少目前没有。
但钱佩函的精神状态已经开始不稳定。
她失眠,焦虑,开始吃安眠药。
有一次,她半夜坐在客厅,对着空气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喃喃自语。
我站在黑暗里,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你在向谁道歉?
是乐乐吗?
你的良心终于开始痛了吗?
可惜太迟了。
第七年,我决定收网。
我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照片、日记、录音、证人证言。
老赵虽然不能出面作证,但他同意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帮助。
当年的那个杀手,我也找到了。
他已经金盆洗手,在一个小城市开了家洗车店。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很警觉。
"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只要你在必要的时候,说出真相。"
"凭什么?"
"凭这个。"我把他这些年洗白的财产来源全部列了出来。
他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方秋棠,"我看着他,"那个被你溺死的孩子的母亲。"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好,只要你保证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我可以作证。"
我答应了。
因为我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他。
是钱佩函。
07
今天是乐乐的七周年忌日。
也是我收网的日子。
早上,钱佩函像往常一样吃完我做的早餐,准备出门做美容。
"太太。"我叫住她。
"什么事?"她有些不耐烦。
"有件事,我想了七年,今天想跟您说。"
她愣了一下,"什么事,你说吧。"
我从围裙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那张池塘的照片。
"这个,您认识吗?"
钱佩函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从哪里得到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从您的抽屉里。"我平静地说。
"你敢翻我的东西?"她声音尖锐起来,"你一个保姆,胆子倒是不小!"
我没有理她,又拿出了那个U盘。
"这个,您应该更熟悉。"
钱佩函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您听一段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那段买凶杀人的对话,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钱佩函听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跌坐在沙发上。
"你是谁?"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你到底是谁?"
我慢慢摘下眼镜,扯掉了围裙。
七年了,我终于可以用自己的身份面对她。
钱佩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不……不可能……"她连连后退。
我向前走了一步,"你想起来了?"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
我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钱佩函,我是方秋棠。七年前,你杀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