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客厅里,瓷碗摔碎的声响震得窗玻璃发颤。
冯靖中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和凉透的剩面条。
儿媳刘梅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狗食盆护在身后,脸色发白。
儿子冯策冲过来,急声喊:“爸!你疯了?”
“疯了?”冯靖中声音沙哑,带着嘶吼,
“我看是你们逼疯我的!”
六月的风带着燥热,吹进冯靖中刚收拾好的老房子里。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他和亡妻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人笑得温和。
63岁的冯靖中,刚从国企退休,
头发梳得整齐,鬓角的白发不算多,
身形因为常年锻炼,依旧挺拔。
退休证放在茶几上,红色的封皮格外醒目,
里面夹着一张银行卡,每月9000元的退休金会准时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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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是两居室,地段好,
周边配套齐全,住了大半辈子,处处都是熟悉的痕迹。
他原本打算就在这里养老,每天早起练太极,
下午去公园和老伙计下棋,晚上看看电视,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可儿子冯策的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爸,你退休了,一个人住多孤单啊。”
冯策的声音带着讨好,“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吧,家里人多热闹。”
“你孙子小宇也想你,每天都念叨着要跟爷爷一起玩。”
冯靖中沉默着,没说话。
“而且,我和刘梅工作都忙,你过来还能帮我们搭把手带带小宇,我们也能安心上班。”
冯策继续劝说,“最重要的是,你年纪大了,身边得有人照顾。
跟我们住,我们能好好孝敬你,让你安享晚年。”
冯靖中的心,渐渐动摇了。
他和亡妻就冯策一个儿子,从小疼到大。
冯策结婚买房,他拿了大半积蓄;
孙子小宇出生,他又忙前忙后,帮着照顾到上幼儿园。
现在自己退休了,儿子说要孝敬他,
让他搬过去同住,他心里难免有些动容。
落叶归根,晚年能跟儿子一家团圆,也是他曾经的期盼。
“我一个人住习惯了,怕过去给你们添麻烦。”
他还是有些犹豫。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冯策连忙说,“家里房子大,三居室,专门给你留了一间朝南的卧室,采光好,通风也好。”
“你过来,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挂了电话没多久,冯策就带着儿媳刘梅和孙子小宇上门了。
小宇一进门,就扑到冯靖中怀里,奶声奶气地喊:
“爷爷!爷爷!你跟我们回家住吧,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冯靖中抱着小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刘梅也在一旁帮腔:“爸,冯策说得对,你一个人住我们也不放心。
搬过来跟我们住,我们也好照顾你。”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做就行。
你就负责带带小宇,享享清福。”
冯靖中看着眼前的儿子儿媳和可爱的孙子,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搬过去。”
听到他答应,冯策和刘梅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冯靖中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自己的衣物、日用品一一整理好,
又把亡妻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里。
他想着,到了儿子家,要好好跟儿媳相处,
帮着带带孙子,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还琢磨着,
自己每月有9000退休金,花不了多少。
儿子儿媳打拼不容易,他主动提出每月拿3000元补贴家用。
“爸,不用你出钱,我们能应付。”
冯策假意推辞了一下。
“拿着吧。”冯靖中坚持,“我一个人花不了这么多,补贴家用是应该的。
你们安心上班,家里有我呢。”
冯策见他坚持,就收下了。
搬去儿子家的那天,冯靖中坐在冯策的车里,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渐渐远去,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以为,等待他的,会是温馨和睦的晚年生活。
可他不知道,这一搬,却把自己推进了一个让他寒心的境地。
刚搬过去的前三天,日子过得确实如冯策所说的那样,温馨又和睦。
刘梅每天都会做新鲜的饭菜,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早餐是牛奶、鸡蛋、包子或者油条,换着花样来;
午餐和晚餐更是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都是冯靖中爱吃的。
小宇每天放学回家,都会黏在他身边,跟他讲学校里的趣事。
冯靖中每天送小宇上学,下午再去接他放学,
回家后帮着刘梅择择菜、擦擦桌子,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
他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当初做了搬过来的决定。
“爸,你尝尝这个鱼,今天刚买的,新鲜得很。”
刘梅把一块鱼肉夹到他碗里,笑容温和。
“好,好。”冯靖中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味道很好。
“味道不错,你手艺真好。”
“爸喜欢就好,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冯策也在一旁说:“爸,你要是想吃什么,就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做。”
冯靖中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他觉得,自己的晚年,终于有了依靠。
可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四天早上,冯靖中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吃早餐。
走到餐桌前,他愣住了。
餐桌上没有牛奶鸡蛋,只有一碗凉透的白粥,
还有一碟昨天剩下的咸菜。
刘梅从厨房出来,看到他,随口说:
“爸,早餐在桌上,你吃吧。我今天起晚了,来不及做新鲜的了。”
冯靖中没说话,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凉粥。
粥凉得透心,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他想着,刘梅可能真的起晚了,
偶尔一次也正常,就没往心里去。
可到了中午,餐桌上依旧是剩菜剩饭。
昨天剩下的红烧肉,已经凝固了,
还有一盘炒糊的青菜,一碗凉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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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策和刘梅坐在对面,面前却各有一个小小的白瓷碗,
碗里是热乎的蛋花汤。
他们自顾自地喝着汤,吃着米饭,
没有要给冯靖中夹菜的意思,也没有问他饭菜凉不凉。
冯靖中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看着自己碗里的凉饭剩菜,
又看了看儿子儿媳面前的热汤,喉咙有些发紧。
“冯策,”他忍不住开口,
“这饭菜都是剩的,有点凉了。”
冯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敷衍地说:
“哦,早上剩的,热一下就行。刘梅今天忙,没来得及做新的。”
刘梅也跟着说:“爸,你将就着吃点吧,晚上我给你做新鲜的。”
冯靖中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他想着,儿子儿媳工作确实忙,自己多担待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到了晚上,餐桌上还是剩菜剩饭。
而且,这些剩菜剩饭,已经是前天的了。
冯靖中看着碗里发黑的青菜,实在没了胃口。
他又一次开口:“这些菜都放了两天了,是不是不太新鲜了?”
刘梅的脸色沉了沉,语气有些不耐烦:
“爸,这菜没坏,能吃。我们平时也经常吃剩菜,不都好好的吗?”
“就是啊爸,”冯策帮腔,
“别那么讲究了,能吃饱就行。”
冯靖中没再说话,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他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涌了上来。
他不是讲究,是这些剩菜确实不新鲜了,吃了对身体不好。
而且,他明明看到刘梅下午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排骨和蔬菜,
怎么晚上还是吃剩菜?
接下来的一周,情况越来越糟。
不管是早餐、午餐还是晚餐,冯靖中的碗里永远是凉透的剩菜剩饭。
有时是昨天的剩面条,有时是前天的剩菜,
甚至有一次,他吃到了发馊的馒头。
而冯策和刘梅,每天都会有新鲜的饭菜。
他们要么在自己的小瓷碗里装着热汤,
要么在厨房偷偷吃着新做的菜,从来不会让冯靖中一起吃。
有一次,冯靖中起得早,想去厨房看看。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刘梅正在煎牛排,
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小宇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
“妈妈,牛排好香啊,我要吃两块。
“好,给你煎两块,再给你爸爸煎一块。”
刘梅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冯靖中站在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转身默默走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刘梅就把煎好的牛排端到了客厅,
和冯策、小宇一起吃了起来。
他们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完全没有想起,还有一个老人,在房间里啃着凉馒头。
冯靖中的心里,渐渐凉了下去。
他开始怀疑,儿子让他搬过来,到底是想孝敬他,
还是想让他来当免费的保姆,顺便压榨他的退休金?
为了弄清楚真相,也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冯靖中决定早起帮着刘梅做饭。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他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刘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到他进来,
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爸,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她的语气带着警惕。
“我想着你每天做饭辛苦,过来帮你搭把手。”
冯靖中笑着说,伸手想去拿案板上的蔬菜。
“不用不用!”刘梅连忙拦住他,把他往厨房外推,
“爸,你年纪大了,应该多歇着,这些活我来做就行。”
“我身体好得很,帮你择择菜还是可以的。”冯靖中坚持。
“真的不用!”刘梅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你出去吧,厨房太小,两个人转不开身。”
冯靖中看着刘梅坚决的态度,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他能感觉到,刘梅不是真的心疼他,而是不想让他进厨房。
他没有再坚持,默默地走出了厨房。
回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着厨房的方向。
他看到刘梅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鸡蛋、牛奶和面包,开始准备早餐。
这些食材,都是她早上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得很。
可等早餐端上桌时,冯靖中的面前,
依旧是一碗凉粥和一碟剩咸菜。
而冯策和刘梅、小宇的面前,是热乎的牛奶、煎蛋和面包。
冯靖中的心,彻底凉了。
他终于明白,刘梅不是忙,也不是起晚了,
她就是故意不给自己做新鲜的饭菜。
他不明白,自己主动搬过来帮着带孙子,
还每月拿3000元补贴家用,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她要这么对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冯靖中开始留意刘梅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刘梅每天都会准时去超市买新鲜的肉和蔬菜。
有时是排骨,有时是鱼虾,有时是各种时令蔬菜。
这些食材,都会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里。
可这些新鲜的食材,从来没有出现在冯靖中的餐桌上。
它们要么被做成了冯策和刘梅、小宇的加餐,
要么被做成了家里宠物狗“富贵”的食物。
富贵是一条金毛犬,是刘梅的心肝宝贝。
冯靖中搬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条狗的待遇不一般。
刘梅每天都会给它梳毛、洗澡,还会带它出去散步。
而且,她给富贵准备的食物,也格外精致。
每天早上,她都会给富贵准备专门的狗粮,
还会在里面拌上新鲜的肉丁。
晚上,她甚至会给富贵做专门的狗饭,有肉有菜,营养均衡。
有一次,冯靖中路过狗窝,
看到富贵的食盆里装着香喷喷的鸡肉丁和米饭,热气腾腾的。
而他自己的碗里,却是凉透的剩面条。
他的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活了63岁,竟然还不如一条狗。
他试着跟冯策沟通。
那天晚上,等刘梅和小宇都睡了,冯靖中把冯策叫到了客厅。
“冯策,”他的语气有些沉重,
“最近家里的伙食,怎么都是剩菜剩饭?”
冯策的眼神闪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敷衍地说:
“爸,刘梅最近确实忙,没时间做新的。你多担待一点。”
“忙?”冯靖中提高了声音,
“我每天都看到她去超市买新鲜的食材,怎么会没时间做新的?”
“而且,富贵的伙食都比我好!你看看它每天吃的是什么,我吃的是什么!”
冯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压低声音说:
“爸,富贵是刘梅的宝贝,她疼狗,你别跟一条狗计较。”
“我不是跟狗计较!”冯靖中很生气,
“我是跟你们计较!我每月拿3000元补贴家用,不是让你们这么对我的!”
“我在你们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不如一条狗!你们就是这么孝敬我的?”
冯策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爸,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会跟刘梅说说,让她以后多注意一点。”
冯靖中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真的会跟她说?”
“会的,爸。”冯策点点头。
冯靖中松了口气,他以为,儿子会帮他解决问题。
可他没想到,冯策的承诺,只是一句空话。
接下来的日子,餐桌上的饭菜,依旧是剩菜剩饭。
刘梅不仅没有改善他的伙食,反而变本加厉。
有时,她会故意把最难吃的剩菜都拨到他的碗里,
还美其名曰“别浪费粮食”。
冯靖中的心里,越来越委屈。
他开始怀念自己的老房子,怀念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他又不想让儿子为难,不想让邻里笑话,只能默默忍受着。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天气越来越热,剩菜剩饭放不了多久就容易变质。
可刘梅依旧每天让冯靖中吃剩菜剩饭,有时甚至是发馊的。
有一次,冯靖中吃了一碗发馊的剩粥,下午就开始拉肚子。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想让冯策送他去医院。
冯策却在上班,电话里说:
“爸,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家里有止泻药,你先吃点试试。我忙着呢,走不开。”
刘梅也只是过来看了一眼,说了句“多大点事,吃点药就好了”,
就转身去照顾富贵了。
冯靖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的委屈和失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第一次后悔,当初不该听儿子的话,搬过来住。
他强撑着身体,找出止泻药吃了。
药效并不明显,他拉了整整一天,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纸。
从那以后,冯靖中对餐桌上的剩菜剩饭,更加抵触了。
有时实在饿了,他就想找些零食垫垫肚子。
那天下午,他感觉肚子空空的,就想去厨房的储物柜里找些饼干吃。
打开储物柜,他愣住了。
储物柜的最上层,放着好几袋进口的狗粮,还有十几罐鲜肉罐头。
这些狗粮和罐头,包装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
而在储物柜的最下层,只有几个已经发蔫的苹果,还有半包过期的饼干。
冯靖中拿起一袋狗粮,看了看包装上的说明。
这袋狗粮,一斤就要几十块钱,比他平时吃的大米都贵。
他又拿起一罐鲜肉罐头,打开闻了闻,里面是浓郁的肉香。
他的心里,一阵刺痛。
刘梅舍得给狗买这么贵的狗粮和罐头,
却舍不得给自己买一点新鲜的水果和零食。
他在这个家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把狗粮和罐头放回原处,默默地关上了储物柜。
回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涌。
他决定,要再次跟冯策谈谈。
晚上,冯策下班回家,冯靖中把他叫到了房间里。
“冯策,你看看这个。”
他把从厨房找到的过期饼干递给冯策。
冯策看了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爸,这饼干怎么了?”
“怎么了?”冯靖中提高了声音,
“这饼干已经过期了!你再去厨房看看,
储物柜里全是给富贵买的进口狗粮和鲜肉罐头,
而我想吃点水果,只有发蔫的苹果!”
“刘梅就是这么照顾我的?我在你们家,连一条狗都不如!”
冯策的脸色很难看,他皱着眉头说:
“爸,刘梅就是喜欢狗,对狗好一点而已。你别想太多。”
“想太多?”冯靖中冷笑一声,
“我吃剩菜剩饭,她给狗吃进口粮,这也是我想太多?”
“我每月拿3000元补贴家用,不是让你们这么对我的!
你们就是这么挥霍我的钱的?”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冯策有些生气,
“我们没有挥霍你的钱!这3000元,用来买菜、交水电费都不够。
刘梅给狗买狗粮,花的是我们自己的钱。”
“自己的钱?”冯靖中愣住了,
“你们的钱?你们的钱不就是用来养家的吗?
我吃的是什么,狗吃的是什么?你们就是这么养家的?”
“爸,我跟你说不通!”冯策站起身,语气有些不耐烦,
“反正刘梅就是疼狗,你要是看不惯,就多担待一点。
别总是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影响一家人的和睦。”
说完,冯策就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冯靖中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片冰凉。
他终于明白,儿子根本就不理解他,也不打算帮他。
在儿子的心里,儿媳和狗,都比他这个父亲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冯靖中彻底沉默了。
他不再跟儿子儿媳争辩,也不再期待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他每天按时送小宇上学,接小宇放学,
然后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尽量不跟儿子儿媳碰面。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变得佝偻了。
邻居们看到他,都忍不住问:
“冯大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生病了?”
冯靖中只是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儿子家过着这样的日子。
他觉得丢人。
可他越是隐忍,刘梅就越是得寸进尺。
她不仅让冯靖中吃剩菜剩饭,还开始使唤他做各种家务。
让他打扫卫生,让他洗衣服,让他给富贵洗澡。
冯靖中不想做,刘梅就会阴阳怪气地说:
“爸,你在我们家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帮着做点家务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你每月拿3000元补贴家用,这点活都不愿意干,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冯靖中听着她的话,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他想反驳,说自己吃的是剩菜剩饭,
住的是自己儿子的家,拿的3000元足够自己的生活费了。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家里的矛盾激化,不想让小宇看到大人吵架。
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压在心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忍下去,他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垮掉。
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离开儿子家,回到自己的老房子,
就意味着要跟儿子决裂,邻里之间也会说闲话。
不离开,他就要继续过这种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冯靖中的伙食越来越差。
有时,刘梅甚至懒得给他留剩菜剩饭,就让他自己煮面条吃。
而且,给的面条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煮出来黏糊糊的,难以下咽。
这天中午,冯靖中从学校接完小宇回家,
走进客厅,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大海碗。
碗里是凉透的剩面条,上面飘着几根葱花,连点油星都没有。
刘梅坐在沙发上,抱着富贵,一边给它梳毛,一边看电视,
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冯靖中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放进嘴里。
面条凉得发硬,口感极差,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一阵发堵。
他实在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坐在椅子上,感觉一阵头晕。
他知道,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他现在体重已经掉了十几斤,免疫力也下降了,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生病。
“刘梅,”他忍不住开口,
“这面条都凉透了,能不能帮我热一下?”
刘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热什么热?凉面条也能吃。我忙着呢,没时间给你热。”
“你忙着给狗梳毛,就没时间给我热一碗面条?”
冯靖中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给富贵梳毛怎么了?”刘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富贵是我的宝贝,我疼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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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热的,自己去厨房热!又不是不会用微波炉。”
冯靖中没再说话,默默地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微波炉,把碗放进去,加热了一分钟。
面条热了,可口感依旧很差。
他端着碗,走出厨房,想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吃。
可刚走到客厅中央,
他就看到刘梅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精致的不锈钢食盆,走向狗窝。
食盆里飘出浓郁的肉香,比他这一个月吃的所有饭菜都香。
冯靖中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愤怒。
他想知道,刘梅到底给富贵做了什么好吃的,竟然这么香。
他放下自己手里的碗,快步走过去,想看清食盆里的东西。
刘梅看到他走过来,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想把食盆藏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警惕。冯靖中没有理会她,目光紧紧盯着食盆。
他看清食盆里的东西后,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