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偏瘫住我家8年,临终前小姑子从国外回来,要争895万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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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亲口说的,895万都给我!你们有意见吗?"

灵堂前,小姑子周建华举着手机,录音里婆婆的声音沙哑虚弱:"那就都给她吧。"

林秀芬站在一旁,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八年。她照顾偏瘫的婆婆整整八年。擦屎端尿、喂饭翻身、夜里惊醒无数次。小姑子呢?在美国待了八年,一共回来两次,加起来不到半个月。

"嫂子,你要是不服气,咱们法庭上见。"小姑子冷笑。

林秀芬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婆婆临终前塞给她的钥匙。

婆婆说,第五天,打开床头柜。

她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但她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01

2015年12月3日,林秀芬永远记得这个日子。

那天下午三点多,她正在超市收银台前忙活。手机响了,是丈夫周建国打来的。

"秀芬,妈住院了!脑中风,你快来市中心医院!"

林秀芬手一抖,扫码枪掉在地上。她跟领班请了假,骑着电动车往医院赶。十二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顾不上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婆婆怎么样了?

到了医院,周建国站在急诊室门口,脸色发白。

"医生说是脑梗,右边身子不能动了。"他声音发颤,"可能……可能以后都动不了。"

林秀芬愣了几秒,一把推开急诊室的门。

婆婆周淑英躺在病床上,右半边脸往下耷拉着,嘴角歪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看见林秀芬进来,她的左手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秀……秀芬……"

林秀芬鼻子一酸,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婆婆的手:"妈,您别怕,有我呢。"

婆婆的眼泪流了下来。

周建国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建华,妈住院了,脑中风……对,挺严重的……你能回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传来小姑子的哭声:"什么?妈怎么会……我这边走不开啊,店里忙……建国,你先照顾着,我尽量……尽量请假……"

周建国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林秀芬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小姑子不会回来的。十几年了,每次家里有事,都是这套说辞。

婆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右半边身子始终没有知觉。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不大,只能回家慢慢养着。

出院那天,林秀芬去办手续。护士问她:"家属签字。"

她愣了一下:"我是儿媳。"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儿子呢?"

"上班,请不了假。"

护士没再说什么,把单子推过来。林秀芬签了字,又去缴费窗口排队。

住院费一共三万八千多,婆婆的医保报销了一部分,剩下的两万六,是她从家里的存款里取的。

周建国来接她们出院。林秀芬扶着婆婆上了车,婆婆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

"回哪儿?"周建国问。

林秀芬想了想:"回咱家吧。妈那边的房子没人照应,不方便。"

周建国点点头,没有反对。

车子开出医院大门,婆婆忽然抓住林秀芬的手,含糊地说:"秀芬……钱……那些钱……以后……都是你们的……"

林秀芬心里一酸:"妈,您别想这些,好好养病要紧。"

婆婆摇摇头,眼眶红了。

林秀芬知道婆婆在担心什么。老人家这辈子攒了些钱,还有一套拆迁分的大房子,一直出租着。现在自己病成这样,生怕成了儿女的负担。

她轻轻拍了拍婆婆的手:"妈,您放心,有我呢。"

婆婆没说话,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滑落下来。

那天晚上,小姑子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里,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妈,您好好养病,女儿想您……"她抽泣着,"我这边实在走不开,店里就我一个人撑着……您让嫂子多费心,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回来看您……"

婆婆费力地点点头,嘴角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视频挂断后,林秀芬开始收拾次卧。这间屋子原来是儿子周子轩的书房,现在得改成婆婆的卧室。她把书桌搬走,换上一张护理床,又在床边装了扶手和呼叫器。

周建国站在门口看着,欲言又止:"秀芬,要不……请个护工吧?"

林秀芬头也没抬:"护工一个月四五千,咱们请得起吗?子轩明年高考,到处都要花钱。"

周建国不说话了。

林秀芬把床单铺好,又去检查了一遍婆婆的药。降压药、阿司匹林、脑血管药……一大堆瓶瓶罐罐,她用便利贴写上服用时间,贴在床头柜上。

那天夜里,婆婆尿了床。

林秀芬被呼叫器的声音惊醒,跑到次卧一看,婆婆躺在湿透的床单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对……对不起……"婆婆哆嗦着嘴唇,"秀芬……我没用……"

林秀芬二话没说,先把婆婆扶起来,换下湿透的衣服,又给她擦了身子。然后换床单、换褥子,把脏衣服泡进盆里。忙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没有回自己的卧室,就在婆婆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去超市辞了职。

领班很意外:"小林,你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林秀芬苦笑:"家里老人病了,没人照顾。"

领班叹了口气,没再挽留。

从那天起,林秀芬的生活彻底变了。

02

照顾一个偏瘫老人是什么概念?

林秀芬以前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

每天早上五点半,她准时起床。先去婆婆房间,看看老人有没有尿湿。如果湿了,就要换尿垫、擦身子、换衣服。然后扶婆婆起来,靠在床头,喂她吃早饭。

婆婆吃东西很慢。右半边脸麻痹,嘴巴合不拢,粥顺着嘴角往下淌。林秀芬要一勺一勺地喂,还要不停地给她擦嘴。一碗粥,往往要喂上四五十分钟。

吃完早饭,是康复时间。林秀芬按照医生教的方法,给婆婆做被动训练。活动手指、弯曲手臂、抬腿、翻身……每个动作重复三十次。

婆婆疼得直哼哼,林秀芬不敢停。医生说了,康复训练必须坚持,不然肌肉会萎缩。

做完康复,差不多到了中午。林秀芬去做饭,婆婆不能吃硬的东西,所有食物都要打成糊。肉糊、菜糊、蛋糊……一顿饭,她光准备就要花一个多小时。

下午是婆婆的午睡时间。

林秀芬不能闲着,要洗婆婆换下来的衣服、床单,收拾屋子,还要给婆婆做按摩。医生说,长期卧床容易生褥疮,必须每两小时翻一次身。

晚上最难熬。婆婆睡眠不好,经常半夜醒来,喊疼、喊难受,有时候还会哭。林秀芬只能陪着她,哄着她,直到老人再次睡着。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林秀芬瘦了二十斤。原来她是个挺富态的中年妇女,现在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头发白了一大半。

腰椎也出了问题,弯腰时间长了就疼得直不起来。右手的指关节变形了,那是长期给婆婆按摩落下的毛病。

周建国看在眼里,心疼又愧疚。他想帮忙,可单位事情多,经常加班到很晚。

偶尔早回来一次,想给婆婆翻个身,手法不对,把老人弄疼了。婆婆哎哟哎哟叫唤,他手足无措,最后还是林秀芬来收拾残局。

"算了,你忙你的去吧。"林秀芬叹口气,"妈这边我来。"

周建国站在一旁,满脸愧色。

小姑子那边,偶尔打个电话过来。声音还是那么甜,开口就是:"妈,女儿想您了……身体好点没?嫂子照顾得好不好?"

婆婆握着电话,眼泪哗哗地流。

"好……好……秀芬照顾得好……"

小姑子又说:"妈,我给您转了点钱,不多,三百美金,您让嫂子去取。这边生意不好做,等我攒够了钱,就回去看您……"

三百美金,折合人民币两千出头。

林秀芬在旁边听着,什么都没说。

八年里,小姑子一共回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2017年春节,婆婆中风后的第二个年头。

小姑子拖着个大箱子进门,里面装的全是美国买的保健品和衣服。她抱着婆婆哭了半天,说自己不孝,说想妈想得睡不着觉。

婆婆也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几天,小姑子天天守在婆婆床前,喂饭、擦脸、说话,殷勤得不得了。林秀芬乐得清闲,难得睡了几个好觉。

可没过几天,问题就来了。

小姑子不会照顾人。喂饭太快,婆婆呛着了,咳得满脸通红;换尿垫手法不对,把婆婆的皮肤蹭破了一块;晚上婆婆喊她,她睡得死,根本听不见。

到了第五天,小姑子受不了了。

"嫂子,我实在不行,太累了。"她苦着脸说,"我明天就得走,店里离不开人。妈这边,还是得靠你。"

林秀芬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点头。

小姑子走的时候,往婆婆手里塞了一沓钱:"妈,这是两万块,我全部积蓄了。您拿着补贴家用。"

婆婆颤巍巍地接过钱,眼泪又流下来。

林秀芬送小姑子出门,小姑子拉着她的手,一脸真诚:"嫂子,妈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辛苦,等我在美国站稳脚跟,一定好好报答你。"

林秀芬点点头:"你放心去吧,妈这边有我。"

小姑子上了出租车,摇下车窗挥挥手,走了。

下一次回来,是2020年婆婆七十三岁生日。这次小姑子只待了五天,同样的戏码,同样的匆忙离去。

八年,加起来不到半个月。

而林秀芬,在婆婆床前守了两千九百多个日日夜夜。

婆婆不是不知道。

有一天夜里,林秀芬给婆婆翻身,老人忽然拉住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秀芬……委屈你了……"

林秀芬愣了一下:"妈,您说什么呢?照顾您是应该的。"

婆婆摇摇头,声音哽咽:"建华那孩子……心野了……我知道……"

林秀芬心里一酸,没接话。

婆婆又说:"秀芬……妈心里有数……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妈都记着……"

林秀芬眼眶红了,轻轻拍了拍婆婆的手:"妈,您别想那么多,好好睡觉。"

婆婆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那天夜里,林秀芬坐在婆婆床边,想了很多。

她不是不委屈。辞了工作,没了收入,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丈夫帮不上忙,小姑子远在天边,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她不后悔。

婆婆是长辈,照顾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再说了,婆婆对她也不差。刚结婚那几年,她生儿子坐月子,婆婆伺候了她整整一个月,一顿饭都没让她做过。

后来儿子上学,婆婆每天接送,风雨无阻。这些年,婆婆把自己的养老金都交给她管,从来没有过问过。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只是有时候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她在这里累死累活,小姑子在美国逍遥自在?凭什么婆婆生病了,只有她一个人扛?凭什么所有的付出,都被当成理所当然?

这些念头偶尔冒出来,她马上又按下去。

算了,不想了。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2020年3月的一天,婆婆突然提出要出门。

"秀芬……我想……出去转转……"

林秀芬很意外。婆婆中风后,很少出门,最多在小区里晒晒太阳。

"妈,您想去哪儿?"

婆婆犹豫了一下:"去……去老朋友家……坐坐……"

林秀芬想了想,点点头。婆婆整天闷在家里,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气也行。

那天下午,周建国推着婆婆出了门。林秀芬本想跟着去,婆婆却摆摆手:"秀芬……你歇着……建国送我就行……"

林秀芬没多想,在家做了一下午的家务。

傍晚时分,周建国推着婆婆回来了。婆婆的精神看起来不错,脸上还带着笑。

"妈,朋友家坐得怎么样?"林秀芬问。

婆婆点点头:"挺好……挺好……"

林秀芬去给婆婆换衣服,发现老人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什么东西。她伸手一摸,是个牛皮纸信封。

"妈,这是什么?"

婆婆连忙把信封抢过去,紧紧攥在手里:"没什么……没什么……老东西……"

林秀芬觉得奇怪,但没有追问。婆婆不想说,她也不好多问。

那天晚上,婆婆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锁进了床头柜里。

林秀芬看见了,但她没当回事。婆婆有什么东西想收着,那是她的自由。

03

2023年10月,婆婆的身体急转直下。

先是不爱吃东西,以前能吃一碗粥,现在半碗都吃不完。接着是精神萎靡,整天昏昏沉沉的,叫她也不太应。

林秀芬感觉不对劲,带婆婆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那天,林秀芬拿着报告单,手在发抖。

肺癌晚期,已经扩散。

医生把她叫到办公室,表情凝重:"家属,老人的情况不太好。肿瘤已经转移,没有手术的机会了。保守估计,还有两到三个月。"

林秀芬眼前一黑,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医生叹了口气:"这个年纪,这个病情,我们能做的很有限。回去好好陪陪老人吧,让她走得安心一点。"

林秀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她骑着电动车,在路上停了好几次,泪水模糊了视线。

八年了。她照顾婆婆八年,眼看着老人一天天好起来,能自己吃饭了,能说几句整话了,能坐着轮椅晒太阳了。

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没想到,老天爷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回到家,她没敢把实情告诉婆婆,只说是普通的肺部感染,吃点药就好。婆婆似信非信,没有追问。

周建国知道了,整个人都懵了。他在婆婆房门口站了很久,最后红着眼眶走开了。

林秀芬问他:"建华那边,要不要说?"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得说。不管怎么着,她是亲闺女。"

电话打过去,小姑子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哭。

"怎么会……妈怎么会得这个病……建国,你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周建国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小姑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回去……我马上订机票……妈,我的妈呀……"

三天后,小姑子从美国飞回来了。

林秀芬去机场接她。八年没见,小姑子老了不少,眼角有了皱纹,头发也染过,看得出底下的白发。她拖着两个大箱子,一看见林秀芬就扑过来,抱着她哭。

"嫂子,谢谢你……这些年照顾妈,真的太谢谢你了……"

林秀芬拍拍她的背:"先回家吧,妈等着你呢。"

到了家,小姑子冲进婆婆的房间,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妈……女儿不孝……女儿来晚了……"

婆婆愣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老人的眼泪刷地流下来,颤抖的左手抚上小姑子的头。

"建华……建华……你回来了……"

"妈,女儿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小姑子泣不成声,"妈,您别担心,有女儿在,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那场面,看着确实让人动容。

林秀芬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知道,这是婆婆和女儿之间的时刻,她不该打扰。

那天晚上,小姑子坚持要住在婆婆房间里,说要贴身照顾母亲。林秀芬把床铺收拾好,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回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她睡不着。

八年了,她终于可以睡个整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有点不安。

这种不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来越强烈。

小姑子的"贴身照顾",持续了不到三天。

第一天,她给婆婆喂饭,一勺接一勺,太急了,婆婆呛了好几口。林秀芬赶紧过来接手。

第二天,她想给婆婆翻身,不知道怎么使劲,把婆婆的胳膊拧疼了。婆婆哎哟叫唤,她手足无措。还是林秀芬来收拾残局。

第三天晚上,婆婆尿了床,喊小姑子。小姑子睡得死,根本没听见。婆婆一直喊,最后把林秀芬喊醒了。林秀芬爬起来换床单,小姑子在旁边看着,脸上满是歉意。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累了……"

林秀芬没说什么,低头干活。

从那以后,照顾婆婆的活儿,又落回了林秀芬身上。小姑子偶尔搭把手,更多的时候,是躲在阳台上打电话。

林秀芬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阳台,听见小姑子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清了几句。

"……那套房子加上存款,少说也有八九百万吧……放心,我有办法让妈开口……"

林秀芬愣在原地,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八九百万。

小姑子回来,不是为了看婆婆,是为了这笔钱。

她没有声张,默默回了卧室。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酸又堵。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她仔细观察小姑子。果然,小姑子开始旁敲侧击地问婆婆财产的事了。

"妈,您那套老房子,现在租给谁了?租金多少?"

"妈,您的存款是不是都在那张存折上?存折给谁保管着?"

"妈,您这些年攒的钱,以后打算怎么分啊?"

婆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地说:"都……都给你们……你们姐弟俩……"

小姑子不满足,继续追问。

林秀芬在旁边看着,心里凉了半截。

婆婆还有两三个月的命,小姑子满脑子想的都是遗产。这就是亲生女儿?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厨房刷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盖住了她的眼泪。

04

小姑子的追问,一天比一天急切。

有一天下午,婆婆精神好一点,坐在床上晒太阳。小姑子凑过去,开门见山。

"妈,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婆婆看着她:"你说。"

"妈,您那些钱和房子,以后到底怎么分?"小姑子的眼睛直直盯着婆婆,"您得给我们一个准话,不然以后……以后容易起纷争。"

婆婆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们姐弟俩……一人一半。"

小姑子皱起眉头:"妈,这样不公平吧?"

"哪里不公平?"

"妈,我在美国这么多年,没沾过您一点光。"

小姑子的声音带上了委屈,"建国他们呢?这些年您住在他家,嫂子照顾您,吃您的、喝您的、花您的,他们已经享福了。我呢?我什么都没捞着。"

林秀芬正好端着药进来,听见这番话,手一抖,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什么叫"吃她的、喝她的、花她的"?

这八年,她林秀芬辞了工作,没日没夜地伺候婆婆,搭进去的时间、精力、健康,难道不是钱?

婆婆每个月的养老金,除了买药,全都存着,她一分钱都没动过。倒是小姑子,这些年从婆婆那里借了多少钱?还过一分吗?

她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值得。跟这种人争,不值得。

婆婆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话。

小姑子趁热打铁:"妈,我不是跟您要东西,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您想想,嫂子照顾您,建国出力,他们以后肯定不会亏待的。我呢?我在美国那么多年,什么都是自己打拼的,您是不是应该多照顾照顾我?"

婆婆闭上眼睛,不说话。

小姑子急了:"妈,您倒是说句话啊!"

"建华,你先出去。"婆婆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让我静静。"

小姑子愣了一下,只好起身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婆婆和林秀芬。

林秀芬把药端到床边:"妈,吃药了。"

婆婆睁开眼睛,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秀芬……委屈你了……"

林秀芬摇摇头:"妈,我不委屈。"

"我知道……你委屈……"婆婆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秀芬……妈心里有数……你放心……"

林秀芬不知道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点点头,把药喂给婆婆。

那天晚上,小姑子又去找婆婆谈话。这一次,她更直接了。

"妈,我就问您一句话。"她的声音很大,林秀芬在客厅都听得清清楚楚,"您那895万存款,您想给谁?"

895万。

林秀芬愣住了。她不知道婆婆有这么多钱。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妈,您说话啊!"小姑子急了。

婆婆的声音传出来,沙哑虚弱:"建华……你录音了吧?"

小姑子没有否认。

婆婆苦笑了一声:"罢了……录吧……"

林秀芬走到房门口,正好看见婆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林秀芬看不懂的东西。

婆婆又看了看跪在床边的小姑子,终于开口了。

"那就都给她吧。"

小姑子愣了一秒,然后狂喜的表情爬上了脸。她举起手机,确认录音还在继续。

"妈,您说的是真的?895万,都给我?"

婆婆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

林秀芬转身离开,没有说一句话。

她听见身后传来小姑子的笑声:"妈,您放心,我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林秀芬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中,她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林秀芬没有去婆婆房间。周建国去了,和小姑子大吵了一架。

"你怎么能逼妈说这种话?妈病成那样了,你还来这一套?"

"我逼她了吗?是妈自己说的!妈亲口说的,录音都有!"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让你失望?建国,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是谁在照顾妈?是你老婆!她照顾妈,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图妈这些钱?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我有什么错?"

"你……"

争吵声持续了很久,最后是婆婆的呻吟声打断了他们。

林秀芬去给婆婆换药,小姑子和周建国都退了出去。

婆婆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秀芬……对不起……"

林秀芬摇摇头:"妈,您别说了,好好休息。"

婆婆摇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秀芬……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心里有数……你等着……第五天……床头柜……"

"妈,您说什么?"林秀芬凑近了听。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弱:"床头柜……第五天……打开……"

"妈!妈!"

婆婆陷入了昏迷。

林秀芬握着婆婆冰凉的手,不知道老人在说什么。床头柜?第五天?

她看向那个老式的床头柜,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婆婆藏着什么秘密。

婆婆临终前一天,终于清醒了片刻。

那天下午,小姑子出去买东西,周建国在上班。房间里只有林秀芬守着婆婆。

婆婆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林秀芬脸上。

"秀芬……"

"妈,我在。"

婆婆费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什么东西,塞进林秀芬手里。

林秀芬低头一看,是一把小钥匙。

"妈,这是……"

"床头柜……"婆婆的声音断断续续,"第五天……打开……"

"妈,什么意思?"

婆婆没有回答。她的力气用尽了,眼皮一沉,又昏了过去。

林秀芬攥着那把钥匙,心里七上八下。

第五天?婆婆说的第五天,是从什么时候算起?

她想不明白,只好把钥匙收好。

那天晚上,婆婆的呼吸越来越弱。

凌晨三点十五分,周淑英老人停止了呼吸。

林秀芬握着婆婆的手,感觉那只手渐渐失去了温度。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八年。

两千九百二十个日夜。

就这样结束了。

05

婆婆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周建国请了一周的假,操持丧事。小姑子全程跟着,表情悲痛,时不时抹眼泪。林秀芬忙前忙后,招待来吊唁的亲友,一刻都没有停歇。

葬礼结束那天,亲友们散去,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姑子的表情变了。

她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找婆婆的存折和房产证。周建国在旁边看着,脸色铁青。

"建华,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妈刚走,你就……"

"妈的后事办完了,该办的不得办吗?"小姑子理直气壮,"建国,我可告诉你,妈亲口说了,895万存款都给我。你和嫂子要是有意见,咱们法庭上见。"

周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秀芬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水,表情平静。

"建华,你有录音是吧?"

小姑子看着她,下巴一扬:"是啊,怎么了?你不服气?"

林秀芬没有接话,只是说:"你录音有什么用?妈要是留了遗嘱呢?"

小姑子愣了一下:"遗嘱?妈没留过遗嘱。"

"你怎么知道?"

"我……"小姑子被问住了。

林秀芬没有再说话。她自己也不知道婆婆有没有留遗嘱,只是想起婆婆临终前说的那些话——床头柜,第五天,打开。

第五天。

葬礼那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三天。还有两天。

她决定等。

小姑子找了半天,没找到存折。气急败坏地冲着周建国喊:"存折呢?妈的存折呢?是不是你们藏起来了?"

周建国摇头:"妈的存折,一直是妈自己保管的,我们从来没动过。"

"那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

小姑子瞪着他,又看向林秀芬:"嫂子,妈的东西你天天收拾,你不知道存折在哪儿?"

林秀芬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小姑子不相信,继续翻。翻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找到。

第四天,小姑子去银行查询。凭借婆婆的身份证和死亡证明,查到了账户余额——895万零三千六百元。

她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把钱取出来。可银行说,这笔钱是遗产,必须等所有继承人到场,办理公证后才能取。

"公证?"小姑子皱眉,"多久能办好?"

"这个要看具体情况,一般需要一到两周。"

小姑子急了:"能不能快点?我赶时间,我还得回美国呢。"

银行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抱歉,这是规定。"

小姑子悻悻而归。

第五天,早上九点。

门铃响了。

林秀芬正在收拾婆婆的遗物,手里还攥着那把小钥匙。她木然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周太太,您好。我是正信公证处的陈公证员,受周淑英老人生前委托,今天是约定的日期,我来送达她的公证遗嘱。"

林秀芬愣住了。

"遗嘱?"

正在客厅翻找柜子的小姑子闻声冲过来,一把挤开林秀芬。

"什么遗嘱?我妈临终前亲口说了,钱都给我,我有录音!"

陈公证员打量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您是周建华女士?"

"是。"

"周女士,我需要提醒您,口头遗嘱的法律效力,低于公证遗嘱。周老太太于2020年3月8日,在我处办理了公证遗嘱,今天是她指定的送达日期。请问,周建国先生在吗?"



周建国从卧室出来,脸上满是震惊:"公证遗嘱?妈什么时候……"

"请您过目。"

陈公证员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摊在茶几上。

房产证复印件。存款证明。公证书。还有一份长达三页的遗嘱。

小姑子一把抢过公证书,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字。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她尖叫起来,"我妈亲口说的!亲口说的!她说都给我!"

林秀芬凑过去,看向那份遗嘱。

第一页是婆婆的个人信息和立遗嘱的声明。

第二页是遗产分配方案。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字,当看到其中一行时,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180万……赡养补偿金……受益人:林秀芬……"

她愣住了。

陈公证员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几个字:"给秀芬,第五天打开。"

"周老太太说,这封信只能您一个人看。"

林秀芬的手抖得厉害。她撕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纸条和一把小钥匙——和婆婆临终前给她的那把,一模一样。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床头柜,夹层,密码是你的生日。"

"夹层?"林秀芬喃喃自语。她这才想起,婆婆那个老式床头柜,底部似乎比外面看起来要厚。

她冲进婆婆的房间,蹲下身,仔细看床头柜的底部。果然,在边角处有两个不起眼的小孔——是锁孔。

她用两把钥匙同时插入,轻轻一转。

咔嗒一声,柜子底部弹开一个暗格。

小姑子追了进来,眼睛瞪得老大:"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林秀芬没理她,颤抖着手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锁发出嘀的一声。

柜子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老式的笔记本,还有一叠文件。

她拿起笔记本,封面上贴着标签——"最后的真相"。

林秀芬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看向那叠文件,最上面那张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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