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违章66次,准备永久吊销驾照!” 我笑了明明上个月才提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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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毅终于开上了自己的车。

深灰色的SUV,是他挤了三年地铁、吃了三年外卖换来的。

上完牌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名下这辆车,两年违章六十六次,要永久吊销他的驾照。

周毅当时正在擦车,听到这话,手里的鹿皮巾掉在地上,他对着电话那头笑了。

他觉得这事儿,比他看的任何一部喜剧片都好笑...

地铁三号线的味道,周毅能分出前调、中调和后调。



前调是清晨六点半的,带着隔夜的消毒水味和金属轨道被摩擦后的一丝焦糊气。

中调是早高峰八点,人肉罐头里的,混合着韭菜包子、廉价香水和没干透的衣服散发出的霉味儿。

后调是深夜十一点,人少了,空气里飘着散不尽的疲惫和脚底的尘土味。

周毅在这股味道里泡了三年。

他是个广告设计师,听上去体面,实际上就是个画图的。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客户那些五彩斑斓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变成一张张能看的图片。

甲方说要“大气”,他就把字号放大。甲方说要“有冲击力”,他就把颜色调成红色。

他的工位靠窗,能看见楼下马路上流动的车河。

那些车,像一颗颗光滑的糖果,在他眼前滚来滚去。他最喜欢看那些SUV,底盘高,看着就硬气,好像能碾碎生活里的一切不如意。

他就想拥有一辆。

这个想法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每天用加班费和泡面汤浇灌着。

他戒了烟,戒了晚上那顿烧烤,把所有能省的钱都塞进一个单独的账户里。账户的名字他取得很直接:“我的车”。

大飞知道了,拍着他的肩膀,嘴里喷着烟圈:“你小子,魔怔了。为了一堆铁皮,至于吗?”

大飞是周毅的发小,开了个汽修厂,自己开一辆改得乱七八糟的二手宝马,排气管子跟打雷一样。

周毅不理他,只是嘿嘿笑。他觉得大飞不懂。那不是一堆铁皮,那是一个独立的、能上锁的、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下了班,钻进去,把音乐打开,与整个世界隔绝开。那感觉,比什么都强。

钱攒够的那天,是个周六。

他一大早就去了4S店,那家他已经云逛了无数次的店。销售员是个年轻姑娘,嘴很甜,一口一个“周哥”。

他直奔那辆深灰色的SUV。他已经研究透了,这个颜色耐脏,这个配置性价比最高。他甚至都想好了,车牌摇到了,就去买个什么样的脚垫。

刷卡的时候,他的手有点抖。POS机吐出长长一串签购单,他感觉自己像是签了一个改变人生的条约。

姑娘把两把钥匙交给他,钥匙上还系着红色的丝带。

“周哥,恭喜你,喜提爱车。”

周毅握着钥匙,钥匙冰凉,他的手心却全是汗。

他坐进驾驶室,一股浓郁的“新车味”扑面而来。

是塑料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有点冲,但周毅觉得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他没着急点火,而是用手抚摸着方向盘,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纹路。他又摸了摸中控屏,屏幕上连指纹都没有。

一切都是新的。崭新的。

他把车开出4S店,小心翼翼得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车里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音响里放着他最喜欢的歌。

他不用再闻地铁里的韭菜包子味了,也不用再和别人挤成一团。他可以随时停下来,也可以随时开走。

自由,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毅的生活被这辆车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赖床,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就是为了能从容地把车从地库开出来,避开早高峰最堵的那一段。

他不再吃外卖,而是开车去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大型超市,买够一周的新鲜食材。

周末,他会载着他的画板,开车去郊区的某个水库写生。以前他要去那里,得转两趟公交,再走三公里土路。现在,一个半小时,直接开到水边。

大飞约他喝酒,他都拒绝了。

“不去,晚上喝了酒,第二天车谁开?”

大飞在电话那头骂他:“周毅,你他妈的不是买了辆车,你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供起来了。”

周毅不生气,他乐在其中。他买了一整套洗车工具,每隔三天,就在地库的角落里,自己提着水桶给车洗澡。

从车顶到轮毂,每个角落都擦得锃亮。他享受这个过程,看着灰头土脸的车在自己手里变得光彩照人,那种满足感,比改好一张甲方满意的图还强烈。

他对交通规则的遵守,到了偏执的程度。路口还剩三秒黄灯,他会稳稳地停在白线后。路边绝对不乱停,哪怕只是下去买包烟,他也会找个正规的停车位。



他的行车记录仪里,记录的全是风和日丽,一路畅通。

交管APP他每天都要刷一遍,看到“无未处理违章”那几个字,心里就踏实了。

这天下午,周毅正在公司会议室,听部门总监唾沫横飞地讲着PPT。

他有点走神,想着晚上回去要不要给爱车打个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本地的。他按了静音,没理会。

手机锲而不舍地又震动了一次。

总监的目光扫了过来,周毅只好猫着腰,溜出会议室。

“喂,你好。”

“你好,是周毅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是个中年男人,听着没什么感情。

“对,是我,怎么了?”周毅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车在外面被刮了?不可能,车好好停在地库里。

“你名下这辆车,存在大量交通违法记录,请你在本周内,带上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到长宁交警支队来一趟。”

“什么?”周毅愣住了,“大量违章?不可能,我刚提车一个月,一次违章都没有。”

“我们系统里显示的就是你的车牌号。具体情况,你过来再说吧。地址我短信发给你。规定期限内不来处理,后果自负。”

对方说完,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周毅站在走廊里,有点懵。

诈骗电话?

他立刻打开交管APP,刷新了好几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无未处理违章。

他松了口气。肯定是骗子,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专业了,连他车牌号都知道。

他回到会议室,总监瞪了他一眼,他也没在意。

晚上,他跟大飞吃饭的时候,把这事当个笑话讲了。

大飞叼着串儿,含糊不清地说:“这还用问,肯定是诈骗。他要让你转钱,你可别上当。”

“没提钱,就让我去交警队。”

“那更扯了。真有事,都是直接寄信的。别理他。”大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周毅觉得也是。他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继续享受他的有车生活。

一个星期后,他信箱里的一封信,让他笑不出来了。

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警徽和“上海市公安局交警总队”的字样。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通知函。白纸黑字,措辞严厉。

“车主周毅:你名下号牌的小型汽车,经查,自2022年3月至2024年4月期间,在本市及外省市存在66起未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累计记分已达218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现通知你于三日内,携带相关证件至本单位接受处理。逾期未处理,将依法公告你机动车号牌作废,并对你本人采取强制措施。”

信纸下面,还附了几张违章照片的缩略图。

一张是夜里,在一条高架上超速,时速飙到了140。

一张是白天,在市中心一个路口,压着实线闯红灯。

还有一张,是在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停车。

照片里的车,深灰色SUV,车型、颜色,跟他的一模一样。车牌号,也一模一样。

周毅的脑子嗡的一声。

两年?66次?

他的车,上个月才从生产线上下来。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他给大飞打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大飞,出事了。真寄信来了。”

大飞在电话那头听完,也沉默了。过了半天,才说:“你先别慌。这里面肯定有事。你明天请个假,我陪你过去一趟。”

第二天,周毅起了个大早。

他没开车。他看着地库里那辆崭新的车,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它像一个黑洞,要把他吸进去。

他和等在小区门口的大飞一起,打车去了长宁交警支队。

交警队的大厅里,人来人往。一股子焦躁不安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麻烦”两个字。

他们取了号,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了。

接待他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警号0358,胸前的牌子上写着“冯建国”。他眼皮耷拉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后来周毅才知道,他就是那天打电话的老冯。

“什么事?”老冯头也不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毅把那封信和自己的证件一起递过去。

“警察同志,这个通知,是不是搞错了?”

老冯接过信,瞥了一眼,然后在电脑上敲打起来。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条目。

他把显示器转向周毅。

“你自己看,是不是你的车牌号?”

周毅凑过去,沪A·XXXXX,是他的号。下面一条条的违章记录,像一条长长的蜈蚣,看得他头皮发麻。

2022年3月15日,外环高速,超速20%以上不足50%。

2022年5月1日,人民路,违反禁止标线指示。

2024年4月10日,沪宁高速,占用应急车道。

时间、地点、违法行为,清清楚楚。

“警察同志,”周毅的声音有点干,“这绝对不可能。我的车,是上个月才买的。”

老冯抬起眼皮,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怎么高明的演员。

“上个月买的?”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这话说给谁听呢?系统里的信息是跟你身份证绑定的。车管所那边一上牌,你名下所有的记录就都过来了。”

大飞在旁边插话:“冯警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哥们,老实人,刚拿驾照没几年,开车比乌龟还慢。”

老冯没理大飞,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吓了周毅一跳。

那是一沓厚厚的违章详情单,每一张上面都有一张照片。

“66次违章,扣218分。按照规定,一个记分周期内扣满12分,就要重考科目一。你这情况,我们查了一下,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我们已经准备走程序,上报总队,申请永久吊销你的机动车驾驶证。”

永久吊销。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进了周毅的耳朵里。

他感觉一股血冲上了头顶。

“凭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车不是我开的!违章不是我犯的!你们凭什么吊销我的驾照!”

他的声音很大,大厅里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老冯的脸沉了下来。他往椅背上一靠,冷冷地看着周毅。

“小伙子,在我这里,大吼大叫没用。我们办案,只看证据。”

他指了指那沓纸。

“车牌,是你的。行驶证,在你名下。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说不是你,那你告诉我,是谁?”

“我不知道!”周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我怎么知道是谁!我只知道我的车上个月才出厂,我有购车合同,有发票!”

“合同发票能说明什么?说明你买了这辆车。但不能证明之前的违章不是你。”老冯的逻辑很清晰,也很冷酷,“有的人,有好几辆车,用一个牌照,很正常。”

大飞赶紧拉了拉周毅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冯警官,你消消气。我这兄弟是太着急了。”大飞递上一根烟,老冯摆摆手,没接。

“我们能不能看看那些违章的高清照片?”大飞换了个思路。



老冯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把周毅带到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台电脑。

他调出系统,开始一张一张地展示那些违fen章照片。

照片很清晰。

深灰色的SUV,在各种场景下,做出各种违法的动作。

周毅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想从照片里找出一点点不同。

但是没有。

车顶的行李架,车门的防擦条,甚至轮毂的样式,都和他那辆车一模一样。

“怎么样?看清楚了?”老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周毅不说话,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这个黑锅,要把他整个人生都压垮。

“我跟你们说,每年到我这里来处理违章的,什么样的借口我没听过?”老冯开始了他的说教,“说车是借给朋友开的,说自己喝了酒不知道,还有人说自己当时在国外,有出入境记录。最后呢?查来查去,还是他自己。”

“我见得多了。一开始都嘴硬,不承认。证据摆在面前,就傻眼了。”

“你这个情况,也不新鲜。无非就是以前开车不小心,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换了新车,以为能赖掉。我告诉你,系统是联网的,你跑到天涯海角,都赖不掉。”

周毅听着这些话,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所有的解释,在对方眼里,都成了狡辩。他所有的证据,都成了掩饰。

他像一个被脱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的人,无助,屈辱。

大飞在旁边也急得满头大汗,但他插不上话。在法律和程序面前,他的那点社会经验,一点用都没有。

老冯看周毅不说话了,以为他默认了。

“行了,回去准备一下吧。听候通知。我们这边程序也要时间。”他下了逐客令。

周毅站着没动。

他看着老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觉得很滑稽。

他想起了自己提车那天的高兴,想起了自己在地库里擦车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开车在路上遵守每一条规则的谨慎。

这一切,在此刻,都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们从交警队出来,外面的太阳很刺眼。

大飞拍了拍他的背:“别灰心,肯定有办法。这事儿太蹊了。不可能一辆还没出厂的车,能满世界跑去违章。”

“办法?有什么办法?”周毅的声音嘶哑,“他根本不信我。”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你购车的合同、发票、提车记录,都还在吧?”

“在,都在手机里存着。”

“那就行。这是铁证。走,先去我厂里,我给你找个懂行的律师问问。”

大飞的汽修厂在郊区,很偏。但地方大,生意不错。

他们到的时候,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已经在等着了。是大飞托关系找来的,姓王。

王律师听完周毅的叙述,又看了看那封通知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事……有点棘手。”王律师扶了扶眼镜,“从程序上讲,交警部门的做法没有问题。车牌关联车主,车主对车牌下的所有行为负责。这是基本逻辑。”

“那我怎么办?我就活该倒霉?”周毅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先别激动。”王律师安抚道,“你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证明在这些违章发生的时间点,你这辆‘实体车’,根本不存在。你的购车合同,是一个证据。但对方也可以解释为,你可能拥有过另一辆使用同样号牌的旧车。”

“我没有!我这辈子就买过这一辆车!”

“我知道。但你需要证据来支撑你的‘没有’。”王律师说,“比如,你这个车牌号,是新号还是旧号?”

周毅一愣。

“是新号,我在网上自选的。”

“这就好办一点。”王律师眼睛一亮,“如果是新号,那就意味着这个号牌在你使用之前,是处于‘休眠’状态的。那问题就来了,一个休眠的号牌,是怎么产生了这么多违章的?”

大飞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只有两种可能,”王律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车管所的系统出了天大的BUG,把别人的违章记录,错误地关联到了你的新号牌上。这个可能性极小,但不是没有。”

“第二种可能,就比较麻烦了。”王律师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人在用你的号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套牌。”

套牌。

这个词周毅只在新闻里听过。他从没想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果真是套牌,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王律师说,“那就不是交通违法,而是刑事案件了。你需要做的,不是去向交警‘解释’,而是去‘报案’。”

“报案?怎么报?”

“就去那个交警队,找那个姓冯的警察。要求他们对套牌行为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你要把你的证据都拿出来,态度要强硬。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作为,你将向他们的上级督察部门投诉,并且会请律师提起行政诉讼。”

王律师的话,像一盏灯,在周毅混乱的脑子里照出了一条路。



对,不是解释,是报案。

我的权利被侵犯了,我是受害者。

他紧紧攥住了拳头。

第二天,周毅一个人再次来到了交警队。

这次,他没有开车,也没有让大飞陪着。

他直接走到了老冯的窗口。老冯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看见他,有点意外。

“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们回去等通知吗?”

周毅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台子上,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文件。

“冯警官,我今天不是来解释的,我是来报案的。”周毅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力。

老冯愣住了。

“报什么案?”

“报案,有人伪造我的机动车号牌,并使用套牌车辆进行违法活动,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

周毅把打印出来的购车合同、付款凭证、提车当天的照片,一张一张地铺在老冯面前。

“这是我的购车合同,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这是我的付款记录。这是我提车当天在4S店门口拍的照片,手机照片有时间信息,你可以查。”

“你们系统里的第一条违章,发生在两年前。我想请问,我是怎么做到,开着一辆两年后才生产出来的车,去完成这些违章的?”

周毅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老冯面前的桌子上。

老冯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他不再是那副耷拉着眼皮、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他拿起那份购车合同,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日期和4S店的公章。

他又看了看周毅,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大厅里很吵,但周毅和老冯之间的这块小地方,却安静得可怕。

老冯沉默了很久。

他把那些文件推回到周毅面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他盯着周毅,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处理着各自的罚单和事故。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窗口前,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

老冯见过的刺头多了,也见过不少企图蒙混过关的。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伪造合同?伪造照片?这小子看着不像有这个胆子和技术的人。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那堆材料,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违章记录。

一个巨大的矛盾摆在他面前。

程序上的证据链,和现实中的逻辑,打架了。

他办了二十年案子,第一次碰到这么离谱的情况。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慢,带着一种老警察特有的压迫感。

“小伙子,我办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为了逃避处罚,什么故事都编得出来。你今天拿来的这些东西,我会去核实。但在核实清楚之前,系统里的记录,依然是有效的。”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鹰一样盯着周毅,“是认,还是不认?你要是认了,态度好点,我们处理的时候,或许还能考虑一下情节。你要是不认,我们只能按最坏的情况处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摸方向盘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说不清的霉味。

老冯的话,像最后通牒,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周毅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松弛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经验丰富、满脸写着“别跟我耍花样”的警察,又看了看桌上那堆在他看来荒谬绝伦的违章记录单。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地争辩,也没有愤怒。

他甚至有点想笑。

他真的笑了出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笑。

这声笑,让一直靠在椅背上的老冯,眉头猛地一皱。他身体微微前倾,以为这是某种挑衅。

周毅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和荒诞。他缓缓地、清晰地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仿佛要砸开对方脑子里那堵经验筑成的墙。

“警察同志,这个我真的认不了。因为……我上个月才刚从车行把这辆新车提出来。这是我的购车合同、付款记录和提车当天的照片,时间可以精确到分钟。您要不要仔细看看,这些两年前的违章,我是怎么用一辆当时还在生产线上的零件,去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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