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您最近睡得好吗？"我试探着问。
父亲笑着摆摆手："挺好的，有旺财守着我，它最近特别懂事，每晚都趴在床边看着我。"
我心头一紧。那条养了五年的边牧，最近的行为越来越诡异——每晚凌晨三点准时醒来，一动不动地盯着父亲看，眼神专注得让人发毛。
父亲以为这是狗在守护主人，可当我无意中查到一些资料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天深夜，我悄悄推开父亲的房门，看到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时，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说起旺财，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那年父亲刚退休，母亲去世三年了，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日子过得冷冷清清。
我劝他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他死活不肯："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习惯一个人自在。"
可我知道，他其实很孤独。
有天周末，我去看他，发现院子里多了条狗。
那是条边境牧羊犬，黑白相间的毛色，眼睛特别亮。它看到我，没有叫，只是静静地坐在父亲身边，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
"爸，您什么时候养狗了？"
父亲摸着旺财的头，笑得很开心："上周去收容所领养的。你看它多听话，一点都不闹腾。"
我蹲下身，旺财走过来嗅了嗅我的手，然后温顺地让我摸它的头。
"它叫什么名字？"
"旺财。"父亲说，"工作人员说它在收容所待了好几个月，性格特别好，就是不太爱和别的狗玩，总是一个狗待着。"
我当时觉得这狗挺适合父亲的。一人一狗，也算有个伴。
可我没想到，这条狗的来历，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那天我多待了一会儿，观察旺财的行为。它确实很乖，父亲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但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观察。
"爸，收容所的人跟您说过它以前的事吗？"
父亲想了想："说是以前的主人因为一些原因养不了了，就送过来了。具体的也没细说。"
我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接下来的几个月，旺财陪着父亲，日子过得倒也和和美美。父亲每天带它散步，教它接飞盘，给它做好吃的。旺财也很争气，从不乱叫，从不咬东西，就是偶尔会发呆，眼神里有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有一次，我半夜去父亲家送东西，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旺财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父亲卧室的方向。
我被吓了一跳："旺财，你怎么不睡觉？"
它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卧室。
我当时以为它是在等父亲，也没在意。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分明是担忧。
半年后的一天，父亲给我打电话："小宇啊，你有空来一趟吧，我想跟你说点事。"
我赶过去，发现父亲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复杂。旺财趴在他脚边，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爸？"
父亲叹了口气："旺财最近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
"它以前睡觉很踏实的，可这一个星期，每天半夜都会醒来，然后就趴在我床边，眼睛盯着我看。"父亲说，"我以为它是饿了或者想出去，可给它吃的它不吃，开门它也不出去，就那么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等我睡着了，它就回狗窝睡了。"
我看向旺财，它也正好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急切。
"可能是它最近睡眠不好，要不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父亲摆摆手："我觉得不是生病。你看它白天精神挺好的，吃喝都正常。我觉得啊，它是在守护我。"
"守护？"
"对啊。"父亲笑了，"狗通人性，它知道我年纪大了，晚上怕我有个什么闪失，所以每天守着我。"
父亲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反驳了。
但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接下来的日子，父亲对旺财更好了。
"我家旺财可懂事了，每天晚上守着我，比儿子还孝顺。"他逢人就说，脸上满是骄傲。
可我越来越不安。
因为旺财的行为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规律了。
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准时盯着父亲看，时间精确到分钟。
这不是守护，这是监视。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信息。
"狗为什么半夜盯着主人看" "狗盯着人看是什么意思" "边牧行为异常"
搜索结果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什么狗是在撒娇啦，狗是在求关注啦。
但有一条评论让我头皮发麻。
"我家狗去年也是这样，每天半夜盯着我爸看，后来我爸查出了重病。狗能嗅到人体内的病变，它是在提醒你。"
我的手抖了一下，赶紧点进这条评论的详情。
发帖人说，他父亲当时身体看起来很好，但狗的行为越来越反常。后来去医院一查，发现肺部有问题。幸好发现得早，做了手术，保住了命。
**"如果不是我家狗提醒，我爸可能就没了。"**发帖人最后说。
我越看越心惊，立刻给父亲打电话。
"爸，您最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好好的。"父亲奇怪，"你怎么又问这个？"
"我觉得您该去做个检查。"
"做什么检查？我身体硬朗着呢。"父亲有些不耐烦，"你别瞎操心。"
"可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孝顺，但真没必要。"父亲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妻子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她也觉得不对劲："要不你装个摄像头，看看旺财到底在干什么？"
对，摄像头。
第二天，我趁父亲出去买菜，偷偷在他卧室门口装了个小型摄像头。
当天晚上，我打开手机，连上摄像头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父亲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旺财在客厅的狗窝里，蜷缩成一团。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我盯着屏幕，等待着。
凌晨两点，画面还是没有变化。
凌晨两点半，我开始犯困。
就在我准备关掉监控睡觉的时候，画面里的旺财动了。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旺财突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伸懒腰，没有打哈欠，就那么直直地站起来，然后走向父亲的卧室。
我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旺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然后，它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
整整一个小时，它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连动都不动一下。
那眼神，专注得可怕。
更诡异的是，每隔几分钟，它就会低下头，鼻子凑近父亲的胸口，像是在嗅什么东西。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不是守护。
这是在......监测。
凌晨四点，旺财终于站起来，走回了自己的狗窝。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父亲家。
"爸，您真的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父亲正在喂旺财，头也不抬："又来了，我说了我没事。"
"可是旺财的行为真的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它在守护我。"父亲语气有些不高兴，"你别大惊小怪的。"
我深吸一口气："那您先别管自己，咱们带旺财去看看医生，看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父亲犹豫了一下："也行，正好它该打疫苗了。"
我松了口气。
至少能先检查一下旺财，也许能从医生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宠物医院在市区，开车要半个小时。
我没告诉父亲我的真实目的，只说是带旺财做个全面检查。
医院不大，但很干净。接待我们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姓孟，听说在这一带很有名。
"您好，我想给我家狗做个检查。"
孟医生看了看旺财："多大了？"
"五岁。"父亲说。
"有什么症状吗？"
父亲刚要说没有，我抢先开口："它最近行为有点反常。"
孟医生抬起头看着我："怎么个反常法？"
我把旺财半夜盯着父亲看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孟医生听完，眉头皱得很紧。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快两个星期了。"
孟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助手说："你带狗去做个全面检查。"
助手把旺财牵走后，孟医生把我和父亲叫进了诊室。
"二位请坐。"
他关上门，表情变得很严肃。
"我问个问题，这位老先生今年多大了？"
"六十八。"我说。
"有什么慢性病吗？"
父亲愣了一下："就一个高血压，不过一直在吃药控制。"
孟医生点点头，然后问了一句让我心头一紧的话："您最近去医院做过全面体检吗？"
"没有。"父亲说，"我身体一直挺好的，干嘛要检查？"
孟医生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建议您尽快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心脏和肺部。"
我愣住了："孟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我从医三十多年，见过不少类似的案例。"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狗的嗅觉是人类的一万倍以上。有些训练有素的医疗犬，能闻出癌症、糖尿病，甚至心脏病发作前的征兆。"
父亲的脸色变了。
"您是说......旺财闻到了什么？"
**"边境牧羊犬是最聪明的犬种之一，它们对主人的身体变化极为敏感。"**孟医生说，"您家狗的行为，很可能是在监测您的身体状况。"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
"那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医生合上笔记本："因为它察觉到了危险。"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孟医生，您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孟医生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三年前我接诊过的一个案例，和你们家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我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一份病历记录，上面记载着：
"金毛犬，七岁，主人男性，六十五岁。犬只连续两周每晚三点至四点间，持续注视主人。经观察，犬只注视位置集中在主人胸部区域。建议主人进行心肺功能检查。后续跟踪：主人被诊断出严重的冠心病......"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病人后来怎么样了？"
孟医生沉默了几秒："发现得太晚了。"
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父亲也坐不住了："您的意思是，旺财是在告诉我，我可能......可能有重病？"
"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建议。"孟医生说，"尽快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如果真有问题，早发现早治疗。"
这时候，助手带着旺财回来了。
"孟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
孟医生点点头："好，那就没问题了。"
他看着我们："狗很健康，但我还是建议老先生去做个检查。"
走出宠物医院，父亲一句话也没说。
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回到家，父亲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着。
旺财趴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爸，咱们还是去医院查查吧。"我说。
父亲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我陪父亲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拍片、做心电图......
一套流程下来，父亲看起来疲惫了很多。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我问医生。
"三天后来拿报告。"
三天。
这三天，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我反复看监控录像，看着旺财每晚准时出现在父亲床边，看着它那双担忧的眼睛。
我开始相信，它真的感知到了什么。
父亲也变得沉默寡言。他不再说旺财是在守护自己，而是开始担心起自己的身体。
有天晚上，我看到父亲坐在院子里，旺财趴在他腿上。
父亲轻轻摸着旺财的头，眼眶有些红。
"旺财啊，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可得守住家，陪着我儿子。"
旺财呜咽了一声，把头埋进父亲怀里。
那画面让我鼻子一酸。
三天后，医院打来电话。
"您好，是秦先生的家属吗？检查结果出来了，请尽快来医院一趟。"
我心里一沉。
医生的语气不对劲。
如果没事，应该直接说结果正常。让我们去医院，说明......
我不敢往下想。
赶到医院，我们被叫进了心内科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她看了看检查报告，然后抬头看着父亲，表情很严肃。
"秦先生，您的心脏有些问题。"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问题？"
主任把报告递给我们："您的冠状动脉有严重堵塞，其中一条主血管堵塞程度已经达到了85%。"
我脑子"嗡"的一声。
85%......
"这意味着什么？"我声音发颤。
"意味着随时可能发生心梗。"主任的话像一记重锤，"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握着那份报告，手抖得厉害。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那现在怎么办？"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需要尽快做手术，放支架。"主任说，"这个手术风险不大，但必须马上做。拖得越久，越危险。"
走出办公室，父亲的腿都有些发软。
我扶着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我还以为自己身体挺好的......"他喃喃自语，"没想到......"
我想起旺财那双在黑暗中注视的眼睛，鼻子一酸。
如果不是它反常的行为引起了我的警觉，如果不是我带它去看了兽医，如果不是兽医的提醒......
后果我不敢想。
回到家，旺财像往常一样迎上来。
父亲蹲下身，紧紧抱住它，眼眶红了。
"旺财啊旺财，你是在救我啊......"
旺财舔着父亲的脸，尾巴轻轻摇着。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拿出孟医生给我的那份文件，在灯下反复看。
文件记录得很详细，那个案例和我们家的情况确实很像。
但我总觉得，文件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然而当我翻到最后一页，突然看到的一行小字，令我顿时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