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年，我会给在场所有会俄语的人，每人涨薪92%。"老板用流利的俄语说完，举起酒杯。
台下三百多人，鸦雀无声。
张峻死死攥着酒杯，指节发白。这句话，那些音节，那些词汇......
他把某些东西藏了三年，简历上只写了英语。
现在该怎么办？暴露，之前的一切怎么收场？不暴露，92%的涨薪就这么错过？
他的呼吸停在了喉咙里。
01
张峻三十二岁，外贸公司普通业务员。
入职三年，工资没涨过一分钱，月薪八千五，除去房租水电，每个月到手不到五千。
他二本毕业，外语系，但从来不提大学的事。
简历上，他只写了英语。
三年前面试那天，人事部主管叫孙薇，三十五岁，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会几门外语？"
"英语。"张峻说。
"就英语？"孙薇扫了一眼简历，"我们是外贸公司，会的语言越多，待遇越高。"
"就英语。"
孙薇冷笑一声，在简历上写了个数字：8500。
张峻看见了，没吭声。
入职后第一天，组长王斌带他熟悉业务。
"小张，你英语几级？"
"八级。"
"那还行。"王斌点点头，"咱们组主要跑欧美市场，英语够用。其他语种，公司有专门的翻译。"
"翻译待遇怎么样？"张峻问。
"高啊。"王斌压低声音，"俄语翻译月薪两万五，法语翻译三万，阿拉伯语翻译更高，三万五。"
张峻没说话。
"你要是会小语种，早就不在我们组了。"王斌拍拍他肩膀，"认命吧，普通业务员，就这个价。"
那天中午，张峻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吃着九块钱的盖饭。
旁边桌上，俄语翻译部的人在聊天。
"梁总又签了个俄罗斯大单，三千万。"
"那不是翻译的功劳？"
"可不是，咱们俄语部这个月奖金又要翻倍了。"
张峻低着头，把饭扒进嘴里。
02
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张峻每天接待客户，发邮件，打电话，做报表。
同事们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本事，老板不知道，连人事部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说？
张峻有自己的打算。
他在等机会，等公司开拓新市场的时候，一鸣惊人。
但三年过去，机会没来。
工资没涨，职位没变，老板连他名字都记不住。
年会那天下午，公司通知，晚上六点，全员参加。
"听说梁总要宣布重大决定。"王斌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决定？"
"不知道，人事部那边传出来的，说是跟明年业务调整有关。"
"调整什么？"
"裁员呗，还能是啥。"王斌叹口气，"今年业绩不好，好几个项目黄了。"
张峻心里一沉。
晚上五点半，他换上那套穿了三年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脸色灰白。
三十二岁，没房没车没对象，存款不到五万。
裁员要是轮到他，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六点整，张峻走进宴会厅。
公司包了市中心最大的酒店，吊灯、鲜花、红地毯，一场奢华的年会。
他被安排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
旁边坐着财务部的小姑娘，刚毕业，叫周雨。
"张哥，听说今年年终奖要缩水。"周雨小声说。
"谁说的？"
"人事部传的，说公司今年亏了两千万。"
张峻没接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六点半，梁总上台。
五十三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
"各位同事，大家晚上好。"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过去一年，公司遇到了很多困难。"梁总顿了顿，"但我们挺过来了。"
掌声更稀疏了。
"明年，公司要开拓新市场。"梁总的声音突然提高，"东欧市场，俄语区。"
张峻的手一抖，水杯差点掉下来。
"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这些国家，是我们明年的重点。"
台下开始骚动。
"为此，公司决定，大力培养和重用俄语人才。"
张峻的手心开始冒汗。
03
"人事部统计过，公司目前有五名俄语翻译。"梁总说，"但这远远不够。"
台下更乱了。
"所以我决定，明年，所有会俄语的员工，无论哪个部门，无论什么岗位。"梁总停顿了一下，"全部涨薪。"
"涨多少？"有人喊了一声。
梁总笑了笑，没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环视全场。
张峻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紧紧抓住桌沿，努力保持镇定。
"我知道在场很多人，可能隐藏着自己的能力。"梁总的声音很慢，"有些人，可能会的比简历上写的多。"
张峻的后背瞬间被汗水浸透。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老板知道什么？
"但没关系。"梁总继续说，"过去的事，我不追究。只要你们现在愿意站出来，公司都欢迎。"
台下窃窃私语。
"而且。"梁总举起酒杯，"我现在就要宣布具体的涨薪幅度。"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数字。
梁总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第三排。
张峻感觉那道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自己。
然后，梁总开口了。
但说的不是中文。
是另一种语言。
陌生的音节，在宴会厅里回荡。
台下三百多人，大部分人都露出茫然的表情。
但张峻，脸色瞬间惨白。
04
那些音节，那些词汇，清晰地钻进张峻的耳朵。
每一个字，他都能理解。
周雨在旁边小声说："张哥，老板说什么呢？"
张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是什么语言啊？"周雨又问。
"不知道。"张峻艰难地说。
但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那是俄语。
标准的莫斯科口音。
而那句话的意思是——
张峻不敢往下想。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旁边几桌的人，都露出茫然的表情。
"听不懂啊。"
"老板说的啥？"
"有人听懂吗？"
张峻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暴露还是不暴露？
如果暴露，三年前的事怎么解释？
为什么入职的时候不说？
为什么要隐瞒这么重要的能力？
公司会不会认为他别有用心？
会不会怀疑他是商业间谍？
但不暴露，那个涨薪幅度......
张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台下依然安静。
三百多人，没有一个站起来。
俄语翻译部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听懂了老板说的话。
但老板之前说过，这次涨薪不包括已经在俄语岗位的员工。
所以，即使他们听懂了，也不能站出来。
梁总放下酒杯，等待着。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还是没人站起来。
梁总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看来，真的没人会。"他用中文说，"那好，我只能从外面招人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
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那时销售部的刘强，三十五岁，公司老员工。
"梁总。"刘强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好像听懂了一点。"
梁总的眼睛亮了："你说。"
"您刚才说的是......涨薪的事？"刘强结结巴巴地说。
"具体说说。"
"您说，会俄语的人，可以......"刘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涨很多？"
梁总笑了："多少？"
"我没听太清楚，好像是......很大的一个数字。"
"你到底会不会俄语？"梁总问。
"会一点。"刘强说，"我之前在俄罗斯工作过半年，能简单交流。"
"好。"梁总点点头，"明天来我办公室。"
刘强坐下，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台下炸开了锅。
"刘强会俄语？"
"他简历上没写啊。"
"藏得够深的。"
"这不是骗人吗？"
"骗什么骗，人家只是没说而已。"
张峻坐在位置上，脸色越来越白。
刘强只是"会一点"俄语，都能站出来。
而他......
他的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还有人会吗？"梁总又问了一遍。
张峻的心脏狂跳。
站起来，还是不站？
说，还是不说？
他的手慢慢抬起。
又慢慢放下。
抬起。
放下。
抬起。
放下。
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
"没人了吗？"梁总又问。
张峻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那好。"梁总说，"既然只有刘强一个人，那明年的俄语业务部，暂时由他负责。"
刘强猛地站起来："谢谢梁总！"
"不过。"梁总话锋一转，"我相信，公司里肯定还有其他人会俄语。"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停在第三排。
停在张峻身上。
"我给大家三天时间考虑。"梁总缓缓说道，"三天后，如果还有人想加入俄语业务部，可以来找我。"
"但是。"他顿了顿，"三天后，涨薪幅度会降低。"
台下一片哗然。
"现在说，按照我刚才说的数字。"梁总说，"三天后说，只有一半。"
张峻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现在不说，以后就只能拿一半？
但现在说，三年的谎言怎么办？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05
梁总下台了。
音乐响起，服务员开始上菜。
但张峻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响声。
刘强那一桌，已经围了一圈人。
"刘哥，你什么时候学的俄语？"
"你简历上没写啊。"
"藏得太深了吧。"
刘强笑着，脸上全是得意："没什么，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你这是聪明！"
"就是，要是我会俄语，我也不写。"
"为什么不写？"
"写了不就只能拿翻译的工资了吗？藏着掖着，等老板急需的时候再说，这才能谈条件啊。"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
"对啊！刘哥这招高明！"
"我也想学了。"
"学什么学，来不及了。"
张峻坐在位置上，手心全是汗。
原来还可以这样想？
故意不说，不是欺骗，而是策略？
等公司需要的时候再暴露，反而更有价值？
但这和他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刘强是"会一点"，而他......
如果他站出来，会不会显得太假？
太巧合？
会不会让人怀疑？
"张哥，你怎么不吃菜？"周雨问。
"我不饿。"张峻说。
"你脸色好差啊。"
"有点不舒服。"
"那你去透透气？"
张峻站起来，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音乐声。
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着。
脑子里一片混乱。
说还是不说？
三天时间。
三天后涨薪幅度只有一半。
但三天后说，会不会显得更可疑？
现在不说，等三天后再说，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在犹豫吗？
承认自己在权衡利弊？
那和直接承认隐瞒，有什么区别？
张峻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呛进喉咙，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人事总监孙薇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小张。"她叫住他。
张峻连忙扔掉烟，站直身体："孙姐。"
"你怎么不在里面？"孙薇走近，眼神锐利。
"出来透透气。"
"是吗？"孙薇盯着他，"我看你刚才脸色很不好。"
"有点闷。"
"哦。"孙薇点点头，"刚才梁总说俄语的时候，你表情很奇怪。"
张峻的心一紧："我只是有点惊讶。"
"惊讶什么？"
"惊讶公司要开拓俄语市场。"
"是吗？"孙薇笑了笑，"我看你的表情，不像是惊讶，更像是......紧张。"
张峻的后背冒出冷汗："没有，我没紧张。"
"小张，你在公司三年了吧？"孙薇突然问。
"是的。"
"三年前面试，是我面的你。"
"我记得。"
"我记得你说，你只会英语。"孙薇盯着他，"对吗？"
"对。"张峻的喉咙发紧。
"真的只会英语？"
"是的。"
孙薇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小张，明年公司要精简人员，你知道吗？"
张峻的心一沉："听说了。"
"各部门都要裁。"孙薇说，"业绩不好的，可能要被优化掉。"
"我会努力的。"
"光努力还不够。"孙薇说，"你今年业绩怎么样？"
"还行，完成了指标。"
"只是完成了指标？"孙薇挑眉，"刘强超额完成了180%。"
张峻没说话。
"而且，刘强现在会俄语了。"孙薇继续说，"明年他肯定能留下，你呢？"
张峻的手紧紧攥着拳头。
"我的建议是。"孙薇压低声音，"如果你有什么特殊技能，最好现在说出来。"
"我没有。"张峻说。
"真的没有？"孙薇盯着他，"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吗？"
张峻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薇是在暗示什么吗？
她知道什么吗？
"我真的没有。"张峻说，声音有些发抖。
"那好吧。"孙薇叹了口气，"那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公司明天开始外聘俄语人才。听说有个莫斯科大学毕业的，会五门语言。"
说完，她真的离开了。
张峻靠在墙上，腿有些软。
五门语言。
外聘的人会五门语言。
而他......
如果他不说，位置就会被外面的人抢走。
如果他说了，三年的谎言怎么解释？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烟抽完了一根又一根。
最后，他咬咬牙，推门回到宴会厅。
06
年会还在继续。
台上有人在表演节目，台下有人在划拳喝酒。
张峻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烈酒灼烧着喉咙，但他感觉不到痛。
周雨在旁边小声说："张哥，你喝慢点。"
张峻没理她，又倒了一杯，继续喝。
酒精麻痹着神经，但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他想起三年前入职那天。
孙薇问："会几门外语？"
他说："就英语。"
孙薇在简历上写下8500。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很聪明。
把真正的本事藏起来，等公司需要的时候，再一鸣惊人。
但现在，机会来了，他却不敢站出来。
因为三年的谎言，已经成了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各位，现在是抽奖环节。"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员工的名字。
"三等奖，价值一千元的购物卡，获奖者是——"
屏幕定格。
"销售部，刘强！"
全场掌声雷动。
刘强站起来，笑得合不拢嘴，大步走向台上。
"恭喜刘强！"主持人说，"今天真是你的幸运日啊，不仅中了奖，还要涨薪了。"
刘强接过奖品，对着话筒说："谢谢公司，谢谢梁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张峻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刘强，手里的酒杯越握越紧。
凭什么？
刘强只是"会一点"俄语，就能得到这一切。
而他，明明......
"继续抽奖，二等奖，价值三千元的电子产品——"
屏幕滚动。
张峻没心思看。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句俄语。
那个涨薪幅度。
92%。
月薪八千五涨92%，就是一万六千三。
一年多赚九万多。
三年能攒够首付。
能买车。
能结婚。
能......
"张哥，你怎么哭了？"周雨突然说。
张峻一愣，抬手摸了摸脸。
湿的。
他什么时候哭了？
"我没哭。"他说，"是酒洒在脸上了。"
"可是......"
"我去趟洗手间。"张峻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宴会厅。
洗手间里，他对着镜子，看着那张疲惫的脸。
三十二岁。
头上已经有了白发。
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着脸。
水珠混着泪水，滑落下来。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梁总走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对视。
张峻的身体瞬间僵住。
梁总走到旁边的洗手台，洗手，然后抽了张纸擦干。
整个过程，他都没说话。
但那种压迫感，让张峻几乎无法呼吸。
"小张。"梁总突然开口。
"梁，梁总。"张峻的声音发抖。
"今天的年会，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
"俄语市场的事，你怎么看？"
张峻的心脏狂跳："我觉得，是个好机会。"
"是啊，好机会。"梁总转过身，看着他，"可惜，会的人太少。"
"是啊。"
"你说。"梁总盯着他，"会不会有人，明明会，却不敢说？"
张峻的呼吸停住了。
"我不知道。"他艰难地说。
"我觉得肯定有。"梁总说，"有些人，可能是担心之前没说，现在说出来会有问题。"
张峻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其实完全不用担心。"梁总继续说，"公司需要人才，不管你之前为什么没说，只要你现在愿意站出来，我都欢迎。"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用俄语说了一句话。
张峻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句话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听得懂。）
梁总没等他回答，推门离开。
张峻靠在洗手台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老板知道。
老板知道他会俄语。
但老板没有戳穿。
而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站出来的机会。
张峻扶着墙，慢慢走回宴会厅。
年会快结束了。
梁总再次上台，做最后的总结。
"今天很开心，看到大家这么有活力。"梁总说，"明年，公司会有更多机会，希望大家都能把握住。"
掌声响起。
"最后，关于俄语人才的事。"梁总停顿了一下，"我刚才说了，给大家三天时间考虑。"
全场安静下来。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梁总说。
台下开始骚动。
"我决定，只给一次机会。"梁总的声音很坚定，"今晚，就在这里，就在现在。"
"谁会俄语，请站起来。"
"过了今晚，涨薪幅度减半。"
全场哗然。
张峻的手抓住桌沿，指节发白。
只有今晚。
只有现在。
现在不说，就永远错过了。
但说了，三年的谎言......
"我再重复一遍。"梁总举起酒杯。
声音缓慢而清晰，每一个词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张峻的心上。
（明年，我会给在场所有会俄语的人，每人涨薪92%。）
说完，梁总举起酒杯，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在了张峻这一桌。
不，准确地说，是停在了张峻身上。
那目光，意味深长，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懂。
张峻的呼吸停滞了。
老板的俄语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有人站了起来。
"老板，我会俄语。"那人用标准的莫斯科口音说道，同时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大步走向主席台。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
张峻的酒杯滑落，砸在桌上。
旁边女同事的叉子掉在地上。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事总监死死盯着那份文件，脸色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