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病房里,公公顾建国躺在床上,呼吸像破风箱。
小叔子顾景辉刚下飞机就冲进来:"爸那780万,我要分一半!"
我七年的委屈瞬间爆发,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你还有脸?七年!你连个屁都没放过!"
两人扯作一团。
病床上的公公突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嘴唇颤抖着。
"都……都给他……一分……不少……"
我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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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婉秋,嫁进顾家十二年。
公公顾建国是退休干部,婆婆早逝,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大儿子顾景程是我丈夫,在本地当中学教师。小儿子顾景辉从小聪明,出国深造后搞金融,娶了外国媳妇。
公公最疼小儿子。
每次视频,公公都笑得合不拢嘴:"辉辉工作累不累?爸给你打钱?"
"不用,我挺好的。"顾景辉说完就挂。
七年前那个雨夜,公公突发脑梗,倒在老宅卫生间。
我和丈夫半夜赶过去,看到他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口水流了一地,右半边身子不能动。
"爸!爸!"丈夫抱着他直哭。
医院抢救了一夜,公公保住了命,但右半边瘫痪,说话含糊。
医生说需要长期照顾。
我们商量后,把公公接到家里。我们家三室一厅,公公住书房改的卧室。
那晚我给小叔子打电话:"景辉,爸中风了,瘫在床上,你能回来吗?"
"嫂子,我项目正忙,走不开。钱的事我出。"
"不是钱的问题……"
"我还有会,先挂了。"
嘟嘟嘟。
丈夫看我脸色不好:"算了,咱们自己照顾。"
"你弟弟不容易?咱们就容易?"我压不住火。
"婉秋。"丈夫握住我的手,"爸就咱们两个儿子,景辉不在,我不管谁管?"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话咽了回去。
公公住进来第一个月,我差点崩溃。
他大小便失禁,每天换好几次尿布。夏天那味道,整个房间都是。
我戴口罩给他擦身,一边擦一边干呕。
"婉……婉秋……"公公含糊地叫。
"爸,您别说话。"
公公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心里又酸又涨,强忍着给他清理干净。
晚上丈夫回来看我发呆:"要不请保姆?"
"保姆一个月五千多,儿子马上上高中要钱,你那工资够吗?"
"那……跟景辉说,让他出点?"
"你觉得他会出?"
丈夫沉默了。
小叔子从公公住进来那天起,就再没打过电话。我发信息,他要么不回,要么"知道了"、"辛苦了"。
逢年过节,连红包都不发。
02
照顾公公第二年,我被公司裁了。
领导找我谈:"林婉秋,你最近状态不好,经常请假迟到……公司也有难处。"
我点点头,拿着纸箱回家。
丈夫看到愣住:"怎么……"
"被辞了。正好,专心照顾爸。"
"对不起……"
"别说了,我做饭。"
没了工作,家里更紧。丈夫一人工资养四口,还要给公公买药。
我开始省吃俭用,买菜挑最便宜的。
公公看在眼里,有天突然说:"婉……婉秋……老宅……卖了……给你们……"
我心里一动。老宅在市中心,虽然旧,但地段好,至少值三百万。
我跟丈夫说,他摇头:"不行,那是景辉的家,不能卖。"
"他的家?他还记得他有家?"我冷笑,"他回来过?给过钱?"
"婉秋……"
"我要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顾景辉声音不耐烦。
"景辉,你爸想把老宅卖了……"
"什么?!"他音量陡升,"卖老宅?凭什么?那房子有我一半!"
"你还知道有你一半?你爸在我家住两年,你回来过?给过钱?连电话都不打!"
"我在国外,机票多贵你知道?"
"机票贵?你搞金融的,年薪几十万,买不起?"
"你……你这什么话!我爸的房子,我有继承权!谁敢卖我就告谁!"
啪。他挂了。
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抖。
丈夫走过来:"算了,不卖就不卖。"
"什么办法?你说!"我眼泪涌出来,"我伺候你爸两年,没睡过整觉!连件新衣服都不敢买!你弟弟在国外潇洒,我们受苦,凭什么?"
"婉秋,我知道你委屈……"
"你不知道!"我推开他,冲进卧室,重重关上门。
那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公公房间的咳嗽声,心里又愧疚又委屈。
第二天给公公喂粥,他突然拉住我的手,眼泪流下来:"婉秋……辛苦……你了……"
我鼻子一酸:"爸,我不辛苦……"
公公点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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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日子一天天过。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着公公转——翻身、喂饭、擦身、换尿布、喂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头上开始有白发,脸上皱纹越来越深。
有次照镜子,我都快认不出自己。才三十五岁,看起来像四十多。
照顾公公第四年,儿子要上大学,我们东拼西凑才凑够学费。丈夫想找弟弟借钱,在电话里几乎是恳求。
"景辉,就借五万,我一定还……景辉?"
他回来,脸色难看:"他说刚投资了项目,手头紧。"
"手头紧?"我气笑了,"年薪几十万,手头紧?"
最后还是我妈家东拼西凑给了三万,剩下的找亲戚朋友借,才凑够。
送儿子上学那天,我把钱塞进他包里。
"妈……"儿子眼圈红了。
"好好读书,别想那么多。妈和你爸撑得住。"
儿子走后,家里更冷清。
我的生活只剩下公公。
第六年,邻居李姨告诉我:"婉秋,你小叔子回国了!"
"什么?"
"我表妹在机场工作,看到他带着老婆孩子,说是回来旅游!"
回国旅游,却不来看病床上的父亲。
我给小叔子发信息:"你回国了?"
很久后他才回:"嗯,陪老婆孩子玩几天。"
"不来看你爸?"
"时间紧,改天。"
改天。又是改天。
丈夫知道后气得给弟弟打电话:"景辉!你回国为什么不来看爸?"
"哥,时间紧嘛……"
"时间紧?有时间旅游没时间看爸?"
"哥,你别这样,我也有难处……"
"什么难处?你说!"
"哥……"
"你别叫我哥!我没你这弟弟!"
啪。丈夫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背:"别气坏身体。"
"我就不明白……"丈夫声音哽咽,"当初爸多疼他,供他读书出国……他怎么这么狠心?"
我没说话。有些事,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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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七年开始,公公的身体越来越差。
他经常半夜咳嗽,有时候咳得喘不上气,我就得起来给他拍背。
丈夫说:"婉秋,要不咱们送医院吧……"
"送医院?"我苦笑,"住院费一天好几百,咱们哪有那钱?"
"可是……"
"能在家照顾就在家照顾。"我说,"实在不行再送。"
那年冬天特别冷。
有天早上,我去给公公翻身,发现他额头滚烫。
"爸!爸!"我拍他的脸。
公公睁开眼,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赶紧叫丈夫,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检查出是肺部感染,住进了病房。
医生说:"老人年纪大了,要住院观察。"
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每天的治疗费、护理费,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我和丈夫的积蓄很快见底。
"婉秋,实在不行……咱们跟景辉说说?"丈夫小声问。
我看着他,没说话。
最后还是丈夫打了电话。
"景辉,爸住院了,肺部感染……咱们手头紧,你能不能……"
"哥,我最近真的很忙,项目上出了点问题……"
"就两万,就两万……"丈夫声音都在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哥,这样吧,我下个月给你转一万。"
"一万……也行,谢谢……"
挂了电话,丈夫看着我,眼里全是羞愧。
"没事。"我说,"有一万是一万。"
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顾景辉的一万块始终没到账。
我再也没提这事。
公公出院后,身体更虚弱了。
他整天躺在床上,话也说不出几句,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知道,他时日不多了。
05
又过了三个月,公公病危。
那天凌晨,我去他房间,看到他呼吸急促,脸色发青。
"景程!景程!"我大叫。
丈夫冲进来,一看公公的样子,立刻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呼啸而来,把公公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老人情况很危险,随时可能……你们通知家属吧。"
丈夫给弟弟打电话:"景辉,爸病危了,你能回来吗?"
"病危……严重吗?"
"医生说随时可能走!你赶紧回来,见爸最后一面!"
"我……我这边……"
"景辉!"丈夫吼了,"你还是不是人?爸要不行了,你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别激动!我这就订机票,明天就回!"
挂了电话,丈夫颓然坐在椅子上。
我搂住他:"别太伤心,爸吉人自有天相。"
可我心里清楚,公公这次怕是真不行了。
第二天傍晚,顾景辉风尘仆仆赶到。
他穿着名牌西装,手上戴着劳力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哥,嫂子。"他走过来,"爸怎么样?"
"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看。"丈夫冷冷地说。
顾景辉推门进病房,走到公公床前。
"爸……我回来了……"他声音哽咽,"您要好好养病……我不该这么久不回来……我错了……"
我站在门外,冷眼看着。
真会演。
公公住了三天重症监护室,第三天终于转到普通病房。
医生说:"老人家命大,挺过来了。但情况还是不乐观。"
这三天,顾景辉表现得特别孝顺。给公公喂水、擦脸,比谁都积极。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冷笑。
这天下午,顾景辉把我和丈夫叫到走廊。
"哥,嫂子,我查了一下,爸名下除了老宅,还有780万存款。"他开门见山,"按法律,我有继承权,应该分我一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托朋友查的。"顾景辉理直气壮,"爸的身份证号我知道,查个存款不难。"
丈夫脸色变了:"景辉……"
"哥,别怪我。"顾景辉说,"这七年你们确实辛苦。这样,老宅归你们,存款我要一半,390万。剩下390万你们留着,算我的补偿。"
"补偿?"我气笑了,"你还真会算!"
"嫂子,我这已经很让步了。按法律,老宅我也有份,但我不要,只要现金。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不要脸!"
"婉秋……"丈夫拉住我。
"你拉我干什么?"我推开他,"七年!整整七年!我们伺候你爸,你在哪?你出过一分钱?打过一个电话?现在你爸还没走,你就回来分钱,你还是人吗?"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顾景辉脸色沉下来,"法律上,我是他儿子,我有继承权。你照顾他是应该的,谁让你嫁给我哥了?"
"应该的?"我眼泪都出来了,"你爸中风七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我辞了工作,头发都白了!你说应该的?"
"那我在国外工作挣钱,就不辛苦?"顾景辉提高音量,"我每年给爸打钱,你们知道吗?"
"打钱?你打过一分钱?"
"我给我爸私人账户打的,你当然不知道!"他掏出手机,"看,转账记录。每年过年,我都给爸转五千。"
我接过一看,转账记录确实有,但只有前三年,每年五千。后面就没了。
"就这?"我把手机还给他,"前三年每年五千,后面四年一分没给,你还好意思说?"
"我后面生意亏了,哪有钱!"
"亏了?你穿几万的西装,戴劳力士,跟我说亏了?"
"那是撑门面……"
"行了,别演了。"我打断他,"你就说,到底想怎么样?"
顾景辉咬咬牙:"我的要求很简单,存款分一半。不同意,我就起诉。"
"起诉就起诉!"我梗着脖子,"我倒要看看法院怎么判!"
"婉秋……"丈夫拉住我,"别冲动……"
"我怎么能不冲动?"我眼泪掉下来,"七年!整整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我每天四点起床,给你爸擦身喂饭换尿布……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要分走一半?"
丈夫抱住我,也哭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顾景辉站在旁边,神情尴尬,但很快又强硬起来:"哥,嫂子,我不是不讲人情。但法律就是法律,我有继承权。"
"你给我滚!"我吼道,"现在就滚!以后都别出现!"
"嫂子……"
"滚!"
顾景辉看看我们,叹口气,转身走了。
我瘫坐在走廊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丈夫抱着我,也在抹眼泪。
过了很久,我才平静下来。
"婉秋,要不……咱们就分给他……"丈夫小声说。
"什么?"我抬起头。
"爸还在,咱们不能闹得太僵……"丈夫说,"景辉说得对,法律上,他确实有继承权……"
"所以你就同意了?"我难以置信,"你就这么软弱?"
"我不是软弱……"丈夫擦眼泪,"我是不想爸走的时候,看到我们兄弟反目……"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涨。
他说得对。公公还活着,不能当他面撕破脸。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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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第二天,我去病房看公公。
公公醒着,看到我,嘴唇动了动。
"婉秋……"他含糊地叫。
"爸,我在。"我走过去。
"景辉……说了……"
"说什么?"
"钱……"
我点点头:"说了。"
公公闭上眼,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看着我。
"都……都给他……"公公费力地说,"一分……不少……"
我整个人愣住。
"爸,您说什么?"
"听我的……都给他……别争……"
我往后退了两步,脑子一片空白。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我照顾了他七年,他要把所有财产都给顾景辉?
这时,顾景辉推门进来。
"爸,您醒了?我给您买了您爱吃的桂花糕。"
公公看着他,没说话。
我转身冲出病房。
我跑到楼梯间,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为什么?公公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明白。
难道这七年的付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坐在那里,哭了很久。
后来丈夫找到我,把我扶起来。
"婉秋,爸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们把钱都给景辉……"我声音沙哑。
丈夫沉默了。
"为什么……"我抓住他的手,"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丈夫摇头,"也许爸有他的考虑……"
"什么考虑?他就是偏心!"我擦掉眼泪,"他从小就偏心景辉!"
"婉秋……"
"我不想说了。"我推开他,"我要回家。"
两天后的凌晨,医院又打来电话。
"家属吗?老人不行了,赶紧过来!"
我和丈夫匆忙赶到。
顾景辉也到了。
我们三个人围在病床前,看着公公的生命体征一点点微弱。
"爸……"丈夫握着公公的手,泣不成声。
公公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
突然,他的目光转向我,嘴唇动了动。
我凑近:"爸,您想说什么?"
"老宅……地下室……钥匙……给……婉秋……"
说完这句,他的手垂了下来。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爸——"丈夫扑在床上,放声大哭。
顾景辉也在抹眼泪。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回想着公公最后的话。
老宅,地下室,钥匙。
他想让我去地下室?
办完丧事一周后,律师找到我们。
"根据顾建国老先生的遗嘱,他的所有财产,包括老宅和存款780万,全部由次子顾景辉继承。"律师宣读遗嘱。
顾景辉眼睛一亮:"全部?!"
"是的,全部。"律师点头。
我和丈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不过……"律师又说,"顾老先生留了一份文件,要求林婉秋女士亲自去老宅地下室领取。"
他递给我一把钥匙和一个信封。
"这是地下室的钥匙和密码。顾老先生说,只有您能打开。"
我接过钥匙,手在颤抖。
顾景辉皱眉:"地下室有什么?"
"这个我不清楚。"律师说,"顾老先生只交代了这些。"
律师走后,顾景辉看着我:"嫂子,地下室有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咱们一起去看?"
"不用。"我站起来,"这是公公留给我的,和你没关系。"
"嫂子……"
"你已经得到全部财产,还想要什么?"我打断他,"从今天起,我们各走各的路。"
说完,我拉着丈夫离开了。
我握着钥匙,脑子一片混乱。地下室?老宅的地下室我从来没去过,公公生前也从未提起过。
"王律师。"我冲到门口,"我公公的老宅,地下室……"
"我只负责转交文件。"王律师摇摇头,"其他的,顾老先生没告诉我。"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信封上的密码。
公公到底在搞什么?
我拿起外套,冲出了家门。
老宅的地下室门锁着,我用钥匙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台阶往下走。
地下室很大,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有个保险柜,上面落满了灰尘。
我输入信封上的密码,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老式的录像带,还有一叠文件。
我拿起录像带,上面贴着标签:"最后的真相"。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我看向那叠文件,最上面那张纸上写着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