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调北京我住进姑妈家地下室,家族群发张合影后她深夜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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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家族群的信息提示音像炸开的豆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我躺在地下室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明明灭灭。

姑妈苏秀芬的脚步声在头顶木地板上徘徊了三趟,最终停在了楼梯口。

她没有下来。黑暗中,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秋叶飘落。

一切始于三天前的那纸调令,和那个我以为理所当然的借宿请求。

如今那张与总裁的合影正在亲戚间掀起风暴,而风暴眼正是这间潮湿的地下室。

姑妈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责备都沉重,我知道,她后悔了。

可有些事就像泼出去的水,哪怕再想收回,地上终究会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01

收到调令时,我正在上海租住的公寓里煮泡面。

邮件标题写着“关于周晓宇同志短期借调北京总部的通知”。

面条在锅里翻滚,蒸汽模糊了手机屏幕。我擦了擦,仔细读了两遍。

为期三个月,参与“黎明计划”项目组,下周一到岗。

总裁办公室直接签发,这规格让我有些意外。我只是一名普通项目经理。

泡面煮烂了,我关掉火,第一反应是算账:北京的住宿补贴根本不够租房。

母亲在电话里说:“要不问问你北京姑妈?她家房子大。”

我和姑妈苏秀芬已经五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表哥的婚礼上。

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两年前的春节问候,干巴巴的“姑妈新年快乐”。

踌躇半晌,我还是拨通了那个存在手机里很久的号码。

铃声响了七下,在我准备挂断时,接通了。

“喂?”姑妈的声音带着老北京人特有的卷舌音。

“姑妈,我是晓宇,周晓宇。”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亲热些。

那头顿了顿,随即热情起来:“哎哟晓宇啊!怎么想起给姑妈打电话了?”

我简单说明了情况,提到可能需要借住几天,找到房子就搬。

“来呀!来家住!”姑妈答应得爽快,“什么时候到?姑妈给你做好吃的!”

挂断电话后,我松了口气,却又觉得那热情里有些说不出的客气。

项目资料这时发了过来,我点开附件,看见预算金额时愣住了。

九位数。这是我职业生涯经手过最大的项目。

邮件末尾有一行小字:“总裁将亲自出席项目启动会。”

窗外的上海夜景璀璨,我知道,这次北京之行不会简单。

02

高铁抵达北京南站时,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铅白色。

我拖着二十八寸行李箱穿过拥挤的人流,箱轮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姑妈家在朝阳区一个叫“金隅丽景”的小区,定位显示是中高档住宅。

地铁转了两次线,出站时已经下午四点。小区门禁森严,保安仔细核对了信息。

园林设计得很讲究,小桥流水,银杏树叶子正黄着。

8号楼2单元902,我按响门铃,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脚步声。

门开了,姑妈苏秀芬站在门口,系着碎花围裙,脸上堆着笑容。

“晓宇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她侧身让我进门,眼神却在我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瞬。

房子很大,估摸着有一百五十平,中式装修,红木家具擦得锃亮。

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的香味,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屋里少了点烟火气。

“你姑父出差了,下礼拜才回来。”姑妈一边说一边引我往客厅走。

“表哥呢?还在国外?”我放下背包,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沙发很硬。

“圣杰啊,在澳洲定居啦,一年回来一两次。”姑妈语气里有骄傲,也有落寞。

寒暄了十来分钟,问了我父母身体,问了上海房价,问了工作待遇。

然后她站起身,搓了搓手:“晓宇啊,姑妈带你看看住的地方。”

我拎起行李箱跟着她,以为会去次卧。她却走向客厅旁边的一扇小门。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霉味飘上来。

姑妈按亮墙壁上的开关,声控灯,反应慢了半拍。

“楼上房间都堆满东西了,主卧是圣杰的,他这人讲究,不爱别人动他东西。”

她的语速有点快:“这地下室我昨天刚收拾出来,虽然小了点儿,但干净。”

楼梯很窄,我只能侧身拖着箱子下去。一共十二级台阶,我数了。

地下室大约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摇摇晃晃的书桌。

唯一的窗户在地面高度,外面是小区绿化带,能看到行人的脚踝。

“卫生间在楼上,你用的时候上来就行。”姑妈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看了看潮湿的墙角,又看了看床上崭新的但显然是廉价品的四件套。

“挺好的,麻烦姑妈了。”我笑着说,把行李箱推到床边。

姑妈明显松了口气,笑容自然了许多:“那你看会儿电视,晚饭马上好。”



03

地下室比我想象的还要潮湿。墙壁摸上去有微微的凉意,渗着水汽。

我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进衣柜,衣柜门关不严,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那张书桌桌腿不平,我找了张纸垫上,才勉强稳住。桌面有划痕和圆珠笔印。

窗户外传来小孩嬉闹的声音,还有狗叫。能看见的只有一片草皮和匆匆走过的鞋。

我坐在床沿,床垫很薄,弹簧硌人。空调是窗机,运行时噪音很大。

其实我能理解姑妈。五年不见的远房侄子,突然说要来住三个月。

谁都会有所保留。只是我以为,亲情能稀释一些这种保留。

楼上传来炒菜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我收拾完东西,洗了把脸上楼。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姑妈不停给我夹菜,热情得近乎刻意。

我们聊了些家常,她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我说是项目管理。

“就是帮公司管管项目。”我轻描淡写,没提“黎明计划”的规模。

姑妈点点头:“也挺好,稳定就行。你表哥在澳洲做金融,年薪百万呢。”

语气里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听在我耳里,还是刺了一下。

饭后我抢着洗碗,姑妈没太推辞,擦擦手去客厅看电视了。

洗碗时我发现,橱柜里有一套全新的碗碟,包装都没拆。

而我用的,是边缘有些磕碰的旧碗。很小的细节,但我注意到了。

收拾完厨房,我说要下楼整理工作资料,姑妈说好,让我早点休息。

回到地下室,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手机热点。

项目组的群已经建好了,总裁助理在群里发了会议安排。

周一上午九点,总部第三会议室,总裁亲自主持启动会。

我需要准备二十分钟的汇报。窗外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家族群的消息。这个群我平时很少说话。

大姨郑玉珍@我:“听说晓宇去北京了?工作调动啊?”

我回了个笑脸:“临时借调三个月。”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姑妈也冒泡了。

“晓宇住我家呢!我家小区环境可好了,朝阳区核心地段。”

她发了几张小区园林的照片,亭台楼阁,确实漂亮。

亲戚们纷纷夸赞,说姑妈家条件真好,说晓宇有福气。

没人问,也没人提我住在哪里。我放下手机,继续看项目资料。

地下室很安静,能听见楼上电视的声音,是综艺节目的笑声。

那笑声隔着楼板传下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04

周末两天,我几乎没出地下室。项目资料堆起来有半尺高,需要消化。

姑妈下来过一次,送了盘水果,切好的苹果和梨,放在一次性塑料碗里。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我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满是英文图表。

“工作挺忙啊。”她说。

“嗯,周一要开会。”我站起身,腰有些酸。

她点点头,没多问,转身走了。楼梯上传来她的自言自语:“年轻人真拼。”

周日下午,家族群又活跃起来。这次是舅公蒋孝先的孙子满月。

大家在群里发红包、道恭喜,气氛热烈。有人@我,问北京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正在适应。姑妈发语音,声音洪亮:“晓宇可懂事了!”

“住我家一点儿不添麻烦,整天在屋里学习工作,比我们家圣杰当年用功多了。”

这话听起来是夸赞,但我品出了别的意味——“在屋里”,没说哪个屋。

表哥徐圣杰在群里冒泡了,从澳洲发来语音,英文口音已经很重。

他问我是哪个公司,我说了名字,他发了个大拇指表情:“那公司不错。”

然后话题就转向了他在澳洲的新房子、新车子,以及即将出生的混血宝宝。

姑妈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笑脸,能想象她捧着手机笑逐颜开的样子。

我退出了群聊界面。电脑屏幕上,项目预算表密密麻麻的数字让我眩晕。

这个项目如果成功,我可能不只是“借调”这么简单。总部有个职位空缺。

总裁助理私下透露,这次是考察。但我没跟任何人说,包括父母。

成年后我渐渐明白,有些事在做成之前,说出来只会增加变数。

晚饭时姑妈炖了鸡汤,汤很鲜,但我喝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汇报稿。

“晓宇啊,”姑妈忽然开口,“你们公司……待遇怎么样?”

我回过神来:“还行,够在上海生活。”

“有北京户口指标吗?”她问得自然,像是随口闲聊。

“我们这种外派的,应该没有。”我说。

她点点头,给我夹了块鸡腿:“多吃点,工作辛苦要补补。”

我没告诉她,公司其实有高层次人才引进政策,项目负责人符合条件。

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还没谱的事,说了反而显得轻浮。

饭后我回地下室,走到楼梯口时,听见姑妈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住不了多久……应付一下……”

我没有停留,径直下了楼。地下室的灯似乎比昨天更暗了。



05

周一早晨六点我就醒了,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着。

地下室没有窗帘,天刚蒙蒙亮时,晨光就从那扇半地下的窗户透进来。

能听见清洁工扫地的声音,唰,唰,有节奏地划破清晨的寂静。

我冲了个澡,换上唯一的一套西装,深灰色,袖口有些磨损了。

姑妈还没起床,厨房静悄悄的。我热了杯牛奶,吃了片面包。

出门时七点,早高峰的地铁像沙丁鱼罐头,我被挤在门边动弹不得。

西装被挤皱了,我很心疼,这套西装是我最贵的行头,花了三千块。

公司总部在国贸三期,玻璃幕墙高耸入云,反射着灰白的天空。

前台核对身份后,有人领我上到三十八层。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会议室已经有人了,五个,都是生面孔,互相点头致意,气氛严肃。

八点五十,总裁进来了。和官网上照片一样,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他径直走到主位,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开始吧。”他说,声音不高,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我是第三个汇报的。前两位讲的时候,我手心一直在出汗。

轮到我时,我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深吸了一口气。

打开PPT的瞬间,我忽然平静了。那些熬了通宵准备的图表和数据,

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可以闭上眼睛说出每一个细节。

十五分钟,我一气呵成,中间总裁打断问了三个问题,我都答上了。

讲完最后一个字,我看向总裁。他点了点头,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东西。

那是一种认可。我坐回位置,腿有些发软,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脱。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一点。最后总裁宣布,“黎明计划”正式启动。

我担任执行项目经理,直接向总裁办公室汇报。

散会后,总裁助理叫住我:“周经理,总裁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同事们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关切,有羡慕,也有审视。

总裁办公室比我想象的简洁。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天际线。

“坐。”总裁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在对面,“项目很关键,不能出错。”

“明白。”我说。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他问得很随意,但我听出不是客套。

我想了想:“暂时没有,谢谢总裁关心。”

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门禁卡:“公司有合作公寓,在亮马桥。”

“你先用着,项目期间有个住处方便些。”他把卡推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卡片。卡面冰凉,印着某个高档公寓的logo。

“谢谢总裁。”我说。

“好好干。”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

走出办公室,我看着手里的门禁卡,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有立刻告诉姑妈。我想,至少住完这一周,算是全了礼数。

回到姑妈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地下室第一次让我感到压抑。

那种潮湿的、带着霉味的空气,钻进鼻腔,钻进每一个毛孔。

06

周二到周五,我早出晚归。项目刚启动,千头万绪。

姑妈照例每天做好晚饭,但我加班,大多时候回来只能吃冷掉的饭菜。

她问过一次工作忙不忙,我说忙,她就没再多问。

我能感觉出,她在刻意保持距离。一种礼貌的、不会撕破脸的疏远。

周五晚上难得不加班,我和姑妈一起吃了晚饭。电视里播着新闻。

“晓宇啊,”她忽然说,“你表哥下个月要回来了。”

“是吗?那挺好。”我说,夹了块茄子。

“他这次要待半个月。”她顿了顿,“可能……会带朋友回来住。”

我明白了。放下筷子:“姑妈,我正想跟你说,公司安排了公寓。”

“啊?”她愣了一下,“公寓?”

“嗯,在亮马桥,离公司近,方便加班。”我语气轻松。

姑妈的表情复杂起来,有释然,也有些别的什么:“那……挺好的。”

“我明天就搬过去,这段时间麻烦姑妈了。”我说。

“不麻烦不麻烦。”她连声说道,起身收拾碗筷,动作有些慌乱。

我帮忙收拾,她没再推辞。厨房的水哗哗流着,我们都没说话。

那晚我在地下室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半小时就整理好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形成的水渍,形状像一幅地图。

我想起小时候,姑妈还没搬来北京。那时她家住在县城,离我家不远。

每次去她家,她都会给我塞糖,塞饼干,塞各种零食。

表哥有的,我也有。她总说:“晓宇就是我家老二。”

后来表哥考上清华,姑妈一家搬到北京。再后来,姑父做生意发了财。

距离就这么拉开了,不是地理上的,是另一种更难以跨越的距离。

楼上传来姑妈讲电话的声音,她在跟表哥视频,笑声很爽朗。

“圣杰啊,你下个月回来住哪里?家里都给你收拾好了……”

我戴上耳机,打开音乐,把声音调到最大。



07

周六早晨,我拖着行李箱上楼。姑妈已经做好了早餐,豆浆油条。

“吃了早饭再走吧。”她说,眼睛有些肿,像是没睡好。

我们面对面坐着,默默吃饭。油条很脆,豆浆很醇,是小区门口买的。

“姑妈,这段时间谢谢您。”我打破沉默。

“谢什么,一家人。”她低头喝豆浆,没看我。

吃完早餐,我要洗碗,她执意不让。我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

她的背影有些佝偻了,头发里有了白发,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姑妈,”我说,“您多保重身体。”

她动作停了一下,背对着我:“你也一样,工作别太拼。”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她跟过来,递给我一个塑料袋。

“里面有几个苹果,路上吃。”她顿了顿,“公寓……条件好吗?”

“应该不错,公司安排的。”我说。

她点点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有空回来吃饭。”

“好。”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时,我听见一声轻响。

那是什么声音呢?像叹息,又像解脱。也许都是。

公寓在亮马桥一栋新楼里,三十八层,落地窗,视野开阔。

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客厅比姑妈家整个地下室都大。

我把行李箱放在光洁的地板上,站在窗前,能看到远处的CBD建筑群。

手机震动,项目组群里通知,下午三点临时开会。

我换了身衣服就出发了。会议是关于签约仪式的安排。

合作方是一家德企,总裁要亲自出席,媒体也会来。

我被指定为中方签约代表。总裁助理拍了拍我的肩:“好好表现。”

散会后已经六点,总裁叫住我:“明天签约,衣服准备了吗?”

我看了看身上普通的西装,有些窘迫:“这套……可以吗?”

他皱了皱眉,对助理说:“带他去量身,赶工做一套。”

“不用了总裁,我……”我想拒绝,太破费了。

“代表公司形象。”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晚上八点,我在裁缝店里量完尺寸。老师傅手艺很好,说加急,明早能取。

回到公寓,我泡了杯茶,站在窗前发呆。北京夜景很美,灯火璀璨。

手机亮了一下,家族群里,舅公又在分享养生文章。

我忽然想起,还没告诉亲戚们我搬出来了。

但我没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说。

08

周日中午,签约仪式在北京饭店举行。水晶灯璀璨,红毯铺地。

我穿着新做的西装,站在镜子前时差点没认出自己。合身,挺拔。

德方代表是个严肃的老头,握手很有力,说一口流利英语。

总裁也来了,站在我身边,对记者介绍:“这是我们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

闪光灯亮成一片。我保持微笑,手心却在出汗。

签约很顺利,双方签字,交换文件,握手,合影。

总裁搂着我的肩,对镜头微笑。那一刻,快门声此起彼伏。

仪式结束后有酒会,我喝了两杯香槟,头有点晕。

德方老头过来跟我碰杯,用生硬的中文说:“年轻人,有前途。”

酒会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我拿着总裁助理给我的照片电子版,

坐在回公寓的车上,看着手机里那张合影。总裁笑容和蔼,我表情拘谨。

家族群的图标上有个红点,我点开,看到姑妈发了几张家里的照片。

新买的花,新换的窗帘,还有表哥房间收拾一新的样子。

亲戚们在下面点赞,说姑妈家真漂亮,说圣杰真有福气。

我滑动屏幕,看着那些热烈的讨论,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也许是不该,也许是不妥,但我还是做了。

我选中那张合影,还有签约现场的照片,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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