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傍晚的月海老街上，卖糖画的张叔摇着蒲扇，望着街对面刚翻新的社区广场出神。“你问这城咋起来的？早年那两个干部，一个敢闯，一个稳扎，缺一不可。”
他说的“闯将”是郑德诚。十几年前，郑德诚刚任月海党委书记时，月海还是个连像样路都没几条的小镇。为了启动开发，他筹措到了关键资金——当时有人背后嘀咕“拿地太急”，但县委核查后确认合规，开城仪式才热热闹闹办了起来。仪式上郑德诚拍着胸脯：“三年内，月海常住人口要破五万！”
没人想到，后来接任镇长的是个刚三十出头的姑娘李秋萍。她是名牌大学毕业，之前在县委当秘书，年轻得让镇里几个老副镇长心里犯嘀咕。郑德诚起初也皱眉头，毕竟那几位跟着他干了多年，谁不想往上走一步？可李秋萍没让人失望：帮着招商找朋友优化卫生环境，跟着郑德诚跑国企谈落地，连印刷厂超员招人、骗子坑农这些杂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郑德诚的日子却没那么顺。他真拼，招商时陪着客商喝到胃出血，治安警力不足就亲自带队巡逻，甚至下工地扛水泥。可他太敢了：眼看月海有了起色，竟提议把周边两个乡镇并进来——这一下动了不少人的“蛋糕”，非议跟着来；后来又没按程序报备，带着班子赴京参加行业会，“人民城市人民建”的理念上了报，却因风头太盛遭人眼红。
转折点是他母亲离世。披麻戴孝的照片被人拍下举报，他很快被调离月海，去了北京的研究机构。耐不住清闲的他辞了职，回月海开了所职业学校，算是“退而不休”。
李秋萍却留了下来，后来还接了郑德诚的班当书记。张叔说：“她比郑书记稳。从不做冒进的事，说话做事留余地，加上早年和郑书记因镇长任命有点小误会，反而没被他的风波牵连。”如今月海虽没成大城市，但厂房连片，街道干净，常住人口早就超了五万。
“郑书记是拓荒的，李书记是守成的。”张叔递过一支糖画，“没他的闯，月海起不来；没她的稳，这城走不远。你看这广场，当年就是郑书记拍板建的，李书记后来又翻修的——都是月海的根。”
夕阳把老街的影子拉得很长，糖画的甜香里，藏着一座小城的成长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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