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着流言娶了满头白发寡妇,那夜她取下那条红色头巾我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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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92年,我们那个屁大点的村子,人言可畏。

我,李强,是村里出了名的犟驴;而她,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白发灾星”,那个据说克死了自己男人的寡妇。

一年前,她男人为救我死在矿上。

为了报这份天大的恩情,我顶着全村的唾沫星子,不顾爹娘的死活,硬是把这个不祥的女人娶进了门。

我以为,洞房之夜,就是我用一辈子去还债的开始。

可当她颤抖着手,摘下那条红色头巾时,我瞬间如遭雷击...



01

我叫李强,九二年的时候,已经二十四岁。我们村叫李家坳,顾名思义,村里一大半人都姓李。二十四岁,在村里已经算得上是“大龄青年”,我娘为我的婚事愁得头发都快跟我后来娶的那个媳妇一样白了。

我不是不想娶,实在是前几年家里穷,加上我高中读了两年就跟不上,索性揣着几十块钱跟村里人出去闯,在工地上搬砖,在小煤窑里挖煤,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有姑娘愿意跟?

好在这两年手头渐渐宽裕了些,一米八的个头,常年干活练出的一身腱子肉,在村里也算是个不错的劳力。前前后后,好几个媒婆踏破了我家的门槛,都被我给推了。

不是姑娘不好,是我心里装着一件事,一件比天还大的事。

那天下午,日头毒得像个火球,把村里的土路都烤得发白。我刚从县城回来,帆布兜里揣着我在建筑队干了三个月挣下的七百多块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我没直接回家,脚下鬼使神差地一拐,绕到了村东头。

村东头那座院子,是全村人避之不及的地方。院墙是烂泥糊的,塌了半边,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和荆棘条勉强拦着。院里,就是那个“白发寡妇”,陈雪。

我隔着稀疏的篱笆,看见了她。她就坐在院里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下,面前放着一个大木盆,正低着头搓一件洗得看不出本色的旧衣服。她的动作很慢,很机械。最扎眼的,是她那一头头发,在火辣的阳光下,白得像一蓬深冬的积雪,没有一丝杂色,看得人心里发凉。

她其实不老,村里人说她三十出头,可那一头白发,让她看起来像个五十岁的老婆子。她是王大哥的媳妇。一年前,王大哥没了。

一想起王大哥,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闷得透不过气。

去年冬天,我跟王大哥在邻村一个私人小煤矿下井。那矿就是个“黑口子”,安全措施约等于没有。那天我们正往外运煤,头顶的坑道突然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紧接着,碎石和煤土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我当时就吓傻了,腿跟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强子,快跑!”

是王大哥的吼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前一推,整个人扑了出去。我回头的一瞬间,只看到王大哥憨厚的脸在昏暗的矿灯下冲我笑了笑,然后,整片坑道“轰”的一声,彻底塌了下来。

等我被人从煤堆里扒出来,除了几处擦伤,什么事都没有。可王大哥,被整根顶梁木砸中了,当场就没了。矿主为了息事宁人,赔了三千块钱,这事就算了了。

王大哥临死前把我推了出去,他把活命的机会给了我。这份恩情,我李强要是忘了,就不是人。

王大哥走了,就留下陈雪一个人。听村里人说,王大哥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一夜之间,满头青丝全变成了白雪。村里的长舌妇们开始在背后嚼舌根,说她命硬,克夫,是个“灾星”。以前还有人看她可怜,给她送点吃的,后来见她那一头瘆人的白发,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我看着院子里那个孤独的身影,心里那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再也压不住了。我李强这条命是王大哥给的,他走了,留下他媳妇一个人受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要娶她,照顾她一辈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我这人就是一头犟驴,我爹从小就这么骂我。一旦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攥了攥兜里那沓还带着我体温的钱,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

一进家门,我娘正坐在院里择菜,看见我回来,立马笑开了花:“强子回来啦?这趟挣着钱没?我跟你说,西头村的张媒婆又来了,跟你说的那个姑娘……”

我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娘,你别张罗了,我要娶媳妇了。”

我娘一听,手里的菜都掉了,惊喜地站起来:“真的?哪家的姑娘?快跟娘说说!”

我把在镇上买的二斤猪肉往桌上一放,看着我娘,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娶村东头的陈雪。”

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你要娶哪个?”

“陈雪,王勇的媳妇。”我重复道。王勇就是王大哥的大名。

“你疯了!李强你是不是在外面中邪了!”我娘一屁股坐回板凳上,气得浑身发抖,“你娶谁不好,非要娶一个大你快十岁,还克夫的寡妇?她那一头白发,看着就瘆人!你让她进门,是想把咱家的好运气都克走吗?”

我爹闻声从屋里出来,他是个闷葫芦,平时话不多,但此刻脸色铁青,手里的烟杆捏得咯吱响。“混账东西!你脑子让驴踢了?”

“爹,娘!你们别胡说!什么克夫不克夫的,都是封建迷信!”我梗着脖子,声音也大了起来,“王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走了,留下嫂子一个人,我不能不管!”

“管?你怎么管?”我爹气得把烟杆在鞋底上使劲磕了磕,“你去给她挑水砍柴,我们不说啥,你搭上自己一辈子去管?你这是昏了头!我们李家是欠了谁的,要让你这么作践自己!”

“我没作践自己!我这是报恩!”

“报恩?有你这么报恩的吗?你让她进门,我李家的脸往哪搁?我跟你娘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我爹越说越气,抄起墙角的扫帚疙瘩就朝我抡了过来。

我没躲,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扫帚疙瘩一下一下地抽在我背上,火辣辣地疼。我娘在一旁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骂我是个不孝子。

我咬着牙,一言不发。疼,真他娘的疼。但这点疼,跟王大哥被埋在漆黑的矿井下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我脑子里全是王大哥把我推出去时,那双满是煤灰的大手,和他最后那句嘶哑的“强子,活下去”。

这份恩,比山还重。娶他媳妇,照顾她一辈子,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报答这份救命之恩的方式。这跟爱情没关系,这是我的责任,是我欠下的命。

我爹打累了,喘着粗气把扫帚一扔。我背上估计已经青一道紫一道了,但我感觉不到,心里的那股劲儿顶着,比钢筋还硬。

这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我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不出三天,我娘就病倒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说要是我不改主意,她就不活了。

我心里难受,但没松口。我知道我娘是吓唬我。第二天,我娘看我不为所动,居然挣扎着爬起来,要去村东头找陈雪算账,说她是狐狸精,勾引我。

我一把拦住我娘,把她按回床上。我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

那天下午,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婆娘正聚在一起,一边纳鞋底,一边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我家的事。

“听说了吗?李家那小子,铁了心要娶那个白毛寡妇呢!”

“可不是嘛,真是鬼迷心窍了!放着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要,非要个二手货,还是个不吉利的。”

我从她们身后走过去,故意咳嗽了一声。几个婆娘吓了一跳,看见是我,都尴尬地闭上了嘴。

我站定,看着她们,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几位婶子、嫂子,我李强今天把话放这儿。从今天起,陈雪就是我李强要过门的媳妇。谁再敢在她背后乱嚼舌根,说三道四,别怪我李强不客气。”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惊愕的脸,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我一直珍藏着的、王大哥的黑白照片。照片已经有些卷边了,但上面他憨厚的笑容依然清晰。

我对着照片,轻声说:“王大哥,你放心,弟没忘本。”

全村人都静了,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看疯子的眼神。他们一定觉得我李强是彻底疯了,才会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一点都不疯,我清醒得很。

但我心里有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在我跟我娘摊牌之后,我去陈雪家送过两次米面。她每次看到我,都像是受惊的兔子,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惧和躲闪。她好像很怕我,甚至比怕村里那些流言蜚语还要怕。

她到底在怕什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面对一个愿意娶她、照顾她的男人,不应该是感激和依靠吗?为什么我从她眼睛里,看到的却是深深的恐惧?这个疑问,像一根小刺,扎在了我心里。

02

我的公开宣示,就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一块巨石,整个李家坳都炸开了锅。一时间,我成了比“白发寡妇”陈雪更具争议的人物。大家不再满足于背后议论,开始有人当着我的面指指点点。

“强子,你是不是傻?为了个克夫的女人,连爹娘都不要了?”

“就是,你看把你娘气的,都卧床不起了,你这可是大不孝啊!”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我不是不难受,尤其看到我娘整日以泪洗面,我爹见了我扭头就走,家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连吃饭的时候,三个人都沉默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但我心里那头犟驴,就是不肯低头。

我开始自己张罗婚事。我知道,指望我爹娘是不可能了。那个年代,结婚是天大的事,讲究“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图个热闹和脸面。我没那个钱,也觉得对我和陈雪来说,那些东西毫无意义。我们的结合,本就不是为了喜庆。

我揣着剩下的钱去了镇上。在供销社的柜台前,我犹豫了很久。最后,我扯了五尺最便宜的红布,这足够给陈雪做一身新衣裳。又去肉铺,咬牙割了五斤肥瘦相间的猪后座,这在当时,是顶天的重礼了。最后,我在杂货铺买了一对龙凤红烛,两瓶当地产的白干。这就是我能拿出的,全部的聘礼。

提着这些东西,我走向村东头那个破败的院子。我的心情很沉重,像是去完成一个悲壮的使命,而不是去迎娶一个新娘。

我推开那扇虚掩的荆棘门时,陈雪正在院子里喂那几只瘦弱的鸡。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特别是那块刺眼的红布,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鸡食“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强子,你……”她的嘴唇哆嗦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把东西放在院里的石桌上,闷声说:“嫂子,我来下聘。日子我看过了,就定在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她看着那些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连连后退,拼命地摆手。

“不,不……强子,你快拿回去!你别这样,这会毁了你的!我……我一个不祥之人,配不上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嫂子,别说这些。”我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李强说话算话。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到日子,我来接你。”

我的目光扫过她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堂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两条长凳。墙上,孤零零地挂着一个用黑布包边的木牌,上面写着“故兄王勇之灵位”。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整个屋子,居然找不到一张她和王大哥的合照。按理说,王大哥对她那么好,她又因为他一夜白头,感情深厚,怎么会连张合开照都不摆出来?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她可能是怕睹物思人,心里太苦。

从那天起,我几乎天天往她家跑。我家的冷战还在继续,我干脆把铺盖搬到了院子里的柴房,眼不见心不烦。我把一天的时间分成两半,一半去外面打零工挣钱,另一半就用来收拾陈雪的家。

她家的屋顶漏雨,我就爬上去,把烂掉的茅草换掉,重新铺上一层新的。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都高,我用镰刀一寸寸割干净,又把坑坑洼洼的地面垫平。堂屋里的桌子腿坏了一条,我找来木头和工具,敲敲打打,给修得结结实实的。



我干活的时候,她总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只是在我汗流浃背的时候,会悄悄递上一碗晾好的凉白开;在我被木刺扎了手的时候,会慌张地跑进屋,拿出针和一点点碘酒。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沉默得像两尊雕像。但她的眼神,在悄悄发生着变化。从最初的恐惧、躲闪,慢慢地,多了一丝依赖,和一种我读不懂的、认命般的无奈。

村里的风言风语,随着我去的次数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难听。

“看见没,李家那小子,真是鬼迷心窍了,上赶着去当便宜爹呢!”

“什么便宜爹,那寡妇就没生养过,八成是图她男人那点抚恤金。”

“我看呐,就是那白毛寡妇有啥狐媚手段,把强子的魂儿给勾走了!”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在我耳边响。我把它们当成耳旁风,手里的活计干得更卖力了。我知道,我说一万句,都不如我做一件事来得实在。我要让所有人,包括陈雪自己都看到,我李强不是一时冲动,我是铁了心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柴房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也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才二十四岁,真的要跟一个大家都说是“灾星”的女人过一辈子吗?村西头的翠花,一笑两个酒窝,见了我就脸红;镇上张屠夫的女儿,皮肤白净,听说还读过高中……这些年轻鲜活的脸庞,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可只要我一闭上眼,那片漆黑的矿洞,那张憨厚的、沾满煤灰的笑脸,就会立刻浮现出来。

“强子,活下去……”

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我猛地坐起来,狠狠给了自己一拳。李强啊李强,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做人不能忘本!王大哥用命换了你的命,你现在照顾他媳妇,天经地义!

这种自我说服,像一剂猛药,支撑着我对抗着全世界的质疑。我告诉自己,这不是爱情,这是担当。一个男人,就得有担当。

婚期越来越近,我娘彻底放弃了抵抗,整天躺在床上不言不语,我爹的烟抽得更凶了,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但我还是在准备着。我把我们家那间一直空着的小偏房收拾了出来,墙壁用石灰水重新刷了一遍,虽然简陋,但干净明亮。我甚至还去山上,砍了一根最好的椿树木,请村里的老木匠给打了一张新床。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种即将完成任务的沉重感。我的人生,从娶陈雪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要开始另一段航程了。一段为了“报恩”而存在的航程。

03

下月初八那天,天阴得厉害,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我们李家坳的婚事,向来是村里最大的热闹。

谁家娶媳妇,天不亮就得放鞭炮,唢呐队能从村头吹到村尾,全村老少都跑出来看新娘,讨喜糖。

可我的婚礼,静得像一出哑剧。

没有鞭炮,没有唢呐,甚至没有一个来道贺的村民。我家的大门紧闭着,我爹娘最终还是没肯露面,他们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们最后的抗议。

我一个人,换上了柜子里那件唯一半新的白衬衫,胸口戴着一朵我用那块红布的边角料自己扎的、歪歪扭扭的红花。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独自一人,去接我的新娘。

我到村东头的时候,陈雪已经穿好了我送去的那身红衣。衣服明显有些大了,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瘦弱的身体上。她的头上,盖着一条同样材质的红色头巾,那头刺眼的白发,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她站在门口,像一根木桩,一动不动。

我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她那冰凉的手,放进了我的掌心。她的手很小,很凉,还在微微地发抖。

“走吧。”我轻声说。

我牵着她,走在回家的那条土路上。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漫长。

村里静悄悄的,但家家户户的门缝里、窗户后面,都藏着一双双窥探的眼睛。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嘲笑,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怪物的好奇。它们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背上。

我挺直了腰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哆嗦。我不知道她是在害怕那些目光,还是在害怕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我感觉自己不像在结婚,更像是在押送一个犯人,走上一个悲壮的刑场。而我,既是刽子手,也是陪绑者。



终于,走进了我收拾一新的那间“新房”。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新打的木床,一张旧桌子。桌子上,摆着我买的那两瓶白干,两个粗瓷碗,还有一盘炒花生米,一盘凉拌猪头肉,这是我能准备的全部酒席。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声音。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桌上那对龙凤红烛。

烛光摇曳起来,映着墙上那个我用红纸剪的、有些笨拙的大红“囍”字,在那昏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清,甚至有些诡异。

我给两个碗里都倒满了酒,端起一碗递给她。

“嫂……以后,就叫你雪吧。”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叫她“嫂子”,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从今天起,她是我的媳妇了。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伸出那双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去接那个酒碗。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碗沿磕在我的手指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白酒洒出来一些,滴在桌上,散发出浓烈的酒气。

她没有喝酒,只是把酒碗端到嘴边,又猛地放下。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缓缓地、颤抖地举起了双手,那双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伸向了她头上的那条红色头巾。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莫名地快了起来。像是被人用鼓槌狠狠地擂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期待。

我一直以为,娶她,就是接受她的一切,包括那头象征着不幸和沧桑的白发。从我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甚至想过,以后村里人再拿她的白发说事,我就把自己的头发也染白,看他们还说什么。

这就像一个仪式。一个我必须亲眼见证的仪式。当她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露出那头白发时,就意味着她接受了我,也意味着我将要正式开始我那“还债”的人生。

烛光下,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捏住了红头巾的一角。她的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清晰地映在我的瞳孔里。

我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条红色的头巾,就像一道神秘的屏障,隔开了她的过去和我们的未来。它也像一个开关,一旦被揭开,我李强的人生,我的认知,我所坚守的一切,都将要被彻底颠覆。

我看着它,一点一点地,从她头上滑落。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又被提到了嗓子眼。我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我看到的景象,会让我的人生,就此天翻地覆。

04

红头巾终于从她的头上滑落,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像一只红色的、死去的蝴蝶。

我整个人,在那一刻,如同五雷轰顶,彻底僵在了原地。

我预想中会看到的,是一头被头巾压得有些凌乱、在烛光下泛着银光的白色长发。那是我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并且已经决心坦然接受的景象。

可是,我看到的,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没有白发!

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烛光下,随着头巾的滑落,一头乌黑亮丽的、浓密柔顺的、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皂角清香的年轻人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顺滑地披散在她的肩头。

那头乌黑的长发,衬着她那张因极度紧张和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而那张脸……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三十多岁、被生活和悲伤磋磨得憔悴不堪的女人。可此刻,在柔和的烛光下,褪去了那头白发的伪装,我才看清她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光洁的额头,小巧的下巴,紧紧抿着的嘴唇,还有那双因为噙满泪水而显得格外清亮的大眼睛……这哪里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甚至……可能比我还小!

“你……你的头发……”我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我的话音刚落,她“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冰凉的地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双惊恐的眼睛里滚滚而下,划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红色的新衣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印记。

她没有去捡那条掉在地上的红头巾,而是浑身颤抖着,转身从我们新婚的木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用旧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

她哆嗦着手,解开布包的绳结,一层层打开。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时,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面,赫然是一顶制作粗糙的白色假发!

那顶假发,就是我这几个月来,无数次在村东头看到的、让我下定决心要用一生去守护的、象征着悲伤和不幸的“白发”!

“李强……大哥……我对不起你……”她跪在地上,抬起那张泪流满面的年轻脸庞,声音嘶哑地哭喊着,“我骗了你……我骗了全村的人……我根本就没有白头发,我也……我也不是三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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