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25年,大明王朝出了件怪事。
仁宗皇帝朱高炽在龙椅上干了不到一年,突然就驾崩了。太子朱瞻基当时在南京,离北京上千里路。消息一来,他立刻启程北上。
返京路上,他二叔汉王朱高煦埋伏了杀手,准备截杀这个侄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皇帝死了,太子还在路上,京城无主。按照老朱家的“光荣传统”,当年朱棣不就是从建文帝手里抢的江山吗?
可你发现没有,朱瞻基的9个亲弟弟,这时候居然一个都没跳出来搞事。他们安安分分在京城待着,老老实实等着大哥回来继位。
这就奇了怪了。皇位当前,这群弟弟们是集体“佛系”了?还是说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门道?
今天咱们就扒开历史褶皱,看看这桩看似反常实则必然的皇位传承。
一、爷爷朱棣的“指定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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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懂弟弟们为啥不争,得从他们的爷爷朱棣说起。
1398年,北平燕王府。
朱棣那会儿正焦虑。建文帝登基,削藩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五个藩王接连被废,下一个轮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节骨眼上,朱棣做了个梦。
他梦见父亲朱元璋,把象征皇权的大圭递到他手里。大圭上八个字清清楚楚:“传之子孙,永世其昌。”
梦正做到这儿,外面有人来报喜——世子妃生了,是个男孩。
朱棣鞋都来不及穿好,直奔产房。抱起襁褓一看,这孩子眉宇间有股英气。他越看越觉得亲切,脱口而出:“此乃大明朝之福也。”
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朱瞻基。
你可能觉得,这不就是个梦嘛。但在古代,皇帝的梦可是要记进正史的。这梦给朱棣吃了定心丸——他相信自己是天命所归,而这个孙子,就是老朱家未来的希望。
靖难之役打了四年,朱棣夺了侄子的江山。但另一个问题来了:皇位传给谁?
大儿子朱高炽是嫡长子,按规矩该他上。可朱棣怎么看这个儿子怎么不顺眼。
朱高炽太胖了,胖到走路要人搀扶,动不动就摔跤。性子也温吞,一点没有自己当年的英武劲儿。
二儿子朱高煦就不一样了。靖难时好几次救过朱棣的命,打仗是一把好手,长得也精神,性格随自己。
朱棣甚至私下对朱高煦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勉之,世子多疾。”
这话啥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好好努力,你大哥身体不好。
就这一句话,让朱高煦做了二十年的皇帝梦。
立太子的事儿在朝堂上吵翻了天。文官支持朱高炽,因为人家是嫡长子,合礼法。武将支持朱高煦,因为人家有军功,能服众。
朱棣拿不定主意,就问大才子解缙。
解缙先夸朱高炽仁厚,朱棣听着没反应。这话听多了,麻木了。
然后解缙说了三个字:“好圣孙。”
朱棣眼睛一亮,当场拍板——立朱高炽为太子。
这三个字,改变了大明朝两代皇帝的命运。朱棣选朱高炽,根本不是看中这个儿子,他是看中了孙子朱瞻基。
二、史无前例的“皇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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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对孙子的培养,那真是不计成本。
永乐九年,干了件前朝少见的事儿——册立13岁的朱瞻基为皇太孙。
注意,这时候太子朱高炽还活得好好的。
一般情况下,皇帝不会在太子活着的时候就立孙子。但朱棣偏要开这个先例。
这一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朱高炽和朱瞻基父子的继承顺序,同时定死了。朱瞻基的弟弟们呢?那时候最大的弟弟才7岁,连个正式爵位都没有,拿什么争?
从这一刻起,朱瞻基的储君位置就是铁板钉钉了。
光有个名分还不够,朱棣得给孙子实实在在的资本。
永乐十年,朱棣下令组建“幼军”。从全国选拔近两万青年,组成朱瞻基的私人卫队。这支队伍名义上保护皇太孙,实际上就是让朱瞻基从小培养自己的嫡系力量。
永乐十二年,朱棣北征瓦剌,特意带上16岁的朱瞻基。他给随行大臣交代:“朕要让长孙亲历战阵,懂用兵之道。”
结果这一仗出了意外。
朱瞻基追敌到九龙口,被瓦剌骑兵包围了。消息传回大营,朱棣急得差点亲自带兵去救。护卫朱瞻基的宦官李谦觉得自己罪该万死,不等朱棣问罪,直接自杀了。
你看朱瞻基在朱棣心里是什么分量?
就连在漠北打仗期间,朱棣还专门让大学士胡广给孙子讲经论史。文治武功,一样都不落下。
朱棣曾经对太子朱高炽说:“此他日太平天子也。”这话说白了就是:你这儿子将来肯定是个好皇帝。
爷爷把路铺到这个份上,弟弟们还有什么可想的?
三、弟弟们:不是不想,是真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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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要问,朱瞻基的弟弟们就真这么老实?一点想法都没有?
十个兄弟里,有资格争的其实就两个——和老三、老五,都是张皇后亲生,算是同母弟弟。
但问题是,这俩人也争不了。
第一,年龄差距摆在那儿。
朱瞻基生于1398年,老三朱瞻墉1405年生,老五朱瞻墡1406年生。朱瞻基比最大的弟弟大了整整7岁。
仁宗驾崩那年,朱瞻基27岁,已经当了14年储君。而老五才19岁,老三20岁。
一个是久经历练的成年人,一个还是刚成年的毛头小子,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第二,实力悬殊太大。
朱瞻基从小跟着爷爷朱棣南征北战,朝中大臣几乎都是他的老熟人。他的老师包括首席谋士姚广孝、大学士胡广这些人,后来都成了朝廷重臣。
弟弟们呢?在深宫里长大,没机会接触朝政,没有自己的势力,连大臣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普通皇子想夺嫡,首先得有皇帝支持。可朱棣明摆着就是要传位给朱瞻基,弟弟们哪敢有想法?
第三,张皇后手腕太硬。
朱高炽在位时,最宠的不是张皇后,而是郭贵妃。郭贵妃生了三个儿子,母凭子贵,地位直逼皇后。张皇后心里不满,但碍于丈夫面子,一直忍着。
洪熙元年,朱高炽一驾崩,张皇后的机会来了。
按明朝祖制,皇帝死了,后宫女子除非是皇后或太子的母亲,都得殉葬。郭贵妃生了三个儿子,可没一个是太子,按理也得殉葬。
张皇后二话不说,直接下令:让郭贵妃殉葬。
郭贵妃就这么死了。她的三个儿子一下子没了靠山。
更惨的是,郭贵妃死后不到三个月,她的大儿子滕王朱瞻垲也死了,才17岁。剩下的梁王、卫王都才十几岁,没娘疼没人护,还争什么?
张皇后这一手,把后宫可能的威胁全清除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弟弟们没动机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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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朱瞻基真正的对手是谁?不是弟弟们,是二叔汉王朱高煦。
朱高煦盯着皇位盯了二十年。要是朱瞻基出了意外,最可能上位的是朱高煦,不是朱瞻基的弟弟。
一旦朱高煦当了皇帝,朱高炽这一脉会是什么下场?
看看建文帝就知道了——满门遭殃。
弟弟们不傻,他们算得清这笔账:只有保住大哥,才能保住自己的王爵和富贵。大哥要是倒了,大家都得完蛋。
所以朱高炽驾崩时,张太后让老五朱瞻墡和老二朱瞻埈共同监国。注意,是监国,不是让他们争皇位。就是让他们稳住后方,等朱瞻基回来继位。
这俩人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尽心尽力,一点歪心思都没有。
争是找死,不争才能活——弟弟们都是聪明人。
五、真正的威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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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的9个弟弟安分守己,可他二叔朱高煦不是省油的灯。
朱高煦是朱棣的次子,靖难之役中立过大功。有一次朱棣被敌军包围,是朱高煦带兵杀进去救的。朱棣感动之余,说了那句要命的话:“勉之,世子多疾。”
就这句话,让朱高煦做了二十年的皇帝梦。
永乐年间,朱高煦该去封地了,但他赖在京城不走。朱棣让他去云南,他不去;改封青州,他还是不去。私下养了三千死士,勾结朝中大臣,就等着找机会夺太子位。
他还干了一件缺德事——陷害解缙。
解缙就是当年说“好圣孙”那位大才子。朱高煦恨他帮朱高炽说话,找了个借口把他弄进监狱,最后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朱瞻基从小就看透了这个二叔。
有一次,朱高炽和朱高煦一起走路。朱高炽身体胖,在前面走得很慢,偶尔还摔一下。
朱高煦在后面阴阳怪气:“前人失足,后人知警。”明显是嘲讽朱高炽废物,迟早要出事。
谁知旁边的朱瞻基冷冷接了一句:“更有后人知警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盯着我爹,我也盯着你。
朱高煦听完脸色大变,从此对这个侄子又恨又怕。
洪熙元年五月,朱高炽突然驾崩。消息传到南京,朱瞻基立刻启程返京。
朱高煦觉得机会来了。他在朱瞻基返京的路上埋伏杀手,准备截杀侄子,然后学他爹朱棣,自己当皇帝。
但朱瞻基从小跟着朱棣上战场,能没防备?
史书没细说朱瞻基怎么躲过的,只记载他“避开危险路段”或“提前动身”,总之安全到了北京。
朱高煦扑了个空。
朱瞻基顺利继位,改年号宣德。可朱高煦不死心。
宣德元年八月,朱高煦学他爹,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起兵造反。理由很套路:奸臣夏原吉把持朝政,我要替皇帝清理门户。
朱瞻基问大臣杨荣怎么办。
杨荣说:“陛下必须御驾亲征。汉王谋反,如果派将领去,万一他们观望不前,就麻烦了。陛下亲征,声势上先压倒叛军。”
朱瞻基采纳了,亲自带兵出征。
结果呢?原本答应和朱高煦一起起兵的,全按兵不动。为什么?一看皇帝亲征,都吓坏了。跟着朱高煦造反是找死,还是观望吧。
明军很快包围了乐安城,朱高煦成了孤家寡人。
大势已去,只能出城投降。
群臣都劝朱瞻基杀了这个叔叔,但朱瞻基念在亲情,没下死手。他把朱高煦废为庶人,软禁在逍遥城。
平定了汉王之乱,朱瞻基马上给另一个叔叔赵王朱高燧传话:交出兵权。
赵王很识趣,乖乖交了三卫兵马,从此当个富贵闲人。
困扰明朝近半个世纪的藩王问题,在宣德朝彻底解决。
六、不争,才是大智慧
看完这一切,你明白朱瞻基的弟弟们为什么不争了吗?
不是他们没野心,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朱棣早就布好了局——朱瞻基是唯一的选择。爷爷用了十几年时间,给这个孙子攒足了政治资本、军事实力、朝臣支持。弟弟们拿什么比?
年龄上,朱瞻基是长兄,大了七八岁。这七八岁在政治上是天堑——当他已经跟着爷爷上朝理政时,弟弟们还在读书玩耍。
实力上,朱瞻基有自己的“幼军”,有爷爷留下的人脉,有监国经验。弟弟们除了一个王爷头衔,什么都没有。
后宫方面,张太后手腕强硬,把可能的威胁全清除了。郭贵妃一死,她的儿子们就没了指望。
最关键是形势——外面有个虎视眈眈的二叔朱高煦。弟弟们要是内斗,等于给朱高煦送机会。朱高煦一旦上位,他们全都得遭殃。
保住大哥,就是保住自己。这个道理,弟弟们懂。
朱瞻基后来对弟弟们不错,尤其是郭贵妃留下的两个幼弟。他每年给梁王的钱钞,是其他王爷的两倍。
朱瞻基的弟弟们不是不想争,是没得争,也不能争。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明确的权力布局面前,不争才是最大的智慧,安分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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