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傅秋涛突围遇拒载藏刃船夫,亮明身份后众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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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傅秋涛回忆录》《新四军征战实录》《皖南事变史料汇编》《中华读书报》光明网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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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月,皖南茂林地区的山谷被枪炮声震撼着。寒冬的雾气中,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新四军9000余人遭遇国民党军队8万多人的围攻,战斗已经进入第七天。

山间的积雪被踩成泥泞,到处是弹坑和倒下的战士。阵地上的机枪已经打红了枪管,子弹箱一个接一个地空了。

炊事班早就断了粮,战士们靠着野菜和树皮充饥。医疗队的绷带用完了,只能撕下衣服给伤员包扎。

在这场后来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中,新四军第一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傅秋涛率领部队浴血奋战。

这位34岁的湖南平江人,脸上布满了硝烟和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1月7日拂晓,天刚蒙蒙亮时,大规模突围战打响了。傅秋涛站在求岭阵地上,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敌军,心里清楚这一仗的凶险。

他指挥所属老一团、新一团以及特务营,集中所有火力向敌人防线发起冲击。

老一团三营营长带着300多名战士冲在最前面。机枪手扫射着前方,掷弹筒手不停地装填弹药。

敌人的子弹像雨点般飞来,战士们一排排倒下,后面的战士踩着战友的遗体继续向前冲。

营长中弹了,副营长接过指挥权继续带队冲锋。副营长也倒下了,连长顶上去。

激战持续了三个小时,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散去,地上躺满了牺牲的战士。

老一团三营付出了近半伤亡的代价,终于冲破了国民党军第52师和第40师的拦阻,占领了求岭。

傅秋涛在指挥战斗时,一发流弹擦过他的肩膀,鲜血立刻染红了军装。

卫生员要给他包扎,被他推开了。他只是简单地用毛巾按住伤口,继续指挥部队前进。

身边的通信员一个接一个牺牲,最后只剩下一个17岁的小战士,紧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傍晚,老一团攻占了与星潭仅一水之隔的举山。

傅秋涛站在山头上,焦急地等待着其他两个纵队前来会攻星潭。只要拿下星潭,就能打开一条通往东方的生路。

就在这关键时刻,军部突然下达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电令。

命令要求各纵队立即回撤,改道太平进黄山,再待机东进。傅秋涛看着这电报,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部队好不容易打到这里,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现在却要回撤,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纵队只好服从军令掉头往回冲。可这一回头,立刻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敌人早已在后路布下了更严密的包围圈,三个师的兵力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国民党军第32集团军的兵力越来越多,炮火越来越猛。

新四军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仍然顽强抵抗着。山谷里到处是爆炸声,树木被炸断,山石被炸飞,整片山林变成了一片焦土。

1月14日,茂林阵地完全失守。军长叶挺为了保存部队,冒险下山谈判,结果被扣押。

副军长项英、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副参谋长周子昆相继牺牲或被害。新四军皖南部队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傅秋涛率领的第一纵队,从最初的2000余人锐减到300多人。

这300多人突围到泾县、宁国交界一带的山区,以为暂时摆脱了追兵,可以喘口气。

谁知道在这片山区,他们又遭遇了国民党军约4个团的围剿。

敌人在山里拉网式搜索,一个山头接一个山头地搜。300多人的队伍在崇山峻岭间转战,每天都要打上几仗。

战士们已经七八天没有好好睡过觉,饿了就挖野菜,渴了就喝山泉水。衣服破了,鞋子烂了,很多人脚上都是血泡和伤口。

半个多月的转战,部队伤亡越来越大。傅秋涛心如刀绞,但他必须做出决定。

1月下旬,在大斧山一带,他召集剩余的干部开会,决定打破建制,分成小分队分散突围。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保存更多的骨干力量。

会议开完,300多人分成了十几个小组,各自选择不同的方向突围。

农历正月初七那天清晨,山里下着小雪。傅秋涛等人开始化装。有人把军装脱下来埋在雪地里,换上了老百姓的破棉袄。

有人把枪藏在包袱里,装作赶集的商人。傅秋涛则化装成一个走江湖的郎中,背着一个药箱。

十几个人分成三四拨,假装互不相识,准备向东转移到苏南。

那里有新四军的其他部队,只要能到那里,就算是突围成功了。

可是从这里到苏南,中间隔着国民党军第52师的重重封锁线,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这些身经百战的老革命,此刻心里都明白,这次突围能不能成功,真的要看运气了……



【一】皖南事变的爆发

1940年的中国,正处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阶段。日本侵略者占领了大片国土,中国军民奋起抵抗。

在这场全民族的抗战中,八路军和新四军在敌后开辟了广大的抗日根据地,牵制了大量日军。

新四军成立于1938年1月,由南方八省的红军游击队改编而成。军部最初设在江西南昌,后来迁到了安徽泾县云岭。

到1940年,新四军已经发展到9万多人,在长江南北建立了多块抗日根据地。

傅秋涛这时候是新四军的一名重要将领。他1907年出生在湖南平江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少年时期就参加了革命。

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参加了红军。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他是湘鄂赣革命根据地的主要领导者之一。

1933年,中央红军开始长征后,傅秋涛留在了南方,领导湘鄂赣边区坚持了三年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

那三年里,根据地的条件极其艰苦,部队经常断粮,只能靠挖野菜、剥树皮充饥。

敌人的围剿一次比一次凶狠,根据地越来越小。可傅秋涛带着部队始终没有放弃,硬是把革命的火种保存了下来。

1938年,南方的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傅秋涛担任新四军第一支队副司令员,后来又兼任第一团团长。

他带着部队来到江苏高淳、当涂、溧水三县交界地区,开辟了敌后抗日根据地。

在那片地区,傅秋涛领导部队同日本侵略者进行了无数次战斗。

1940年春天,日军对皖南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傅秋涛指挥部队进行反扫荡作战。

在父子岭战斗中,他的部队歼灭了大量日伪军,保卫了根据地的安全。

当地老百姓对新四军非常拥护,经常冒着危险给部队送情报、送粮食。

1940年10月,新四军进行整编,成立了第一纵队,傅秋涛担任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第一纵队下辖老一团、新一团和特务营,共有2000多人。这支部队战斗力很强,在九里镇等战斗中表现出色。

就在部队发展得很好的时候,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1940年10月19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出命令,要求黄河以南的八路军、新四军限期开到黄河以北。

这道命令表面上说是为了统一指挥对日作战,实际上是要把八路军、新四军从富庶的江南地区赶到贫瘠的黄河以北。

新四军军部接到命令后,经过反复讨论,决定服从命令北移。

可是北移的路线怎么走,这是个大问题。从皖南到黄河以北,有好几条路可以选择。

最直接的路线是从云岭向北,经铜陵、繁昌渡长江到无为,这条路最近,也最安全。

这是新四军平时和江北部队联系的常用交通线,沿途的老百姓都认识新四军。

第二条路线是向东,经马头镇、杨柳铺、孙家埠、毕家桥、郎溪,到达苏南的水西地区。

那里有新四军苏南指挥部,可以先在那里集结,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第三条路线是绕道,先向南到茂林、三溪,再入宁国,转广德、郎溪到溧阳,然后渡江北上。这条路最远,也最曲折。

军部最后选择了第三条路线。这个选择后来被证明是个致命的错误。

因为这条路要经过茂林地区,那里地形复杂,两边是高山,中间是狭窄的山谷,非常不利于大部队行动。一旦遭到伏击,部队很难展开。

1941年1月4日晚上10点左右,新四军9000余人开始从云岭出发。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山路又陡又滑,行军非常困难。部队带着辎重、伤病员、家属,走得很慢。

出发前,部队进行了战斗编组。除了军直属队和教导总队1000人外,其余部队编成了三个纵队。

第一纵队是左路,由傅秋涛任司令员兼政委,江渭清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第二纵队是中路,周洼生任司令员,黄火星任政委。第三纵队是右路,涂正坤任司令员,胡荣任政委。

三个纵队分三路前进,计划在星潭附近会合,然后一起向东突围。军部跟随第二纵队行动。

1月5日,部队行进得还算顺利,傍晚在大康王、风村一带宿营。

战士们生起篝火,烤干了湿透的衣服,吃了点干粮,就和衣躺下休息。

1月6日上午,晴空万里,阳光照在山林间。突然,从丕岭脚下的纸棚村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国民党军队打响了第一枪,皖南事变正式爆发了。

听到枪声,所有人都愣住了。新四军是要去黄河以北的,国民党怎么会突然开枪?军部立即命令各纵队原地构筑工事,准备应战。

当天下午,军部在茂林南面的潘村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在潘家祠堂举行,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参谋长周子昆等人都在,三个纵队的主要负责人也赶来参加。

傅秋涛和江渭清代表第一纵队参会。

会议气氛非常紧张。叶挺军长主张立即突围,集中兵力打下星潭,然后向东挺进。

可是项英副军长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争论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决定:第一纵队出求岭,第二纵队出丕岭和博刀岭,第三纵队出高岭,三路纵队在1月7日拂晓占领各岭,正午前会攻星潭。

傅秋涛回到纵队后,立即召开干部会议,传达军部的命令。

他把老一团参谋长刘世相叫到跟前,命令他率领三营为前锋,轻装前进,限于次日拂晓前攻占求岭。

刘世相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他明白这次突围的重要性。

回到三营后,他挑选了300多名最精干的战士,把所有重装备都留下,只带轻武器和弹药。

【二】血战七昼夜

1月7日凌晨3点,天还没亮,刘世相就率领三营出发了。

战士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每个人都紧紧跟着前面战友的背影。

山路崎岖,不时有人摔倒,但立刻又爬起来继续前进。

清晨5点,天刚蒙蒙亮,三营已经接近了求岭。岭上的敌人发现了他们,立刻开火。子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火线,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刘世相大喊一声:"冲啊!"带头向山上冲去。战士们端着刺刀跟在他后面,一边开枪一边向上冲。

敌人在山上居高临下,火力很猛,前面的战士一排排倒下,后面的战士踩着战友的遗体继续向前。

激战持续了三个小时。天已经大亮了,求岭上硝烟弥漫,到处是弹坑和牺牲的战士。

三营付出了近半伤亡的代价,终于攻占了求岭,歼灭了敌人一个连。

7点左右,傅秋涛率领纵队主力赶到了求岭。他看到满山遍野的战士遗体,心里一阵绞痛。

这些战士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的才十七八岁,刚参军没多久。可现在,他们永远地倒在了这片山岭上。

傅秋涛没有时间悲伤,他必须继续指挥部队向前推进。占领求岭后,第一纵队继续向星潭方向前进。

老一团一营和二营占领了举山北面的榜山,同国民党军第52师155团展开了激烈战斗。新一团向廊桥至白桦公路两侧展开,攻占了太山头。

战斗打得非常激烈。国民党军有美式装备,火力比新四军强得多。

他们有迫击炮、重机枪,还有飞机在天上盘旋。新四军只有步枪和少量轻机枪,弹药也不充足。

可战士们凭着顽强的战斗意志,硬是把敌人一个阵地接一个阵地地打了下来。

到了傍晚,老一团团长熊应棠率部攻占了举山。

举山和星潭只隔着一条河,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拿下星潭,打开通往东方的生路。

傅秋涛站在举山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星潭方向。他看到星潭的敌人并不多,只要其他两个纵队按时赶到,会攻星潭完全有把握。

他焦急地等待着,一遍又一遍地派通信员去联系军部和其他纵队。

天快黑了,第二纵队和第三纵队还没有到达指定位置。傅秋涛心里越来越不安。就在这时,一个通信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递给他一份电报。

傅秋涛接过电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电报是军部发来的,命令各纵队立即停止进攻,全部回撤到茂林以西地区,改道太平、黄山,再待机东进。

傅秋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部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眼看就要成功突围了,怎么突然要回撤?

他立刻派人去核实电报的真实性,得到的回答是确实是军部的命令。

虽然心里不理解,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傅秋涛只好下令部队回撤。可这一回撤,立刻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原来,国民党军早就在各个路口布下了重兵。他们的计划就是把新四军围在茂林地区,然后慢慢收紧包围圈。

第一纵队向前突围时,敌人还没来得及堵住去路。现在部队回撤,正好钻进了敌人设好的口袋。

从1月7日晚上开始,新四军陷入了国民党军的全面包围。

国民党军第32集团军8万多人,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第40师、第52师、第79师、第108师,还有保安团、地方武装,把新四军团团围住。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新四军9000多人挤在茂林附近狭小的山区里,敌人的炮弹不停地落下来。

山上的树木被炸断,山石被炸飞,整片山林变成了一片焦土。

第一纵队在傅秋涛的指挥下,边打边撤,寻找突围的机会。

可是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紧,部队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弹药消耗得很快,后勤补给又跟不上,战士们只能省着用子弹。

到了1月10日,部队已经断粮了。战士们在山上挖野菜,剥树皮,捡敌人丢弃的干粮吃。

有的战士饿得实在撑不住了,就把皮带煮了吃。医疗队的药品和绷带都用完了,伤员只能忍着疼痛继续战斗。

1月12日,情况更加危急了。军部的电台被炸毁,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敌人发现了军部的位置,集中火力猛攻。石井坑附近的阵地一个接一个失守,音乐家任光在战斗中牺牲,军部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这一天,军部在绝望中做出决定,命令各部队分批突围。叶挺军长和饶漱石带一路,项英、周子昆、袁国平带一路。

可是当晚月色很亮,能见度很高,突围的部队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第一纵队也接到了分散突围的命令。可这时候,第一纵队的电台也坏了,和军部彻底失去了联系。傅秋涛只能根据战场情况自己做决定。

1月13日,叶挺军长率领剩余部队退守承流山高地,做最后的抵抗。双方在这里进行了殊死的战斗,新四军战士一批批倒下,阵地上尸横遍野。

1月14日下午,叶挺军长根据饶漱石的建议,决定下山和敌人谈判,希望能够为部队争取一条生路。

可他刚到国民党军108师师部,就被扣押了。当天傍晚,茂林阵地完全失守。

新四军约9000人,除了约1000人在黄火星、傅秋涛等人的率领下分散突围外,大部被俘、失踪或阵亡。

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在突围时身负重伤,为了不连累战友,在1月15日清晨开枪自尽。

宣传教育部部长朱镜我阵亡。政治部秘书长黄诚、组织部长李子芳等被俘。

副军长项英、副参谋长周子昆带着少数人突围后,在山里躲藏。

可他们的警卫员叛变了,在3月14日夜里趁他们睡觉时,开枪打死了项英和周子昆,然后带着他们身上的财物逃走了。



【三】化装突围

第一纵队在失去和军部联系后,在傅秋涛的指挥下独立突围。

老一团300多人突围到了泾县、宁国交界一带的山区。可敌人并没有放松追捕,国民党军第52师的4个团在山里拉网式搜索。

那片山区全是崇山峻岭,人烟稀少。300多人的队伍在山里转战,白天躲在深山老林里,晚上才敢出来行动。每天都要和敌人打上几仗,部队伤亡越来越大。

战士们已经十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衣服破了,鞋子烂了,很多人光着脚在雪地里走,脚上都是血泡和冻疮。

饿了就挖野菜,找树根吃,渴了就抓一把雪含在嘴里。

半个多月下来,300多人的队伍伤亡过半,只剩下100多人。

傅秋涛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支队伍迟早会被敌人消灭。他必须做出决定了。

1月下旬,部队转移到了大斧山一带。傅秋涛把剩余的干部召集起来开会。参加会议的有江渭清、熊应棠、张铚秀等纵队和团的主要负责人。

会议在一个山洞里举行。洞里很冷,大家围坐在一起,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傅秋涛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心里很不好受。

这些人都是老革命,有的跟他一起参加过井冈山的斗争,有的在湘鄂赣根据地坚持了三年游击战争。

傅秋涛沉重地说:"同志们,现在的形势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和军部失去了联系,不知道叶军长他们怎么样了。敌人在山里到处搜索,我们这样大规模行动目标太大,迟早会被敌人发现。我的意见是,打破建制,分成小分队,化装成老百姓分散突围。只要能活着到达苏南,找到我们的部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江渭清表示同意:"我看可以。现在这种情况,分散突围是唯一的办法。我们这些干部如果能突围出去,将来还能重新建立部队。"

熊应棠说:"我带一部分战士往北走,从长江边找机会渡江到江北。"

张铚秀说:"我带新一团剩下的人往东走,看能不能到达繁昌一带,从那里渡江。"

最后决定,100多人分成十几个小组,各自选择不同的方向突围。每个小组10到20人不等,由一名干部带队。

大家约定,无论走哪条路,最终目标都是到苏南或江北,找到新四军的其他部队。

傅秋涛留下了十几名主要干部跟随自己行动。这些人包括江渭清、刘世相、汪其祥、周谱纯等。

他们都是第一纵队的骨干,如果能把他们安全带出去,对将来重建部队非常重要。

农历正月初七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里下着小雪。傅秋涛等十几个人开始化装。

他们把军装脱下来,用石头压好埋在雪地里。每个人都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有的穿着破棉袄,有的穿着长衫。

枪支也要隐藏好。手枪藏在腰间,步枪拆开装在包袱里。

傅秋涛化装成一个走江湖的郎中,背着一个药箱,里面装着一些草药,还有拆开的手枪零件。

江渭清化装成一个教书先生,拿着几本旧书。汪其祥化装成一个小商贩,挑着一副货担。

十几个人分成三四拨,假装互不相识。他们约定,白天各走各的路,到了晚上再找地方碰头。这样即使有人被敌人发现,也不会连累其他人。

化装完毕,大家相互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平时威风凛凛的司令员,现在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腰的老郎中。年轻的参谋,化装成了挑担子的小贩。

可笑过之后,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突围九死一生。

前面有国民党军第52师的重重封锁线,每一道关卡都有岗哨,每一个村子都有保长盯着。一旦暴露身份,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傅秋涛对大家说:"同志们,我们这次分开行动,能不能再见面,谁也不知道。但不管怎样,大家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活着到苏南去找组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完成任务。"

说完,傅秋涛带着几个人先出发了。其他人隔一段时间再走,这样不会引起注意。

【四】险象环生

化装后的第二天,傅秋涛一行来到了新岭。他们走进一户地主家,想借宿一晚。

地主看到这几个陌生人,有些警惕。傅秋涛立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自称是国民党第52师的"陈副官",率领便衣队来"搜剿"新四军的。

地主一听是第52师的人,马上换了副面孔,点头哈腰地说:"原来是陈副官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赶紧吩咐家人准备饭菜,还拿出家里藏着的好酒招待。

吃饭的时候,地主问起新四军的事。傅秋涛装作很内行的样子,说了一些真真假假的情报。

地主听得连连点头,还主动提供了一些当地的情况。

第三天,几个人继续赶路。营教导员汪其祥是个侦察员出身,经验很丰富。他走在前面探路,其他人跟在后面。

中午时分,汪其祥在路边休息,掏出怀表看时间。这只瑞士表是他在一次战斗中缴获的,一直舍不得卖掉。

这时,有两个人走过来,看到汪其祥的表,眼睛一亮,说:"老兄,你这只表不错啊,是瑞士货吧?"

汪其祥心里一紧,以为遇到了强盗。可仔细一看,这两人穿着讲究,不像是坏人。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朋友送的。"

两人又问了几句,汪其祥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对方。

聊了一会儿,他突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门道。这两人说话时用了一些暗语,是青洪帮的行话。

汪其祥灵机一动,也用暗语回应。两人一听,原来是"自己人",立刻热情起来。

经过交谈,得知这两人是青洪帮成员陈玉庚的部下。

陈玉庚是当地青洪帮的头目,和新四军有过接触。1940年,傅秋涛率部在这一带活动时,曾经和陈玉庚打过交道。

当时新四军帮陈玉庚解决了一些麻烦,陈玉庚对新四军很有好感,说过有机会一定报答。

汪其祥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他把傅秋涛的身份透露给了这两人,请他们帮忙。两人一听是傅司令,立刻表示愿意帮忙。

在这两个青洪帮成员的帮助下,傅秋涛一行绕过了第52师的几道封锁线。

他们走的都是小路,避开了所有的岗哨。到了孙家埠,两人又帮他们找了一条船,渡过了水阳江。

过了水阳江,就进入了广德、郎溪、宣城交界地区。按照原定计划,他们要继续向东,经过当涂,最后到达苏南。

进入当涂县境内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村子。村口有个保长,看到这几个陌生人,立刻警觉起来。他拦住傅秋涛等人,问他们是什么人,要到哪里去。

傅秋涛还想用第52师便衣队的身份掩护,可保长不相信。

这几天,这一带到处都有人冒充第52师的人,保长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怀疑这些人是土匪,要把他们扭送到保安队去。

保长一嚷嚷,很快就围过来十几个村民,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扁担。眼看就要起冲突,傅秋涛知道不能再隐瞒了。

他站出来,大声说:"乡亲们,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新四军。我叫傅秋涛,是新四军第一纵队的司令员。你们想想,我们在这一带驻扎过,难道你们不认识我吗?"

村民们听到"新四军"三个字,纷纷停下了动作。他们仔细打量着傅秋涛,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认出了他。

一个老人说:"真的是傅司令!我见过你,你们在我们村里住过,还帮我们赶跑过日本鬼子。"

其他村民也认出了傅秋涛。有人说:"对对对,就是他!傅司令对我们老百姓可好了,从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保长一看村民都认识这些人,也不敢再为难了,灰溜溜地走了。

可麻烦还没有结束。保长回去后,立刻向国民党保安队报告。没过多久,保安队就赶来了,有四五十人,都拿着枪。

傅秋涛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带着人往外撤。保安队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边打边走。

傅秋涛等人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且战且退,保安队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一路退到了南漪湖边。前面是茫茫湖水,后面是紧追的保安队。傅秋涛知道,这次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了。

南漪湖横在面前,湖面宽阔,水波粼粼。湖边停泊着两只大木船,这是唯一的生路。

傅秋涛快步走向船边,看到两个船夫正在整理渔网。船夫抬头看见这些人,脸上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

傅秋涛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老哥,我们要过湖,能不能雇你的船?"

两个船夫对视一眼,年纪大的那个摇摇头:"不行,今天不摆渡。"

"我们付钱,价钱好商量。"傅秋涛又说。

年轻的船夫也摇头:"不是钱的问题,我们今天不接活。"

傅秋涛仔细观察,发现两个船夫的手都伸进了怀里。凭他多年的战斗经验,那里肯定藏着刀子。

傅秋涛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真相。他深吸一口气:"我们是新四军。我叫傅秋涛,是新四军第一纵队司令员。"

听到"新四军"三个字,船夫的眼神突然变了。他停下手中的桨,仔细打量着傅秋涛和他身后的人。

湖面上很安静,只有水波拍打船舷的声音。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船夫,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沉默了好一会儿,年纪大的船夫突然笑了。他的笑声在寂静的湖面上显得有些突兀,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船夫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年轻的船夫也掏出了刀。傅秋涛身边的几个人立刻紧张起来,手伸向了腰间的枪。

然而接下来船夫开口了,他说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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