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的脸,太僵硬了。”
她的声音像一片薄薄的冰,贴在我的后颈上。
镜子里,我穿着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面料的光泽像一层流动的石油。
“笑一笑。”
她命令道。
我扯动嘴角,肌肉不听使唤。
那笑容一定很难看。
“算了。”
她转过身,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敲出一下沉闷的声响。
“像个等待被挑选的廉价男妓。”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屈辱感像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喉咙。
但我的脸上,不能有任何表情。
因为明天,我就要和这个六十八岁的女人结婚了。
一切,为了那张该死的绿卡,和一笔能救我母亲命的天文数字。
我以为这是我人生最大的一场交易,却不知道,我只是她宏大偿还计划里,最后一件昂贵的祭品。
![]()
那通越洋电话打来的时候,洛杉矶的天空正被一种病态的橘红色浸泡着。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遥远,隔着一片海洋,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的冷静。
“陈先生,您母亲的病情出现了反复。”
“CAR-T疗法是目前唯一可能有效的方案。”
“费用……非常高昂。”
“而且,最好的技术和药物,在美国。”
我挂了电话,站在出租屋狭小的阳台上,感觉那片橘红色的天空正一点点压下来,要把我挤碎。
我是陈明,二十八岁,一个所谓的建筑设计师。
我的才华,连同我的自尊,都在这个浮华的城市里被磨损得所剩无几。
我的作品躺在电脑硬盘里,无人问津。
我的生活,被账单和一种无力的绝望填满。
母亲的病,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我走进了那家号称能解决一切难题的高端婚姻中介。
我像一件商品,被估价,被陈列。
然后,我认识了埃莉诺·万斯。
第一次见面是在她比弗利山庄的别墅里。
那栋房子大得不像家,像一座博物馆,或者一座陵墓。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和柠檬抛光剂混合的味道,阴冷,庄严。
埃莉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逆着光,像一个线条锋利的剪影。
她没有一句废话。
“我给你身份,绿卡,以及远超你想象的富足生活。”
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
“你,给我一个合法的丈夫身份。”
“扮演好你的角色,安静,顺从。”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待在这栋房子里,像一件昂贵的家具。”
屈辱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内脏里来回切割。
我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
我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最终,我拿起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金笔,在一份近乎“卖身契”的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陈明。
这两个字,从那天起,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婚前,我搬进了那座镀金的牢笼。
庄园巨大,空旷,充满了看不见的规则。
管家罗伯特,一个像钟表一样精准严谨的英国老人,是这些规则的化身。
他领着我走过一条条漫长的走廊,墙上挂着我不认识的万斯家族的祖先。
他们的眼睛,都冷漠地注视着我这个闯入者。
“万斯夫人喜欢安静。”
罗伯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尤其是在西翼的书房。”
他顿了顿,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夫人的禁地,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那个书房,从此成了我心里一个发痒的疙瘩。
越是禁止,越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试图适应这种被圈养的生活。
每天在固定的时间起床,用餐,在花园里散步。
埃莉诺的生活比我还刻板,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老旧机器。
我们很少说话。
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在同一张长餐桌的两端,沉默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
刀叉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一次,深夜我口渴下楼喝水。
我看见埃莉诺穿着丝绸睡袍,独自站在西翼书房的门口。
她没有进去,只是那么站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佝偻的背影。
她像是在和门里那个看不见的人对话,喃喃自语。
她的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疲惫,仿佛卸下了一身沉重的铠甲。
那一刻,我对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冷漠,产生了第一丝怀疑。
这个女人,她的交易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婚礼在市政厅低调举行。
没有宾客,没有鲜花,没有祝福。
只有律师罗伯特作为见证人。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商业签约仪式。
法官面无表情地念着誓词。
当他说“你们可以交换戒指”时,我感到一阵眩晕。
![]()
我拿起那枚冰冷的铂金戒指,套上她那干枯如树枝的手指。
她的皮肤,像一张揉皱了的羊皮纸。
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苍老的面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感觉我的人生,连同我的灵魂,都被彻底绑架了。
我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为了妈妈,为了妈妈。
这几个字,像一句咒语,支撑着我没有当场逃跑。
新婚之夜。
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词。
我冲进浴室,将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那个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是我,又不是我。
我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厌恶她,更厌恶我自己。
为了逃避那份无法言说的尴尬和屈辱,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走出了分配给我的卧室,径直走向了那间被严令禁止的西翼书房。
这是一种无声的、消极的反抗。
我宁愿激怒她,迎来一场暴风雨,也不愿面对那张巨大而空洞的婚床。
我拧开了书房的门把手。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倾泻进来。
空气中有一种旧书和灰尘的味道。
我的目光,立刻被房间中央那个被巨大防尘布盖住的东西吸引。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掀开了布的一角。下一刻,我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上,是一片东方式的园林景观。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那风格,那笔触,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是我童年梦境里反复出现过的场景。
就在这时,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僵在原地,准备迎接她狂风暴雨般的愤怒。
埃莉诺走了进来。
她没有开灯。
月光下,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深深的疲惫。
她走到我面前,将一张支票和一份文件,递到了我的面前。
![]()
那动作,平静得像是在递给我一杯水。
“这800万美金你收好。”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清晰得可怕。
“你的绿卡申请,罗伯特明天就会启动。”
“从法律上,你是我的丈夫。”
“从现实上,你自由了。”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我,投向那幅被我掀开一角的画。
“拿着这些,我也算还清了。”
我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