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方过冬,我把家里的地暖关了,当晚楼下的大妈就在业主群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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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又是为了地暖的事?”我接起物业的电话,有些不耐烦。

一周前我关掉地暖回了南方,楼下大妈在业主群抱怨,我只当是小题大做。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无比焦急:“林先生!不是地暖!事情比您想的严重得多!您再不给我们授权,我们就只能准备强行破门了!”

01

北方的十一月,已经彻底撕下了秋日温情的面纱。

窗外的风像一头饥饿的野狼,在楼宇之间来回冲撞,发出呜呜的咆哮。

我站在十七楼的窗边,看着楼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行人无一不裹紧了大衣,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呵气,一团白雾瞬间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又迅速消散。

这个城市,正在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宣告着漫长冬天的到来。

而我,林默,一个在这座城市漂泊了七年的南方人,早已为自己规划好了完美的“越冬”方案。

我的机票是明天上午十点。

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家乡,那座永远温暖湿润的南方小城。

那里没有零下十几度的严寒,没有刮在脸上如刀割的北风,只有温润的空气、满眼的绿意,以及父母早已炖好的那锅老火靓汤。

想到这里,我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漾开。

“候鸟”,这是朋友们给我起的外号,我觉得贴切极了。

每年冬天,当同事们开始讨论加绒秋裤和羽绒服的时候,我已经在打包夏天的短袖和沙滩裤。

这套位于十七楼的两居室,是我奋斗多年买下的安身之所,也是我每年冬天需要暂时告别的“空巢”。

今天,是我离家前的最后一天,也是执行“离家SOP(标准作业程序)”的日子。

我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一丝不苟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拔掉电视的插头。

拔掉路由器的插头。

拔掉冰箱的插头——里面的东西早已清空,门敞开着,防止产生异味。

卫生间里,我关掉了智能马桶的电源。

厨房里,我仔细检查了燃气阀门,确保它处于紧闭状态。

最后,我走到了阳台的水电总闸处,将水闸的阀门旋转九十度,彻底切断了水源。

做完这一切,我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屋子,除了我的手机充电器,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电器在耗费哪怕一瓦特的电。

最后,只剩下今天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我走到厨房的角落,那里挂着一台白色的燃气壁挂炉,它是整个地暖系统的核心。

液晶屏上显示着当前的出水温度:45℃。

一股温和的热量正从脚下的地板缓缓升起,让我在这个只穿了一件薄毛衣的室内,依然感觉温暖如春。

但这温暖,在我看来,即将成为一种奢侈的浪费。

我,要离开整整三个月。

让一个空无一人的屋子,每天24小时烧着燃气供暖,这在我看来,简直是和钱过不去。

我粗略算了一笔账。

按照目前的燃气价格和我的房屋面积,一个冬天的取暖费,至少要三四千块钱。

哪怕是开到最低的防冻模式,三个月下来,也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省下这笔钱,我能在南方的海边小城吃多少顿鲜美的海鲜大餐?能给爸妈添置多少新物件?

答案不言而喻。

我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伸向了壁挂炉的电源键。



“滴——”

一声轻响。

屏幕上的数字和图标瞬间熄灭,运转的风机声戛然而止。

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沉寂。

我能感觉到,那股从脚底升腾起来的暖意,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消退。

但这并没有让我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计划通的快感。

完美!

我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经济,环保,理性。

我为自己的精打细算感到一阵得意。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成年人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了。

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财产,自己不住,当然有权利关闭一切不必要的能源消耗。

天经地义,无可指摘。

我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即将沉睡三个月的家,拉上行李箱的拉杆。

“明年春天再见。”我轻声说。

然后,我关上门,用钥匙在外面反锁。

清脆的“咔哒”声,像是一个句号,为我的撤离计划画上了完美的结尾。

我转身走向电梯,步履轻快,心里已经飞到了那个有阳光和海风的故乡。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在我看来天经地义的决定,会在几个小时后,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更没有预料到,这场风波的背后,正潜藏着一个让我追悔莫及的巨大隐患。

02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稳稳地降落在南方小城的机场。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夹杂着水汽和植物芬芳的温暖空气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脱掉了身上厚重的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衣,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在北方被冻了几个月的人来说,无异于重生。

父母早已在出口处等候,见到我,脸上笑开了花。

回家的路,一路都是郁郁葱葱的景象,与北方的萧瑟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上,母亲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家乡菜,聊着家长里短,温馨而惬意。

北方的那个家,那个被我亲手“冰封”起来的屋子,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夜里十点多,我正瘫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和发小视频聊天,炫耀我这边的二十多度的“高温”。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了一个微信消息预览。

来自“阳光小区一家亲”业主群。

是602的王大妈。

王大妈是我们楼下6楼的住户,一个相当“热心”的阿姨,平日里在群里最为活跃,小区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总是第一个知道,也总是第一个发表评论。

我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怕她,而是有种预感,这消息八成跟我有关。

毕竟,整个单元楼,就我这个年轻人是“候鸟”,一到冬天就跑。

我点开业主群。

果不其然。

王大妈(602):“哎哟,今天晚上家里怎么突然这么冷啊?感觉天花板上直往屋里冒冷气,空调开到30度了都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她这条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我看着这条消息,不禁有些失笑。

天花板冒冷气?这形容也太夸张了。

但我的笑容还没维持几秒钟,王大ma的下一条消息就发了出来。

王大妈(602):“@702小林,小林啊,你是不是回老家了呀?是不是把家里的地暖给关啦?”

她直接艾特了我。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炸开了。

张姐(1201):“王姐您多穿点呗,今天确实降温了,天气预报说晚上都零下十度了。”

这位张姐是出了名的和事佬,谁也不想得罪。

但王大妈显然不吃这一套。

王大妈(602):“穿再多也没用啊!那股冷气是从头顶上下来的,阴冷阴冷的,跟家里没人住的那种冷一模一样!我在这住了快十年了,头一次感觉这么冷!”

很快,王大妈的“盟友”们出现了。

刘叔(601):“王姐说的有道理,楼上住不住人,温度确实差远了。我楼上那家去年冬天出差一个月没开暖气,我家那一个月燃气费蹭蹭往上涨,墙壁摸着都是冰的。”

孙阿姨(402):“可不是嘛!这楼板就这么厚,楼上是冰窖,楼下能暖和到哪去?现在的年轻人啊,光想着自己省钱,也不体谅一下楼下的老人。我们这岁数大了,可经不起这么冻。”

我看着手机屏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指责我自私自利吗?

我的房子,我不住,我关掉暖气,节省开支,这有什么问题?

难道我人不在,还得为了楼下的“体感温度”,白白烧掉几千块钱的燃气费?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道德绑架也不是这么绑的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群里又有人替我说话了。

一个我没什么印象的年轻人,看房号是住在另一栋楼的。



小周(19栋801):“阿姨们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人家自己的房子,开不开暖气是人家的自由。物业费、公摊费人家一分没少交,没有义务为邻居的取暖买单吧?如果觉得冷,可以把自家暖气开大一点,不能要求别人做什么。”

王大妈(602):“@小周(19栋801)小伙子你不住我们这栋楼你不知道!我们这是地暖,整个楼板都是热的,他一关,我家的天花板就成了一块大冰坨!我开再大暖气,那也是脚下热头顶冷,多难受啊!”

孙阿姨(402):“就是!再说了,让他开个最低档的防冻模式,一个月也花不了几个钱,大家邻里邻居的,互相体谅一下怎么了?非要弄得这么生分?”

我看着群里的争论,只觉得一阵头大。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在几百人的大群里和长辈争吵,显得我没有教养。

但我也必须表明我的立场。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我(702林默):“@王大妈(602)王阿姨您好,我确实回南方老家过冬了,要明年开春才回去。房子空着三个月,所以地暖确实关掉了,这个还请您和各位邻居理解一下。”

我的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很明确:我关了,而且没打算开。

我发完这条消息,王大妈那边沉默了。

群里之前帮腔的几个阿姨叔叔也都没再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和事佬张姐又出来了。

张姐(1201):“嗨,都早点休息吧,多盖点被子就不冷了。小林在外面也不容易,大家互相理解,互相理解哈。”

群里的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我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处理得还算得体。

解释清楚,立场坚定,又不失礼貌。

这件事,在我看来,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为了不让这些琐事影响我难得的假期,我顺手点开了群设置,开启了“消息免打扰”。

手机瞬间清净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惬意地吃着水果,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我以为,我屏蔽掉的,只是一些无意义的邻里争执。

我却不知道,我可能也同时屏蔽掉了一个与我息息相关的,重要的警告。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生活简直可以用“神仙日子”来形容。

在北方,这个季节的早晨,是被刺耳的闹钟和窗外呼啸的寒风唤醒的。

而在南方,我每天都是在清脆的鸟鸣和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温暖阳光中自然醒来。

伸个懒腰,拉开窗帘,外面是满眼的绿色,空气清新湿润,带着南方特有的草木香。

我甚至可以只穿一件T恤,站在阳台上,感受着晨风的吹拂,完全不用担心被冻感冒。

上午,我会陪着我妈去逛本地的菜市场。

南方的菜市场,和我住的那个北方城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水灵灵的蔬菜堆积如山,活蹦乱跳的海鲜在水箱里扑腾,散发着大海的气息。

我妈会熟练地和摊主们用家乡话讨价还价,而我则像个游客一样,跟在后面,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买完菜,我们会去附近的老字号茶楼喝早茶。

这大概是刻在每个南方人骨子里的惬意。

一壶普洱,几笼点心。

虾饺皇皮薄馅大,整颗的虾仁Q弹紧实。

豉汁凤爪软糯脱骨,入口即化。

流沙包轻轻一咬,金黄色的馅料就爆浆而出,甜而不腻。

我和爸妈坐在一起,慢慢地吃,慢慢地聊,一个上午的时光就这么悠闲地过去了。

下午,如果没有特别的安排,我通常会一个人去海边。

我们小城离海不远,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十一月的海边,游客不多,显得格外宁静。

我喜欢脱掉鞋子,赤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感受着沙粒从脚趾缝中流过的细腻触感。

海浪一层层地涌上沙滩,拍打着我的脚踝,带着一丝微凉,却舒服极了。

我会找一个礁石坐下,戴上耳机,听着自己喜欢的音乐,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什么也不想,彻底放空自己。

有时候,我也会给北方的同事们发几张照片。

一张是海边的落日,一张是我穿着短袖吃冰淇淋的样子,再配上一句:“今天25度,热。”

很快,就能收获他们一连串“羡慕嫉妒恨”和“没人性”的回复。

这种小小的“炫耀”,让我心中充满了愉悦。

至于那个关于地暖的小插曲,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的手机里,“阳光小区一家亲”那个群聊的图标上,一直挂着一个红色的“99+”角标。

偶尔在划动屏幕的时候看到,我也只是不屑地撇撇嘴,心里想着:“估计还在为那点破事吵吵,真闲。”

然后手指一划,把它从我的视线里清除掉。

我完全沉浸在南方的安逸和舒适之中,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在北方的那个家,会像我离开时那样,安安静静地,一成不变地,等待我三个月后的归来。

我坚信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是理性的。

关掉一个空房子的暖气,就像出门要关灯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节约行为。

王大妈的抱怨,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被惯坏了的老人,提出的一点无理且自私的要求罢了。

我甚至还有点庆幸,幸亏我当时态度坚决,没有因为她几句抱怨就心软,远程拜托朋友去帮我把暖气打开。

不然,那几千块钱的燃气费,可就真的白白打水漂了。

我享受着我的假期,屏蔽了所有我认为不必要的干扰。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看不见,听不到,那些烦恼就与我无关。

我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对潜在的危险视而不见。

这一周,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一场由我亲手埋下的“灾难”,正在千里之外,我那间冰冷的屋子里,悄无声息地酝酿、发酵。

并且,即将在一个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一种最激烈的方式,轰然爆发。

那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一周的悠闲生活,已经让我彻底切换到了度假模式。

我找到了海边一家新开的网红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无垠的碧海蓝天,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钻。

几只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我点了一杯冰拿铁,咖啡的微苦和牛奶的香醇在口中交织,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戴上降噪耳机,里面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我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海风的轻拂,音乐的环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泡在温水里的海绵,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慵懒和惬意。

人生美好,不过如此。

就在我快要舒服得睡着的时候,手边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我工作的那个北方城市。

我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第一反应,是某个推销电话。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那个熟悉的区号,又让我有了一丝犹豫。

万一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呢?

我有些不情愿地摘下一只耳机,划开了接听键。



“喂,你好。”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慵懒。

“您好,请问是阳光小区17栋702的业主,林默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男声,语气非常客气,但似乎透着一股子不易察ઉ的急切。

“是的,我是。”我应了一声,然后立刻补充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到“阳光小区”,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肯定是物业。

而物业找我,八成还是为了一个星期前那件事。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王大妈那张喋喋不休的脸。

难道她这一周都没消停,把事情捅到物业去了?

想到这里,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如果是为了地暖的事情,”我抢在对方开口前说道,“我已经跟602的王阿姨在群里解释得很清楚了。”

“我回南方过冬了,房子里根本没人,要空三个月,所以暖气关了。这个事情我不可能让步的,请你们物业也理解一下,不要再为这个事情打电话过来了,这属于我作为业主的个人权利……”

我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准备再次重复我的立场,把物业怼回去,然后挂掉电话,继续享受我的下午茶。

我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自卫反击战”。

我以为电话那头,会是物业人员无奈的劝说和协调。

我以为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然而,我错了。

错得离谱。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

对方的语气,和刚才的客气礼貌判若两人。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充满了震惊、焦急,甚至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恐。

“先生!”

“不是地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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