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中风后一直住在我家,临终前小姑子从国外回来,要争86万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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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资格跟我谈钱!”

小姑子张莉指着我的鼻子,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鄙夷。

“照顾妈是你做儿媳的本分,别想拿这个当筹码,那86万,我必须拿走一半!”

在她身后,婆婆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握紧了拳头,三年的辛酸与屈辱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我以为这已经是结局,却没想到,婆婆最后的遗嘱,才是一场真正的人性审判。

01

又是一个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我正费力地将婆婆王秀英从床上扶起,让她靠在床头。

她的身体像一袋没了筋骨的棉花,沉重,瘫软,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她安置妥当。

“妈,咱们准备吃饭了。”我柔声说着,尽管知道她无法回应。

婆婆的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音节,浑浊的眼睛转向我,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仅仅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三年前,那个雷厉风行、说话中气十足的婆婆,在一场突如其来的中风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失语,右半身偏瘫,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也被彻底改变了。

为了方便照顾,我和老公张伟商量后,卖掉了婆婆那套没有电梯的老房子。

老房子地段不错,卖了120万。

我们用这笔钱,加上我们夫妻俩所有的积蓄,换了现在这套大三居的电梯房。

除去购房款和各种税费,婆婆卖房的钱还剩下86万。

这笔钱,我和张伟一分没动,存在一张单独的卡里,密码只有我们俩知道。

我们说好了,这钱就是婆婆的救命钱、养老钱。

可我们没想到,这笔钱,也成了埋在我们家的一颗定时炸弹。

照顾失能老人的日子,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煎熬。

每天清晨五点半,我就要起床。

先给婆婆更换尿不湿,擦洗身体,防止她生褥疮。

她的皮肤因为长期卧床变得很脆弱,我的动作必须轻之又轻。

然后是用料理机把早餐打成糊状,通过鼻饲管一点点地喂给她。

这个过程很慢,需要极大的耐心,一不小心就可能呛到她。

上午是康复时间,我要给她按摩僵硬的肢体,活动关节。

婆婆一米六五的个子,虽然瘦了,但骨架大,每次给她翻身,我都累得满头大汗。

下午要定时吸痰,那台小小的吸痰器发出的“嗡嗡”声,成了我们家最熟悉的声音。

到了晚上,更是不能安睡。

婆婆常常会因为身体不适而整夜呻吟,我必须随时起来查看她的情况。

三年来,我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我的世界,被压缩在这间朝北的卧室里,充满了消毒水和药的味道。



镜子里的我,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才三十出头,看着像四十多岁。

老公张伟也很辛苦。

他是家里的经济支柱,白天在公司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还要帮我一起给婆婆翻身。

生活的压力和疲惫,像两座大山,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争吵,也成了家常便饭。

“林静,你就不能对我妈态度好点吗?她都这样了!”有一次,因为喂饭时婆婆不配合,我没忍住叹了口气,被他听见了。

我心里的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张伟,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喂一天试试?你试试每天对着一个不会说不会动的人,是什么滋味!”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自知理亏,声音软了下去。

吵完,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没错,错的是这磨人的生活。

就在我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天天耗下去的时候,婆婆的身体状况突然急转直下。

她开始频繁地发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医生把张伟叫到办公室,很委婉地告诉我们,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张伟的眼睛当场就红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远在国外的妹妹,张莉的电话。

张莉是婆婆的小女儿,比张伟小五岁,大学毕业后就出了国,嫁了个当地人,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次。

电话接通后,张伟把婆婆病危的消息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张莉带着哭腔的声音:“哥,妈……妈怎么会这样?”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她的悲伤,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可接下来,她话锋一转,问了一句:“那……妈之前卖房子的那笔钱,现在怎么样了?”

我和张伟同时愣住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张伟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半天才说:“钱还在,都存着给妈看病用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莉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张伟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知道,他的心,比我更凉。

几天后,张莉回来了。

她是从机场直接打车过来的,拖着一个崭新的名牌行李箱。

开门的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风衣,化着精致的全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她和这个充满了药味和疲惫气息的家,格格不入。

“哥,我回来了。”她给了张伟一个拥抱,然后把目光投向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走进婆婆的房间,一看到床上形容枯槁的婆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妈!我回来看你了!”她扑到床边,握住婆婆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我和张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可这份“母女情深”的戏码,并没有持续太久。

哭了不到五分钟,张莉就直起身,用纸巾擦了擦眼角,开始环顾四周。

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哥,你们怎么照顾妈的?她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张伟嗫嚅着:“妈她……吃不下东西,只能打流食……”

“这房间里味道也太大了。”张莉说着,还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就不能开窗通通风吗?”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妈怕风,一吹就咳嗽,医生不让多开窗。”

张莉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

“国外的疗养院,环境比这好多了,都是恒温恒湿,有专业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

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我没说话,只是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02

张莉在家里住了下来。

她没有住酒店,理由是“要多陪陪妈妈”。

可实际上,她每天待在婆婆房间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客房里,打电话,视频会议,处理她“国外的重要工作”。

她从不搭手帮忙。

我给婆婆喂饭,她站在旁边看,说:“嫂子你小心点,别呛着妈了。”

我给婆婆翻身,累得气喘吁吁,她皱着眉说:“这味道真受不了,我先出去了。”

她像一个监工,一个挑剔的看客,对我们的一切指手画脚。

“这药是不是不对啊?我朋友说国外有一种新药,效果特别好。”

“请的这个护工行不行啊?看着不怎么专业。”

我和张伟的矛盾,因为她的到来,被无限放大。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跟张伟说一些煽风点火的话。

“哥,你可得看好妈的钱,别让外人给花了。”

“嫂子这几年也没上班,家里的开销肯定不小吧?”

张伟每次都只能尴尬地打哈哈:“莉莉,别乱说,林静不是那样的人。”

可我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容易生根发芽。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家庭战争彻底爆发了。

张莉把我和张伟叫到客厅,表情严肃,说要开个家庭会议。

婆婆在房间里睡着了,呼吸声微弱而均匀。

“哥,嫂子,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张莉清了清嗓子,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妈现在这个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她名下那86万,是她唯一的遗产。”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们两人脸上扫过。

“按照法律,我和哥都是第一顺序继承人,这笔钱,我们应该一人一半。”

“所以,我应该分到43万。”

她话说完,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张莉,你说这话,亏心吗?”我死死地盯着她。

“这三年,妈住在我们家,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我们在管?医药费,请护工的钱,哪一笔不是我们在出?”

“我为了照顾妈,连工作都辞了!这些你怎么不算?”

张莉嗤笑一声,抱起了胳膊。

“嫂子,你这话说的。照顾妈,那是你们做儿子儿媳应尽的义务,是本分!”

“跟我分遗产,这是两码事,是我的合法权利!”

“你别想用这些道德绑架我!”

“我道德绑架你?”我气得笑出了声,“张莉,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三年,你为妈做过什么?你打过几个电话?寄过一分钱吗?”

“现在妈快不行了,你跑回来,张口闭口就是钱!你的孝心呢?你的本分呢?”

“你!”张莉的脸涨得通红,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转向张伟,开始哭诉:“哥!你看看她!她就是想独吞妈的钱!我才是你亲妹妹啊!”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说我!”

张伟坐在我们中间,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看我,又看看张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伟,你说话啊!”我看着他,心里一阵绝望。

我多希望他能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为我们这个家说一句话。

可他只是低着头,痛苦地揉着眉心。

“莉莉,你少说两句……”他有气无力地说。

“哥!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亲妹妹都要帮着外人算计!”张莉哭喊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地摔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伟。

我看着他懦弱无能的样子,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没人注意到,就在我们吵得最凶的时候,婆婆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床上的王秀英,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浑浊的泪。

那之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张莉不再伪装,每天都把“分钱”挂在嘴边。

我和她形同陌路,除了必要的交流,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张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这个家,已经没有了家的样子,更像一个即将开庭的审判现场。

而婆婆,就是那个沉默的法官。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只是安静地躺着。

但也好像什么都知道,那双偶尔会转向我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我们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半个月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婆婆走了。

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临终前,她醒了过来,意识好像格外清醒。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还能动的左手,先是紧紧地拉了拉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也很干枯,但力气却出奇地大。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到她眼里有不舍,有歉意,还有一种我当时看不懂的决绝。

然后,她又转向张博,同样拉了拉他的手。

最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婆婆的葬礼上,张莉哭得惊天动地,仿佛全世界最孝顺的女儿就是她。

她请了专业的团队,把葬礼办得风风光光。

我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人群中,看着她忙前忙后地应酬着前来吊唁的亲戚,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有哭,不是不难过。

而是这三年的眼泪,早已流干了。

我的悲伤,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葬礼一结束,骨灰还没安放妥当,张莉就迫不及待地把我们拉到了一边。

“哥,嫂子,妈已经走了,后事也办完了。”

“那笔钱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我急着回国外,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

张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悲哀。

“莉莉,妈才刚走……”

“走了才要谈啊!”张莉打断他,“不然拖到什么时候?你们要是不同意平分,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反正我占理,我耗得起!”

就在我们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张伟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张伟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很奇怪。

“好的,我们知道了,会准时到。”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和张莉,说:“是德信律师事务所打来的,说妈……留下了一份遗嘱。”

遗嘱?

我和张莉都愣住了。

“律师说,妈留下的是一份经过公证的视频遗嘱,让我们明天上午十点,所有相关人员一起去律所观看。”

张莉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了,她肯定会给我留钱的!”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却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以婆婆生前的要强和精明,她留下的这份遗嘱,绝对不会简单。

03

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人准时出现在德信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

会客室不大,气氛却格外凝重。

张莉坐立不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张伟则一脸凝重,眉头紧锁。

而我,只是麻木地坐着,心里一片空白。

这三年的纠葛,或许今天就能有一个了断了。

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律师走了进来。

他自我介绍姓李,是婆婆王秀英女士生前委托的遗嘱执行律师。

李律师没有多余的废话,在确认了我们三人的身份后,便打开了会客室里的投影仪。

“王秀英女士在一个月前,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在我们律所和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录制了这份视频遗嘱。”

“遗嘱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李律师说完,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了起来,出现了婆婆的脸。

视频里的她,靠坐在病床上,虽然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口齿也比我想象中要清晰很多。

这应该是她病情短暂好转时录制的。

她穿着我们给她买的蓝色病号服,头发梳理得很整齐。

她看着镜头,仿佛在看着我们。

“我,王秀英,今天在头脑清醒、意识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立下这份遗嘱,对我名下的个人财产进行最终的安排。”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名下唯一的财产,是我原先那套老房子出售后,除去购房款和各项开支,所剩下的86万元人民币。”

视频里,婆婆清晰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我看到张莉的身体下意识地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嘴角已经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微笑。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43万在向她招手。

我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婆婆会怎么分?

她真的会像张莉想的那样,一人一半吗?

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婆婆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直地射进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李律师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伸手将音量调大了一些。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婆婆那略带沙哑,却字字清晰的声音。

但她接下来的话,顿时令我们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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