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我金榜题名,做生意的大伯不管,种地的小叔却卖了拖拉机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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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我考上大学,开五金店的大伯李建国一毛不拔,种地的小叔李建军却扭头卖了全家唯一的拖拉机。

十年后,我开着崭新的帕萨特,揣着几十万现金回去报恩,决心让小叔一家扬眉吐气。

可当我推开他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准备把车钥匙和银行卡塞到他手里时,从里屋冲出来的婶婶却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1997年的夏天,太阳跟个大火盆似的悬在李家村上空,烤得泥土路都冒着白烟。

村头的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好像要把一整个夏天的力气都用完。

我叫李志远,那一年,我十八岁。

邮递员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村口扯着嗓子喊我名字的时候,我爹李建民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用井水擦洗一把锄头。



他手一哆嗦,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封来自省城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红色的外壳,烫金的大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把我们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烫出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我爹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没读过几年书,但那上面的字,他一个一个看得比谁都清楚。

“上了,真上了……”他嘴唇哆嗦着,眼里泛起一层水光,转身就往院子里跑,见人就抓着胳膊说,“我家志远,考上大学了!省城的大学!”

娘从厨房里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抢过通知书看了一眼,眼泪就串成线往下掉。那不是伤心的泪,是喜疯了。

我们家成了整个李家村的焦点。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不到半天。

晚上,煤油灯那豆大的火苗在桌子上跳着,把我们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老长。桌子中间,摊着通知书和一张学费单。

四千八百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得我爹一晚上没合眼。他坐在炕沿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自己卷的旱烟,呛人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屋子。

我们家一年到头,刨去吃喝,能剩下三百块钱就算老天爷开眼了。四千八百块,对我们来说就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爹就把家里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蓝色卡其布上衣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穿上。

“志远,跟我去趟镇上。”他说。

我知道他要去哪儿。

大伯李建国,我爹的亲哥,在镇上开了家五金店,是村里人眼中的“能人”,我们李家的“门面”。

我和我爹骑着那辆吱吱呀呀的自行车,颠簸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镇上。

大伯的“建国五金店”就在最热闹的十字路口,店面倒是不大,但货架上堆满了各种钉子、铁丝、水管龙头,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大伯正坐在柜台后面的一张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一台半导体收音机。

看到我们进去,他眼皮抬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建民来了啊,啥事?”

我爹搓着手,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谦卑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递过去。

“哥,志远……志远他考上大学了。”

大伯“嗯”了一声,没接烟,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货品。

“好事啊。”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考上哪儿了?”

“省城,重点!”我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骄傲。

“哦。”大伯放下茶杯,拿过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两下,头也不抬地问,“有事就说吧。”

我爹的脸涨得通红,支吾了半天,才把借学费的事说了出来。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戏。

大伯停下手里的算盘,终于正眼看向我爹。

“建民,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脑子就是转不过弯。现在这社会,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我大字不识几个,不也过得比谁都强?你看看我这店,每天迎来送往的,那都是钱。”

他指了指货架,“我这每一分钱,那都是要变成这些铁疙瘩的,货卖出去才能变成钱,我手里哪有闲钱?”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教训,“志远这大学一读就是四年,这就是个无底洞。毕业了,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一个月挣几个钱?我跟你说,眼光要放长远点,还不如让他早点出来跟我学做生意,两年就能出师。”

我爹的头越埋越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哥,就……就先借点,等志远以后工作了,指定第一个还你。”

“不是我不借。”大伯把手一摊,一脸的为难,“是真的手头紧,这生意不好做啊。你们先回吧,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别处给你们凑点。”

我知道,这是场面话。



我和我爹走出五金店的时候,太阳正毒,晃得人睁不开眼。大伯连口水都没让我们喝,更别提留顿午饭。

回去的路上,我爹一声不吭,只是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我暗暗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进大伯家门槛一步。

回到家,我娘一看我们的脸色,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比死还沉寂。

傍晚,小叔李建军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小叔比我爹小五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平时话不多,见到人就是憨憨一笑。他和我大伯是两个极端,大伯有多精明,他就有多木讷。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桌上那张扎眼的录取通知书。

“哥,去镇上了?”他问我爹。

我爹没吭声,只是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小叔也没再问,他蹲在门槛上,从腰里摸出烟叶和纸,卷了一根旱烟,默默地抽着。

他的目光在我和录取通知书之间来回扫了扫,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欣慰,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沉重。

那一晚,他坐了很久才走。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响声。

我被吵醒,趴到窗户上一看,是我小叔。

他正发动家里那台“东方红”手扶拖拉机。

那台拖拉机是他家的命根子,是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卖了粮食又借了钱才买回来的。无论是春耕秋收,还是农闲时去镇上拉点货挣个零花钱,全指望它。

我以为他要下地,也没多想,翻个身又睡了。

直到下午,小叔才回来。

他没开拖拉机,是走回来的,满身的灰尘,一脸的疲惫。

他径直走进我家堂屋,我爹我娘都愣住了。

小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被汗浸得有些潮湿的、皱巴巴的钞票。有大团结,也有五十的,二十的,乱七八糟凑在一起。

他把钱一把塞到我爹手里,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

“哥,给志远上学。”

我爹捧着那沓钱,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愣愣地问:“建军,你……你这钱哪来的?拖拉机呢?”

小叔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看向别处,语气却很执拗。

“卖了。地,没拖拉机用手也能刨,人耽误了,一辈子就耽误了。”



说完,他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转身就大步走出了院子,留下我们一家三口,对着那沓还带着他体温的钱,目瞪口呆。

那沓钱,是四千九百五十块。

我揣着这笔卖拖拉机的钱,离开了李家村。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我怕看到爹娘不舍的眼神,更怕看到送我到车站的小叔那张黝黑而沉默的脸。

他的恩情,太重了。重得让我不敢回头。

大学四年,我过得像个苦行僧。

我申请了最高的助学金,课余时间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拿来做兼职。发

传单,做家教,去食堂帮工,周末就跑到电脑城给老板当免费的学徒,帮人装机、扛货,只为能多学点东西,顺便混一顿饱饭。

我选了当时最热门的计算机专业,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而是因为我听说这个专业毕业后挣钱快。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一股火。那台“东方红”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时常在我梦里响起。

它提醒我,我欠着小叔一家的,不是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

毕业后,我幸运地赶上了2000年初那波互联网浪潮,进了一家总部在上海的科技公司。

我像一头不要命的黄牛,从最底层的程序员干起。

别人朝九晚五,我把公司当家。别人谈恋爱看电影,我抱着一本本英文原版的技术书籍死磕。

十年时间,我从一个毛头小子,做到了公司的部门总监。我在上海买了房,买了车,成了别人口中“从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这十年,我很少回家。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挣到足够多的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风风光光地回报小叔。

家里的消息,都是通过电话断断续续得知的。

大伯李建国的好日子,没过几年。

随着时代发展,镇上开了好几家大型的连锁超市和建材城,他那个守着一亩三分地的五金店,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

他不懂得变通,脾气还越来越大。

后来听人说炒股能一夜暴富,就把开店攒下的积蓄一股脑全投了进去。结果,那点钱在股市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套得死死的。

为了回本,他开始从店里挪用货款去补仓,拆东墙补西墙。

最后,店倒闭了,老婆也跟他离了婚,人也变得落魄潦倒,整天在村里抱怨天道不公。



而小叔家,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没了拖拉机,小叔就像个没了枪的士兵。

农忙时节,别人家都是机器轰鸣,一天能干完的活,他家得靠着人力,再租用邻居家的老牛,吭哧吭哧干上一个星期。

收成自然也比别人家差一大截。

每次我往家里寄钱,都特意分成两份,一份给我爹娘,一份让爹娘转交给小叔。可每次我爹在电话里都说,小叔死活不要。

我给小叔打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总是嘿嘿地笑,话说得颠三倒四。

“志远啊,叔挺好的,家里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记,你在外头好好干,别累着自己。”

他从不叫苦,也从不提任何要求。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这笔债,在我心里压了十年。

2007年国庆节,我终于下定决心,回家。

我开着一辆新买的黑色帕萨特,在高速上飞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全新的皮卡车钥匙,还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

我想了无数次这个场面。

我要把车钥匙塞到小叔手里,告诉他,以后拉货、赶集,再也不用两条腿跑了。我要把银行卡给他,让他把房子翻新一下,让婶婶和堂弟过上好日子。

我要告诉他,十年前他卖掉的拖拉机,我今天加倍还给他。

车子开进李家村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村里的路已经修成了水泥路,但依然很窄。孩子们跟在我的车屁股后面跑,大人们则站在自家门口,好奇又羡慕地张望着。

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我看到了大伯李建国。

十年不见,他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背也驼了,脸上刻满了皱纹。他蹲在一个已经倒闭的店铺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神情落寞,身上那件褪色的旧夹克,在秋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听见汽车引擎声,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我。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朝我走来。

“志远啊……是志远回来了啊,出息了,真出息了。”他搓着手,想跟我搭话。

我摇下车窗,隔着一层玻璃看着他。

“大伯。”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我没再多说一个字,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后视镜里,他尴尬地僵在原地,讨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影越来越小。

我没有丝毫的快感,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车子停在我家新盖的二层小楼前。这两年我陆续寄钱回来,爹娘把老房子推倒重建了。

爹娘看到我,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从后备箱里搬出给他们买的液晶电视、全自动洗衣机,又拿出一张存有二十万的银行卡塞到我娘手里。

娘摸着那张卡,眼泪又下来了,“儿啊,你挣钱不容易,别老往家里花……”

在家里安顿好,吃过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爹,娘,我小叔呢?他家怎么样了?”

提到小叔,爹娘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许多,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我爹叹了口气,“志远啊,你……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小叔他……唉,他日子过得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没再多问,抓起副驾驶座上的车钥匙和那个装钱的信封,就快步朝小叔家走去。

小叔家在村子的最西头,还是那座全村最破旧的土坯房,和周围邻居家的新砖瓦房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院墙是用烂泥和碎石糊的,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坑坑洼洼,积着前几天下雨留下的污水。

我到的时候,婶婶正佝偻着腰在院子里喂鸡。

她看到我,先是惊愕地愣住了,随即浑浊的眼睛里一下子涌出泪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朝堂屋指了指。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一手拿着亮闪闪的车钥匙,一手紧紧攥着那个厚实的信封,大步走进那间昏暗的堂屋。

屋里光线很差,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大声喊道:“小叔!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借着从门口射入的光线,我看见屋子最里面的角落,摆着一张小方桌。一个人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坐在板凳上,望着斑驳的土墙。

是小叔李建军。

他的背影像一座被风霜侵蚀了千百年的石雕,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头发乱糟糟的,充满了无尽的萧瑟和孤寂。

我心头一酸,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放轻脚步走上前,准备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把我准备好的一切,我这十年的奋斗成果,都交到他手里。

我要告诉他,苦日子到头了。



我的手高高扬起,正要落在他那瘦削的肩膀上。

“志远,别……别碰他!”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里屋传来,婶婶像疯了一样冲出来,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冷,抖得像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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