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薪酬调整邮件，指尖泛白。
月薪下调4000，理由竟是 “综合绩效未达标”.
可上个季度我刚为公司拿下四千万集采订单。
“姐，你看我涨了五万岗位津贴呢！” 林薇薇端着咖啡凑过来，手机屏幕上的鲜红数字格外刺眼。
我平静回应：“恭喜你。”
然后转身走向茶水间，点开加密相册，里面是我丈夫与林薇薇的亲密照片。
“她状态下滑，根本胜任不了项目。” 丈夫的语音留言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我沉默片刻，打开电脑搜索 “辞职报告模板”.......
01
苏清颜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电脑屏幕上那封标题为《关于薪酬体系优化调整的通知》的邮件上，她握着鼠标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好几秒，指尖微微泛白。
月薪，直接下调四千块。
邮件末尾的附件里，所谓的理由用冰冷又官方的宋体字写着“综合绩效未达标”，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发紧。
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丝笑意。
综合绩效未达标？
就在上个季度，她还凭借一己之力为公司拿下了华东区年度四千多万的集采订单，那笔应得的丰厚项目奖金还没完全发放到位，转瞬间，她就被公司贴上了“未达标”的标签？
“清颜姐，你也在看人事刚发的邮件呀？”
一个刻意压低了分贝，却依旧显得甜腻又刺耳的声音从旁边的工位传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苏清颜没有回头，她知道来人是自己的助理林薇薇。
林薇薇已经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凑了过来，手腕上那只崭新的蒂芙尼手镯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她直接将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苏清颜的眼前，语气里的炫耀毫不掩饰：“哎呀清颜姐，你快看，张总对我可太好了，说我最近进步特别快，潜力无限，直接给我加了五万的岗位津贴呢！”
“是整整五万块啊，你说这是不是太惊喜了？”
她故意在苏清颜面前反复晃着那张薪资调整的截图，上面的数字用鲜红的颜色标注着，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清颜姐，你那边怎么样呀？”
“你可是咱们康泰医疗的销售顶梁柱，公司的半壁江山都是你打下来的，这次肯定比我涨得更多吧？”
这番话里的嘲讽意味，就像劣质香水的味道一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默契地低下了头，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许多，但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高高的，悄悄捕捉着这场没有硝烟的对峙。
苏清颜终于缓缓转动座椅，抬起头，正视着林薇薇。
林薇薇今年二十四岁，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一身名牌职业套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她的职位是销售总监助理，名义上是协助苏清颜处理部门的各项事务，可实际上，除了每天端茶倒水、偶尔汇报一下苏清颜的行踪，林薇薇的业务能力几乎为零。
但要说讨好上司、揣摩人心的本事，她却是一等一的高手。
“是吗，那恭喜你了。”
苏清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林薇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了一下。
她原本设想过苏清颜的各种反应，愤怒、质问、不甘，最起码也该有一些失态的情绪，可苏清颜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她心里莫名地发慌。
“清颜姐，你……你没事吧？”
林薇薇假惺惺地试探着问道，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是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要是需要的话，我先借你点周转一下呀？”
“不必了。”
苏清颜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空水杯，“我去茶水间补充点水分。”
她从工位走出去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薇薇的目光紧紧黏在自己的背影上，那眼神里除了毫不掩饰的得意，还有一丝赤裸裸的挑衅。
那种眼神，苏清颜再熟悉不过了。
02
位于办公区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净水器工作的细微声响。
苏清颜站在净水器前，看着温热的水流缓缓注入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窗外大城市那片璀璨繁华的金融森林。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用指纹解锁后，径直点开了加密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是昨天傍晚六点十五分。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公司消防通道的拐角处，那里光线昏暗，就像某些见不得光的人心。
她的丈夫陈景明，穿着那件她上周刚给他买的古驰衬衫，正将林薇薇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陈景明的手死死扣着林薇薇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不规矩地滑进了她职业套裙的下摆。
照片的像素虽然有些模糊，但足以清晰地辨认出那两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苏清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下一张是聊天记录的截图。
陈景明的微信头像，是他们两人的结婚照，这张照片她用了整整七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清晰地画出来。
而他给林薇薇的备注，竟然是“薇薇宝贝”，聊天时间显示是前天深夜十一点半。
“亲爱的，想我了吗？”
“她今晚又要为了项目在公司加班，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老规矩，饭店房间我已经开好了。”
“这次那个李董的8亿大项目，你可得帮我从她手里抢过来。”
“张总那边，你多吹吹枕边风，就说苏清颜最近状态下滑得厉害，根本胜任不了这个项目。”
“放心吧宝贝，这个项目的功劳肯定是你的，等苏清颜那个黄脸婆滚蛋了，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苏清颜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相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可喝进肚子里，却烫得她的心一阵阵抽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
回到工位时，林薇薇已经不见了踪影。
行政部的主管赵琳抱着一叠文件走过来，经过苏清颜的工位时，特意放慢了脚步，脸上带着明显的同情。
“清颜姐，”赵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刚才张总把林薇薇叫到办公室去了，我听办公室的同事说，张总好像是要把李董那个8亿的大项目，正式交给林薇薇来负责。”
苏清颜轻轻点了下头，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赵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安慰的话，但看着苏清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抱着文件快步走开了。
赵琳走远后，苏清颜打开电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辞职报告模板”。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姓名：苏清颜。
部门：销售部。
职位：销售总监。
辞职原因：个人职业规划调整。
在辞职报告的最后，她停顿了片刻，然后敲下了八个字：祝贵司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打印、落款、签字。
派克钢笔的笔尖划过A4纸，发出清晰的沙沙声，“苏清颜”三个字，一笔一划，力道沉稳，最后一笔的捺，带着一种决绝的锋利，像是斩断了过去七年的所有牵绊。
总裁办公室在楼层的最里侧，占据了最好的江景位置。
苏清颜拿着那封决定她七年职业生涯终结的辞职信走了过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清晰地传来张总爽朗的笑声，以及林薇薇那种刻意捏出来的、谄媚的奉承声。
“张总您就放心吧，李董那边我肯定能搞定！”
“苏清颜能做到的事情，我不仅能做到，还能做得更出色！”
“薇薇啊，我就是欣赏你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好好干，这个8亿的项目要是能成功拿下来，公司副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谢谢张总的栽培！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苏清颜抬起手，指关节在厚重的实木门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办公室里的笑声和对话声瞬间戛然而止。
“请进。”
推开门，张总正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林薇薇站在办公桌前，两人脸上的得意和喜悦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看到来人是苏清颜，张总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虚伪的笑容：“是清颜啊，快坐快坐，有什么事吗？”
苏清颜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辞职报告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缓缓推到了张总的面前。
“张总，我决定辞职。”
03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张总低头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辞职报告，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颜，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清颜，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薪资调整的事情在跟我赌气吗？”
“是个人职业规划需要。”
苏清颜重复着辞职报告上的官方说辞，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清颜姐，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林薇薇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关切，“薪资的事情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张总也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考虑，你的业绩虽然一直都很好，但最近确实有些……”
“有些什么？”
苏清颜终于将目光转向林薇薇，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林薇薇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有些……有些精力不济，跟不上公司的发展节奏了。”
林薇薇硬着头皮，在张总的注视下把话说完，说完后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苏清颜的眼睛。
苏清颜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容，就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张总，”她重新看向张总，目光清明而锐利，“辞职报告我已经递交了，按照劳动合同的规定，我需要提前一个月办理工作交接。”
“不过我想，以林助理如此出众的能力，应该并不需要我进行任何工作交接吧。”
张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苏清颜，你这就是在跟我赌气！公司培养了你七年，从一个普通的销售员一步步做到销售总监，你现在说走就走，对得起公司的培养吗？”
“公司培养我七年，”苏清颜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有力，“而我这七年为公司创造的利润，我想，应该足以回报公司的这份培养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淡淡地扫过林薇薇那张已经有些发白的脸，继续说道：“至于赌气……张总，您真的觉得，我是在跟您赌气吗？”
张总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和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清颜，这样，薪资的事情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降薪的决定我现在就收回，不仅把你的薪资调回来，我还在这个基础上，再给你加薪一万五，你看怎么样？”
“不必了。”
苏清颜干脆地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离职手续，麻烦人事部尽快为我办理。”
“苏清颜！”
张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李董那个8亿的大项目，你手里还有多少关键资料没有移交？”
“这个项目对公司的重要性你非常清楚，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
苏清颜在办公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穿过偌大的办公室，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的项目基础资料，都在公司的云端服务器上，我已经把最高权限开放给了林助理。”
“至于李董本人……”
她微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祝你们‘合作愉快’。”
说完，她拉开办公室的门，在张总和林薇薇震惊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戴上，隔绝了里面复杂的目光。
张总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薇薇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安抚道：“张总，您别动怒，苏清颜就是那个臭脾气，仗着自己有点功劳就恃才傲物！”
“公司离了她照样能正常运转，李董那边您放心，我肯定能拿下！”
“你保证什么？”
张总猛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林薇薇，李董那个8亿的项目，苏清颜一个人跟了整整一年零三个月，所有的客户关系都是她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有把握能拿下？”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慌了，但脸上依旧努力堆满了自信的笑容：“张总，您放心！客户关系不就是靠人维护的嘛，苏清颜能做到的，我加倍努力去做就一定能做到！”
“再说了，景明哥也说了，李董那边他可以帮忙疏通关系，肯定能帮我搞定的。”
提到陈景明，张总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陈景明是苏清颜的丈夫，在公司的市场部担任总监，平时为人圆滑，很会来事，没少在张总面前夸赞林薇薇聪明能干，是个可造之材。
有这层关系在，张总确实更倾向于信任林薇薇。
“行吧，”张总疲惫地摆了摆手，“你先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拜访李董。”
“记住，这个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公司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看这个项目了。”
“是！张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薇薇立刻挺直腰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得意。
苏清颜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七年时间，这个靠窗的工位她坐了整整七年，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
桌角那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是她刚入职时从家里带来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抽屉的角落里，还放着陈景明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刻着“此生挚爱”的定制保温杯。
她拿起那个保温杯，端详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它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清颜姐，你真的要走啊？”
旁边工位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忍不住凑过来问道，眼睛里满是惋惜和不舍。
“嗯。”
苏清颜轻轻应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
“可是……可是李董那个8亿的大项目，明明是你一个人辛辛苦苦跟下来的！”
“林薇薇她懂什么啊？除了会拍马屁和打小报告，她还会干什么！”
小姑娘替苏清颜打抱不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04
苏清颜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电脑里的私人文件已经彻底清除干净，所有的工作资料都分门别类地上传到了公司服务器。
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用钥匙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照片。
最上面的一张，是七年前的结婚照。
照片上，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一脸幸福灿烂，陈景明穿着笔挺的西装，温柔地搂着她的腰，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苏清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它，毫不犹豫地撕成了两半，紧接着，她又将铁盒子里的所有照片都拿了出来，一起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碎纸机嗡嗡地运转起来，那些承载着曾经甜蜜过往的照片，瞬间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彩色纸条。
就像她这七年的婚姻一样，看似美好，实则早已千疮百孔，如今终于彻底破碎。
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一个小小的纸箱就全部装完了。
苏清颜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时，正好撞见陈景明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显得既儒雅又带着一丝不羁。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香奈儿纸袋，看起来价值不菲。
看到苏清颜抱着纸箱，陈景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清颜，你这是……？”
“辞职了。”
苏清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没有丝毫波澜。
“辞职？”
陈景明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指责，“你辞职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工作怎么能说辞就辞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们家的房贷和车贷谁来还？”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用你操心。”
苏清颜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怎么处理？”
陈景明有些急了，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纸箱，“清颜，你都三十二岁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是不是因为公司给你降薪的事情？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张总说说，让他把你的薪资调回来。”
“不用了。”
苏清颜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回公司了。”
陈景明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清颜，你是不是……听到了公司里的一些风言风语？”
他试探性地开口，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苏清颜的眼睛。
“公司里有些人就是喜欢在背后嚼舌根，你别往心里去。”
“我和薇薇真的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她一个小姑娘刚到大城市打拼不容易，我作为前辈，多照顾她一下也是应该的。”
“普通同事。”
苏清颜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嗯，我明白了。”
05
她抱着纸箱，绕过陈景明，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陈景明立刻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清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苏清颜走进电梯，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陈景明，”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语气连名带姓地叫他，“昨晚十一点半，你在哪里？”
陈景明的脸色，在看清苏清颜眼神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那张写满惊慌与错愕的脸。
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昏暗，空气压抑。
苏清颜将纸箱重重地扔进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座，但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陈景明和林薇薇亲密的照片，以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心口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
06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爽朗的女声：“哟，我的苏大总监，今天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不用陪客户吃饭应酬吗？”
“晓冉，”苏清颜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创业计划，我决定加入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足足沉默了有三秒钟。
然后，周晓冉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清颜，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陈景明那个渣男和林薇薇那个小贱人欺负你了？”
“没什么，”苏清颜看着车窗外昏暗压抑的停车场，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突然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多，有些事情，也没必要再忍下去了。”
“肯定是陈景明和林薇薇那个女人搞到一起了，对不对？”
周晓冉的语气笃定，“你们那个圈子早就传遍了，就你自己还被蒙在鼓里，一门心思当个贤妻良母。”
周晓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行，你想通了就好，项目计划书我马上重新整理一下发给你，办公场地我也已经看好了，就在科技园区，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谢谢你，晓冉。”
“谢什么谢！咱们俩多少年的交情了，跟我还这么客气？”
周晓冉顿了顿，语气变得狠厉起来：“清颜，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收拾渣男贱女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保证让他们哭着喊着求你原谅。”
苏清颜终于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很淡，却带着一丝释然。
“不用，这件事，我要亲手来解决。”
挂断电话，她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新。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大城市傍晚拥堵的车流之中。
后视镜里，那栋她奋斗了七年的“康泰医疗”大楼，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模糊。
苏清颜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平静，眼底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自己，在心里默默说道。
降薪四千？
加薪五万？
抢她的功劳？
睡她的老公？
很好。
她倒要亲眼看看，这对狗男女，究竟能得意到几时。
车辆在晚高峰的车河里缓慢蠕动，窗外是标志性的摩天大楼，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城市永不疲倦的繁华轮廓。
苏清颜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触碰手机屏幕。
周晓冉的效率极高，一份名为“启航医疗创业计划书”的加密文件已经发送了过来，文件大小接近2GB。
她点开文件，快速地浏览起来。
文件的核心内容是新型介入式心脏瓣膜的研发与市场推广，里面详细包含了市场前景分析、核心技术壁垒、融资方案等内容，专业程度超乎想象。
别看周晓冉平时像个风风火火的女侠，做起事来却细致缜密得可怕。
前方的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07
苏清颜停下车，目光无意识地投向副驾驶的座位。
那里空空如也。
曾几何时，每到这个时间点，陈景明的电话总会准时打过来，用那种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问她晚餐想吃什么，回家的路上是否顺路买些她爱吃的水果。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看似体贴入微的电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又有几分是逢场作戏？
绿灯再次亮起，苏清颜轻踩油门，白色的保时捷汇入车流，加速穿过路口。
她关掉了手机，不再去看那些令人心烦的文件。
今晚，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彻底的休息，为即将到来的新征程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六点，苏清颜准时被生物钟唤醒。
七年的销售生涯，早已让她养成了自律到严苛的习惯。
她起床、洗漱，换上运动装备，沿着江边开始晨跑。
江风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拂过她的脸颊，让她的头脑变得格外清醒。
一些同样早起锻炼的老人向她点头致意，她也礼貌地回应着，脚步却未曾停歇。
跑完五公里，大汗淋漓地回到家，她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走进衣帽间。
衣柜里，挂满了陈景明为她挑选的各式套装和礼服。
他总说，她是他的门面，穿衣打扮必须得体大方，不能给他丢脸。
苏清颜随手取下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搭配同色系的细高跟鞋。
站在镜子前，她仔细打量着自己。
三十二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几不可见的细纹，但那双眼睛，在经历了昨天的风波后，反而显得更加清亮和锐利，充满了坚定的力量。
她扣好西装的最后一颗纽扣，拿起车钥匙，从容地走出了家门。
周晓冉约定的见面地点在科技园区。
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研发楼，外墙的涂料有些斑驳，但地理位置极佳，紧邻地铁二号线，周边的商业配套也十分成熟。
“清颜，这里！”
周晓冉从楼梯口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拿铁。
她比苏清颜小一岁，却总爱以姐姐自居，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律师套装，短发齐耳，看起来英姿飒爽。
“感觉怎么样？这个地方还算入得你的法眼吧？”
周晓冉笑着问道，将其中一杯拿铁递给苏清颜。
“月租金多少？”
苏清颜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味道香醇。
“四楼一整层，大概六百平米，一个月三万块。”
周晓冉领着她走上楼梯，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我已经跟业主谈过了，押一付三，今天就能签合同。”
四楼的走廊尽头，一扇玻璃门敞开着。
走进去，是一个极其宽敞的毛坯空间，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建筑垃圾，但整体的采光极好，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园区中心的一片绿地，视野开阔。
“办公家具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午就能送过来。”
周晓冉指着不同的区域，兴奋地规划着，“这边，我们用来做研发实验室；那边，作为开放式办公区；靠窗的那个角落，我特意给你留了个独立的办公室，视野是最好的。”
苏清颜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向外望去。
远处，的“厨房三件套”清晰可见，景色十分不错。
“清颜，”周晓冉走到她身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真的想好了吗？创业可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初期的资金投入非常大，风险也极高，而且……”
“而且什么？”
苏清颜转过头，看向她。
“而且你现在要跟陈景明离婚，财产分割肯定会非常麻烦。”
周晓冉担忧地说道，“以我对陈景明的了解，他那种自私自利的人，绝对不会轻易让你脱身的，肯定会跟你争夺财产。”
苏清颜又喝了一口咖啡，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他想要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
她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这套房子，那辆车，还有我们联名账户里的存款，他都可以拿走。”
“但我即将创办的公司，他休想染指分毫。”
“你舍得吗？那些东西可都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
周晓冉有些不解地问道。
“有什么舍不得的。”
苏清颜转过身，环视着这个空旷却充满希望的空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为了让他过上所谓的‘体面生活’才拼命挣来的。”
“现在他既然不稀罕了，我留着又有什么意思。”
周晓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你能想明白就好。律师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大城市打离婚官司最厉害的刘律师，我保证，就算不能让他净身出户，也得让他脱层皮。”
“不用让他净身出户。”
苏清颜摇了摇头，“夫妻一场，该给他的，我会给。但多给一分，都算我输。”
正说着，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清颜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开启了免提。
08
“老婆！出大事了！”
陈景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尖锐、急促，还带着明显的哭腔，充满了恐慌和无助。
“那个8亿的大订单，客户李董，今天本来约好要签合同的，结果他一发现对接人换成了林薇薇，当场就翻脸了，拍着桌子说这个项目只认你！”
“张总现在快急疯了，林薇薇那个废物根本就搞不定李董，你快回来救救场啊！”
他的语速快得像一挺机关枪，噼里啪啦地倾泻着自己的恐慌和无助。
苏清颜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终于喘着气停下来，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救场？”
“对啊对啊！现在只有你能搞定李董了！”
陈景明急得声音都在发颤，语气里充满了哀求，“张总亲口承诺了，只要你肯回来，薪资直接给你翻倍，职位也给你升成副总裁！老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机会？”
苏清颜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是啊是啊！8亿的大订单啊！你回来把它签了，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你一个人的，林薇薇那个贱人根本就抢不走！”
陈景明越说越激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老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生意归生意，我们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你先回来把合同签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回家慢慢说，好不好？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认错还不行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哀求，还有那种他惯用的、自以为是的温柔。
以前，苏清颜很吃这一套，只要他稍微服软，她就会心软原谅他。
但现在，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陈景明，”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你昨晚十一点半在哪里，这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只能听到他愈发急促和慌乱的呼吸声。
“老、老婆，你听我解释……”
陈景明的声音开始发虚，带着明显的慌乱，“我昨晚……我昨晚跟几个客户在外面应酬，喝得太多了，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真的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哪个客户？”
苏清颜追问，语气依旧冰冷。
“就、就王总他们啊，你也认识的，我们之前一起吃过饭的……”
陈景明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是吗？”
苏清颜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王总上周就带着全家去度假了，要下周才回来，这个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陈景明才重新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清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和林薇薇就是一时糊涂，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你一定要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一时糊涂？”
苏清颜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从半年前开始，每周一、周三的晚上，你都告诉我你要加班或者应酬。”
“上个月我生日那天，你骗我说公司组织去团建，实际上是跟林薇薇去酒店开房。”
“这些，也都是一时糊涂？”
“你……你怎么会知道？”
陈景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显然没想到苏清颜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
苏清颜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重要的是，你现在，居然还有脸让我回去给你们救场？”
“清颜，我求求你了……”
陈景明真的哭了出来，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张总说了，这个8亿的订单要是黄了，公司就完了！林薇薇那个废物根本就指望不上，李董点名只要你！”
“你就当是帮帮我，行不行？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林薇薇联系了，我让她立刻辞职，我回家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
“帮帮你？”
苏清颜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可笑，“陈景明，你是在帮你自己吧？”
“这个订单要是黄了，林薇薇在张总面前就会彻底失宠，你那个所谓的‘真爱’，靠山就倒了。”
“到时候，你在公司的地位，恐怕也岌岌可危了吧？”
陈景明被说得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苏清颜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让我回去签合同，说功劳都归我？这种鬼话，你自己相信吗？”
“等我辛辛苦苦把合同签下来，你是不是又要伙同林薇薇，在张总面前说，是我仗势欺人，抢了她的功劳？”
陈景明彻底不说话了，电话里，只剩下他压抑不住的、绝望的抽泣声。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救场？可以。”
“让李董来我的新公司找我。”
“新公司？”
陈景明愣住了，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什么新公司？你什么时候开公司了？”
“启航医疗，地址在科技园区。”
苏清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告诉李董，如果他真心想签这份合同，就来这里找我。”
“另外——”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会尽快寄给你。你和林薇薇的那些龌龊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所有的证据我都有。”
“如果你不想闹得太难看，就痛快签字。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空旷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周晓冉站在旁边，从头到尾听完了整个过程，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苏清颜的肩膀上：“我靠！干得漂亮！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双杀，太爽了！”
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让他来新公司找你？哈哈哈，这话也太霸气了！李董要是真的来了，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苏清颜将手机放回包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李董他会来的。”
她笃定地说道。
“你就这么肯定？”
周晓冉有些疑惑地问道。
“李叔的脾气我太了解了。”
苏清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投机取巧、没有真才实学的人。林薇薇那种货色，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成色。”
周晓冉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跟这位李董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看重你？”
09
苏清颜沉默了几秒钟，没有立刻回答。
“以后再告诉你。”
她转过身，转移了话题，“先忙正事吧，办公家具什么时候能到？”
“下午两点准时送到。”
周晓冉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十点，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有家本帮菜馆，红烧肉做得一绝，正好给你补补身体，这段时间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好。”
苏清颜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下楼，刚来到园区门口，苏清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来电显示的是张总的名字。
苏清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静音，将手机塞回了包里，没有丝毫要接电话的意思。
“不接？”
周晓冉好奇地问道。
“没必要。”
苏清颜淡淡地说道，“他现在只是着急，让他再急一会儿。等李董那边彻底跟他撕破脸了，他才会真正地感到恐慌。”
“够狠！”
周晓冉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脸赞赏地说道，“不过，我喜欢这种做事果断的风格！”
两人并肩走进街对面那家装修古朴的本帮菜馆，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了下来。
点完菜，周晓冉给苏清颜倒了杯热茶：“说真的，清颜，你这次辞职，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苏清颜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能算是计划。”
她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忍耐到了极限，再也不想忍了。”
“忍了多久？”
周晓冉追问道。
“大半年了。”
苏清颜喝了口热茶，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心里的寒意，“半年前，陈景明就开始频繁地‘加班’和‘应酬’，有时候甚至一整晚都不回家。”
“我一开始并没有多想，觉得他可能是工作太忙了，直到有一次，他喝醉了回家，手机没锁屏，我无意中看到了林薇薇发来的那些露骨的消息，我才知道事情不对劲。”
“然后你就开始着手调查他们了？”
周晓冉问道。
“嗯。”
苏清颜放下茶杯，眼神坚定，“聊天记录、开房记录、酒店监控、行车轨迹……能查的，我都查了。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他在法庭上身败名裂。”
周晓冉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忍到现在才爆发？早就该跟他摊牌了。”
“因为李董那个8亿的大项目。”
苏清颜解释道，“这个项目我一个人跟了一年多，投入了无数的心血和时间，不能因为我个人的恩怨就把这个项目毁了。”
“我本来打算，等项目正式签约之后再跟他摊牌离婚，没想到他们比我更心急，先对我下手了。”
“就是降薪那件事？”
周晓冉问道。
“嗯。”
苏清颜点了点头，“林薇薇在张总面前吹风，说我最近状态不佳，心思不在工作上，根本无法胜任这个重要的项目。”
“陈景明在旁边添油加醋，暗示我私下里接触了竞争对手，有跳槽的打算。”
“张总那种疑心重的人，自然就相信了他们的鬼话。”
“所以，他就给我降薪，给林薇薇涨薪，还把项目从我手里夺走，交给了林薇薇负责。”
“真是个蠢货！”
周晓冉忍不住骂了一句，“张总好歹也是个上市公司的老板，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两个小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真是让人无语。”
“一个会撒娇哄人，嘴甜得发齁，一个会吹枕边风，处处挑拨离间。”
苏清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两个人里应外合，张总那种自负又好大喜功的性格，会上当一点也不奇怪。”
说话间，菜很快就上来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旁边还配着几碟精致的冷盘。
周晓冉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苏清颜碗里，还特意吹了吹气，怕烫到她：“来，多吃点，补补身体，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那些渣男贱女斗。”
苏清颜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确实很不错。
“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周晓冉一边吃菜，一边好奇地问道。
“不着急。”
苏清颜也拿起筷子，慢慢吃着，“等李董来了，把合同签了，他们内部自然会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有道理！”
周晓冉连连点头，赞同地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不解气，真想亲手撕了林薇薇那个小贱人。妈的，竟然敢睡闺蜜的老公，这种缺德事也干得出来，真是不要脸。”
“撕了她，只会脏了你的手。”
苏清颜淡淡地说道，“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比打她一顿要解气得多。”
两人正说着话，苏清颜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是一条短信，是张总发来的：“清颜，快接电话！李董这边出大事了，只有你能解决！条件你随便开，只要你肯回来，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苏清颜看了一眼短信内容，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谁啊？”
周晓冉好奇地问道。
“张总。”
苏清颜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不用理他，让他继续着急去吧。”
“他这是真急了，哈哈哈。”
周晓冉笑着说道。
“这才只是个开始。” 苏清颜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