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姐，你先别急着取，你看看这个存折的余额，还有婆婆留给你的一封信。"银行柜员轻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林慧。
林慧停下脚步，眼中满含泪水，声音沙哑："就5000块，还能有什么？"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张存折，指节泛白。
"真的不一样，你过来看看。"柜员的语气很温和，示意她回到窗口前。
林慧心灰意冷地转身，脑海中还在回响着小姑子刚才炫耀的话："妈最疼的还是我，你看，两套房子都给我了。"8年的日夜操劳，8年的真心相待，到头来竟然只值5000块钱。
她机械地走向柜台，准备看完就离开这个让人心碎的城市。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可能..."林慧的声音颤抖着，双腿发软，几乎要跌坐在地。
01
林慧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婆婆赵秀芬的那个初夏。
2015年6月，她和丈夫何建刚刚领了结婚证，婆婆专程从乡下赶来看他们。
"妈，这是慧儿。"何建拉着妻子的手，满脸幸福。
赵秀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慧，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孩子，长得俊，人也实在。建子这辈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林慧心里一暖，赶紧说："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那时的赵秀芬已经63岁，但身体还很硬朗。
她会亲自下厨给林慧包饺子，会教她做何建爱吃的红烧肉，还会在小两口闹别扭时从中调解。
"慧儿，建子从小就是个急性子，说话不中听，但心肠好着呢。你们年轻人过日子，磕磕绊绊很正常。"赵秀芬总是这样开导林慧。
那时候，林慧在市里一家超市做收银员，工资不高但很稳定。
何建在建筑工地做木工，虽然辛苦，但收入还不错。
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简单而幸福。
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去看望赵秀芬。
婆婆住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每次去，赵秀芬都会准备一桌好菜等他们。
"妈，您别老是这么费事，我们随便吃点就行。"林慧心疼地说。
"哪能随便呢？难得你们来一趟，我高兴还来不及。"赵秀芬笑得满脸皱纹，"看你们吃得香，我这心里就舒坦。"
何建还有一个妹妹何小丽，比他小3岁，在一家服装店当店长。
何小丽性格比较强势，说话直接，但对林慧还算客气。
她嫁给了一个做生意的男人，生活条件比林慧他们要好一些。
那时候的林慧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一个这么好的婆婆，还有一个相对和睦的家庭。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婆婆的恩情。
2016年的春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那是4月的一个早晨，林慧正在超市上班，突然接到何建慌张的电话。
"慧儿，妈出事了！她在家里突然倒下了，我现在在医院，你快来！"何建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慧立刻请假赶到医院。急救室外，何建脸色苍白地来回踱步，何小丽也匆匆赶来了。
"医生怎么说？"林慧急切地问。
"脑梗，左半身偏瘫。医生说就算救过来，也很难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何建的眼中满含泪水。
林慧的心一沉。她知道偏瘫意味着什么，那个总是忙前忙后、精神矍铄的婆婆，可能永远都不能像以前那样生活了。
手术进行了6个小时。林慧、何建和何小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医生走出了手术室："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左半身完全瘫痪，吞咽功能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后续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和精心的护理。"
听到这个消息，何建直接坐在了地上。
何小丽捂着脸哭了起来。林慧虽然心里难过，但还是强撑着问医生："医生，我婆婆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这个很难说。老人家年纪不小了，完全康复的希望很渺茫。
能够恢复一些基本的生活能力就很不错了。"医生实话实说。
赵秀芬被推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婆婆，林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那个总是笑容满面、关爱她的婆婆，现在变成了一个毫无意识的病人。
"妈..."林慧轻轻握住婆婆的手，那只手冰凉而僵硬，没有任何回应。
赵秀芬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林慧几乎每天都泡在医院里，她请了长假，全身心地照顾婆婆。
"这个媳妇真是难得，比亲闺女还上心。"病房里的其他家属都这样夸她。
赵秀芬的意识渐渐恢复了一些，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里重新有了神采。
每当林慧给她擦脸的时候，她总是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她，眼角常常湿润。
"妈，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您的。"林慧一遍遍地安慰着。
何小丽也经常来医院，但每次都来去匆匆。
她总是说店里忙，离不开人。有时候带点水果来，坐一会儿就走了。
02
医生建议出院回家康复，认为家庭环境更有利于病人的心理健康。
但问题是，赵秀芬现在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专业的护理。
"要不然请个保姆？"何建提议。
林慧算了一笔账，专业的护工一个月要4000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她不放心把婆婆交给陌生人。
"我辞职吧，在家专门照顾妈。"林慧做出了这个决定。
"慧儿，你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很稳定，辞了可惜。"
"妈现在这样，需要人照顾。请保姆的钱还不如我自己在家照顾，而且我照顾得更用心。"林慧的态度很坚决。
就这样，林慧辞去了超市的工作，开始了全职照顾婆婆的生活。
为了方便护理，她和何建搬到了赵秀芬的房子里，把客厅改造成了临时病房。
照顾偏瘫病人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赵秀芬左半身完全失去知觉，吞咽功能也严重受损，林慧必须学会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
最困难的是喂食。由于吞咽功能不好，赵秀芬只能吃流食和半流食。
林慧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婆婆做各种营养餐：小米粥、瘦肉粥、蛋花汤、蒸蛋羹。她把肉和菜剁得碎碎的，调成糊状，然后一口一口地喂。
每次喂饭都是一场耐心的考验。
赵秀芬吃得很慢，经常一口食物要在嘴里含很久才能咽下去。
有时候还会呛到，林慧就要赶紧帮她拍背，确保她不会窒息。
一顿饭经常要喂一个多小时。等给婆婆喂完，林慧自己的饭菜早就凉透了。有时候她干脆就啃几口面包，喝点牛奶了事。
"慧儿，你也要好好吃饭，别把身体累垮了。"何建心疼地说。
"没关系，妈现在这样，需要人照顾。我年轻，能撑住。"林慧总是这样回答。
为了让婆婆不生褥疮，林慧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每天给赵秀芬翻6次身。
每次翻身都要很小心，既要避免弄痛病人，又要确保各个部位都能受力均匀。
除了翻身，每天还要给婆婆全身擦洗和按摩。
林慧买来专门的护理用品，每天都要花2-3个小时给婆婆做全身护理。
她的手法从生疏到熟练，从害怕到自然。
最辛苦的是夜间护理。为了防止褥疮，林慧晚上每隔2小时就要起来给婆婆翻一次身。
她在床头设了闹钟，一到时间就爬起来，哪怕自己再困再累，也从没有间断过。
有一次，林慧在搬动婆婆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疼得直不起身来。
何建要请假在家帮忙，但林慧拒绝了。
"你去上班吧，家里需要收入。我能撑住。"林慧咬着牙坚持着。
那天，她疼得冷汗直冒，但还是强撑着给赵秀芬做了全套的护理。
看着婆婆感激的眼神，林慧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丰富婆婆的精神生活，林慧想了很多办法。
她知道赵秀芬喜欢听戏，就每天用手机给婆婆播放各种戏曲节目。
"妈，今天咱听《梁山伯与祝英台》好不好？这是您最爱听的。"林慧坐在床边，陪着婆婆一起听戏。
赵秀芬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里明显有了光彩。
每当听到熟悉的唱段，她的嘴角甚至会微微上扬。
林慧还会给婆婆讲解戏里的情节，描述演员的表演。
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希望能够给婆婆带来一些快乐。
有时候赵秀芬心情好，会用她那只能动的右手拉住林慧的手，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林慧知道，这是婆婆在表达感谢。
"妈，您说我比亲闺女还亲？"林慧总是这样逗婆婆开心。
赵秀芬会努力地点点头，眼中满含泪水。
她想说话，但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林慧却能听懂她的意思。
"我知道的，妈。您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好好照顾您。"林慧握紧婆婆的手。
这样的互动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最珍贵的时光。
在那些安静的午后，听着戏曲，说着悄悄话，她们之间建立了比血缘更深的情感联系。
何小丽偶尔来看望，看到这样的场景总是说："嫂子真有耐心，我可做不到。"
她的话里有赞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知道自己在照顾母亲这件事上做得不够，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
03
2018年，赵秀芬的病情稍有好转。她能够说出一些简单的词汇，右手的活动能力也有所恢复。
这些进步虽然微小，但给了林慧巨大的鼓舞。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林慧每天都会这样询问。
"好...慧...儿..."赵秀芬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每听到婆婆叫自己的名字，林慧都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简单的音节，对她来说比任何赞美都要珍贵。
但好景不长，到了2019年，赵秀芬的身体又开始走下坡路。
长期卧床导致她的肌肉萎缩，各种并发症也接踵而至。
为了给婆婆更好的治疗，林慧想方设法筹措资金。
她把自己的首饰都卖了，换来的钱给赵秀芬买了电动按摩器、康复训练器材等设备。
家里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困难。失去了林慧的收入，全家只能靠何建一个人的工资生活。
除了日常开销，还要负担赵秀芬的医疗费用，每个月都捉襟见肘。
何小丽的生意越来越好，但她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要分担医疗费用。
每次来看望，她总是说："嫂子辛苦了，我们也很想帮忙，但是店里实在太忙了。"
有一次，林慧实在忍不住了："小丽，妈的医疗费能不能我们一起承担？毕竟她也是你妈。"
何小丽脸色一变："嫂子，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我们也有压力。店里的房租涨了，员工工资也要涨，真的没有多余的钱。"
"那能不能少帮一点？一个月几百块也好。"林慧恳求道。
"几百块？嫂子，你别小看这几百块，对我们来说也是负担。再说，妈现在跟你们住在一起，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何小丽的话让林慧彻底失望了。
从那以后，林慧不再指望能从何小丽那里得到任何帮助。
她默默承担着一切，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
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给本就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
何建的工地停工，收入大幅减少。林慧更加小心地照顾着赵秀芬，担心她的身体抵抗力差，会被病毒感染。
疫情期间买药成了大问题。
林慧学会了网上购药，和社区医生建立联系，确保婆婆的药物不断供。
她每天都用消毒液把房间清洁得一尘不染。
何小丽在这期间几乎消失了。她在微信群里说："疫情期间大家要注意安全，非必要不聚集。妈那边有嫂子照顾，我就不过去添乱了。"
林慧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阵苦涩。添乱？照顾自己的母亲怎么会是添乱呢？
疫情逐渐得到控制，但赵秀芬的身体却出现了明显的衰退。
她经常发烧，食欲也越来越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医生说，这是身体机能在衰退，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慧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不愿意放弃。她更加精心地护理着，希望能够延缓婆婆的衰弱。
"妈，您要坚持住，我还要照顾您很多年呢。"林慧握着赵秀芬的手说。
赵秀芬用微弱的声音说："慧...儿...谢...谢..."
"别说谢谢，我们是一家人。"林慧的眼泪掉了下来。
2023年的秋天，赵秀芬的病情急剧恶化。
她开始频繁发烧，呼吸也变得困难。林慧知道，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11月15日的夜里，赵秀芬的呼吸变得特别急促。林慧立刻叫醒了何建，让他通知何小丽。
"小丽，妈的情况很不好，你们快过来。"何建在电话里说。
何小丽很快就赶来了，还带着眼泪。看到病床上的母亲，她哭着说："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赵秀芬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何小丽，又看了看林慧。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声音。
天亮的时候，赵秀芬安详地走了。8年的病痛折磨，终于结束了。
林慧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8年来的辛苦、委屈、疲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婆婆，更是生活的意义和精神的寄托。
何小丽也哭得很伤心："妈，我对不起您，这些年让您受委屈了。"
但哭过之后，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面前。
04
赵秀芬的葬礼办得很简朴。
林慧把这8年来照顾婆婆的照片整理出来，制作了一个纪念册。
从赵秀芬刚生病时的焦急，到日常护理的温馨，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这8年的不易。
前来吊唁的邻居都对林慧赞不绝口："这个媳妇真是难得，8年如一日地照顾瘫痪婆婆，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
"比亲闺女还亲啊，老太太有这样的儿媳是福气。"
何小丽听着这些话，脸上有些不自然。
她知道自己这些年做得不够，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葬礼结束一周后，律师来了。他带来了赵秀芬生前立下的遗嘱。
"这是赵老太太委托我起草的遗嘱，现在可以宣读了。"律师拿出一份正式文件。
林慧、何建和何小丽坐在客厅里，静静地听律师宣读。
"立遗嘱人赵秀芬，现年71岁，神志清醒，特立此遗嘱：
一、本人名下的两套房产，分别位于幸福小区和阳光花园，全部归女儿何小丽所有。
二、本人银行存款5000元，归儿媳林慧所有，以感谢其8年来的悉心照料。
三、其他物品由子女协商处理。"
遗嘱宣读完毕，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慧感觉天塌了一般。8年来的日日夜夜，8年来的默默付出，8年来的真心相待，到头来竟然只值5000块钱。
何小丽努力掩饰内心的喜悦，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得意："妈这样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她把房子给我，说明她最信任我。给嫂子5000块，也是对这些年辛苦的感谢。"
何建想要说话，但被何小丽抢先了："哥，这是妈的遗嘱，法律文件。我们都要尊重妈的意愿。"
林慧默默地听着，心如死灰。她不是贪图财产，但这样的分配让她感到自己8年的付出完全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
消息很快传开了，邻居们都替林慧抱不平。
"这老太太也太偏心了，房子都给女儿，照顾她的儿媳只给5000？"
"太不公平了，没有林慧，老太太能活到现在吗？"
"现在的人啊，亲情都用钱来衡量。"
面对这些议论，何小丽显得有些不自在，但她拿着遗嘱在林慧面前说："嫂子，你看，妈最疼的还是我。这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房子都给我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慧心中的怒火。8年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
"最疼的是你？"林慧声音颤抖着，"这8年你来过几次？你给妈买过一次药吗？你半夜起来给她翻过一次身吗？"
何小丽脸色一变："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忙，我有我的难处。但这不代表我不孝顺妈。"
"孝顺？"林慧苦笑，"你的孝顺就是拿走房子？"
"这是妈的遗嘱！"何小丽提高了声音，"法律文件，不容置疑！"
两个人吵了起来，何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亲戚们纷纷过来劝和："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死者为大，要尊重老人的意愿。""钱财身外物，和睦最重要。"
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8年林慧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那些劝和的话对她来说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冷静下来后，林慧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着那5000块钱的存折，准备去银行取出来，然后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她需要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
"慧儿，你要去哪？"何建担心地问。
"回娘家住几天，静一静。"林慧的声音很平静，但何建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绝望。
"你别冲动，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何建试图挽留。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林慧摆摆手，"妈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走进银行，心情沉重地排队等候。
8年的青春，8年的付出，换来5000块钱和一身的伤病。
她的腰因为长期护理而落下毛病，手也因为经常接触药物而变得粗糙。
轮到她了，林慧走到窗口，把存折递给柜员。
"取5000块。"林慧的声音沙哑。
柜员接过存折，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存折，然后轻声叫住了林慧。
"大姐，你先别急着取，你看看这个存折的余额，还有婆婆留给你的一封信。"
林慧愣住了，顺着柜员指的方向看去，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她瞬间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