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脚踢碎我婚姻,三年后想认孙子,却被前妻的平静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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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暴雨将至的黄昏,办公室里只剩键盘敲击声。

母亲肖玉珍的电话像往常一样,在周五下午五点准时响起。

“烨华,周末跟我去梁玉梅家看子轩。”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每个字都像钉子般扎进我的耳朵。

我握紧手机,指节泛白。窗外乌云压城,玻璃映出我四十岁男人疲惫的脸。

三年前那个同样闷热的夏天,母亲也是这样命令式的语气。

那时晓雪刚生下子轩第七天,躺在床上虚弱得像片落叶。

母亲端着鸡汤进屋,勺子碰碗的脆响惊醒了浅眠的晓雪。

“起来喝了,躺久了骨头都软了。”

晓雪撑起身子,额头沁着虚汗。母亲忽然掀开被子——

“你让孩子这么叼着奶像什么话?我们那时候都是按时喂!”

争吵声炸开时,我正在阳台晾尿布。跑进卧室时,母亲的手指几乎戳到晓雪脸上。

后来的事情像慢镜头,又像快得抓不住。

母亲抬起的脚,晓雪苍白的脸,我冲上前却被狠狠推开。

那一脚其实没踢实,只是蹭到了晓雪的小腿。

但足够让刚剖腹产七天的她痛得蜷缩起来,也足够让我们的婚姻彻底粉碎。

离婚协议是我签得最艰难的字。晓雪抱着子轩离开时,背挺得笔直。

三年了,母亲第一次明确提出要去前岳母家。

“妈,晓雪不一定同意……”

“我是子轩的亲奶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她还能拦着不成?”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里,我点开手机相册。

最新一张是上周偷拍的:小区滑梯旁,晓雪牵着子轩的手,笑得很安静。

我忽然很想知道,这三年她们究竟过得怎么样。

而我母亲,如果真的见到那个她曾踢过的儿媳,和那个从未熟悉过的孙子——

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01

周末的早晨来得格外沉重。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母亲肖玉珍在屋里来回走动。

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绣花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玩具都带齐了没有?”她第三次检查那个鼓囊囊的购物袋。

电动小汽车、变形金刚、积木……全是三岁男孩会喜欢的。

但我知道子轩不喜欢这些。上周我看到他安静地拼着木质火车轨道。

那套轨道很精致,显然是晓雪精心挑选的。

“妈,要不我先给晓雪打个电话?”我试探着开口。

母亲猛然回头,眼神锐利:“打什么电话?直接去!”

她拎起袋子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得像个出征的将军。

我叹了口气,抓起车钥匙跟上。

车子驶出小区时,母亲忽然开口:“梁玉梅家还是老地方吧?”

“嗯。”我盯着前方路况,“晓雪离婚后一直住娘家。”

“她倒是会打算。”母亲冷笑,“带着孩子吃娘家住娘家。”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接话。

三年前也是这样。晓雪提出离婚时,母亲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离就离!带着个拖油瓶,看她以后怎么过!”

那时我以为她说的是气话。后来才明白,那是她真实的认知。

在她眼里,离了婚还带孩子的女人,注定是狼狈的。

车子驶入老城区,梧桐树荫遮蔽了半个街道。

这片房子都有二三十年历史了,晓雪家在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

我停好车,母亲已经打开车门。

她抬头望向那个熟悉的阳台——晾着一排小孩衣物,还有几盆开得正好的茉莉。

“倒是收拾得挺干净。”母亲嘟囔一句,脚步却有些迟疑。

楼道里传来孩子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母亲脚步一顿,侧耳倾听。

是子轩的声音。他在念儿歌,咬字已经很清晰了。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母亲的表情瞬间柔软,但很快又绷紧了。

她加快脚步上楼,高跟鞋敲击水泥台阶,发出急促的声响。

我落在后面,心跳越来越快。

三楼那扇墨绿色防盗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挂了个手工编织的小挂饰。

是个向日葵,针脚细密,配色温暖。应该是晓雪做的。

母亲伸手要按门铃,指尖却在空中停顿了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门内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梁玉梅平静的脸。

02

时间倒回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产房里,晓雪攥着我的手,指甲几乎陷进我肉里。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时,她哭了,我也哭了。

是个六斤八两的男孩,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我们给他取名赵子轩,晓雪说希望他气宇轩昂。

母亲是第二天来的,带着一保温桶的猪蹄汤。

“多喝点,下奶。”她坐在病床边,看着晓雪喝汤。

晓雪喝得很慢,额头全是汗。剖腹产的刀口还疼着。

“妈,她慢点喝。”我忍不住说。

母亲横我一眼:“你懂什么?不趁热喝效果不好。”

那是第一次,我察觉到某种说不出的压抑。

出院回家后,真正的矛盾才开始。

母亲搬来了我们家,说要伺候月子。

第一天她就改了家里的摆设,说原来的风水不好。

晓雪没说话,只是夜里悄悄告诉我,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妈也是好心。”我这样安抚她,也安抚自己。

第七天下午,我永远记得那天特别闷热。

空调坏了,维修工要第二天才能来。晓雪躺在床上,只盖了层薄毯。

子轩哭了,她侧过身喂奶。母亲就在这时端着鸡汤进来。

“又喂?”母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才过去两小时。”

晓雪声音很轻:“他饿了……”

“孩子不能惯!按时喂才能养成好习惯。”母亲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

她忽然上前,掀开了晓雪身上的毯子。

哺乳的姿势暴露在空气中,晓雪慌忙用胳膊遮挡。

“遮什么?我是你婆婆!”母亲的声音带着怒气,“你这样喂,孩子吸不到后奶,营养都不够!”

晓雪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害羞,是愤怒。

“妈,请您出去。”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出去?我伺候你坐月子,你还让我出去?”

争吵就是这样爆发的。我冲进卧室时,看到晓雪已经坐起来,眼眶通红。

母亲的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三天就下地,哪像你这么娇气!”

“时代不一样了……”晓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时代不一样!你就是懒!”

我试图拉开母亲,她却狠狠甩开我的手。

然后就是那一幕——母亲抬脚作势要踢,我扑过去挡,却被她推开。

那一脚其实只是蹭到了晓雪的小腿,但她痛得尖叫起来。

剖腹产的刀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撕裂般疼痛。

后来晓雪告诉我,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03

那一脚之后,家里陷入了死寂。

晓雪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给孩子喂奶、换尿布。

母亲依然每天炖汤,但两人不再有任何交流。

夜里,晓雪背对着我,肩膀轻轻颤抖。

“我们离婚吧。”她说这话时,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慌了,抓住她的手:“晓雪,妈她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重要吗?”她转过头,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赵烨华,那一脚踢碎的不是我的腿。”

“是我对你,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指望。”

我语塞了。三十二岁的男人,那一刻只想哭。

母亲知道我们要离婚时,在客厅里摔了一个碗。

“离!让她离!带着个吃奶的孩子,我看她能去哪!”

晓雪收拾行李时,动作很慢。刀口还没完全愈合,弯腰都困难。

我帮她叠衣服,一件件,都是熟悉的触感。

“以后……我还能看孩子吗?”我问。

她停下手,很久才说:“你是子轩的爸爸,永远都是。”

这句话给了我些许安慰,却也像刀扎。

母亲站在卧室门口,冷眼看着我们收拾。

“这些奶粉带上。”她忽然拎过来两罐,“别让孩子饿着。”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表现出对孙子的关心。

晓雪接过奶粉,很轻地说:“谢谢妈。”

母亲别过脸去:“赶紧走,看着心烦。”

车子来接晓雪那天,下着小雨。

梁玉梅撑着伞等在楼下,看见女儿抱着孩子出来,眼眶瞬间红了。

“妈……”晓雪喊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梁玉梅接过孩子,另一只手揽住女儿的肩膀。

“回家,咱们回家。”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幕里。

母亲在我身后说:“哭什么?过不了几个月她就得回来求咱们。”

我没有回头,只是突然很累。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里晓雪抱着子轩,在一个很亮的房间里笑。

我想走过去,脚下却像灌了铅。

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三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04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像个游魂。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生活规律得可怕。

母亲搬回了自己家,但每周会打电话来问:“沈晓雪回来求你没有?”

每次我都说没有,她就骂:“不知好歹的东西!”

三个月后,我忍不住去了梁玉梅家楼下。

晚上七点,看到晓雪抱着子轩从外面回来。

她瘦了,但精神很好。子轩趴在她肩上,小手抓着她一缕头发。

我躲在树后,心跳如擂鼓。

晓雪上楼后不久,阳台的灯亮了。

我看到她抱着子轩在窗前,指着天上的星星。

距离太远,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她温柔侧脸。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没有我,她过得更好。

之后我经常去,像个偷窥者。

看到晓雪推着婴儿车去菜市场,看到她坐在长椅上给孩子读绘本。

还看到梁玉梅拎着汤罐来,母女俩坐在楼下石凳上说话。

有一次,我离得近了些,听到晓雪说:“妈,我想考个证。”

“什么证?”

“育婴师资格证。”晓雪的声音很坚定,“我得有养活自己和子轩的能力。”

梁玉梅拍拍她的手:“妈支持你。钱不够跟妈说。”

晓雪摇摇头:“我自己能行。”

又过了一个月,我看到晓雪背着书包去了社区学校。

晚上九点才出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很慢,但背挺得很直。

那天我回家后,翻出压在抽屉底的存折。

里面有十万块钱,是我们婚前一起存的。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钱,装进信封。

晚上等晓雪下课,我出现在她必经的小路上。

她看见我时,脚步顿住了。

“烨华?”她的表情很复杂。

我把信封递过去:“给子轩的。”

晓雪没接,只是看着我:“我有工作能力了,下周开始在一家早教中心兼职。”

“那也拿着。”我把信封塞进她包里,“算是我给孩子的抚养费。”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我们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

到楼下时,晓雪忽然问:“你妈……还好吗?”

“老样子。”我苦笑。

她点点头,转身上楼。

走到三楼时,她在窗口对我挥了挥手。

那个挥手像极了告别,也像极了原谅。

只是原谅不等于重新开始。我明白得太晚了。



05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子轩从襁褓里的婴儿,长成了会跑会跳会说话的小男孩。

晓雪考下了育婴师证,现在是两家早教机构的金牌讲师。

而我,依然在那个不上不下的职位上挣扎。

母亲肖玉珍的变化最大。她老了,头发白了一大半。

但脾气没变,反而因为独居时间长了,更加固执。

她开始频繁地提起孙子。

“子轩该上幼儿园了吧?”

“他会叫奶奶了吗?”

“沈晓雪教不教孩子认我们赵家的人?”

每次我都含糊应对。其实我每周都去见子轩。

晓雪很大度,允许我每周六带子轩出去玩两个小时。

子轩叫我爸爸,但不够亲热。他有自己的世界。

他喜欢拼图,喜欢听妈妈讲故事,喜欢外婆做的南瓜饼。

有一次他问我:“爸爸,奶奶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母亲知道我去见孩子后,大发雷霆。

“你去见为什么不叫我?我是他亲奶奶!”

“妈,晓雪还没准备好见您。”

“她有什么资格准备?”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当年要不是我伺候她坐月子,她能有今天?”

这样的话说了三年,我已经麻木了。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退让。

“妈,当年您踢了她。”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在她坐月子第七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以为她会反驳,会辩解,会像往常一样说“我没用力”。

但她只是沉默了更久,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天之后,母亲有一个月没联系我。

我以为她想通了,暗自松了口气。

直到今天,这个暴雨将至的周末早晨。

她提着玩具出现在我家门口,以不容置疑的姿态要求去见孙子。

“三年了,够了。”她说,“我是孩子的奶奶,她沈晓雪不能拦我一辈子。”

我想说晓雪从没拦过,只是需要时间。

但母亲不听。她像个战士,要去夺回属于她的阵地。

只是她不知道,那座城池早已换了主人。

或者说,从来就不曾属于过她。

车子停在晓雪家楼下时,雨终于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母亲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三楼窗口。

那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走吧。”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06

雨越下越大了。

我和母亲挤在楼道口狭小的屋檐下,看着密集的雨幕。

她依然拎着那个鼓囊囊的玩具袋,塑料包装被雨水打湿,发出窸窣声响。

“这雨……”母亲皱眉,“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看向三楼窗口,灯还亮着。梁玉梅应该在家。

“妈,要不改天?”

“来都来了。”母亲挺直背,“等雨小点就上去。”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这个点,子轩应该在睡午觉。晓雪可能还没下班。

楼道里传来开门声,接着是脚步声下楼。

是个中年女人,提着垃圾袋。看见我们,她愣了一下。

“找谁家的?”她问。

“302梁玉梅家。”母亲抢先回答。

女人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哦,晓雪妈妈家啊。她家今天好像有人,刚才还听见小孩笑呢。”

说完她撑着伞走进雨里,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母亲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我:“她看什么?”

我没回答。其实我认识那女人,是楼下的邻居。

晓雪搬回来后,她曾跟别人议论:“离了婚带个孩子回来住,啧啧。”

后来晓雪考上育婴师证,在社区办了几次免费讲座。

这女人的儿媳还去听过,回来直夸晓雪专业。

再后来,议论变成了羡慕:“人家晓雪真能干,一个人带娃还能把工作做得这么好。”

这些我没告诉母亲。她不会理解,也不愿理解。

雨终于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

母亲深吸一口气:“走。”

楼梯很干净,扶手上没有灰尘。每层转角都摆着绿植。

到三楼时,我注意到门口垫子换了新的,米色底上绣着向日葵。

和门把手上那个挂饰是一套的。

母亲也看见了,她盯着那个向日葵看了几秒,才伸手按门铃。

开门的是梁玉梅。她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看见我们,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有消失。

“玉梅。”母亲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我和烨华来看看孩子。”

梁玉梅的目光掠过母亲手里的玩具袋,又看向我。

“晓雪还没回来。”她说,“子轩在睡觉。”

“那我们等等。”母亲说着就要往里走。

梁玉梅没有让开。她站在那里,温和却坚定。

“玉珍姐,孩子的事,得晓雪同意才行。”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是孩子的奶奶,看看孙子还要她同意?”

“要的。”梁玉梅声音很平静,“这是晓雪和子轩的家。”

气氛瞬间凝固了。雨声从楼道窗户传进来,沙沙作响。

我上前一步:“梁阿姨,我妈就是想看看孩子,没别的意思。”

梁玉梅看向我,眼神复杂:“烨华,你知道晓雪这些年多不容易。”

我当然知道。那些偷窥的日子,我看得一清二楚。

母亲的脸涨红了:“梁玉梅你什么意思?拦着不让我见孙子?”

“不是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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