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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被赶出来的人
作者●晏凌羊
01
昨天刷到李尚龙的视频,里面讲到他跟一个老登儿吃饭,老登儿开始拿架子,说他当年在应酬桌上只能坐屁股对着门的那个位子。
可是,这些年,李尚龙已经进步了很多,甚至早已经实现华丽蜕变。从世俗成功的评判维度,也早超越了那些老登儿,而且他还更年轻。
李尚龙有理有据地分析这个事情,并得出一个结论:没有背景但有点能力的年轻人,不要去加入别人已经开好的桌子,那里太拥挤了,资源已被瓜分完毕,你需要靠弓着身子甚至跪下,才能分得一杯羹。
你要学会观察趋势,然后,去另开一局,在新的领域里做第一波人。当年看他在《超级演说家》里的演讲,逻辑清晰、内容深刻、言语诙谐,但有个评委老师上来就找他茬,不点评演讲本身,而是质问其年龄,一开口就登味十足,李尚龙也是有理有据地怼了回去。
我当时就在想,我有这样“怼回去”的锐气吗?我似乎没有。
我是被驯化过的人,宁肯吞针也要保持表面和谐。
说到底,我对这个世界的姿态不是“积极开拓型”的,而是“被驱赶型”的。
每一次,都是原来的场域待不下去了,我才会想要去找另一条路。
我朋友圈里,不乏比我能干、认知高的人(当然了,我咖位太低,我大概只处在他们的边缘朋友圈里)。
但我发现他们身上有我所不及的一点,就是这种去荒野开荒的自信、锐气和开拓性。
这种“驯化”是如何发生的?因为我的前半生,是被“优秀”这个词规训的半生。
在学校里,是通过成为“学霸”;在体制内那十几年,是通过成为“好员工”……来获得安全感。
这套系统奖励的是“执行命令”和“保持和谐”,而非“掀翻桌子”“另开一桌”。
当这种模式成为肌肉记忆,“被驱赶”就成了唯一熟悉的移动方式——因为“被驱赶”本质上仍然是一种被动的、被允许的“移动”。
主动开拓则需要承担“破坏和谐”“成为异类”的风险,这触发了我被驯化出的警报系统。
我总像一头被火光惊扰的鹿,只有原来的林子在身后烧起来了,才会惶然奔向下一个未知的草场。
我清楚地看到,我与他们之间隔着一种根本性的不同:他们手里拿着火把,而我背上贴着燎痕。
但也许,认识到自己是“被火光驱赶的鹿”,或许正是开始寻找自己“火种”的第一个信号。
虽然,当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我已经过四十岁了。
02
想想我出生到现在的人生,更能体会到电影《岁月神偷》里那句台词:鞋字半边难,亦有半边佳;一步难,一步佳;难一步,佳一步。
小时候家里穷,在小学里总被霸凌,但去到外婆家就感觉去到了桃花源。现实再冷,但心中必有热源。
十年寒窗苦读,考上大学,又南下广东找工作,总是顺一步、坎坷一步,“山穷水尽”和“柳暗花明”交替着来。
工作刚稳定,恋爱又出幺蛾子,婚姻也是“有限温存,无限心酸”。离婚后心态上倒是如履平地,工作又遇到瓶颈,只能辞职。
辞职后终于摆脱了体制对我的磨损,没过几年舒服日子又被各种没见过面的小鬼磨……
很多时候,我也挺难过的,但我总觉得:只要我们没有被从肉体上消灭、没有被彻底封死在某个时空里,那就熬过去,扛过去,假以时日,我总能想办法找到突围之路。哪怕被人逼到绝路,也不要黑化,也依然要向着光走。
澳大利亚著名的励志演讲家和作家、天生没有四肢的尼克·胡哲说过:“当你打算放弃梦想时,告诉自己再多撑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再多撑一年吧,你会发现,拒绝退场的结果令人惊讶。”
在保障肉身的存续与行动的自由的前提下,我相信时间和努力的复利。只要这两条底线不破,游戏就远未结束。
人生怎么可能一直任由你顺遂下去呢?老天凭什么要把这种顺遂发给你呢?人走路需要两只脚,一只“难”,一只“佳”,没有这种交替,你那只能叫“单脚跳”,走不了太远的。
同样的,人生也原本就是一段“难”与“佳”互相借贷、互相转化、彼此助力的崎岖路程。
我们的任务,不是躲避所有的“难”,而是在每一次“难”的谷底,依然能辨认出那半边的“佳”,并相信下一步的必然到来。
当我们早已成为那条路的本身,就无所谓突围。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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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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